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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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沈韓楊在那裏逗龜玩,鄒喻在書房寫著什麽,等他在意的探頭看了好幾眼,才見鄒喻從書房出來。

他連忙收回視線,哼哼著神色如常。

鄒喻將手中的紙遞到他面前。

上面赫然是鄒喻親自畫出的一些咒印,並且含有註解和一些手法方向。

他楞楞的接過去,看著上面細心標註的字體,心裏因為鄒喻沒吃幾口他做得菜而產生的郁悶瞬間就煙消雲散。

“我原先也考慮過要不要讓你和我住在一起,既然現在你已經搬了過來,那麽關於咒印你還是越早學越好,上面都是些簡單的咒印,不需要消耗大量的鬼氣,你可以先記住它們的手法,如果有什麽不懂的再來問我。”

鄒喻淡淡的說完就轉身離開。

沈韓楊看了兩眼,將紙折好放進口袋裏,裝作不經意的開口:“飯菜還熱著。”

鄒喻動作一頓,想要回房的腳步拐去了廚房,在經過沈韓楊時,低咳著不好意思的說了一句:“謝謝。”

沈韓楊逗龜的手指一挑,將富貴兒翻了個四腳朝天,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了一個笑,聲音低的只有自己能聽到。

“不客氣。”

……

沈韓楊洗漱好從浴室出來,竟然意外的發現鄒喻在追劇。

他有些驚訝,以為像鄒喻這樣的人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去工作的路上,而且看鄒喻的樣子,他看的還很認真。

湊過去一看,發現是最近大熱的一部刑偵劇,裏面的男主角劍眉星目生得很好,演技也不錯,已經火了有好一陣子。

“我記得,他好像叫什麽……什麽陳來著?”

沈韓楊興致勃勃的湊到沙發上,鄒喻看了他一眼,說道:“陳列。”

“對,前段時間好像還拿了個獎。”

“最佳男主角。”

“對對對,聽說他已經三十二了啊,果然明星就是保養的好,看著跟二十幾的年輕人一樣。”

“不是三十二,是三十五。”

“……”

沈韓楊回過味來,側頭幽幽的看著鄒喻。

“你好像對他很了解。”

鄒喻目不斜視的看著電視劇,淡然的說:“我很欣賞他。”

這下,沈韓楊對這部電視劇已經完全喪失了興趣。

他瞇著眼問:“欣賞?”

鄒喻目光坦然,只略瞥了他一眼,又把註意力放在電視劇上。

“是的,他很不錯。”

沈韓楊嘴角一撇,再一看電視裏的人,就覺得哪哪都不對起來。

“還沒我長得帥。”

聞言,鄒喻側頭看向他,有些懷疑的揉了揉耳朵。

沈韓楊有些不高興。

“你這是什麽意思。”

恰好這時電視已經播放完畢,鄒喻站起來,打算去休息,聽到他的話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我懷疑我剛剛出現了幻聽。”

看著鄒喻的背影消失在客廳,沈韓楊憤憤的打開電視,找到所有陳列參演過的電視劇和電影,嘴裏嘟囔著:“我倒要看看,這個陳列好在哪裏。”

……

第二天一大早,鄒喻從臥室出來,就見沈韓楊已經在餐桌上吃早飯。

他有些驚訝,今天是周末,沈韓楊居然起的這麽早。

既然沈韓楊已經做好,鄒喻十分自然的走到餐桌旁,才發現沈韓楊只做了自己的早餐。

沈韓楊咽下最後一口荷包蛋,擡起頭幽幽的說:“想吃自己做。”

說完他就端著餐盤離開。

看著沈韓楊快要耷拉到下巴的眼帶,鄒喻問道:“你一個晚上都沒睡?”

沈韓楊腳步一頓,擡著下巴從他身邊經過,鼻子裏哼出一口氣。

“哼。”

媽的,陳列那小子還真的挺帥!

雖然比他還差那麽一點點。

鄒喻沒有和沈韓楊計較,他看了眼手上的表,對著他說:“我今天要很晚才會回來,晚餐不用做我的。”

沈韓楊猛地回頭。

“你要出門?”

“嗯。”

“和哪個小妖……咳……周末還這麽忙。”

沈韓楊洗著盤子,裝作不經意的問道。

鄒喻在玄關換好鞋,聽到沈韓楊的話下意識的答了一句。

“有生意要談。”

沈韓楊眉心微皺,擦著盤子的手開始用力。

“你不是黑無常嗎,兼職當當老板,那麽認真幹什麽。”

鄒喻拿好外套,不知道怎麽就頭腦一熱,想起前些天從劇裏看到的一句臺詞。

“不賺錢怎麽養你。”

“乓啷”一聲,喚回鄒喻的理智,他臉上一熱,磕磕絆絆的解釋:“不……不是……”

他只是想……想學沈韓楊開個玩笑……

沈韓楊從廚房探出半個頭,壞笑著說:“老板,你好霸道哦,搞的人家的心臟都撲通撲通的跳,盤子都打碎了啦。”

鄒喻的臉燙的簡直能冒出火,不善言辭的他被沈韓楊一逗就無措的說不出話。

他紅著耳根有些落荒而逃的出門。

身後傳來沈韓楊的聲音。

“老板,不要喝酒,早點回來。”

這種像是小嬌妻給外出的丈夫叮囑的感覺,差點讓鄒喻腳下一滑。

他頂著一張大紅臉,又想起那個問題。

沈韓楊,喜歡他嗎。

……

沈韓楊一臉愉悅的清理著地上的盤子碎片。

說來他現在住了進來,家裏又多了張嘴,不對,還有一個龜,鄒喻身上的擔子又重了一些。

他直起腰嘆了口氣,四十五度憂郁望天。

原來,這就是人們常說的,生活就是柴米油鹽嗎。

至於他曾經說的找到房子就搬出去的事已經被他拋在了腦後。

今天外面的陽光很好,他拎起富貴兒走到後院的泳池,隨手一拋,就將富貴兒丟了下去。

他坐在躺椅上,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富貴兒在泳池裏歡快的倒騰著四肢,他露出了欣慰而又滿意的笑容。

這才是養龜的樂趣啊。

一夜未睡,沈韓楊一躺就躺到了傍晚,夏日的涼風將他喚醒。

他揉了揉眼睛,猛地坐起來,在泳池掃視了一圈,才發現被風吹的泛起陣陣漣漪的泳池上面飄著一動也不動的富貴兒。

沈韓楊心裏一驚,連忙將它撈起來。

富貴兒整個都縮在龜殼裏,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敲著龜殼,一臉的痛心疾首。

“富貴兒,這麽快就要白發人送黑發……嘔……呸!”

沒有動靜的富貴兒突然探出頭沖沈韓楊吐了泡口水。

一雙綠豆大的眼睛轉了一圈。

睡得好好的仿佛聽到有傻逼在咒我!

沈韓楊松出一口氣,拿著富貴兒晃了晃。

“還以為我要提前給你送終了。”

富貴兒伸出小爪子拍了拍沈韓楊,像是在安慰他。

放心,一定死在你後面。

已經臨到秋日,晚上的風吹得有些涼,沈韓楊走進客廳,時鐘已經到了晚上七點,鄒喻還沒有回來。

他環視一圈,豪華寬闊的室內只有他一個人。

因為沒有開燈,裏面有些暗沈,他默默的將所有的燈都打開,嘴裏憤憤的念叨著:“這麽晚還不回來,讓你嘗嘗什麽叫電費破表的感覺。”

等室內燈火通明一片明亮的時候,就顯得整棟房子更加的空曠冷寂。

他又默默的把廚房和浴室的燈關上,嘆了口氣。

“看在你誠心要賺錢養我的份上,我就手下留情吧。”

他抱著富貴,獨自坐在沙發上。

想著平常鄒喻自己一個人在這裏度過的日日夜夜,他突然覺得,有錢也沒那麽好。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八點,他沒有一點想去做飯的意思,整個人都懶散的躺在沙發上,有些無神的看著頭頂的吊燈。

都說夜晚是多情的詩人。

往常沒有的情緒在此刻全都爆發出來。

他清晰的想到,他已經死了啊。

現在出現在陽光下的他是一具等待腐爛的軀殼。

以前出櫃被趕出門不敢回家。

現在敢回卻又不敢回。

家裏的老頭兒身體應該還好吧。

他能等著富貴兒給他送終,可老頭……

沈韓楊不敢往下想,他翻了個身,將臉埋進靠枕裏,伸出手偷偷的揉了揉眼角,再翻身,只看見一雙泛紅的眼睛,卻沒有一點淚水。

“嘟……嘟……”

手機傳來一陣鈴聲,沈韓楊躺著沒動,完全沒有想接的意思。

可不知道那邊的人怎麽回事,他越不接,那邊就越打個不停。

沈韓楊不耐的嘖了一聲。

沒看到老子正在感嘆人生嗎,破壞氣氛!

拿起手機一看,發現是小張。

他皺著眉接通電話,正打算好好跟對方講道理,裏面就傳出一個溫柔的聲音。

“沈韓楊。”

“小纖?”

對面的人是他曾經的同班同學也是現在小張的妻子。

“咳……”

沖到嘴邊的問候你大爺拐了個彎,他問道:“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今天是同學聚會,你忘了嗎。”

沈韓楊一拍腦袋,猛地坐起來。

是哦,他真的忘了。

“快下來,我已經在你家樓下了,順道接你過去。”

電話那頭傳來小張的聲音,他連忙將富貴兒放進小箱子裏,起身去換衣服。

“那個……我已經搬家了,不用你接,我自己打車過去。”

“艹,不早說,哎喲……”

“不準說臟話。”

“老婆,我錯了。”

沈韓楊掛斷電話,看著鏡子裏一身休閑服的自己,拿衣服的動作一頓。

他撇撇嘴,擼了把頭發。

真他媽帥,就這樣去吧,總不能他一個人艷壓群芳不給別人一點表現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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