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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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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一路疾馳,揚起陣陣塵土,正和王大壯鬥嘴的王嬸子見此,白了眼王大壯又道:“瞧瞧,就算被休了,人家還是坐的馬車,不過,這王喜雲是趕著去投胎嗎?馬車趕的這樣快,不知道的還以為後面有鬼呢。”

嘀咕完,自己也覺得有些好笑,竟不自覺笑出聲,王大壯眼見自己婆娘目光一直追隨著跑的極快的馬車,還自顧自笑起來,無奈嘆了口氣,卻也不再言語。

季睿修趕到的時候,食鋪外面又是烏泱泱一群人,各種各樣的議論聲此起彼伏,見到季睿修前來,忙讓開一條道。

仍然是熟悉的場景熟悉的人,讓季睿修恍惚產生了時間重置的感覺,只這一次林慕沒跟在他身邊。

想起林慕,卻不知為何心中一痛,忽而又湧起一股難掩的躁動,這一刻,他忽然就產生了轉頭就走的沖動。

“季哥,您來了。”

劉力平見到季睿修,面上帶上幾分歉意,自他打理這個食鋪以來,這是第二次,且這一次比上次嚴重的多了。

“店中人沒傷到吧?”

季睿修眼光掃過四周,想來劉力平已經叫夥計收拾過了,食鋪內倒還算整齊,絲毫看不出它方才經歷了什麽。

“店裏有幾個夥計受了點輕傷,但劉少爺被砸傷了,額上都流血了。”

劉力平似是想起方才的一切,心有餘悸,面上亦是慘白一片。季睿修兩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他本意是想讓劉力平能有所兼顧,卻不想食鋪一而再再而三地出事,倒讓劉力平心力交瘁了。

“受傷的都送去醫治了嗎?”

“都送去回春堂了,劉少爺也沒大礙了。”

這樣的鬧劇只要人沒事便都不叫事,至於鬧事的人,他自然是不會輕易放過的。

於捕頭朝季睿修笑笑,竟不知該開口說什麽,月餘的功夫,他便跑了兩次東來食鋪,若非知曉有人故意找茬,他都要懷疑這是撞了邪了。

“又麻煩於捕頭走這一遭了。”

“哪裏哪裏,本職所在而已,方才的事情咱們這邊也了解的差不多了,這群人蒙著面,顯然是有預謀來找茬的,冒昧問一句,您這邊可得罪過什麽人?”

於捕頭話音才落,似又想到什麽般繼續開口道:“自然也不排除有人妒恨食鋪的生意。”

於捕頭此言顯然是怕方才的話觸了季睿修的黴頭,不過季睿修並不會多想。他從未主動招惹過誰,不過利益沖突了,也防不住有人想鬧事。

“我自己倒不知得罪過誰,不過細想,即便想來蹙黴頭,這陣仗也太大了些。”

這就是季睿修最為奇怪的地方,若說想找食鋪的麻煩,大可以不必如此興師動眾,眾目睽睽之下,即便看不清樣貌,如此聲勢浩大,一一排查也是個大目標。

“季少爺說的也有理,這該問的,咱們方才已經和劉掌櫃問明白了,他們烏泱泱一群人,此事倒也不難查,現下,咱們就先回衙門了。季少爺放心,但凡有了消息,咱們會立即過來回話,若您這邊有什麽消息,也盡快過來知會咱們一聲,好盡早結案。”

“自然,於捕頭慢走。”

於捕頭抱了抱拳,便領著一群衙役浩浩蕩蕩地走了,徒留屋外看熱鬧的百姓議論紛紛。

食鋪中發生的事季睿修都從夥計口中知曉了,倒也無需再同劉力平確認什麽,只那劉家還需他親自去一趟。

“劉家的公子在什麽地方?”

“大夫給看過後,便被接回去了。”

“備上一份禮,咱們去一趟劉家。”

劉家在靜安縣極有臉面,比當日的王家還要勢大,且今日劉少爺確實無辜遭罪,即使他們食鋪也深受其害,還是需上門去問候一聲。

劉家位於城東,劉府占地極廣,在一眾富貴人家的府邸中間也是極其顯眼。

劉家看門的小廝聞兩人來意,忙進去通報,須臾,便領著一個中年人匆匆趕來。

“季少爺前來,有失遠迎,我是劉家的管事,老爺已經在堂中等您,請您給我來。”

劉家的管事舉止大方,談吐得體,對季睿修亦是禮敬非常,季睿修點了點頭,便跟著劉家管事到了待客的大堂。

劉老爺五十來歲,長相威嚴,見到管事帶著兩人進來,也站起身相迎。

“久聞季少爺大名,今日終於得見。”

劉老爺是長輩,季睿修也抱拳回了一禮,又道:“聽聞貴公子今日在店中不幸受了傷,季某萬分抱歉,不知公子情況如何?”

劉老爺露出一個了然的表情,他們兩家素無交集,除了他兒子被砸傷的事,也找不到季睿修會上門的理由。

“大夫診治過了,現下已無大礙。”

“如此便好了,這是一些補品,都是尋常物,希望給劉公子補補身。”

這也是應該的,劉老爺未作推辭,直接讓管家上前收了這禮。

“勞季少爺破費了。”

“劉老爺客氣,不知方不方便去看望一下小少爺?”

“自然,季少爺這邊請。”

季睿修跟在劉老爺身後,穿過好幾個亭臺樓閣,才到了劉少爺住的院子。

劉少爺不過十三四歲,是比較皮實的,頭上雖裹著紗布,卻絲毫看不出受傷的樣子,精神甚好。

看過了人,季睿修不再多留,甚至都沒去食鋪,架著馬車匆匆回了清河村。

回到清河村的時候,已經是日落十分了,他進屋看了一圈,沒瞧見林慕的人,想著他應該在林家,便馬不停蹄地往林慕家去。

只是林慕家卻房門緊閉,他進屋一瞧,根本沒有林慕的影子,從方才就隱隱不安的心此刻更是砰砰狂跳起來。

恰好此時,林生夫婦也剛好從娘家回來,瞧見季睿修自己站在院子裏,有些奇怪。

“睿修,你怎麽自己站在這裏?”

“爹、娘,我來尋慕兒。”

季睿修這話說的奇怪,許秀琴還以為兩人鬧矛盾了,可看季睿修眉間露出的幾分擔憂,又覺得不像,心中更是奇怪。

“慕兒沒在家中嗎?”

“嗯,今日我去縣裏處理了點事,慕兒不在季家也不在這裏,我去看看在不在姑姑家。”

兩人成婚後兩日,大寶和周奶娘便回華洲,打算將大寶父親的墳遷來,白君炎和魏旬這兩日忙著置辦在靜安縣的產業,白日裏人幾乎不在村中,林自安亦不在村裏,除了林悅家,季睿修實在想不出林慕會去哪裏。

“行,我從娘家那邊帶回來些吃的,找著慕兒便直接回來吃飯。”

季睿修應了一聲便頭也不回往林悅家去,林悅正和林泉的老母在院中擇菜,見季睿修前來忙上前招呼。季睿修掃視一眼,都不需開口,便知林慕不在林悅家。

“姑姑,慕兒有來過您家嗎?”

“他今日沒來過,怎麽了?”

季睿修不知怎的心中一寒,和林悅隨意說了幾句,便匆匆走了。林悅看見季睿修如此慌張的模樣,竟也隱隱有幾分擔憂。

季睿修神色匆匆,心中思索著林慕還能去哪,卻遠遠聽見一男一女說話的聲音。

原是扛著麥垛的王大壯和他媳婦,季睿修本就冷淡疏離,此刻擔憂林慕,面上更是難看。

“季少爺從縣裏回來了?午間碰見慕哥兒還說起此事呢。別看他瘦弱,卻不想力氣倒大,我叫我家大壯將琛哥兒抱回去,慕哥兒楞是自己抱著走了。”

王嬸子還想再說什麽,被身後的王大壯扯了一把,也就惺惺住了嘴。她其實很會看臉色,方才瞧見季睿修這副模樣,想著問個好就行,卻實在沒管住這張沒把門的嘴。

原本十分不耐的季睿修聽見王嬸子提起林慕,忙開口道:“您什麽時候遇見的慕兒?”

“啊?就是午後,慕哥兒自個兒抱著琛哥兒從您家那邊過來,說道了幾句,我瞧著慕哥兒瘦弱,便說讓大壯幫忙抱回去。”

王嬸子對季睿修突來的詢問很是奇怪,卻還是將先前的話再說了一遍,由此,季睿修便可以確定林慕是回了家的。

“就說了這個嗎?”

“我瞧見琛哥兒睡著,怕陶家鬧騰驚了他,便和慕哥兒說了,讓他改個道走。”見季睿修一臉疑惑地看著她,王嬸子又道:“還不是王喜雲,找了好幾個他們村的漢子,來陶家鬧,那幾個漢子個個五大三粗,鬧了好大的動靜。不過也就一個時辰吧,便趕著馬車回去了,馬車那速度,活跟後面有鬼追似的,趕的老快了。”

聽到此,季睿修也明白王嬸子遇見林慕的時候應該是林慕剛從季家回林家的時候,眼瞧也問不出什麽有用的信息,季睿修便示意自己先走。

他回到林家,林慕還是沒回來,又去找了一圈,甚是連白君炎那裏都去了,卻是半個人影都不見。

突然想起王嬸子的話,去老路看了一下,卻在草叢邊看見了那枚雙生同心玉佩,頓時,強烈的不安侵占了他整個身體。

他牢牢握住手中的玉佩,又圍著整個村子繞了一圈,直到夜幕降臨,都沒有兩兄弟的身影,兩人就這樣不知所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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