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深入敵營,虎穴龍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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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陵城內,有許多寬窄巷子和七扭八歪的胡同暗門,烏樞剎羅和那些紫龍騎等人帶著昏迷的季源遠左繞右繞,終於從一處暗門,繞到了廣陵城西……

此處乃是護城河,遠遠看去,河對岸是一片漆黑的林子,那林子裏零零散散建著數十間毛氈所做的白色帳篷,帳篷裏有熹微的燈火閃爍,即便是隔著河,幾人也聽見了岸那邊帳篷裏傳來的源源不斷的詭異萬分的誦經聲……

曲遙不是沒去過寺院,也聽過和尚念經,可他往日去過的寺廟中的念經聲只讓人覺得寧靜安詳,身心放松。可不知為何,此處的經文聲比其他地方更加刺耳,這些經文一句漢話都沒有,卻帶著股難以言說的寒意,瘆人無比。

那烏樞剎羅向河對岸搖了搖法鈴,登時便從對岸飄來幾艘接引的船只。烏樞剎羅等人便擡著季源遠上了船,一陣陰風吹過,幾艘船順著涼颼颼的夜風,向小河對岸駛去。

曲遙皺眉道:“都會游泳吧?咱們游過去。”

蓬萊本就建在東海之中,門下弟子皆識水性,曲遙和寧靜舟簡直就是海水裏泡大的。故而此言一出,寧靜舟和澹臺蓮都沒有多大反應,默默點頭,唯有師憫慈,一把握住曲遙的胳膊顫聲道:“不不不……小道不會水,小道是旱鴨子!小道相信你們幾位的實力是一定能降伏那老妖僧的!小道可以在岸邊等……”

“沒關系,三個會水,只你一個不會,我們幾個可以將你擡過去!你可是我們現在唯一的狗頭軍師!”曲遙道。

曲遙眼神不容抗拒,這師憫慈雖然看著慫了些,但對於些歪門邪道犄角旮旯的東西似乎有許多了解,是個歪才。帶著他,曲遙覺得心裏至少能有點底。

“不不……小道怕水!是那種碰上水都直起雞皮疙瘩的選手……”

“碰水都起雞皮疙瘩?那你怎麽洗澡的?”曲遙一臉鄙夷:“算了算了……”

師憫慈以為自己這趟罪不用遭了,登時熱淚盈眶。然而卻是沒有料到曲遙的下一句話。

“我們把你擡過去好了。”

師憫慈已然上了賊船,再想下去已然困難了。在三人的死亡註視下,師憫慈只能不吭聲,默許著答應了。

於是三個人先潛進水裏,擡著師憫慈,一路偷偷摸摸地潛游了過去……卻是游到河中心時,突然看見對岸有燈光在河畔移動!

曲遙幾人心下一凜,登時便鉆入水中!臨潛下去時,曲遙還不望捂住師小道長的口鼻!

燈光掃過河面,那毗藍教妖人並未察覺什麽不妥……正欲收燈轉身回氈帳時,突然看見水上冒出了一串氣泡……

“嗯?”一個毗藍教妖人對另一個道:“這水上怎麽有這麽多泡泡?”

水下,三個人以死亡目光直視著曲遙。

曲遙羞赧至極,然,人有三急,況且曲遙他今夜辣椒吃多了……加之水溫略冷,控制不住,故而腸胃接連不斷地蠕動,排氣……以至於水面上都是他崩出來的氣泡……

“許是夜裏透氣兒的魚吧……”另一個毗藍教妖人往河裏扔了塊石頭,見河中無恙便道:“回去吧,沒有什麽大事。”

兩個人又照了一圈,見沒有太多異樣便離開了。

岸上的腳步聲逐漸走遠,曲遙等人這才冒出頭來……寧靜舟和澹臺蓮以及被差點捂死的師憫慈個個磨牙霍霍看向曲遙……

“我也知道人有三急。”澹臺蓮咬牙切齒:“但你下次能不能挑個緩和點的時機?”

曲遙立刻雙手合十,卑微道:“今晚辣椒吃多了,消化的不太好……”

“曲兄沒事便好。”師憫慈冷然:“方才我看這氣泡如此激烈,還以為是這水底下要地震了,河床有花椒味兒的蒸汽竄出來,辣的眼睛這會子還在疼。”

曲遙這才發現,師憫慈輕易不吱聲,一張嘴損人必是狠辣無比。

曲遙自知理虧,不敢嗆聲,幾人趁著月色趕緊爬上岸去,跟著那幾名毗藍教妖人的步伐走上前去。

突然,曲遙等人在樹蔭之中聽見了不遠處傳來斷斷續續的說話聲:“把這半死不活的女人押到祭帳裏,等明日午時剝皮,可先要把她身上一切銳利物品都收起來,可切忌再傷到國師大人。”

“剝皮前,何不當個明妃供我等爽利一番?”一個油膩膩賤兮兮的聲音響起:“每次可都只便宜了上師,我等什麽都撈不到……”

“那你可小心著點,這個女人可比上一個厲害的多……當心把你鼻子咬掉……”

曲遙聽了這話,拳頭握的咯吱吱直響……寧靜舟聽罷更是氣得渾身直顫,曲遙幾次三番勉強壓制住火氣,才勉強控制住了直接沖出去捏碎那個毗藍教教徒的心情……

那教徒果然鬼鬼祟祟地遣走了身邊其他同夥,曲遙心中一喜,他這麽做,也同樣給曲遙幾人創造了時機……方便他們更快更穩妥地營救季源遠。

那教徒遣散了祭帳外所有教眾後,果然□□著搓了搓手,低頭鉆進了帳子裏。

曲遙幾人對視一眼,大家默默點頭,鶴影寒潭乘風而起!震旦之劍受召嗡鳴!師憫慈掏出一堆定身符!寧靜舟寂出蓬萊神劍“碾冰”!那小妖僧前腳剛進帳子,其他幾人後腳就抄著家夥殺氣騰騰殺了進去!

可即便如此,在沖進帳子的那一剎那,曲遙還是停頓了一秒。

那股惡心的血腥味和那屍體發出的腐敗臭味激的所有人一個戰栗。

戰栗之後,是無邊的憤怒與惡心。

所謂的“祭帳”,根本就是一個變態殺人的魔窟,這裏陳設著數十個大大小小的架子,每只架子上或釘著死人,或晾著一張張剝下來的人皮……有的皮被畫上了詭異的畫像正在風幹……其中一個架子上,竟有一張從背後剝起,被剝了一半的人皮!架子旁還放著砍刀和匕首。那鮮紅的,淌著血的肌肉就生生暴露在空氣外,那人似乎剛死沒有多久,血液還冒著熱氣……

架子旁邊,存放著各種由人體器官和部位做成的所謂的“法器”……有人骨笛,人皮畫像,有骷髏頭制成的碗,還有以人眼封入松香後,制成的項鏈……和堆在墻角處的,大堆大堆的頭發。

這些人,都是廣陵城的普通漢人百姓……和世人眼中所謂“貧賤”的賣笑姑娘。

曲遙突然想起來的路上,那艘破舊的花船上,紋媽媽低著頭含著眼淚說的那些話。

“允卿門內女仙,在毫無外援無人幫助的情況下,與這些妖人生生打了三個多月……”

“烏樞剎羅自從被景晗誠收做國師後,便專挑風塵女子下手,甚至男子和小倌也不放過……”

“那些達官顯貴,沒有人在乎我們的死活,沒有人拿我們這些賣笑女子當人看……”

曲遙的腦海裏,一閃而過那個目光清冷驕傲,卻渾身纏滿繃帶的“黑糊糊”。

“他也是被烏樞剎羅糟蹋過的,我們撿到他時,他已經渾身燒的一片焦黑……”

紋媽媽說。

“他被剁了四根手指,舌頭也不見了,他是從城外一點點爬回廣陵城內的,他腸子都露在外面……”

“谷道全都裂了……”

沒有人管一管廣陵,沒有人救一救廣陵的百姓,整整三個月!仙宗對於廣陵的處境置若罔聞!廣陵的人們似乎被扣在了一個透明的罩子裏,無論如何掙紮如何哭喊如何流血都無人能聽見!這些百姓就這樣獨自承受著這些痛苦和折磨。

曲遙已經忍不下去了!卻沒想到那廂師憫慈率先動手,兩張符紙扔出去,直接將那小妖僧釘在了原地!曲遙再顧不得太多,他只想揮劍將此處這些蟑螂一只只淩遲……卻是不想,那師憫慈一把拉住了他!

“曲兄,留他有用!問出那老妖僧和他那些法器的情況!”師憫慈的眼神冷厲而清明。

交待之後,再殺不遲!

曲遙再一次將火壓了下去,他自知方才行為孟浪沖動,其實師憫慈所說的話,他也早就想到了……可是在看到眼前這煉獄一般場景之後,他就只想把這群畜牲全剁碎了之後殺個痛快……

寧靜舟和澹臺蓮趕緊上前,為昏迷的季源遠松綁輸送真氣,另一邊,曲遙拿起一把扒皮用的匕首,抵在那毗藍教小妖僧脖子上。

“我只給你一次機會。”曲遙紅著眼睛,拎起那被定身後嚇得直尿褲子的小妖僧質問道:“把你家那狗上師所有的法器統統給我交待出來!若有半點虛言,我就按著你們的規矩,把你這身狗皮活扒下來!”

“我若說了……你們肯放過我……啊!!!”

刀光閃過,那小妖僧已經被曲遙剁了一根手指頭下來!於此同時,曲遙一指狠狠掐住他脖子!穩準狠地卡住他聲帶上!生生把這一聲嚎啕掐了回去!

“說!”曲遙看著那張因痛苦而扭曲的臉冷厲逼問道:“不老實交待,這就是個開始!你若不從實招來,我就叫你身子的每一寸,都成為你受折磨的根源!”

那小妖僧登時便嚇得軟了腿。

“家師那些重要神器基本都帶在身上,除卻打坐和休憩時會拿下來,其他時間都帶在身上!除了……”

“除了什麽!?”曲遙從牙縫裏吐出幾個字。

“除了那嘎巴拉碗!”那小妖僧大聲道。

“嘎巴拉碗是個什麽鬼玩意!?”曲遙沈聲怒道。

“那碗是我教聖物……乃是用人頭骨雕以密花紋路制成的!”小妖僧顫聲道:“那碗中盛的乃是經過淬煉的人腦漿……那腦漿可以控制人的靈魂,更可使人入化境而長生……家師所練之功雖功力生長極快,卻敗壞身體……若不吸人精氣,再不喝這漿,便會快速衰老至死……”

那毗藍教妖人顫聲道。

曲遙聽罷,看了眼師憫慈,但見那師憫慈瞇了瞇眼睛:“那麽這個碗,現在在哪裏!?”

“就在這帳子裏!那祭壇上!”小僧顫聲道:“架子後面的地窖中便是!”

“他會把這麽重要的東西放在這裏?這四周除你之外不過就寥寥幾個弟子,況且你還能這麽容易就將人支開!?”曲遙的匕首又靠近了那小妖人的脖頸上。

“這漿需得十二個時辰每個時辰采一次,故而必須放在此處!我們便是專門負責采漿的……”

那妖人看著曲遙逐漸兇狠的表情,聲音逐漸微弱下去……

“既然如此,你現在就帶我們去!”曲遙道:“給這妖人捆成粽子!把他先放下去!免得這地窖有什麽機關!我們現在便去砸了那個破碗!之後抽那老妖精的筋!拔那老妖精的骨!”

作者有話要說:  雙十一,基本沒買啥,一直卑微趕榜單。

淒涼。

話說今年有啥實惠的東西推薦或者薅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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