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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果香飄飄人成雙【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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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衛家將兩人的婚事定在八月十二,而從六月起,林自安便將縣裏的鋪面全部交給林宇霆,衛潛也得聖上特許,六月中旬兩人便回了京都,安心準備兩人的婚事。

因著京都實在遙遠,衛家這邊只請了至親叔伯,仔細算來在清河村也不過四戶人家。

七月底,清河村的眾人便托付好家中的一切,踏上了前往京都的路。

京都位於大瑜朝北方,作為天子腳下,皇權富貴,無一不缺,而比起華洲的柔、東洲的麗、京都卻多了幾分威嚴。

東主貴,而因這是皇城,京都的東區隨便一個府宅都是足以撼動大瑜朝的權貴之家,郡王公府、大員新貴,你永遠不知道向你走來的人手中握著多大的權利。

衛家的宅院在這片權貴雲集的地界兒,也占了不少的地方,他們多是一輩子地裏剖食的,即便一路走來見識了不少富貴的洲縣,可看見衛府也是一陣陣的心顫。

衛家的守門小廝見到一行人忙迎上來,在這樣的富貴人家做守門小廝,眼力見不是一般的高,看見林生他們局促的樣兒也是笑臉迎人。

“是不是季公子一行人?”

從前,季睿修是衛府的常客,但自從他父親辭官回鄉後,他便再未來過京都,再說從幾歲孩童長到而立之年,外貌上也變了很多,衛家人不認識也是情有可原的。

“是。”

“幾位這一路勞累了,小的這就帶幾位去休息。”

那小廝一路恭恭敬敬引著他們往裏走,衛府很大,處處是庭院閣樓,正直八月,一路走來園子小庭、各類花卉,宛如畫中般甚是美麗。

那小廝將幾人帶到一個名為“聽雨閣”的院落,裏頭已經有侍女小廝來來回回在走動,他將眾人引進堂屋,又吩咐侍女將早就準備好的茶水點心呈上來,便微微躬身對季睿修道:“季公子您幾位先歇會兒,小的正就去給少爺回話。”

季睿修點了點頭,那小廝便忙不疊出了屋,腳步匆匆想來也急著給衛潛回話。

林自安和衛潛他們來後不久,一桌熱乎乎的京都美食便上了桌,又給他們安排了屋子,安頓好一切已經是一個時辰後的事了。

不久,衛潛的母親便帶著長媳過來了,而衛父和衛潛的兄長是朝中要員,因而此刻並不在府中。

衛夫人出自京都餘家,說起餘家那可是一等一的富裕人家,衛夫人面善得體,一下便讓許秀琴幾個婦人沒了拘束,當真是大家閨秀的氣度。

衛夫人雖是女子,但眼瞧婚期將至,也有許多要操持的,坐了一會兒便忙活去了。幾人一路舟車勞頓,衛潛和林自安亦是事情一堆,便沒有久聊,兩人忙活他們各自去休息。

衛府準備熱鬧了兩日後,日子終於到了八月十二。

這一場婚宴的排場,無論規模酒席還是來往的達官貴人皆讓人咋舌,偌大的衛府張燈結彩、紅綢高掛,那熱鬧的鑼鼓聲從早起便一直沒停。

衛潛和林自安穿著一樣的喜服,戴著同樣的配飾,站在屋前迎來送往,當真一對璧人。

今日衛府可謂貴人雲集,可即便這樣的場面林自安亦是談吐得體、不卑不亢,倒是讓那些因為林自安的身世而嚼舌根的人都閉了嘴。

正午時分,一個從皇宮出來的迎杖對浩浩蕩蕩地往衛府而來,正是當朝天子頗為寵愛的貴妃,亦是衛潛的姐姐。

女子一旦入了宮,即便已位列貴妃,但出宮一趟亦是十分不易。此次衛潛大婚,聖上親賜不少珍品,又讓衛潛休沐三月、如今連貴妃娘娘也可出宮回娘家參加婚宴,足見聖上對衛家的看重。

於清河村的長輩而言,天子貴妃只是口耳相傳,誰曾想居然能夠得見,似乎是此時他們方才明白林自安到底是找了一個怎樣的愛人。

這兩天見識了京都的繁華,衛家個個都是高官,可今日不知是不是貴妃親臨,許秀琴他們都有些露怯,好在貴妃娘娘用過一頓午膳便會回宮,也不會來找他們閑談,倒也放松了幾分。

衛家家世顯赫,衛潛年少成名,是不少京都貴女心中的如意郎君,一朝成親,且是一個鄉下小子,自然不屑有之、嫉妒有之。面對似有似無或疑惑或嫉妒的目光,林自安卻十分淡然,經歷諸事,方才明白這份情誼的可貴。他看了眼緊緊牽著自己手的男人,面上帶上真誠的愉悅,感謝上蒼,得遇良人,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本是京都數一數二的人家,再加貴妃親臨這場浩蕩的喜事連日皆成為京都的美談,但林慕他們連同林自安和衛潛在幾日後便啟程返回了清河村。

衛家的婚宴訂在八月,而林家的婚宴卻訂在九月二十八,可以想象回到清河村亦是一陣忙碌。

進入九月,三年之期,奇顏果終於成熟了。

奇顏果產於烏蒙,可即便在烏蒙它也是稀罕物,只因結果甚少,一棵樹能節十幾二十來個已經算高產。別看這成片的果園,可若均分大瑜朝一都二十四洲,卻確確實實可用稀少來形容。

早聽聞奇顏果香甜美味,但真正吃到這稀罕物的時候才知什麽叫實大於名,許秀琴知它價貴,吃一口都心疼不已。而因這果園,季睿修在清河村一時風頭無兩,甚至蓋過了即將辦婚宴的林自安和衛潛。

靜安縣的富商貴人早盼長了脖子,即便價格高的離譜,第一批采摘的果子也被哄搶一空,那些流傳在市井的只言片語被組織成不同版本,奇顏果的名聲越傳越大。

不止靜安縣、永安洲,隨著衛潛外家的商隊,在林自安辦喜宴前,奇顏果的大名已經在京都掀起軒然大波。當季睿修包裝精細的奇顏果貢品由衛家之手獻給聖上的時候,聖上連連稱讚,又不禁說起季睿修年少時的才名,也是一陣陣的可惜。

殿上之語傳到京都權貴耳中,他們對清河村成片的奇顏果園充滿好奇,但凡得空的都借由衛潛的婚事打算去清河村一探究竟。

在最後一批奇顏果采摘之前,林自安和衛潛的婚宴也在逐漸臨近,而從兩日前起,進出清河村的豪華馬車便漸漸多了起來。

鄉民雖然好奇,但也不敢明目張膽地上前去看,而林大山那事後,清河村的風氣也好了不少,又是富貴之人更不敢議論,只會在關起門時說兩句林慕和林自安兄弟命真好之類的話。

兩人辦喜宴那日,林慕早早便起身了,這裏不是京都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而今日成婚的人是他的兄長,他理當忙碌張羅。

林家二房今日亦是紅綢高掛,自從二房只剩父子兩後,這棟在清河村頂好的房屋便似塵封許久,只剩沈重和悠嘆,而今日它似重新活過來般,火紅熱鬧。

不知是不是回到家中的原因,今日的林自安更加神采飛揚,九月的暖陽照在他俊雅出塵的面龐上,整個人仿佛罩在光芒中,閃得人睜不開眼。

林筠躲在墻角邊楞楞地看著一襲紅衣的林自安,眼中是化不開的愛戀和數不盡的悔恨。忽而間,卻見衛潛擡起左手撫了撫林自安白凈的面容,換來林自安一個溫柔和煦的笑,林筠看著兩人恩愛的場面,淚流不止終究轉身離去。

從前這樣一個皎皎君子曾給了她承諾,然而她自己卻親手摧毀了這一切,即便餘生她依然還是愛慕這個男子,卻再也無法走進他的心裏,有些人失去了便真的失去了,再難挽回。

衛潛不經意掃了那墻角一眼,終是不屑地揚了揚嘴角,即便沒有當日退婚的事,眼前的人任憑他使勁萬種手段也勢在必得。

林家今日的席面絲毫不遜於當日的衛家,更令人咋舌的是那綴著鮮花的奇顏果,村民眼饞已久,奈何實在可稱天價,除了個別幾家,村裏人還未一嘗其滋味。

至於這席面上的奇顏果是季睿修和林慕的賀禮,整整九十九個用紅布紅箱擡來的,這價值不下百金。

這樣貴重的東西,兩人商議後便決定一切為四、一盤八瓣,又由紅花點綴,也算讓村裏人嘗嘗味道。

這樣的東西上了桌,別說清河村的鄉民連京都來的客人都不免驚訝,那幾批先後運到京都的奇顏果一上市便被哄搶一空,於富貴雲集的京都而言,這東西早已被炒到天價,可即便如此,仍舊趨之若鶩。

熱鬧了一個白日,夜間的篝火亮起、古老的名謠響起,看著圍著火堆起舞的村民,那些京都的達官貴人雖未一同舞動卻也看的津津有味。

季睿修看了看站在身旁滿眼笑意的林慕,將人拉到後院,環住他的腰一躍便上了屋頂。從這裏看下去,方知紅綢高掛的二房是多麽的熱鬧,被圍在中間的二人面上的幸福是多麽的甜蜜,只這樣看著林慕便覺得心中高興。

季睿修看著懷中淺笑柔和的人,忍不住在他額上印下一吻,又低低道:“開心嗎?”

林慕覺得面上癢癢的,卻沒有躲開季睿修溫柔的親吻,他一手環著季睿修,一手撫上季睿修的心口重重地點了點頭,又開口道:“當然開心,這麽多年來我一直將安哥當做我真正的兄長,他經歷了很多,如今能尋得這樣一個將他視作珍寶的良人,我替他高興。”

林慕嘴上說著,腦中卻閃過無數的片段,那笑鬧的、那溫暖的,皆是林自安帶給林慕的關懷和溫暖。他和林自安和劉力平,本沒有任何血緣關系,可從幼時開始兩人卻教會了他何為兄長之情,或許連他們兩都不清楚這份名為兄長的情誼在幼時的林慕心中,是何等無法言喻的溫暖。

“衛潛確實是個良人。”

林慕聽到季睿修的低沈的聲音,將他埋在季睿修懷中的頭擡了起來,他細細打量著季睿修俊朗的面容。在這片清冷的月光下,季睿修仿佛雪山之巔的白蓮,清冷高貴,可只有林慕知道,這張臉看著他的時候有多麽的溫柔。

“衛潛是安哥的良人,而你是我的。修,我林慕能遇見你,能得到你此生全部的溫柔和眷戀,是上天給我最好的禮物,我真的好愛你。”

季睿修看著林慕愈發俊美卻真摯的面容,聽著讓他無比悅耳的情話,他的一顆心仿佛浸泡在釀造經年的美酒中,他沈醉卻甘之如飴。

季睿修低下頭,吻住了林慕紅潤的嘴唇,雙手卻緊緊地將人摟在懷中,似是想要將兩人融為一體,刻入骨血,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天邊明月星辰、屋頂情人相擁,院中的紅綢篝火似是愛人間的情話,熱烈而纏綿,暖到心尖、伴至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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