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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大婚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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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一日便是篝火節了,每年都要過的節日,唯獨今年帶上了特殊的意義,因為這一日林慕將和季睿修結百年之好。

兩人相愛近兩載,皆是生命中無可替代之人。可林慕每每想到明日之後,他們便是名正言順最為親密的人,便難掩心中的激動和歡愉。

按照習俗,成婚前三日,兩人是不能同塌而眠的,本就因婚事而激動,又沒了季睿修的懷抱,一連幾日,林慕都睡得不太好。

這一日迷迷糊糊地醒來,房中亮堂堂的,林慕睜開眼睛,迷迷糊糊之間卻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竟是季睿修正直直盯著他瞧,滿眼的愛戀和歡喜。

見林慕醒來,季睿修便在他的額間落下一吻,像七月涼爽的清河水,沁人心脾。

“什麽時辰了?”

林慕的嗓音還帶著幾分嘶啞,季睿修便知曉,他昨夜定是睡得極晚。

“午時二刻了。”

“這樣晚了,你何時來的,怎麽不叫醒我?”

林慕順著季睿修的手爬起來,一邊穿衣一邊問道。

“沒多久,你是不是沒睡好?”

季睿修從榻上站起身,幫林慕理著衣襟,那輕柔的動作讓林慕一陣陣的心動。

“嗯,我可想你了。”

林慕說完便依進季睿修懷中,那全身心都貪戀的模樣,讓季睿修一再揚起嘴角,只一寸寸親吻著林慕的耳鬢。

膩歪了半晌,林慕實在腹中饑餓,正午過後,那些要來幫忙的婦人也會陸陸續續上門,兩人便一同出了屋。

而此時,院中已經坐了好幾個關系親近的人,一邊摘著明日要用的菜,一邊說笑,很是熱鬧。

“這時間過的真是快,慕兒來到家中仿佛還是昨日的事,明日卻要成婚了。”

林悅仿佛想起了初見林慕時的樣子,那時的林慕可憐又脆弱,仿佛一件做工精細卻極易損壞的工藝品,讓人只能捧在手中。如今的林慕早已非當初的林慕,可是卻找到了那個願意永遠捧著他的男人。

“誰說不是,就我家那堂弟,往前幾年我都不信他能有定下來的那一日。終究這紅線是月老早就牽好的,任你隔著多遠都能相遇相愛。”

季家嫂子滿面笑容,她家能有如今的好日子,全是季睿修家給的,對於唯一僅剩的獨苗,自然是萬分關懷的。

可季睿修天性冷淡,從前季睿修的母親沒少擔憂,甚至病危的時候都還拉著她的手,就怕季睿修孤苦伶仃一輩子。

許秀琴一直笑著,她是真的高興,可心中卻也有幾分道不明的酸澀。

林慕來到這個家的時候,是一張純凈的白紙,他和林生一筆一劃將這張白紙填滿。他們是彼此的救贖,在許秀琴的心中,即便有了林琛,她對林慕的愛也是分毫不減,林慕在她心中是無人可以替代的。

那個瑟瑟縮縮喊著她娘的男孩居然就這樣長大了,長成了俊秀的少年,即將與心愛之人成婚,這一切讓她有幾分不真實感。好在,都是一個村的,好在要與他結百年之好的男人,是那樣強大,那樣深情。

“瞧瞧,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林慕見幾人表情就知曉他們在說什麽,從前還會有幾分不好意思,如今嘛,便全然不在意了。

“起來了?早飯給你溫著呢,先去吃一點罷。”

這是一句再平常不過的話了,林慕卻有幾分愧色,都快到用午膳的時間了,他居然才起身,真是愈發懶怠了。

林慕不好意思地笑笑,便進了竈間,惹得幾個婦人直笑,林慕有些臊,臉色微紅。

近日炎熱,飲食多以清淡為主,林慕用了些,便又回到院裏,正好瞧見季嫂子出門的身影。

和林泉劉力平不同,當日,是季家上門提的親,雖說往後住在哪兒都一樣,但林慕明日是要入季家門的,是以兩家是在同一日辦喜事。季家那些酒席物件,還需季嫂子張羅,想多坐一會兒都不成。

季睿修見林慕吃飽喝足,又將人帶進了屋裏,林慕有些奇怪,可終究還是跟著季睿修進了屋。

“怎麽了?”

季睿修卻不說話,只從懷中拿出一塊玉佩,正是那日在東洲買的那塊雙生玉,正面刻著季睿修的生肖,背後卻是一個慕字。玉的下方是一個同心結,垂下來的流蘇上墜著通透的白玉,加工一番,精致又名貴。

“這塊雙生玉將將夠做兩塊玉佩,明日配在腰間,正如這同心結一樣,往後,請慕兒多多關照了。”

說罷,便將那玉佩放在了林慕手上,又用他那雙大手將林慕的手緊緊握住。

“嗯,從今往後,富貴也好,平凡也罷,於我而言,有你便是最好的歸宿。”

世上之事總是難以預料,不過無論將來如何,林慕都要緊握季睿修的手,因為於他而言,有季睿修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天堂。

季睿修顯然很是愉悅,將林慕緊緊摟在懷中,於他而言,世間所有皆比不上懷中之人一個淺笑,一聲愛語。

今日家中瑣碎的事情很多,季睿修也不能做甩手掌櫃,呆了一會兒便走了。林慕將人送到屋外,又說晚些時候來尋他去白家給幾個長輩上香,才有些不舍地離去。

林慕回到院裏,正好對上林自安揶揄的的表情,又瞧見幾個長輩的笑臉,頓時有些窘迫。

“瞧瞧你兩這黏糊勁兒,是不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林自安打小就在書院學習,一言一行都是君子,很少如此調笑人,幾句話惹得幾個婦人哄堂大笑。

“自安,你可別笑慕兒了,你瞧瞧你,弟弟和妹妹都結了姻緣,你的婚事何時辦呢?”

若非林自安已經有了愛人,這些話她們也不會詢問出口,畢竟,和林筠家的婚事,對他們來說也如鯁在喉。也是林自安早已走出這些艱難的境遇,才敢開口說笑。

關於這事,林慕和林自安談過幾次,看衛潛的意思,是想盡早定下來,怕過不了多久,林自安也將成婚了。幸好,衛潛調任靜安縣了,否則估計得遷到京都,往後相見便十分不便了。

林自安笑笑未過多言語,不過在場的人都是成婚多年的,那笑意中透出的幸福,又怎會瞧不出來呢?

話頭就這樣從林慕身上轉到了林自安身上,直到午飯前才停了。

午後,便有來幫忙的婦人陸陸續續上門來,頓時,院中熱鬧異常,人一多,說什麽的都有,各類八卦更是滿天飛。

“方才我來的時候,正好碰上從縣裏搬回來的陶鎮一家,正收拾院落呢。不過到了這個地步,那王湘繡還當自己是富家夫人,指使林筠的聲音隔著院門都擋不住。”

開口說話的婦人,語氣之間帶著幾分嘲諷和不屑,還有一絲得意竊喜。

陶東的母親長相標志,年輕的時候是村裏不少漢子心儀的女人,而對於年齡相差不大的女人來說,心中定是有幾分嫉妒的。如今陶家落難,從前高高在上的人變得和她們一樣,自然是高興又解氣的。

“說起林筠,從前覺得性子倔,卻沒想到也是個攀龍附鳳的。可如今再看,任林自安如何落魄,陶家如何有錢,林自安和陶東還是差距甚大。這一切也是她該的,誰叫她當初要退婚呢?哎,你說,林筠後不後悔呀?”

另一個婦人面上是擋不住的好奇,第一個開口的婦人卻嗤笑一聲道:“後不後悔的,現在也沒用了,誰叫她當初以為自個兒攀了高枝。不過再怎麽說,林自安不比陶東強?也不知道林筠當初是怎麽想的。”

“也是,如今林自安找的這一個聽說可是大家族出來的,那氣度、那儀態真是不一般呢。關鍵是對林自安死心塌地,我看林自安還得感謝林筠當初上門退親,否則哪裏能找到這樣的人呢?”

“可不是,說來還是他們老林家命好,個個都攀上了了不得的人物。就季少爺寶貝林慕的樣兒,哎呦餵,我這個婦人都羨慕。”

語畢,兩個婦人便咯咯直笑,也不知是不是被自己的話臊到了。

林慕看了看手中的空桶,終究沒上前去打水,見兩個婦人還在嬉笑,轉過身便往院子裏去了。

村中婦人總愛說些家長裏短,這其實挺平常的。人活在世上,無論好與壞,總會成為別人口中或讚、或譏諷、或羨慕、或怨恨的談資,無論是誰,都逃不掉。

林慕對此倒是習以為常了,只是他沒想到,不過幾日,陶家便受不住王家的打擊,回到村中了。

陶家此番作為,在靜安縣人盡皆知,在清河村亦然。

陶東妄圖陷害季家,先不論這樣的行為令人不齒,單季家在清河村的聲望,陶家還在靜安縣的時候,許多村民便頗有微詞。

如今,卻是舉家搬了回來,和村裏的人也是擡頭不見低頭見。陶家過慣了富貴奉承的日子,一朝失勢,村中人又不喜歡他家,怕是往後的日子也難過,搞不好會引起各種風波。

作者閑話:  元旦快樂,2020年萬事順心!感恩陪伴、感恩支持,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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