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東洲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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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騰了大半宿,到了新的客棧,天都蒙蒙亮了,幾人也沒了睡的心思。

喝著小二送來的熱茶,林慕沒有一絲隱瞞,將他想起的事都說了出來。

“你是說,咱們今日在街上碰到的那個人是當初救了你和大寶的那個?”

往事不過都是傷心事,那場大火更是令人害怕,若林慕一輩子想不起來也無所謂。

“沒錯,即便年幼,但這事於我太過深刻,我不會記錯。當時,我們懷疑那火是王卉放的 想要我的命,如今,我肯定就是她做的。那日傍晚,王卉身邊的侍女帶了烏雞山參湯給我補身 ,我嫌天熱不肯喝便都給大寶哥喝了,如今想來那湯裏定是下了迷藥一類,奶娘他們住在外院 ,若是買通我院裏的婢女小廝,我和大寶哥又昏迷,那麽我們便會葬身在這場大火中。”

“對,那日大寶分明不是睡著的,就是昏過去的,那時,小少爺渾渾噩噩,我們夫妻本以 為大寶是因為大火才昏的,萬萬沒想到,那毒婦竟將事情安排的一絲不漏。”

當時,場面混亂,那神秘的男子雖說木家危險,但周奶娘他們確實沒想過,這場大火竟從 飲食便開始算計了。

“若不是那個男人,我和大寶哥必定死在那場大火中,且奶娘你去的時候是不是沒有小廝 願意進去救我?”

“確實如此。”

“我是嫡子,他們是奴才,若我死了,一般世家會如何處置這些護不好主子的奴才,木家 又是如何處置的?”

“當時,王卉說木家已經死了好幾個人了,若再處置這些下人,當真要怨氣沖天,似乎只 是被遺去莊子上了。”

“一切已經是這樣明顯了,替了我娘做正妻,殺了我則他兒子就是木家的嫡長子,我娘的 那些嫁妝也順理成章成了他們的,不過她千算萬算沒想到會有這樣一個意外,你們說,當我健 健康康出現在她面前,她會不會以為撞見了鬼?”

林慕不過是在陳述事實,可這些話聽在季睿修的耳裏是何等刺耳,不管那人出於什麽目的 他都要好好感激。

“可他究竟是誰,侄兒可曾在木府見過他?他又為何會出現在這裏,莫非他是鎮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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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對這裏不熟,且他或許只是路過,眼下咱們還是先去東洲,至於此人,便再出些銀 錢請四海的人找吧,他昨兒才出現在這裏,相信他們能很快找出。”

季睿修的話在理,他們也沒有異議,他們想盡快到達東洲,很多事情、很多線索只有到了 那裏才能摸清。

這鎮上的官府辦事效率倒是高,不過半日便將走水的緣由查清了。原來是樓梯間住的那個 漢子半夜出去柳巷尋歡,未燦燭火,又開了窗,才引起的。

那客人是個有錢的主,認錯的態度也好,且非故意,又願意賠償一切損失,官府那邊罰了 些銀錢也就放了他。

他們一行人重要的物件都在身上,被燒的不過是些衣物,竟查清了緣由便一刻不歇繼續趕 路。

從清河村到東洲卻是沒有去華洲那麽辛苦,無他,這一路他們都能找到投宿的地方,不用 住在荒郊野外,還能有熱騰騰的飯菜,倒是免了許多的奔波勞累。

第六日正午,他們一行人便進入了東洲城。

東洲,在大瑜朝極負盛名,它既有水的柔情亦有山的壯麗,是眾多文人墨客筆下的仙境, 眾多商人流連忘返的天堂。不僅如此,東洲出美人名仕,當朝聖上獨寵純皇貴妃,便是因其如 仙人之姿,且才情出眾,而這位純皇責妃正是出自東洲。

東洲地理氣候極佳,是大瑜朝重要的產糧產地,且獨產的“五番稻”是貢品,亦是重要的 產糖勝地。海上貿易和陸上貿易一樣發達,多少人想破腦袋想在東洲這片土地分一杯羹,且東 洲不似華洲炎熱,是以有許多權貴之人都住在這裏。除了京都,東洲便是第二個權貴最集中的 地方。

當年白家傾覆,仆人散的散、賣的賣,雖是留了府宅,但無人居住,非常荒涼。後來白君 炎從戰場上回來,買了兩個下人,這幾年,他雖時常四處漂泊,到底也是有了人氣。

那侍從見白君炎回來顯然很開心,又見到林慕如此像自家主子,不免驚異。

如今他們手上沒有證據,即便林慕以木獻茛的身份回到木家,也需靜待時間,待捉到幾個 證人,讓王卉辯無可辯,才能一擊致命。

木家肯定是要回的、她娘的嫁妝也是要拿回的,不過在此之前要先摸清如今木府的情況, 做好準備才好去。

白家的兩個仆從對木家的事也只知皮毛,想著茶樓飯館才是打聽事情的絕佳場合,休整了 一番後,季睿修和林慕便出了白府。

兩人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逛了一會兒,挑了家裝飾別致的茶館,那小二見兩人氣度不凡,很 是殷勤地過來招呼。

那小二上茶的功夫,林慕不經意開口問道:“小二,咱們兄弟二人從衝州來,不知這東洲 最好玩的地兒是哪裏,近來可有什麽大事?”

“客官問我可是問對人了,不過。。。。。。”

那小二欲言又止,其中意思不言而喻,季#修拿出一錠銀子,那小二笑的嘴都咧了。

“咱們東洲人傑地靈,這美景那是數不勝數,就好比問仙山,那山常年雲霧繚繞,山中的 佛寺最是靈驗;又比如碧海湖,那水叫一個清,夏日荷花盛開,乘船游湖,何等美妙,這樣的 地兒太多了。說起近來的大事還真有一件,洲府大人的夫人聽說得了一株紅綠相間的梅花,世 所罕見,約了東洲權富人家的太太小姐前去賞梅,不過聽說是想為木家二小姐物色夫婿。”

“哦,那木夫人定是出自高門大戶的嫡小姐了。”

那小二聽見林慕如是問,轉著腦袋左右看了兩下,又壓低嗓音道:“現在的木夫人只是續 弦,木大人的第一個妻子是從前東洲首富白家的大小姐,當年那出嫁的陣仗,十裏紅妝,一路 撒著銅板糖果,何等氣派,不過後來白家倒了,聽說白家小姐生子時難產,一屍兩命,更慘的 是木家正經的嫡公子也喪生大火,也是慘呀。”小二說完也是一臉的唏噓。

“那是挺可憐的,那木家如今的當家夫人定是美麗賢惠吧?”

“可不,舉止儀態都是上乘,又時常跟在盛王妃身邊,還有她的這雙兒女都是有大出息的 ,木家長子做了京官,聽說在聖上跟前極得臉面,那小姐更是天人之姿,求娶之人數不勝數。

那小二似是想到了木家小姐的風姿,竟有幾分癡顛,林慕看著心中疑惑,當著如此絕色? 從他模糊的記憶中,王卉確實長得嬌媚,而木康也算儀表堂堂,又是富貴人家的女兒,想來確 實不會差。

“那木家小姐當真如此絕色,不知木府的賞花宴是何日?”

“仙女下凡也不為過呀,不過那賞花宴可得有拜帖,公子雖進不去,不過告訴你們時日也 無妨,三日之後便是了。”

“喔,可還有什麽趣事,你說予我們聽聽。”

見兩位公子聽得樂此不疲,那小二也覺得自己講的好,又給兩人說了不少東洲的名人趣事

林慕想著坊間能打聽到的無外這些了,喝完一壺茶,便又賞了小二一錠銀子,那小二更是 連連道謝,心中只覺得今日發財了,恭恭敬敬地將兩人送到外面,臨走時,還不忘說下次再來

晚上周奶娘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地道的東洲菜,又不像住在客棧般不自在,幾人食欲大開 ,吃了頓飽飯。

周奶娘到底一把年紀,這一路奔波著實有些累,用過飯後便下去歇下了,留下林慕舅侄和 季睿修。

“今曰可打聽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除了些尋常的,便是三曰後王卉要辦賞花宴,我想好了,三日後我要重回木家,給她一

個大大的驚軎。”

“那,如何解釋當年的事?”

“侄兒是這樣想的,如今王卉巴結上了盛王妃,兒子有本事,女兒又貌美,且她把持木家 十來年,地位可謂十分穩固,在王貴和芬兒沒有找到之前,周奶娘和大寶哥不宜露面,便說當 日我貪玩偷跑了出去,被人牙子拐了,怡好碰到舅舅,才得以回來,至於手上的契書便說當年 母親告知我藏的地方,我如今取出來就行了。”

這也是林慕想了許久做的決定,因為年紀尚小,很多事情都記得很模糊,但白君予的溫柔 樣子卻清晰地出現在了他的腦海。那一聲聲寶寶都曾是她親切的呼喊,他對王卉更加恨,對木 康更加怨,但若冒然將事情道出,以如今王卉的地位,木康信不信另說,即便信了為了木獻華 的前程和自己的名聲也會阻止他們。

目前最好的做法便是叫他們以為大寶死在了當年的大火中,而他則被人牙子拐賣,一直未

能回來。

“眼下也只能這樣了,希望那幾人能盡早被找出。”

白君炎的希望便是他們的希望,誰也不想和木家繞圈子,也不想去演這出戲,但沒有證據

便只能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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