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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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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大人,你以為我今日狀告的只有王卉嗎,不,還有你呀。寵妾滅妻、占用亡妻嫁妝、 人品不端,此刻更在公堂蓄意撒謊,如此種種,你有何臉面成為一方官員?你不配為人夫、為 人父。”

林慕這一番話已是絲毫不留情面了,這對早己習慣被奉承、被遵從的木康來說是難以接受 的。天底下,競有兒子狀告父親的事,還能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逆子,你在說什麽?我是你父親。”

木康此時已經沒了方才的做派,林慕瞧著他怒氣橫生的模樣,心中只覺的無比痛快。

??何為父親?生而不養,引狼入室,你不是父親,你是殺死我娘、我弟弟、差點害死我最 大的從犯。是你,用著白家的家財步步離升,卻將我娘冷落在一旁;也是你,養外室,弄大了 肚子,把這個毒婦帶到家裏,讓我們母子三人天人永隔;還是你,喪心病狂,競然將夭折的弟 弟丟去了亂葬崗。木康,你說,他身上流的不是你的血嗎?你怎能如此狠心,讓他魂魄無依?

林慕幾句撕心裂肺的質問競讓整個公堂鴉雀無聲,木康一向愛面子,如此被人揭短責問, 還是自己的兒子,怒火中燒,擡起手就要打林慕。

白君炎心中一驚,正想上前阻攔,卻見林慕狠狠地將木康未落下的手抓在手中,他顯然使 出了全部的力氣,手上都是青筋,卻半分不退讓。那雙和木康對視的眼裏,沒有絲毫感情,只 有厭惡和憤恨。

“這世上,我只認養父是我的父親,只有他能打我,可是,他從來舍不得打我。你生氣嗎 ?你惱怒嗎?覺得沒有面子嗎?你還能發洩,我娘呢?她這生錯付的愛向誰訴說?她深愛付出 一生的男人卻用她的銀錢養著害死她的兇手,她的冤情向誰去說?你不傻,已經如此明了的事 實,你居然還維護這個毒婦。”

看著眼前尚且稚嫩卻挺拔的少年;看著他清澈泛紅的眸中皆是厭惡嘲諷;聽見這聲聲的質 問,木康無力地將手垂了下來。

“不、不,這是汙蔑,木獻宸你大逆不道,忤逆父親誣陷繼母,大人明察,一些道聽途說 的證言便可以作為證據了嗎?”

王卉瞧見林慕勢要爭個你死我活的決絕樣子,又看見木康沒了方才的氣勢,終於有些心慌 ,卻還在不停爭辯。

“你要證據嗎?”

一個壓過王卉狡辯哭鬧的聲音從堂外傳來,片刻,便見季睿修押著一個中年男子而來。

這男子四十來歲,身型高挑,眉目周正,年輕時,應該也是儀表堂堂。

"王貴,是他,他就是王貴,大人明察,這就是當年給我家小姐養胎的那個大夫。”

周奶娘難掩激動,這張臉,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忘。

王卉瞧見被季睿修押著來的王貴,身形不穩,差點跪倒在地。

季睿修一個用力,王貴便跪倒在地。

“大人,這便是案件最重要的從犯和證人,請大人明察,還我生母和幼弟一個公道。”

"肅靜,本官自有公道,堂下何人?”

"草民、草民王貴。”

“王貴,木家二子木獻宸狀告你夥同王冉陷害他生母白氏,以致白氏難產而亡,你可認罪

“草民、草民是被王氏逼迫的,請大人明察。”

“喔?倒是說說,她如何逼迫你的?”

“草民祖上世代從醫,後來家道中落,在華洲處處受擠兌。草民不甘心如此碌碌無為,便 從華洲遠上東洲,又看見木家廣邀名醫的告示,便前去一試。因救好了木家長子,被留在了木 家。王卉又以同鄉為由,多加厚待,一來二去,竟也慢慢熟絡起來。後來,木夫人懷孕了,木 大人便叫萆民照顧左右。王卉幾番明裏暗裏的拉攏,草民知曉其意,卻因醫者仁心,未作理會 。誰知,一日王卉竟在酒中給草民下了催情藥,草民與王卉行了茍且之事,她又以草民家中的 親人要挾,草民不得已才做了她的幫兇。”

直到此刻,木康才真如墜冰窖。

“不、不,不是這樣的,這明明是木獻宸買通來害我的,王貴,你早年在府上,我待你不 薄,你為何要誣陷我? ’’

如此鐵證面前,王丼居然還在狡辯,林慕冷眼瞧著她激動的樣子,不過是秋後螞蚱,蹦跶 不了幾時了。

"草民本是醫者,受人脅迫做出這傷天害理的事,多年來,總是後悔自責不已,草民所言 句句屬實,請大人明鑒。”

“你為什麽要害我?他們究競給了你多少錢?”

眼見王卉眼已經要過來撕打王貴,幾個衙役忙上前將叫罵不休的王卉壓了下來。

“啪”驚堂木又重重拍了一下。

“這是公堂,豈容你如此纏鬧?王弁,人證物證,證據確鑿,你還要狡辯嗎?”

??不,我沒有,是他們,是他們聯合起來陷害我,是木獻宸覬覦木家的家產,所以,他要 除掉我,大人您不能被蒙蔽,不能。”

“笑話,木家的家產,除去白家的嫁妝還剩幾成?慕兒是木家原配嫡出的兒子,木家的家 產他需要爭嗎?”

季睿修一番話足以駁回王卉根本站不住腳的言論,而這些,作為法司大人,心中也是清楚 的。

“王卉,本官問你,幾年貼身伺候你的王媽媽、雲秀、如鶯一夜之間全死,是何緣由?不 需本官多問了吧?如此鐵證面前還要狡辯,你已經無從狡辯了。”

不、不、不。。。。。。

面對無法否決的證據,王卉除了本能的否認,已經說不出其它狡辯之言。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我待你不好嗎?”

木康雖大受打擊,但他心中實在不懂,終究還是將話問了出來。

“你問我為什麽?木康,你居然問我為什麽?哈哈哈,東洲城的人皆以為木家正妻是我搶 來的,可這本該就是我的。我為了你,不顧爹娘反對,跟著你來到東洲,可你呢?居然娶了白 家首富的嫡女,好大的氣派。我腹中懷著你的孩子,卻只能被養在外面,進了木府,只是個妾 ,我的孩子只能是庶子,你讓我如何忍下這口氣?”

面對王卉的質問,木康居然說不出半句話。

先前,林慕他們確實不知道木康與王卉還有這樣的一段往事,究其源頭,所有的恩恩怨怨 皆因木康而起。兩個女人,或許都曾深愛他,可一個成了他向上爬的工具,另一個,卻變成了 地獄裏的惡魔。可即便如此,王卉的所作所為,都無法被理解和原諒。

“肅靜,木家二子木獻袁狀告你毒害其母白君予,縱火意圖毒害木獻宸,此罪,王卉,你 可認嗎?”

“我認。”

“今木獻宸狀告王卉毒害生母白君予,縱火毒害木獻宸一案,罪名屬實,證據確鑿。同立 五十年二月初三,東洲“明法堂”法司趙宇按大瑜朝律法,犯人王卉三日後城門斬首示眾,首 級懸掛菜市口十日,其身廢棄亂葬崗,家眷不準巡回安置。從犯王貴,三日後一同斬首,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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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大人為母沈冤。”

隨著法司大人的離去,王卉和王貴也被壓了下去,季睿修將跪在地上的林慕扶起,幾人不 再理會呆坐在地的木康,伴著紛紛揚揚的大雪,離開了依舊威嚴的“明法堂”。

回到白家,林慕和季餐修跟著白君炎到白家祠堂給兩位老人上了香,此事了了,將一些事 情處理好後,他們便可啟程回清河村了。

今日高興,周奶娘做了一桌好菜,幾人也小喝了兩杯。

舅,侄兒有一想法。”

“慕兒,你說罷。”

“我想讓木康和娘和離,將娘的牌位從木氏宗祠中拿回來,同外祖父、外祖母,找個風水 極佳的地方重建墓碑,再給夭折的弟弟取個名諱,建個牌位,請大師做場法事,祈求他們來生 無憂。”

這是林慕思置了許久才做的決定,木家於他娘來說,是個錯誤的牢籠,葬送了她的一生, 且往後,他想時常供奉他娘親,而木家,此事了後,他再也不會踏足了。

“姐姐當初是真的很愛木康,可是木康終究負了她,也好,免得咋們還要來回奔波,可木 康會答應此事嗎?”

“他有何臉面不應?無論如何,我都要將娘的牌位從木家拿出來。”

“聽你的。”

此事過了,幾人又喝了幾杯,飯飽酒足,在屋裏烤著碳火,外面的涼意倒與他們無關了。

“今日,那王貴吿知我一件事情。”

“何事?”

“城外五十裏西坡上,有一小墓穴,是他為你早夭的弟弟建的。當年,他趁人不備,尾隨 木家的奴才將你弟弟的屍身從亂葬崗抱了回來,在那裏給他建了墓,卻是無字碑。東洲於他是 是非之地,可他為何出現在東洲,也是隔幾年回來上香懺悔。他家中尚有妻子幼子,他說不求 我們能原諒他的罪行,只求咱們別為難他的家人。”

“當真?”

“他是如此說的,想來也沒有誆騙我們的理由,是不是,咱們走一趟便可知曉了。”

“那。咱們這就去吧。”

林慕和白君炎都難掩興奮震驚,若真如王貴所言,那麽這個早夭的孩子就不是孤魂野鬼了

雖是大雪難行,白君炎還是以最快的速度架好馬車,三人直往王貴所言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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