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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小白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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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幾人再次上山,除了先前所言之物,渡化大師居然還給了林慕一串烏木手串,可鎮邪祟,保平安。

林慕受寵若驚,連連道謝,渡化卻更添幾分慈愛,讓林慕更加敬慕,可又一想到渡化不能參加兩人的婚宴,難免有幾分遺憾。

下了山,四人便不再華洲逗留,踏上了回鄉的路。

回到清河村後,魏旬對清河村亦是稱讚不已。

六七月的大雁山,正是各類野物活動頻繁、山貨最為豐厚的時節,閑來無事,上山的時候也多了起來。

光陰如流水,一去不回頭,隨著清河村又一波稻米種下去,時間進入了八月,白家請吃新家宴的日子也一天天來臨。

季睿修、魏旬和白君炎計劃著要進大雁山的腹地,林慕亦是心癢難耐,便纏著季睿修和白君炎,兩人亦是頗有自信,便允了。

這一大早,一行四人便出發往大雁山腹地而去。

八月的清河村驕陽高掛,進入山林便是各種鳥兒的鳴叫聲,本就郁郁蔥蔥的叢林更顯熱鬧。

進入大雁山中外圍後,林慕的手便一直被季睿修牽著,已經走了近一個時辰,這樣的深度是林慕十多年從未踏足的。

從前,清河村村民提起大雁山的腹地總是向往又擔憂,而百來年間,關於大雁山亦有種種傳聞,加之,進入大雁山腹地的人寥寥無幾,更是讓這座養育清河村百年的山帶上了神秘的面紗。

別看林慕身型纖細,弱不禁風的模樣,其實他好奇心重膽子也不小,此刻進入了山林腹地,一雙眼便忍不住四處張望。

“那是什麽?”

林慕不經意在不遠處的掃到一抹白色,時隱時現,想著莫不是白狐一類。

三人順著林慕的目光望去,也瞥見了這一抹亮白,魏旬走在前頭,季睿修牽著林慕走在中間,白君炎斷後。

不過片刻功夫,便見到一棵巨樹後面,一只足有林慕高的白虎和一只足有成年人腰粗的紅蟒在纏鬥,這場面不可謂不震撼。

林慕心中噗噗直跳,仿佛下一秒,心便要因為眼前帶有幾分恐怖的畫面跳出胸膛,而不遠處,一只小白虎奄奄一息,林慕看著不免動容。

巨蛇一寸寸纏緊,白虎亦是緊咬著巨蟒,兩個龐然大物,絲毫不讓步,而季睿修餘光卻瞥見了幾只在不遠處觀望的獵豹。

無論這場戰鬥誰贏誰輸,最後不過都是幾只獵豹的盤中餐罷了。

“原來這世上竟真有白虎,如此威猛,不過看著場景,怕是它將將生產,顯然不是那巨蟒的對手了。”

白虎,只在那些奇異錄中有記載,大雁山如此得天獨厚,竟不知有多少世人不知的東西。

“那些獵豹要過來了,它們要吃了小白虎嗎?”

世間生命皆是由弱小一點點強大起來的,即便日後它將是森林的霸主,可如今,卻宛如幼童,一個不小心便會夭亡。

季睿修一躍起身,不過瞬間便將弱小的白虎抱了過來,細細一瞧,卻發現和那巨大的白虎有幾分不同。純亮潔白的毛沒有一絲雜質,背上卻有微微凸起,甚至連眼睛都是如血一般的紅。

而那與蟒蛇纏鬥的白虎瞧見這一幕,放開緊咬住紅蟒的嘴吼叫起來,這淒厲的嚎叫回響在整個山谷,林慕下意識捂住了耳朵。

白虎這一松口,紅蟒抓住機會,將白虎死死纏住,不過片刻功夫,白虎叫聲愈發弱,而此時,觀望了許久的獵豹也終於邁開它們矯健的身姿,朝這邊跑來。

“不好,遠處還有兇獸過來的響聲,咱們不能再多留了,走。”

季睿修將白虎遞給白君炎,自己則將林慕摟在懷中,借著山中的巨石和枯木,幾下便離開了老遠,直到耳邊聽不到兇獸的嚎叫聲,幾人才停了下來。

幾人行到一處瀑布處,今日山中不太平,到時若將兇獸都引了來,三人要顧及林慕,怕是不太妥當,便想著直接下山了。

“這只小白虎怎麽辦?”

白君炎抱著白虎,它太過弱小,且它的母親怕是已經死了,可白虎終究是兇獸,怎可與人類而居?如何取舍,都有不妥。

卻在此時,懷中的白虎劇烈掙紮起來,對著某個方向虛弱的嚎叫著。季睿修順著白虎的方向,眼尖地發現瀑布流經的邊崖上,有一株開的異常詭異的紫花,而那小白虎殷切的叫喚,仿佛就是為了那株紫花。

“那是什麽,從來沒見過。”

面對林慕的詢問,季睿修未開口,卻將自己的衣袍撕下一節,而後順著瀑布,將那紫花摘了下來。

越到跟前,小白虎越是掙紮,那如貓兒般的叫聲亦是讓人心疼。

季睿修將那紫花放到小白虎跟前,誰知,那小白虎竟將它一口吞了下去,而後,便緩緩閉上了眼,仿佛進入沈睡的幼童。

“這,是怎麽回事?”

即便白君炎見多識廣,也被眼前這摸不著頭腦的一幕弄蒙了,抱著懷中似是沈睡的白虎不知所措。

“走吧,帶下山。”

季睿修一錘定音,而林慕心中亦是松了一口氣,它實在不忍心將這小生命留在山中。

因為今日這異常的遭遇,幾人頭次空著手下了大雁山,但若真說空手而歸,那麽這只小白虎又該如何算呢?

這個時節,往來大雁山的村民不少,這樣一只全身雪白的老虎想忽視都難。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季睿修他們獵了白虎的消息便在清河村迅速蔓延開來,一時間,村民又是羨慕又是害怕,這可不是貓阿狗啊的,而是老虎,會吃人的那種。

不管村中如何流傳,這只小白虎在季睿修家中養了下來。

可是第二日了,它依舊沒有醒來,若非鼻尖的呼吸聲,林慕都以為這小白虎已經死了。

這畢竟是兇獸,季睿修連夜讓靜安縣的工具鋪子趕制了一個鐵籠出來,以免它傷了人。

“它為何還是沒醒呀?”

林慕看著鐵籠中熟睡的小白虎,覺得心中軟軟的,可心中卻是無論如何也掩不掉的疑惑。

“估計是和那株紫花有關,但說起來,它和那只白虎也不是全然相似,哪有老虎的眼睛是血紅的?”

任魏旬幾年游蕩在外,見識深遠,亦被昨日的所見所聞震驚到了,這也是他第一次相信了大雁山的不尋常。

“不行,我得去翻翻於哥送的醫書,看看能不能找出那紫色的植物。”

昨日的事像一場虛幻的夢,直到今日見到仍舊熟睡的小白虎,林慕仿佛才從夢中醒來,而後便是心中掩不下去的驚奇,總想找到一個答案。

“我聽師傅說,這世上是真的有異獸的,或許隱匿在深山老林,或許埋藏在深海巨淵,只是那樣的東西怕是翻遍世上之書也尋不到答案。”

若真說起來,渡化不也是奇人嗎?世界之大,真有人們不知曉的異獸異植也是情有可原的。

“現下估計是找不到答案,咱們先去舅舅家,今日可是舅舅家的新房宴,至於這些事,且慢慢再看吧。”

“也是,咱們走吧。”

林慕又看了一眼在籠中靜靜安睡的小白虎,放下滿心的疑惑,跟著季睿修和魏旬到了白家。

白家的新房建的極好,雖不及季家寬敞,但在清河村已經是數一數二的了。

今日的新房宴,白君炎幾乎每一家都請了,不說一家老少,一家總會來一兩個,這樣算下來,也是要做許多的準備。

他們到的時候,許秀琴和林生早已經到了,林慕昨日睡在季家,林琛一早不見林慕,如今見林慕前來,竟是顫顫巍巍向林慕走來。

林慕心下一驚,唯恐他摔了,小跑著到了林琛跟前,將林琛抱在懷中,又在林琛肥嫩的小臉上親了幾口,惹得林琛咯咯直笑。

“瞧瞧,這兩兄弟感情未免太好,我瞧著,琛兒對慕兒竟是比你這個做爹的還要親些。”

林悅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禁逗起了他大哥,林生只是憨厚一笑,兩個兒子感情好,他這個做父親的最是安慰。畢竟,十幾二十年後,要互相扶持的是兩兄弟。

“可不,琛兒一早便尋哥哥呢,我日日帶著他,他喚我的次數還不及慕兒呢。”

在清河村待了一陣子,和許秀琴聊天作伴,又有林琛這個開心果,周奶娘無論氣色還是心情都好了不少。清河村的山水養人,真的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一早,兩兄弟又開始膩歪了。”

林慕正逗著懷裏的林琛,聽聞林自安的聲音,不禁擡頭看去。只見林自安、衛潛、林學還有劉力平夫夫,一行五人,浩浩蕩蕩地進了白家的門。後頭還跟著幾個小廝,提滿了包裝精細的禮盒,想來是衛潛準備的禮品了。

城中匪患除後不久,林自安的書畫店便正式營業了,林自安書法一絕、林宇霆畫工精湛,自鋪子開張後,生意便很紅火。加之兩位老人故去,林自安和林學便常住靜安縣,十天半月才回一次村。

過了去年一道道的坎,如今又有衛潛的呵護,林自安更添從容俊雅,和當年意氣風發的舉人老爺亦是不差分毫。

或許世間之事,陰差陽錯,卻都是命運最好的安排。

作者閑話:  天冷了,晚安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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