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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遇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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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兒,你是不是有話同舅舅說?”

白君炎看林慕幾次欲言又止的樣子,終是忍不住出聲詢問。

林慕看著白君炎比往日柔和的臉龐,想來今日他心情甚好。

“就是,您和忠勤候。。。。。。”

剩下的話林慕終究沒說完,其實他心中已經有了幾分猜想,只是怕白君炎自己憋著難受, 思來想去還是問清楚比較好。

白君炎有一瞬間的楞神,卻很快反應過來,面色亦是如常。

“舅舅在你這樣大的時候,也初嘗了情愛滋味,而那人就是忠勤候。我當年入了軍營,便 在護國將軍也就是如今的忠勤候盔下。一次偶然見到了他,他對我頗為賞識,一來二去,我們 之間也產生了情愫。後來,戰事平了,我隨他回了京都。卻不想最後,他還是抵不住家裏的壓 力娶了平昌郡主,我便離開了他,也離開了京都。”

如今回想起這段交雜著血與榮譽的愛戀,白君炎已經能夠坦然面對。多年後再次見到嚴柏 ,早就沒了當年的痛徹心扉和悸動,仿佛只是見到了一個多年不見的戰友。

“那您?”

“這麽多年過去了,再深的情殤都已經愈合了,少年時再濃的愛戀也消散了,如今再見面 仿佛只是見到了一個多年不見的舊友。”

看著白君炎如此淡然的樣子,林慕相信他不是故作堅強的,如此,便好了。

林慕既也知曉白君炎不再為此傷懷,那就足夠了,至於那些細枝末節,那是屬於他們兩個 的記憶,林慕也不想多去打聽。

多年前的白君炎和嚴柏很像如今的衛潛和林自安,甚至林自安如今的境遇和身份比當年的 白君炎還要尷尬,林慕只希望,衛潛和林自安能夠有一個美滿的結局。

第二日,陰冷了幾日的東洲難得地出了太陽,今日是遷墳回家的日子,幾人都起得很早。

打點好一切,將馬車趕到城外,便按著先前的計劃,分兩撥進行遷墳。

林慕和季睿修到木家的時候,他們找來遷墳的餘家眾人已經到了,木康臉上也沒什麽表情 ,明明是血緣至親,卻比陌生人還不如,那餘家眾人看了心裏也不免嘀咕。

按著餘家風水師的指示,祭天地、祭神明,便可開墳了,不過半個時辰便結束了。

木康楞楞地站在原地,看著林慕眾人漸漸消失在他的視線中,回想起他這一生,究競是從 哪裏開始造成了如今妻離子散的局面。

後悔嗎?或許吧。過於看重地位財富,不想再被人踩在腳下。所以即便人生再來一次,於 他恐怕也是一樣的結局。

在西坡又是一番耽擱,到了停放馬車的地方,已經近午時了。

餘家派了八個壯漢、兩個風水師和一個管事同行,烏泱泱一群人,又是運著棺材,所以這 一路都不打算住店。

吃住都在荒郊野外,又是一連六七曰,絕對不是一件輕松的事。

一連趕了兩日的路程,已經進入了同洲的地界。眼瞧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便尋了個寬闊的 地方安置下來。

除了周奶娘其餘皆是男子,可周奶娘畢競年紀大了,連著兩日已經開始顯疲態,做飯的事 就只能大老爺們自己解決了。

“白少爺,我聽聞近日各地都有匪亂,同洲因是通往邊境的要道,尤其亂,咱們可得小心

些。”

餘家的管事姓齊,武夫出生,因著功夫不錯又是個會經營的,極得餘家當家人的賞識。像 這樣遠距離遷墳的事一般都由他運送,多年來,倒也沒出過什麽叉子。

“話說近來為何會有匪亂?”

“官府那邊也沒個說法,怕是一時半會兒也查不到什麽源頭,東洲有守衛,土匪自然不敢 進城作亂,不過那些人少的村莊,有好幾個都遭了難。”

“已經如此嚴重了嗎?那永安洲?”

林慕想起上次去華洲遇到的那些海匪,若沒有一點真功夫,一般人家遇上了只有遭難的份 兒,心裏免不了擔憂。

“按理來說,永安洲地理位置特殊,自有軍隊駐守,想來也不會有匪徒往槍口上撞。而且 ,我走時囑咐過大山,好好照看爹娘,想必不會有問題,放寬心。”

雖是聽季睿修如此說,但不知為何,方才聽齊管事說起匪患,他的心便有些忐忑。

幾人說話間,餘家的幾個壯漢已經將晚飯做好了。

此次路途遙遠,白君炎準備了充足的肉和蔬菜,雖是艱苦了些,但在野外也是別有一番味 道。

用了一頓熱乎乎的飯菜,眾人便就著燃的正旺的火堆坐了下來,天南地北地聊著,倒也頗 長見識。

“有一隊人正往我們這兒來,大家警戒些。”

林慕正聽著餘家一個漢子的吹噓,冷不丁聽見季睿修來了這樣一句,有些被驚到。

季睿修將林慕和周奶娘送回馬車中,其餘人也開始防備起來。

不過一刻鐘,踏馬聲越來越大,連坐在馬車中的林慕都聽到了。

“這麽大的陣仗,是軍隊還是山匪呀?”

周奶娘抓緊林慕的手,聲音有些顫抖。確實,在天色漸暗之際,又是在靜悄悄的森林中, 這樣的陣仗確實有些嚇人。

“奶娘別擔心,不說餘家那些漢子,單就修、舅舅和大寶哥,也不是一般人能對付的。”

林慕其實並不擔憂,他甚至有幾分好奇,不過為了不讓季睿修擔心,只好乖乖陪著周奶娘 了。

“也是、也是。”

終於,沒了馬蹄聲,林慕掀開簾子,便見一群打扮各異的漢子正與季睿修他們對峙,他們 居然真的遇上了山匪。

“呦,這一車車的運的是什麽?兄弟們,咱們今日怕是遇上肥羊了。”

“喔喔喔喔。”

隨著那領頭的話,後面的人舉起手中的長刀,口中喔喔直叫,似是已經在慶祝。

他們一行人,光是馬車便是三輛,後面運著的棺材也是用錦緞遮住的,白君炎他們又衣著 不凡,確實像走商的富家公子。

“各位可是來錯地方了,咱們做的是遷墳風水的生意,這後頭裝的也不是什麽金銀珠寶, 各位壯士要是再攔路,半夜著了鬼道,那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那領頭的顯然不相信,即便後頭真是棺材一類,可有兩位公子,一看便是富貴人家,既是 來了,總不能空手回去。

“那就更好說了,咱們也不沖撞,把身上的金銀錢財都乖乖交上來,咱兄弟幾個也免得動 手了〇 ”

即便是身為匪徒,對鬼神也是敬畏的,再說要真碰上這遷墳棺材也是晦氣。

眼見不開口,那領頭的還想再說什麽,便見白君炎直接從地上躍起,過來便是淩厲的掌風 ,那領頭的嚇了一跳,堪堪躲過白君炎的那一掌。

“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兄弟幾個,給我上,不打的他們叫媽媽,老子。。。。。。”

話音未落,見白君炎又來,也顧不上說其它的了。

餘家眾人見此,也紛紛拿出家夥上去和匪徒撕打起來,一時間,這方天地便只剩“劈裏啪 啦”的兵器聲和“嗷嗷”叫喚的聲音。

這些匪徒並不好對付,不像隨意的烏合之眾,反而似是經過嚴密的訓練。白君炎和那領頭 的也就不相上下的水平,而他們人少勢薄,再如此下去,怕是不妙。

"慕兒,別從馬車出來,大寶,回來。”

季睿修的聲音即便在如此慌亂的場條下也是如此清晰,大寶從混戰中退下來,嘴角都有些 泛青。

“守著慕兒和你娘,寸步不準離,明白嗎?”

"是,大寶明白。”

聽見大寶的保證,季睿修隨手撿起一把劍,一躍便加入了戰場。

季睿修方才看的真切,這領頭的有些本事,白君炎在他手上討不到好處,一來二去也是浪 費體力。

舅,他交給我。”

這幾個月來,白君炎倒還真沒見季睿修動過手,不過不止一次聽過大寶那敬仰的誇讚,便 也讓季睿修對付這領頭的了。

當年,季父不知從哪兒找了個武藝高強的江湖人士,季睿修又頗有天賦,那江湖人士便將 一身絕學都傳授給了季睿修。這些年走南闖北,這武藝不但沒有退步,反而更加精進了。

那領頭的方才與白君炎一番打鬥已經費了些力,遇上劍使得行雲流水的季睿修,不過十招 便敗下陣來。

噴出一口鮮血便飢在地上起不來了,季睿修又穿梭在戰場中,不過一刻鐘,三十幾個匪徒 便被制服了。

除了這領頭的,其餘的不算多厲害,白君炎方才瞥見幾眼季睿修的劍法,心中驚嘆不已, 他這侄兒,到底是找到了一個怎樣的愛人?

“這些人如何解決?”

“我們不染血,但也不能放虎歸山,這些土匪看著不簡單。齊管事你派兩個人和大寶去楊 度縣,找官府的人過來處理。”

楊度縣離這裏不過十幾裏地,騎著馬去也費不了多少功夫。

“好,劉老大、吳哥,您二位和大寶兄弟走一趟吧。”

三人得了吩咐,隨便拉了三匹那夥土匪的馬,便漸漸消失在夜幕中。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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