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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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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了幾樣從東洲帶回來的禮品,兩人便往林自安家去。

這一路上幾乎沒碰到什麽人,如今土匪作亂,又是活計清閑的時候,都是能窩在家中便不 出門的。

還未進院子,便能聽見裏頭的笑鬧聲,竟是林自安雙手扶著顫顫巍巍的林琛,在鋪著緞子 的地面上走著。

林慕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心已經軟成一團泥了。

“琛兒0,’

林慕不過是下意識的出口,誰知,林探瞧見林慕,整張小臉笑盈盈的,露出淺淺的酒窩, 可愛至極。

“小寶貝呀,想死哥哥了。”

林慕從林自安手中將林琛接過,抱在懷裏又親了親林琛的小臉蛋。

“咯咯咯咯,哥啊啊啊,哥哥。”

“琢兒居然會叫哥哥了,琢兒真棒。”

林慕本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仔細一聽,咬字雖還有些模糊,卻真真地叫著哥哥,整個 人如沐浴陽光、心花怒放。

“你們什麽時候回來的,這事情都處理好了嗎?”

林慕抱著林探在院中坐下,由著林探揪著自己的頭發玩,便和林自安說起話來。

“都處理完了,聽聞前兩日村中進了土匪,二叔受了傷,不知現下可好,我去瞧瞧他。” “後背上好大的一個傷口,不過有葉叔照看,倒也是無妨的,他昨夜裏痛了一宿沒睡著, 剛剛喝了一點安神藥,睡下了。”

“此次,可真是多虧了你們,否則我回來還不知是什麽光景。”

即便如今親人都尚在,不過林慕腦中幻想著那日的情景,便是一陣陣的後怕。

自從家中遭遇變故後,林學確實有改變,只是林慕沒想到,在那樣危急的時刻,林學居然 能挺身而出,這其實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衛潛人呢?”

清河村既然已經出現了土匪,且進入了大雁山,為了往後的安寧,季睿修想著不管他們藏 在哪裏,都要將其找出,不然,往後哪有什麽安心日子可言。且不是戰爭受災的年份,各地卻 頻頻出現土匪作亂,太過蹊蹺,而這些,衛潛或許知道其中的緣由。

“他這兩日都忙昏頭了,巡檢司設立不足半月,事情千頭萬緒,如今又有土匪作亂。聽說 離咋們村二十裏地的河西村,三十幾戶人家,都被洗劫一空,還死了好些人。”

林自安說到這些,臉色顯然不太好,而林慕聽著也是心中驚駭。幸虧,清河村算是大村子 ,要是二十三來戶的村莊,也許結局便完全不同了。

“大雁山養育著清河村,如今,那些土匪進了山裏,雖有官兵在山口駐紮著,可這終究不 是長久之計。他正想著組織一些兵力,帶著村中幾個熟悉大雁山的獵人上山呢。”

“可是大雁山綿延數千裏,他們若真心藏匿,又哪裏是這樣容易找到的?”

"大雁山不僅覆蓋靜安縣多個村落,即便守住了村中下山的路口,也十難做到甕中之鱉。 不過我想,他們近日才出現,定不會貿然深入,若他們還在附近山脈,大型的洞穴就是他們最 好的藏身之處。”

“會不會他們根本就不是在躲藏,而是想在這深山中尋個地方建山寨,做山大王?”

土匪也需要穩定的居所,這深山是最好的去處,但若真是如此,往後村民哪還敢上山?可 清河村的村民是依賴著大雁山和清河而居的,若不能上山,豈非將大大影響清河村的生存。

"我看這件事沒那麽簡單,就那日我們在同洲交手的那些土匪,可不像是一群烏合之眾, 更像是經過訓練的。且非戰爭受災的年份,怎會多地同時出現匪患?這事怕是要問一問衛潛了

VI



衛潛是重臣,知道的東西定比他們多,也只有弄清緣由,才能將這些土匪徹底緝服,否則 也只是片刻的安生。

“琢兒的粥煮好了,快給他吃了吧。”

幾人正說著話,就見林玉鶯端著一碗煮的極爛的老母雞小米粥出來,正是不久前給林探煮 的。

林慕從林玉鶯手中將香噴噴的粥接過,吹涼了才一口口餵到林琢口中。林探乖乖地坐在林 慕懷中,吃著林慕餵到嘴邊的粥,這副樣子,實在是招人疼。

“琢兒真是乖巧,長大後定是性子安靜,及其溫柔的人,不像梓昂,真是片刻也靜不下來

VI



聽著像是抱怨的口氣,不過語氣中都是滿滿的疼愛。

“各有各的好處吧,只要他們平安長大就是最好的事了。”

“哇哇哇哇。。。。。。”

這話音才落,林梓昂的哭聲便傳來,這中氣十足的哭嗓,可見身體強壯。

林玉鶯急忙忙進屋去了,只剩林自安面上擋不住的笑意。

如今的林自安已經找回了當初意氣風發的模樣,更添了一些平淡從容。斷了仕途,過著這 樣安寧祥和的日子,其實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林探進的香,競是將那一小碗米粥都吃幹凈了,林慕摸了摸他圓滾滾的肚子,惹得林探咯 咯直笑。

又說了一會兒話,林學一時半會兒也醒不來,林慕又惦記著家裏的事,便抱著林琛回家了 ,想著晚些時候再來瞧他。

“這小機靈鬼,才一個月,感覺重了不少。”

林慕家和林自安家可不是百來米的距離,林慕抱了半晌,手都有些酸了。

“給我吧。”

季睿修抱林琢的次數屈指可數,但並不代表,他不喜歡這個孩子。只是一是個性使然,二 是孩子終究小了些,怕自己弄痛了而已。

林慕將林琛給季睿修抱著,林琛也沒有哭鬧,季睿修抱著這樣輕柔的人兒,只覺得心中溫 熱。

—路抱著林琛回到家,剛好碰上林悅夫婦和劉恩。

“慕兒回來了?”

“姑姑、姑父。”

幾人說著話往屋裏走,林慕才知,林悅夫婦是將將回到村子,聽聞林生受傷,匆匆來瞧。

“怎會如此嚴重,幸好人沒事。”

林悅瞧見林生的樣子,也是吃驚不小,他們離開村子這幾日,居然發生了這樣的大事,幸 好,也算有驚無險。

“大哥沒事,倒是你二哥,也跟著受罪了。”

兄弟兩曾經漸行漸遠,但這一次,林生對林學己經沒了挖疼。

“經過去年種種變故,二哥當真不是從前的二哥了。”

作為林家唯一的女兒,林悅可謂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他的爹娘、兩位兄長待她都極好。從 前,他看著大哥和二哥鬧成這樣,心中總是難過,如今,這些接二連三的意外變故,倒將兄弟 兩的感情拉近了,這是林悅最想看到的結果。

成長,無關年齡,或許遭遇巨變,林學才真正明白於他而言究競什麽才是最重要的。

看見林生無礙,兩人也沒有多留,又趕著往林學家去。

借著暮色,衛潛牽著林自安進了林慕家的院子,他顯然諸事纏身,眼中是掩不掉的疲倦。

許秀琴擺了幾樣林慕他們帶回來的糖果糕點,便回屋去照顧林生了,周奶娘也抱著林探回 了屋,倒是只剩下他們幾個人了。

“怎麽?此事很棘手嗎?”

衛潛是個極其有手腕的人,季睿修見他這副樣子,便可知曉此事有多難辦了。

“不過四五日,靜安縣周圍好幾個村裏已經遭了難,今日早起,靜安縣幾家富商的子女也 被虜了去,如今,鬧得人心惶惶,片刻不得安寧。”

“他們可不像烏合之眾,更像受過訓練的士兵。”

白君炎輕飄飄一句話,卻讓屋裏陷入短暫的沈默。

“我今日剛剛得到消息,正如白兄所言,這些根本不是單純的土匪。”

“究竟是怎麽回事?”

“當年,先帝有十二個成年的皇子,頗有才幹的便不下四五人。先帝突然病危,空懸的太 子之位成了手足相殘的由頭,此事,你也是經歷過的。最後,雖是當今聖上坐上了皇位,那些 兄弟有賜死的,圈禁的,其親近的大臣有被罷官的、流放的,而此事,便與此有關。當年,榮 王的生母是寵冠後宮的貴妃,榮王本人也是頗有才幹和抱負的,只是最終沒能爭過當今聖上, 被賜死了。而他的親眷,當年權傾朝野的右相被流放寧遠。這麽多年過去了,這位右相大人居 然買通了寧遠的官員,暗中積播了一股勢力。這些所謂的土匪,是那些犯了大罪被流放的惡人 ,且經過嚴格的訓練,殺人放火,根本不會貶一下眼睛。”

“他們這是想擾亂民心,謀奪皇位?”

對於林慕來說,他無比喜歡如今的生活,可若一旦禍亂起,哪裏還有平靜的曰子。

“他們當初確實有這個心思,不過已經被忠勤候鎮壓了,這些逃竄在外的土匪,不過是漏 網之魚,個個擊破,便成不了大事。這兩日,從抓獲的那些人口中得知,靜安縣內應該有不下 兩百人,有些在城中伺機而動,有些則進了大雁山,這些人不除,靜安縣便沒有安寧的日子了

VI



得到這樣的答案,林慕心中松了一口氣,一場反亂的陰謀已經被扼殺在搖籃中了,只要將 靜安縣內這些人拿住,他們便還能過上安穩的日子。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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