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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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鄒喻這層關系, 路過的護士和醫生都對他們抱有極大的善意,這就導致他們像是走紅毯來視察的名人一樣,一路接收了不少的目光。

在護士長熱情的解說下,沈韓楊了解了這些時間以來鄒喻所做的所有好人好事。

最後在護士長口水都要說幹的感嘆下,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淩晨。

醫院裏的人也在逐漸減少。

看著護士長眉眼間的疲憊越來越明顯, 沈韓楊連忙讓對方去休息, 並表示等下他們會自行離開。

護士長好似已經快要昏睡過去, 便沒有推辭, 而是回了值班室。

“叮!”

墻面上的鐘表剛好指向午夜十二點。

原本還響動著腳步聲的四周瞬間安靜下來。

只有各個病房的儀器在機械又孤獨的運作。

頭頂的燈瞬間變暗,一路延伸到前方拐角的走廊突然傳來一陣刺骨的陰風。

鄒喻拉著沈韓楊躲進病房, 透過上方透明的玻璃看見一陣灰色的霧慢慢鋪滿狹窄的走廊。

整齊又肅穆的孤魂成群結隊的走出大門,或老或少, 或男或女, 他們就像一群虔誠的信徒,好像被什麽牽引著。

沈韓楊心裏泛起一陣涼意, 為這詭異的一切, 也為這數量密集的鬼魂。

突然, 他在隊伍中看到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 對方蒼白消瘦,雙目無神。

沈韓楊一驚,手無意識在門上拍出了動靜。

所有的鬼魂齊刷刷的看向他,青白的臉陰冷駭人。

鄒喻將沈韓楊拉到一邊, 伸手在門上一抹,那些鬼魂又宛若未覺的往外走。

看著他眼中的震驚,鄒喻說道:“他們都是死魂。”

死魂,這就代表他們都已經死了。

沈韓楊探頭一看,發現有鬼魂路過昏睡在前臺的護士時微微傾身, 一縷白色的人氣就被他吸了出來。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給了他一巴掌,吸人氣的鬼魂摸了摸頭,又把那縷人氣還了回去。

兩人釋放出陰氣悄然跟在身後,見他們走出醫院竟然各自都去了不同的方向。

沈韓楊暗地裏將那位醫生的鬼魂拉了回來,這時他們才看到,醫生的脖子上牽著一根極細的黑絲。

鄒喻試圖將其挑斷,黑絲卻蕩了一下,將他的鬼氣一路傳向未知的源頭。

兩人對視一眼,鄒喻索性釋放出自己的鬼氣跟著黑絲一路探尋過去。

卻在他要感知到什麽的時候,黑絲斷了。

醫生像是沒了線條控制的木偶,整個人都宛如王總家裏的女鬼一樣,軟軟的倒在地上,偶爾象征性的抽搐一下。

鄒喻看著那些去向各處的鬼魂,發出一聲沈重的低嘆。

“我知道貪想要做什麽了。”

……

兩人把醫生的魂魄送去冥界,因為四散的鬼魂數量太多,兩人只好分頭行動。

想到鄒喻的話,沈韓楊感到一陣心悸。

貪居然想通過鬼魂來吸收人氣,然後再由他將那些鬼魂吞噬來增強力量。

這簡直就是個巨大的陰謀。

鬼魂成為貪獲取力量的媒介,而人類是他增強自己的源頭。

等貪逐漸變得強大,那麽他控制鬼魂的數量和範圍就會無限擴大,這座城市淪陷只會是時間問題。

他們必須要在那些鬼魂潛入每家每戶之前將他們送去冥界。

沈韓楊緊跟在身後,對方是個孩子,看著不過五六歲大小,渾身卻瘦削的不成樣子。

他畫出一個往生咒,對方卻突然停下腳步。

沈韓楊一楞,看著寬闊空曠的四周,他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心裏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手裏畫好的往生咒連忙打出去,對方瞬間就被吸入地面。

他松了一口氣,為自己的謹慎而感到好笑。

還不等他重新找到下一個目標,腦中就傳來一陣鈍痛,之前魂魄被撕裂的後遺癥突然覆發。

他痛苦的捂著頭,那種感覺又突然消失。

“沈韓楊?”

身後傳來一聲驚訝的低呼。

他側過頭,就見馮文應正驚訝的看著自己。

“沈韓楊,你怎麽在這裏。”

沈韓楊的身後就是高檔小區的大門,他看著馮文應臉色潮,紅,衣襟大敞,幾個顯眼的紅印在他白皙的脖子上。

馮文應察覺到他的目光,隨意扯了下領口,卻沒有遮擋,反而顯露的更多。

沈韓楊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靠著那絲若有若無的陰氣往另一個方向離開。

只是在他轉身的那刻,一縷像影子一樣蟄伏在地面的黑絲飄進了他的後腦,而他,毫無察覺。

“沈韓楊!”

身後馮文應的聲音放大,帶著一股不知名的情緒。

沈韓楊腳步一頓,有些不耐的看著對方。

“幹什麽。”

馮文應像是被他的表情傷到了,臉上出現一抹委屈。

“敘敘舊,不可以嗎。”

馮文應面帶希冀的看著他,那副示弱的模樣配合著他微微濕潤的眼眸簡直就像一把誘人的鉤子。

沈韓楊心念一動,看著馮文應的身後。

沒來得及回答馮文應的問題,他就快步向對方沖過去。

馮文應眼眸微動,臉上揚起一抹笑容。

沈韓楊伸手越過馮文應的脖子,抓住馮文應身後的一個男鬼,一把將其扯出來。

馮文應看不見,卻被他的力道撞的往後一摔。

就在這個時候,沈韓楊眼疾手快的畫出一個往生咒將其吸入地面。

馮文應睜開眼,有些不解的看著他。

“晚上沒事別出門。”

沈韓楊淡淡的留下一句話。

他沒有理會對方的眼神,而是頭也不回的向另一個方向離開,他不能離鄒喻太遠,要不然當他鬼氣耗盡,他會嚇到別人。

馮文應楞楞的看著沈韓楊幹脆利落的背影,咬了咬牙從地上爬起來。

不得不說,投入到繁華浮躁的社會後,年少時沈韓楊真誠的喜歡成為了他最懷念的東西。

他原先沒想過會重新遇到沈韓楊,但既然碰到了,哪怕只是春風一度他也要對方的眼神重新落在他身上。

不為別的,就為了打碎年少時最美好的那場夢。

這大概就是自己現在得不到那就親手把他汙染的執念吧。

……

一個晚上過去,鄒喻清理了不少的孤魂,但礙於有些分散的太遠,他也不能分,身乏術的一個個追過去。

經過一夜的忙碌,兩人沒時間回別墅,而是早早的到了公司。

“你最近怎麽回事,怎麽不遲到了。”

小張驚訝的看著他,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表。

沈韓楊臉上掛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得意的笑了笑。

“怎麽樣,是不是對我刮目相看了。”

小張嘖嘖兩聲,讓他從自己的工位上離開。

“不,我是擔心這個月的聚餐費沒著落了。”

“去你的。”

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拿起水杯打算回辦公室補個覺。

只是在走動間,他褲兜裏掉出了一個盒子。

小張撿起來,神色微動,有些糾結的看著前方的沈韓楊錘了錘自己的腰。

而恰好這時鄒喻從辦公室走出來,一張薄唇紅腫濕潤。

小張臉上的糾結又深了幾分。

他好像發現了個天大的秘密,怎麽辦,好想現在就分享出去!

“咳……咳……”

沈韓楊抻了抻腰,這才覺得渾身的酸痛褪去不少。

“咳……咳!”

他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角的眼屎。

“咳!咳!”

沈韓楊煩躁的嘖了一聲,正想回頭讓小張不要在公司隨地吐痰,就看到他手裏拿著一個藍色的盒子晃了晃。

一看到上面的商標,他就能想起當時王總悄悄塞到他手裏時那副猥瑣油膩的模樣,而後,就是鄒喻坐在車上,不敢用眼神直視他時輕聲應下的緊張臉龐。

他暗自呸了一聲。

居然把王總和鄒喻放在一起比較,罪過罪過。

沈韓楊快步走過去將他手裏的淡藍色小盒子塞進褲兜。

小張嘆了口氣,一臉沈重的拍了拍他的肩。

“辛苦你了。”

沈韓楊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從茶水間回來的鄒喻下意識的看了眼沈韓楊,沈韓楊立馬跟在對方的身後進了辦公室。

小張坐回電腦前,一臉認真的在上面搜索。

來上班的劉姐無意中看了一眼,打趣道:“怎麽,小張你得痔瘡了啊。”

小張下意識的想要反駁,但隨即想到什麽,他沒有作聲。

而是側頭看著窗簾緊閉的辦公室,臉上帶著一副仿佛作出了極大犧牲的正色。

兄弟,為了你,我的一世英名就不要了!

……

“你要不行,你就回去吧。”

看著沈韓楊實在有些扛不住的樣子,鄒喻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沈韓楊擡頭看著他。

“你呢。”

“我還有工作要處理。”

鄒喻神色如常,看不見一絲疲色。

沈韓楊的心仿佛被重重的插了一箭。

他已經能預見到在完成生命大和諧的夜晚,他萎靡不振的喘著氣,而鄒喻滿臉失望的看著他。

“我行!”

他重重的一拍桌子,整個人都激動的站了起來。

男人怎麽能說不行呢!

這簡直就是在侮辱他的尊嚴!

鄒喻莫名其妙的看著他,見他執意要留在這裏,便提議他進裏間睡一覺。

沈韓楊帶著滿身疲憊,慢騰騰的挪進去,突然又探出頭,鄭重的看著他說:“我先告訴你,我只是有點困,但我很行!”

鄒喻微微側目,不明白他在執著什麽,但還是給面子的應道:“嗯,你很行。”

……

等沈韓楊醒來,外面的夕陽已經即將落盡,他推開門出去,就見到鄒喻坐在落地窗前認真的看著外面火紅的雲。

他站在對方的身後,俯瞰著這座奢華繁忙的城市。

“你喜歡這個城市嗎。”

鄒喻突然問道。

他楞了一下,加上讀大學的時間,他已經在這裏待了近七八年。

雖然過得並不坦順,但不可否認的是這座城市給了他滿是生活的煙火氣,讓他認識了課本上沒有的人情冷暖和與沈家村不同的寬廣奢靡。

“喜歡。”

他回答了鄒喻。

背對著他的鄒喻嘴角抿出一個淺淺的笑,聲音低得仿佛是在自言自語:“那就好。”

最後一縷餘暉也沈入遠方的山中,兩人走出去,手機好像掐著點一樣來了一條信息。

他打開一看,發現是小張,說是明天集體休假,希望他能好好照顧自己,還在桌上給他留了樣東西。

怎麽想都覺得小張不可能這麽好心。

不過,明天要休假?

可明天不是周五嗎。

他一邊往小張的辦公桌走一邊問:“明天要休假?”

“嗯。”

“為什麽。”

他一邊漫不經心的問,一邊翻著對方的抽屜。

“因為我想休息。”

隨著鄒喻的話音落下,沈韓楊同時找到一張紙條。

一入眼就是上面幾個碩大的字眼。

肛腸醫院!

沈韓楊的手逐漸捏緊,臉上紅白交替。

鄒喻沒有看到,而是關上了辦公室的門,對著他說:“走吧。”

沈韓楊和他不同,他是個鬼,這具身體只是個軀殼,而沈韓楊還有一半是人,需要適量的休息。

“鄒喻。”

沈韓楊突然叫住他。

“嗯?”

鄒喻疑惑的看過去,就見他雙手背在身後用力的揉著什麽。

“你身體好像很好。”

鄒喻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問,不過還是老實答道:“嗯。”

畢竟他和普通人不同。

“那這東西就用不上了。”

沈韓楊咧開一個笑,手向後一拋,一個白色的紙團就準確的進入了垃圾桶。

他有些沒聽明白。

但沈韓楊已經走過來和他並肩站在一起。

“不是要回家嗎。”

鄒喻點點頭,跟著沈韓楊往外走。

“剛剛那個……”

“你柔韌度怎麽樣。”

“還不錯。”

“那你怕痛嗎。”

“不怕……”

“你喜歡我離你更近一點還是更遠一點。”

“近……近一點……”

“我也喜歡離你近一點。”

沈韓楊隨手一擲,褲兜裏的藍色小盒子被丟進垃圾桶。

這時,鄒喻才反應過來沈韓楊說得是什麽。

看著沈韓楊那副神色如常的樣子,他氣得眼尾都泛起了紅。

“沈韓楊!”

“是~老板~”

……

沈韓楊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以前沒發展到這種地步,他也只是偶爾想想,可現在看鄒喻對他也在慢慢接受,那麽……

他嘖了一聲,強行把腦子裏不太正經的東西揮出去。

好歹也是個黃花大小夥,怎麽著也得矜持一點。

要是鄒喻誤會他是個經驗豐富的人怎麽辦。

不過提前學習一點知識應該可以吧。

沈韓楊翻身坐起來,走向桌上放著的電腦。

卻在他雙腳剛剛落地的那刻,他整個人撲通一聲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而這一切都發生的突然又詭異。

風吹進打開了一道窗縫的室內,素雅簡約的窗簾被掀起層層波瀾。

另一邊的鄒喻,正有些猶豫的站在沈韓楊的房門口,不過想著人最近太累,他準備敲門的手又放了下來。

停頓了片刻,他迎著黑夜,悄無聲息的出了門。

俯趴在地上的人手指微動,眉心漸漸擰起,隨即緩慢的睜開眼。

沈韓楊緩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了眼身後的床。

又看了眼時間,發現正好是四點整。

沒關嚴的窗因為透進來的風有些涼,沈韓楊起身把窗關好,關於自己為什麽會從地上醒來這件事他完全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麽。

他困倦的打了個哈欠,最後把其歸於是晚上翻身時摔下了床,也就沒有在意。

自然也就忽略了床上被掀開的被子。

他慵懶的伸了伸腰,重新躺回去,愜意的陷入夢中。

在他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緩後,一縷極淡的黑霧從他額頭滑至他的臉頰,再到他的脖子,就像一條蟄伏在他體內的黑蟲。

黑霧緩緩向他的體內深入,沈韓楊脖子上的鈴鐺卻突然晃了一下,響起細微的鈴聲,黑霧怯怯的瑟縮回去,重新藏在沈韓楊的腦後。

……

鄒喻臉色蒼白神色匆匆的趕回來,進門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沈韓楊的房門,在發現人好好的睡著後,他松了口氣。

當時察覺到一絲異動,他立即就強忍著魂魄震動的痛苦趕了回來,連身上的傷口都沒有處理。

因為他焦急的動作,有些血珠滴落在他的領口上,甚至順著脖子滑至他的胸口。

他不想讓沈韓楊看到他這個樣子,便在沒有驚動人的情況下悄然退出去。

手在頸側一抹,傷口就消失不見,但血跡依舊殘留,他皺了皺眉,打算進浴室將自己清理幹凈順便把這件襯衫處理掉。

浴室門隨手關上,他解開身上的扣子,露出顯眼的血跡,已經幹涸的鮮血和正常人不同,暗紅的顏色有些發黑,隱隱還可以看見一絲縈繞的紅霧。

他就這樣大敞著衣領,解開褲腰上的皮帶,質地上乘的長褲從身上滑落,他赤著腳走出去,正打算脫下身上的襯衫,身後的浴室門就突然被推開。

被嚇了一跳的鄒喻連忙回頭,就看見睡眼惺忪的沈韓楊同樣一臉震驚的看著他。

“你……你……”

迷迷糊糊起來的沈韓楊還有些楞楞的沒回過神,乍一看到面前白花花的身體,腦子更是暈的厲害。

鄒喻聽到沈韓楊的話,也楞楞的答道:“嗯……我……”

兩人都呆呆的大眼對小眼,直到沈韓楊的目光從他的臉慢慢移到他的脖頸,再到凹陷的鎖骨,再往下……

鄒喻的手無意識的一動,花灑被打開,嘩嘩的水流噴灑出來,淋濕了鄒喻掛在手肘上的白襯衫。

蒸騰的水汽模糊了兩人的視線,也不知道是不是都有些沒醒過神,兩人就這樣楞楞的對視著。

沈韓楊身上的衣服被澆透,細密的水珠從他的臉上落下滑過他微動的喉結。

前方的鄒喻側對著他,身上的襯衫脫了一半,正濕噠噠的掛在手上,下擺剛好擋住他圓翹的臀部。

滴滴答答的水珠順著他光滑白皙的小腿流至濕漉漉的地面。

這時的鄒喻,朦朧又性感,比光著身子更加誘,人。

沈韓楊的腦子有些暈,他覺得喉嚨有些幹燥,下意識的往前了一步。

兩人離的更近,熱水讓他的心尖有些發燙,甚至想要做點什麽,卻在這時,他無意中看到鄒喻胸口上被水珠暈開的血跡。

滿腦子的旖旎瞬間散去,他一把扯過鄒喻,低聲問:“這是怎麽回事,你身上為什麽會有血。”

此時回過神來的他也註意到鄒喻比以往更加蒼白的臉色。

鄒喻仗著水珠已經將自己身上殘留的血跡沖洗幹凈,便平靜的說:“沒有血,你看錯了。”

沈韓楊將他拉出浴室,不顧身上滴落的水珠將客廳浸濕。

“明明就有。”

他伸手一按,最後一點淡紅也被他抹盡。

鄒喻無比的淡然。

“說了,是你看錯了。”

他脫下身上半掛的襯衫,將其丟進浴室。

坦蕩蕩的渾身只剩一件底褲。

沈韓楊看著鄒喻一副打死不認賬的樣子,無奈的嘆了口氣。

放在鄒喻胸口上的手無意識的滑動了一下。

掌下的肌肉微微緊繃,沈韓楊擡起頭,目光幽幽的看著鄒喻,指尖擦過他鎖骨上的一滴水珠。

鄒喻喉結微動,推開他,有些緊張的走進浴室。

“我先洗澡。”

沈韓楊看著他落荒而逃的樣子,眉眼微彎。

他摩挲著手上殘留的濕意,眼中帶著深思。

總覺得鄒喻好像還藏著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輕嘆一聲,看著露出些許門縫的浴室,輕聲走過去。

門哢噠一聲,裏面的鄒喻渾身一緊。

沈韓楊笑瞇瞇的探出半個頭。

“別緊張,我只是來幫你把門關好。”

沈韓楊退出去,看著外面已經漸漸變得明亮的天,索性就坐在沙發上等鄒喻出來。

……

鄒喻洗得很快,當他裹著浴巾出來的時候,看到在沙發上等他的沈韓楊,頗有些不自在的移開了視線。

“我先去換衣服。”

說完,鄒喻就徑直走進臥室。

沈韓楊敏銳的發現,剛剛鄒喻躲避他的視線並不是因為羞怯,而是帶了絲心虛。

或許是知道他在外面等,鄒喻的動作很快。

沈韓楊沒有立刻問他,而是笑著說:“要吃早飯嗎。”

鄒喻楞了一下,才遲鈍的應道:“好。”

兩人面對面的坐在餐桌上,沈韓楊雙手交叉放在桌面,目不轉睛的看著正優雅進食的鄒喻。

縱然觀看別人進食很不禮貌,但沈韓楊理直氣壯的想,看自家人,哪有這麽生分。

等鄒喻在他的目光下忐忑不安的吃完最後一口,他才笑瞇瞇的歪著頭說:“吃飽了嗎?”

鄒喻用紙巾擦了擦嘴,點點頭,但又覺得太敷衍,出聲應道:“嗯,吃完了。”

沈韓楊把盤子推走,背往後一靠,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吃飽了,那就有力氣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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