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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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裏的沈韓楊睡得很不安穩, 他好像又看見了鄒喻和貪魂飛魄散的場面。

那雙血紅的眼睛,溫柔又眷戀的看著他,帶著愛意, 紮進了他的心臟。

“沈韓楊。”

耳邊傳來一聲親密的低語。

他猛地翻身坐起來, 摸著脖子上的鈴鐺喘著粗氣。

又來了, 那種鄒喻好像還在的感覺, 可一睜開, 又什麽都沒有。

他晃了晃頭,下床走出門。

客廳燈光大亮, 白佪就坐在沙發上看書。

他就好像沒看到他, 徑直走進浴室洗了把臉。

“夢到鄒喻了?”

白佪的聲音讓他動作一頓, 他回頭眼神銳利的看著他。

“你怎麽知道。”

白佪慢條斯理的翻著手裏的書,輕笑著說:“我想要知道這些, 很難嗎。”

沈韓楊沒有往其他地方想, 而是不快的說道:“別窺探我的夢。”

“天就快亮了,你還有什麽沒做完的事, 盡快在這一天完成吧。”

沈韓楊擦幹凈臉上的水漬,淡聲說:“沒有了。”

“嗯?”

“沒有要處理的事,哦, 還有最後一件。”

白佪合上書擡頭看著他。

……

白佪怎麽也沒料到沈韓楊沒有處理完的最後一件事是要給自己買塊墓地, 而且還是和鄒喻合葬的墓地。

兩人迎著午間明媚的陽光站在刻有沈韓楊和鄒喻名字的墓碑前,怎麽看怎麽怪異。

只是沈韓楊臉上卻帶著滿意的神情, 好似自己送葬的人不是自己。

旁邊正有人來看親朋好友, 見兩個俊朗挺拔的年輕人一言不發的站在墓碑前,便熟絡的過來交談。

“你們也是來看家人和朋友的吧。”

白佪點了點頭,對於他來說,鄒喻確實是家人。

只有沈韓楊坦然的搖搖頭, 看著自己的名字說:“我來看我自己。”

原本還想說點什麽的女人咽了咽口水,看著沈韓楊的樣子,一臉怪異的走開。

年輕人長得人模狗樣的,沒想到是個神,經病。

只是沈韓楊倒不以為意,這是一個空的墓地,裏面什麽都沒有,或許有一天會有認識他和鄒喻的人無意間看到這塊墓碑,但那時的沈韓楊已經什麽都不知道了,後來的事也不是他能管得了。

他手上拿的花是客廳裏已經枯萎的大麗花,墓碑前空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他把花放在前面,看著墓碑上自己和鄒喻並刻的名字,竟然有股莫名的愉悅。

白佪看著沈韓楊臉上淺淺的微笑,喉結微動,還是什麽都沒說。

雖然鄒喻是因為沈韓楊才沒的,但他其實也並沒有那麽不待見他。

“你要回家看看嗎。”

他知道沈韓楊還有一個父親。

不過沈韓楊卻搖了搖頭,輕嘆著說:“不看了。”

看了,就該放不下了。

就讓他們都以為自己真的是去和鄒喻結婚,日子過得很好吧。

……

一天的時間過得很快,沈韓楊沒有和任何人告別,他將手機放在別墅裏,仔細的將每個角落都打掃幹凈,包括衣服和鞋子,也整整齊齊的放在一起。

最後,他將別墅鑰匙埋進了院子裏。

白佪靜靜的看著他做完這一切,明明沒有任何起伏的情緒,在這一刻竟然也覺得沈韓楊孤單的有些可憐。

不過,人生來就是一場修行,誰也不知道自己的結局是什麽,從而在選擇前有新的決定。

“走吧。”

沈韓楊點點頭,將富貴兒放進手心。

白佪顯出真身,雙手畫出一個血紅的詭異烙印。

沈韓楊最後回頭看了別墅一眼,然後沒有猶豫的走進烙印當中。

他二十八年的人生,在這個世界徹底的結束了。

只是他不知道,在他消失後,別墅裏的手機接連來了好幾條信息。

“小沈和老板一定要幸福啊。”

“我早就看出不對勁了,沒想到是真的,也太開心了吧!”

“有空一定要回來啊,公司我們會好好守著的。”

“孩兒他幹爹,記得,回來請我喝酒。”

不停閃爍的屏幕,最後停留了一句簡短的話。

“韓楊,有空回來看看,我和你媽都挺想你的,哦,別忘了帶上鄒喻。”

只是這一切,沈韓楊都不會知道了。

……

沈韓楊睜開雙眼,看著面前灰蒙蒙的世界一片荒蕪。

數以萬計的惡魂都爭著搶著要往前面的出口逃出去。

沈韓楊伸出手,天上降下一道血紅的雷,將前方密密麻麻的惡魂震開。

這時,他才看到那是一汪灰色的大海,死氣沈沈的沒有生機,就如這個世界。

而那些惡魂此時也註意到了沈韓楊這個陌生來客。

在這個地方,沈韓楊徹底釋放出自己的陰氣,臉上的花紋也不再遮擋,漆黑的眼睛輕輕一掃,就帶著強大的威壓,讓那些不是很強的惡魂紛紛瑟縮著往後退。

“你是什麽東西,從哪裏來的。”

有些許能力上乘的惡魂兇狠的看著他,並露出了垂涎的神色。

自從印宿離開後,三毒也從異界逃走,這裏也就成為了能者為王的世界。

能力強盛的惡魂有機會可以逃離,剩下的便是互相吞噬來增強力量,從而獲取逃出去的機會。

“你們不必知道我是誰,你們只要知道,既然我來了這裏,那麽我就是這裏的王。”

沈韓楊神色平靜的看著他們。

他的周身黑氣繚繞,還夾雜著絲絲縷縷的紅霧。

不過這些對於那些惡魂來說,都是最有吸引力的養料。

他們目光如炬的看著沈韓楊,躍躍欲試的準備沖上來吞掉他。

幾個在異界稱王稱霸的惡魂互相對視一眼,幾乎在瞬間就達成了協議,沒有猶豫的向沈韓楊沖了過去。

他慢條斯理的將富貴兒放在頭頂,雙手插兜,幾個閃身之間,他就出現在那些惡魂的身後。

“我已經答應不會吃掉你們,但是,如果太過分的話……”

惡魂並沒有聽他在說什麽,而是掀起一股強勁的颶風攻向他。

他擡頭嘆了口氣,輕聲說。

“是會灰飛煙滅的啊。”

話音剛落,他手中凝出一個黑紅相間的散魂咒,幾乎是在瞬間,颶風就被割裂,幾個惡魂轟然爆開,連縷煙都沒有留下。

他眼中帶了絲可惜。

如果能被他吃掉該多好,畢竟體內的無底洞怎麽也沒辦法填滿。

可惜他已經答應了白佪,為了不讓自己的罪孽加重,他不會對異界的惡魂下手。

沈韓楊收回手,剛一回頭,那些惡魂紛紛警惕的往後一退。

原本還抱著想要將他吞噬的心,此時看著他詭秘陰暗的樣子,那些惡魂開始擔心自己會不會被沈韓楊吞掉。

畢竟對方看著他們的眼神,就像在看著一盤菜。

“過來。”

他沖角落裏一個已經有了些人形的霧勾了勾手指。

在來這裏之前,白佪對他做了些簡單的科普。

霧色越深,罪孽越重。

而那些隱隱有了人形的霧,是罪惡即將消散,可以從異界離開的魂。

對方小心翼翼的來到他面前,唯唯諾諾的說:“大人有什麽吩咐。”

在異界發生□□時,明哲保身才是最聰明的做法,因為他知道,這個地方遲早有人來接管。

這不,今天就見到了。

“那是什麽。”

沈韓楊指著那汪死寂的大海。

“那是之前那位先生留下的,也是通往外界的出口,只是先生強行從異界離開後,出口就出現了裂縫,不過由於殘留的能量太強大,只有最強的惡魂才有機會離開。”

人形霧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訴了沈韓楊。

他點點頭,看著那汪大海沒有說話,而是突然升上半空,雙手結印。

強大的陰氣混雜著鬼氣在他的身體裏爆發,帶起一震駭人的氣流。

自他腳下而起,灰色的大海從沙灘一直綿延至盡頭,變成了火紅嬌艷的大麗花。

他從空中落下,滿意的看著前方的花海。

這也是這個灰色的世界裏,唯一一抹鮮紅的顏色。

這和之前印宿幻化的大海不同,之前蔚藍的大海更多的是屬於印宿本身純凈的靈氣,能在某種程度上凈化惡魂的罪孽。

而這汪紅色的花海,則是更為精純霸道的鬼氣而成,帶著誘人的陰冷氣息,同樣使那些惡魂蠢蠢欲動。

“大人,前方有那位先生留下的木屋,先生已經離開,木屋無人居住,大人可以在那裏落腳。”

人形霧低眉順眼的給沈韓楊指路。

他點了點頭,向前方走去。

滯留在原地的惡魂這時才敢從暗處現身。

以前的那位先生長得如仙子一樣純潔清冷,與他們這裏格格不入,此時來得這位大人,周身都是陰冷的氣息,整個人陰邪神秘,好似才真正的屬於這裏。

而因為沈韓楊的到來,大麗花的花海成為了新的異界出口,那道裂縫也重新被修補。

新的異界已經形成,新的異界之王也重新易主。

……

沈韓楊推開木屋的門,入眼就是前院灰蒙蒙的白菜,他看也沒看的揮了揮手,白菜變成了一顆顆小樹苗。

他將木屋前後都重新休整了一番,最後只留下了院子裏的藤椅。

異界沒有日出日落,忙完之後,沈韓楊躺在藤椅上,對著富貴兒說:“以後,這就是我們的家了。”

……

沈韓楊提著水桶給小樹苗澆水,他掀開眼皮看了眼躺在水桶裏揮動著四肢遨游的富貴兒,想也沒想的將它丟了出去。

富貴兒穩穩的落在地上,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他將手裏的木瓢一揮,小樹苗就往上拔高了一層。

富貴兒倒騰著幾條腿,又想往桶裏爬。

沈韓楊拎起富貴兒將它放在樹枝上,一臉正色的說:“該培養一下你的新技能了。”

富貴兒刺溜從樹上滑了下來,直接沖沈韓楊吐了泡口水。

他面不改色的又將富貴兒拎上去,語重心長的說:“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這年頭連母豬都會上樹,你不能連豬都不如。”

富貴兒低下頭,小爪子一揮,將土全刨在沈韓楊的褲腿上,然後擡起它的小綠腦袋,雄赳赳氣昂昂的越過他。

沈韓楊抖了抖腿,幽幽的看著富貴兒,正想著是清蒸好還是紅燒好,就感覺到異界的出口有一陣異動。

他微微側頭,一瞬之間,他已經出現在大麗花海之前。

清瘦飄逸的人自花海而來,烏黑的長發飄散在身後,雪白的睫毛微微一顫,像落下的冰絲雪花,那張俊朗冷冽的臉帶著一抹溫和,美得像凡間仙子一樣。

沈韓楊失神了片刻,就很快冷淡的看著對方。

他別過視線,淡聲說:“你來這裏幹什麽。”

剛剛那一刻,他在想,如果是紅發紅眸的鄒喻站在花海裏,應該更美吧。

“照鄒喻所托,自然要多關照你一些。”

白佪沒有錯過沈韓楊那片刻的失神,不過他面不改色,連眼神都沒有一絲閃動。

“這裏很好,不需要你的關照。”

他放下卷起的袖子,頸側延伸至眼角的花紋陰冷邪魅,來到異界的沈韓楊,好像已經完全融入這個世界。

白佪的眼睛輕輕的從他脖子上的鈴鐺一閃而過,臉上帶著一抹淺笑的說:“作為大舅哥,於情於理,過來看望一下也是應該的。”

沈韓楊抿了抿唇,下意識的摩挲手上的戒指。

“我這裏可沒有什麽好招待你的。”

話是這麽說,但沈韓楊還是率先帶路,走向木屋。

白佪一路跟在身後,看著周圍蠢蠢欲動卻不敢上前的惡魂,內斂的鬼氣讓那些惡魂有些忌憚。

不過對於外方來客,他們又有些按耐不住的渴望。

就像一頭頭餓了許久的野狼,盯上了一塊肥美的肉。

天上降下數十道血紅的閃電,震得地面都顫了三顫。

沈韓楊冷冷的環視一周。

“待客之道,需要我教你們嗎。”

惡魂紛紛瑟縮著退後,讓出一條寬闊的大道。

白佪看著沈韓楊的背影,心裏竟有一絲感慨。

以前那個愛笑又倔強的年輕人,終究是變成了如今這個強勢陰郁的樣子。

他低笑一聲,打趣道:“看來你在這裏確實過得很好。”

沈韓楊只瞥了他一眼,沒有回話。

白佪環視一周,異界的裂縫因為強者的鎮守已經慢慢被修覆,看來他來得這一遭,應該不會空手而歸了。

簡單的木屋樸素無華,白佪一進門就看到正奮力往樹上爬的富貴兒。

沈韓楊沒忍住洩出一聲輕笑。

富貴兒慢慢從樹上滑下來,欲蓋彌彰的刨了刨土。

沈韓楊握拳在嘴邊輕咳一聲,從木屋裏搬出一個小方桌。

雖然白佪是他的大舅哥,但在這個地方,就他們僅剩的兩位正常男性,孤男寡男的單獨待在室內也不太好。

尤其是白佪還頂著一張和鄒喻一模一樣的臉。

“喝什麽。”

他客套的招呼了一句。

白佪笑著問:“你這有什麽。”

“水。”

白佪揮了揮手,還沒看清他怎麽動作,桌上就放了兩瓶酒。

“還是喝我帶的吧。”

看著那兩瓶酒,沈韓楊都有一瞬間回到現代世界的脫離感。

他轉身想回到木屋拿兩個杯子,白佪出聲說道:“大男人還要什麽杯子。”

說著,酒瓶已經被打開,濃香的酒味飄散出來。

沈韓楊重新坐了回去,看著白佪直接對著瓶口喝了一口。

他拿起酒瓶,與白佪的輕輕一碰,仰起脖子就灌了下去。

白佪看著酒瓶,輕笑一聲,優雅又不失瀟灑的往嘴裏送。

兩個大男人,就這樣默不作聲,你碰一下,我碰一下的將瓶中的酒喝了大半。

沈韓楊的身上已經有了淡淡的酒氣,他撐著下巴看著白佪的臉,突然開口。

“鄒喻的酒量一點都不好,醉了就犯迷糊,醒來後,你騙他什麽,他都信。”

白佪放下酒瓶,他神情清明沒有一絲醉意,反倒是沈韓楊的臉上升起一抹酡紅,眼神都有些迷蒙。

“就算不醉,你騙他,他也信。”

聽到白佪的話,沈韓楊笑了一聲。

“是的,可是就是這麽好騙的人,把我騙了。”

他的聲音很輕,垂下的眉眼帶著一絲低嘲。

因為醉意無法自控的鬼氣和陰氣發散出來,黑紅交接的霧將沈韓楊包裹。

脖子上的鈴鐺輕輕的晃了一下,卻沒有發出聲音。

白佪意味不明的瞥了鈴鐺一眼,拿起酒瓶和沈韓楊碰了一下。

“他只是不希望你受到任何傷害。”

沈韓楊自發的拿起酒瓶往嘴裏灌,酒液順著他的嘴角淌下,滑進了領口。

他低笑一聲,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

“不,他狠,對我狠,對自己更狠。”

沈韓楊撐著下巴的手已經無力的垂下,他半趴在桌子上,無神的看著前方,好像透過眼前那荒蕪的一切在看著誰。

白佪靜靜的看著他,眼眸微閃,輕聲問道:“沈韓楊,你醉了嗎。”

沈韓楊的手指動了動,嘴上說著“沒醉”,眼皮卻無力的慢慢合上。

或許是心裏積存的郁氣太多,或許是這酒太醉人,沈韓楊的意識漸漸有些迷糊,眼前的光線也越來越暗。

他好像看到了鄒喻,無奈又縱容的看著他,好像在怪他怎麽喝得這樣醉,他想伸出手抓住那個人,手一揮,卻什麽都沒有。

白佪看著被沈韓楊掃落的空酒瓶,意識到對方是真的醉了。

不過他沒有動,而是靜靜的坐在那裏,一個白色的咒印慢慢飄在沈韓楊的頭頂,逐漸落入他的身體裏。

沈韓楊頭一沈,徹底昏睡過去。

他站起來,走到沈韓楊面前,正準備往前伸的手,因為對上一雙綠豆小眼而頓住。

“噓……”

他看著趴在沈韓楊肩膀上的富貴兒,指尖抵在唇間噓了一聲,再一彈指,富貴兒就縮進龜殼,骨碌碌的從沈韓楊的身上滾了下去。

清風吹起院子裏的小樹苗,白佪的長發蓋住了沈韓楊的臉。

他緩緩將手伸向沈韓楊脖子上的鈴鐺,指尖剛一碰上,鈴鐺就傳來一聲清脆的“叮鈴”聲。

“鄒喻。”

他無奈的低喃一聲,鈴鐺不再有動靜,他的指尖輕輕的勾起鏈條,正想要取下,面前的沈韓楊就突然消失。

身後傳來一個陰冷的聲音。

“白佪,你想要做什麽。”

想要做的事被發現,白佪也不慌張,他直起腰,淺笑著說:“只是有些想鄒喻,想看看你的鈴鐺。”

身後的人沒有說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強勁的陰氣擦著白佪的鬢角而過。

白佪微微側頭,長發飄散在空中。

無數道黑色的陰氣像藤蔓一樣從地面升起纏住了白佪的腳腕。

他轉過身,輕聲道:“我真的沒有做什麽。”

話音剛落,纏住他的陰氣就被震散,一個雪白的咒印在他腳下旋轉。

沈韓楊擡起手,陰冷漆黑的眸子沒有一絲情感,紅色的咒印漸漸浮現在他的掌心。

“是嗎,既然來者不善,就別怪我將你當做闖入者。”

紅色的咒印被拋向空中,形成一個涵蓋半個天空的咒印,最後再轟然炸開。

異界掀起一陣狂風,無數道嘶吼尖銳的叫喊聲宛如煉獄一般淒厲陰森。

灰色的濃霧幾乎是瞬間就聚集在木屋外,數不清的惡魂凝聚在一起,其沖天的陰氣震得人幾乎站不穩。

白佪朝外瞥了一眼,嘴角的笑意竟帶著一抹欣慰。

“你確實變強了。”

說完,他就閃身出現在木屋外。

畢竟要真打起來,沈韓楊的木屋可就住不了了。

沈韓楊拎起富貴兒,彈了彈它的龜殼,富貴兒就慢慢伸出自己的小綠腦袋。

他將富貴兒放在頭頂,雙手插兜,慢悠悠的走出木屋。

“一起去看看熱鬧吧。”

異界所有的惡魂聚集在一起,其強勁的力量幾乎要將這個荒蕪的世界掀翻。

而白佪只身與他們對立,竟也沒有完全落於下風,可見白佪比他自己本身所表現出來的還要強。

沈韓楊浮在空中,伸出手,艷麗的花海拂過一陣清風,卷起數不清的紅色花瓣,帶著能將人攪碎的力道向白佪沖過去。

白佪腹背受敵,有些狼狽的避過,卻被斬下一縷發絲。

他挑著眉看向沈韓楊,說道:“你來真的。”

“你當我跟你開玩笑?”

他神色冷淡的出手,血紅的雷降在白佪的身上。

鄒喻就是他藏在深處的逆鱗,誰都不可以碰,哪怕是白佪也不可以。

更何況,鈴鐺裏還封著鄒喻最後留下的一縷殘魂。

作者有話要說:  早就寫完了,每天一小更太煩了,全勤不想要了,直接發完吧,後面就隨便開文了,還要去別的頻道玩兩圈,有緣再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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