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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再續征路,允卿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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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遙自迷蒙中睜開眼時,發覺天已然大亮。

他自迷蒙中醒來時,只覺得渾身酸痛異常,酒精似乎依舊未從身體中盡數揮發出去。他身子沈的很,只覺得像是灌了鉛水一般。

曲遙捂著腦袋環顧四周,發覺這還是宮展眉的房間……他是怎麽回到這裏的?又是怎麽搞的渾身酸軟的?曲遙努力回想起昨夜發生的一切……

昨夜……

他似乎是和宮展眉、沈清河二人在天池邊上喝了酒。三個人都喝高了……後來似乎宮展眉和沈清河喝著喝著就喝出了火花……曲遙成人之美自然是識趣地給兩位騰出了地方……那麽之後呢?

這之後……他似乎是四處亂晃,之後遇上了澹臺蓮。

曲遙心旌動搖,遂沒控制住,借著酒勁一把將他摟進了懷裏親吻……澹臺蓮沒有反抗……似乎對於曲遙所做所為受用的很,然後呢?之後呢?

曲遙瞇著眼睛細細一品味,發覺事情不對。

“不用想了,總結一句就是好一個幹柴烈火,老樹纏藤,男上加男。”

突然,曲遙的身邊傳來一個欠揍的聲音。

曲遙一楞,轉眼便看見了坐在窗欞邊上翹著腳丫不懷好意笑著的昊天鏡。

“怎麽?曲遙遙,回味呢?”昊天鏡瞇縫著眼睛,如同一個說書先生一般總結道:“昨夜是個好日子,木星淩日,星軌錯位,紅鸞入命宮,正好就照在長白山頭上,一夜成了兩對鴛鴦,可喜可賀。”

“啥?出啥事了怎麽著?”曲遙一骨碌,鷂子翻身,看著昊天鏡震驚問道。

“嘖嘖嘖……戰況激烈,你自個照照鏡子。”昊天鏡指著曲遙剛剛因起床故而外套落下而露出的健碩胸肌感嘆道。

曲遙聽罷,趕緊攬進鏡自照,立時發覺自己身上、背上盡是紅道子和印子,鎖骨處背脊處是一片極其明顯的紅腫和淤青……再一瞧身上這套衣服,分明是有人給他換過了衣衫。

“這……這?不是吧!!”曲遙登時心中一驚,他看向昊天鏡,試圖在他的表情裏尋找出什麽破綻,然而昊天鏡卻一臉老成看著他,神情裏全是滄桑和了然。

曲遙顫聲問道:“我不是真的把澹臺蓮給……”

“幾輩子了,這個坎都過不去,委實的不長記性啊。”昊天鏡搖搖頭嘆息。

“不……不對!”曲遙死死壓抑著惶恐不敢相信問道:“你是不是套路我?在這兒坑我呢?”

“我套路你做什麽?”昊天鏡一臉無辜道:“既然你如此不敢面對,老身還有一個功能就是回放過去,我把你們二人昨晚上的情況回放一遍不就好了。”

玄清色的光暈飄過,空中是一片透明的水鏡,曲遙一看那鏡子,登時臉燒的火熱!水鏡中……醉酒的曲遙摘下了那人頸間的龍華衿,三下五除二將澹臺蓮捆在樹上……之後熟稔又老成地拉過澹臺蓮的手,落在了下面。

曲遙略帶痞氣地掰過他師叔的臉,以鼻尖抵住對方燒的通紅如同血玉一般的臉頰:“想聽我背?那就哄哄爺呀……”

“曲遙……不要……”澹臺蓮大抵是沒受過這樣的調戲和輕薄,他憤而試圖掙脫,卻被牢牢抵死在那棵蘋果樹下……曲遙混沌的眼中閃過不耐煩和戾氣,他手上用了些力氣,龍華衿便勒的澹臺蓮登時說不出話。

“你……曲遙!!!”澹臺蓮試圖掙紮,手下力道不得當,就失了準心狠掐了一把曲遙。

“呃……啊……”曲遙□□一聲,之後咧開嘴,痞氣又混蛋地笑了笑。

曲遙棕色的眸子裏全是不屑與狂放,他抿了抿嘴唇,看著澹臺蓮諷刺一笑。

“你丫對你的小寶貝兒還真下得去手啊……”

“不不不!!!”曲遙捂著臉拼命後退:“快把這段掐了!別放了在放就涼了……”

“也好,給你留幾分薄面。”昊天鏡扯了扯嘴角,水鏡之中的景象瞬間從那棵蘋果樹下移到了天池邊上……

曲遙猛地看見了那水鏡中的一幕,這一幕刺激的曲遙半天沒回過神來。

宮展眉一腳踢開喝空的酒缸,將沈清河死死按在天池邊的巖石上……三下五除二就把沈清河制服了,掌香大師姐一雙纖纖素手緩緩撫過沈清河紅到滴血的側臉之後,便擡起沈清河下巴,宮展眉秀氣的鼻子貼在沈清河臉上,一臉調戲的神情。

“展眉……你……不要……”沈清河這輩子大約也是沒受過這樣的刺激,溫潤的聲音早就變了調調,故而拼命想要掙脫,卻被宮展眉那廝狠狠箍住身子!宮展眉豪邁一哼哼,略帶痞氣扯開嘴角冷冷一笑:“想讓姑奶奶放了你?那就給姑奶奶哄舒坦了……姑奶奶開心了,你丫幹什麽都行。”

曲遙一口老血噴了一地。

“就看著你和宮展眉喝高之後的這副嘴臉,我現在有理由相信,你和長白宗掌香大弟子很有可能是失散多年的姐弟。”昊天鏡面無表情斷言。

水鏡中的沈清河呈良家婦女狀扭動身子不停掙紮,這樣一推一搡,便不小心碰到了宮展眉的胸口……

宮展眉胸口及下腹都有傷,她猛地吃痛,沈清河登時嚇得渾身一顫不敢再反抗,關切地支起身子,把宮展眉摟進懷中,以手細細查探……

然而下一秒,卻是只聽宮展眉“呃……啊……”地□□一聲,之後這女子冷冷一笑,挑起沈清河的下巴:“你還真對你的小心肝下得去手…………”

曲遙反上來的老血太多,只覺得兩眼前一片黑,已然吐不出去了,都卡嗓子眼裏了。

“這樣吧。”昊天鏡沈痛道:“你去和宮展眉對一對出生日期籍貫父母之類,以你們二位的淵源,沒準真是一家的。”

“她可真是我的親師姐啊……”曲遙感慨,捂住胸口,沈痛地呼喚一聲,以此祭奠他宮師姐早已煙消雲散崩壞的天崩地裂的高大光輝形象。

“什麽事?”

卻是冷不防的,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女子的聲音。

一聽這話,昊天鏡和曲遙同時炸了廟,昊天鏡以最快速度收了法力,曲遙以最快速度系好衣服,就在宮展眉進門的那一剎那,二人同時露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怎麽了?怎麽兩個人都站在這裏?”宮展眉此時已然恢覆了那清貴又雅麗的模樣,言談舉止一絲不茍,清冷的臉上微微浮現出疑惑。

“沒有沒有……”曲遙搓著□□腿地笑道:“覆健訓練,覆健訓練……這不是受傷了嘛得運動運動才好得快。”

宮展眉掃了眼曲遙,眼神移到別處,裝作心不在焉若無其事道:“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我什麽都不知道!!”曲遙大聲說:“昨晚上我喝多了,之後就睡在山頭,再之後就被我師叔撿屍撿回來了!我一直都睡著!就沒醒過!”

“嗯。”宮展眉似乎舒了一口氣:“那就好。”

宮展眉便轉了個話頭,問了問曲遙這兩天身體恢覆的如何,曲遙聊了幾句,突然想起澹臺蓮,便問道:“我師叔呢?”

“玉清尊者麽?”宮展眉默了默,之後輕聲道:“此刻大概在天池邊上,問那青溟神木吧。”

曲遙一楞,這才猛地回憶起他們此行上長白山真正的目的是什麽。

他們是要來等待青溟神木覆蘇,之後問這通天徹地的木靈,有無解決澹臺蓮反噬的法子。

曲遙聽罷,登時起身,凜然了眉目道:“我去看看。”

“不必了。”門外突然傳來熟悉的低沈清冷的聲音。

曲遙一楞,趕緊出門去看,只見澹臺蓮與那沈清河正踏著昨夜下過的細雪,向著此處趕來。

沈清河溫雅如玉,澹臺蓮高潔若雪,二位說這話向此處緩步而來,便有步步生蓮仙人之風姿。

然而誰也不會想到,這二位每一個能在上面的。

昨夜紅鸞星動的兩對愛侶此刻已然湊齊,沈清河倒也沒想到宮展眉居然會在這裏。曲遙也沒想到澹臺蓮身邊還跟著沈清河……一時間尷尬的氣氛再一次蔓延開來。

“那你師叔和沈清河算是什麽關系?”缺德的昊天鏡在一旁給曲遙傳音:“妯娌還是連橋?就看他倆昨夜的反應……沒準也是親戚……互相盤盤道保不準你們四位能親上加親。”

曲遙回了昊天鏡一句

“滾。”

“師叔!”曲遙焦急上前道:“你去問青溟神木,可是問出了解決反噬的方法?”

澹臺蓮微微頷首:“的確問出了一個法子,雖不能根治,卻也能延緩這股反噬的時間。”

“什麽法子!?”曲遙焦急問道。

“這法子,要去廣陵才能解決。”澹臺蓮輕聲道。

“廣陵?”曲遙皺眉問道。

“廣陵,便是如今的揚州。古稱廣陵。”沈清河道:“如今青溟神木給出一法,若要延緩這反噬,則需一位‘七味長樂花’作藥引。而這株‘長樂花’,只在揚州允卿門內才有。”

“廣陵?”提到這個名字時,宮展眉默了默,眼神中蔓延出一股覆雜的情緒。

故而此時的廣陵,無論對哪一方而言,都處於一個非常尷尬的位置。

此時的大舜王朝並不太平統一,大舜的南方是南廈帝國。原本兩國都是一奶同胞,這南廈的國主原本是大舜的九王爺景晗成,因不滿皇位襲承和如今昏君□□,故而帶著自己的封地舉兵造反,這南廈便是從大舜的疆土分出去的。

諸侯一見景晗成自立山頭成功,便紛紛開始秣兵歷馬,招納修仙之人為羽翼加強實力。此刻大舜各方勢力割據,將原本統一的版圖逐漸劃開。

那景晗成自己做了皇帝,便要開始分封定都。這景晗成就瞄上了揚州,將揚州定為南廈國都,並改用舊號廣陵。

至於景晗成為何要瞄揚州,這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廣陵本就魚米之鄉,風光秀麗,又建於大運河畔,乃是溫柔之殿富貴之鄉。可除卻這些,揚州還有一個更加令人垂涎的地方。

廣陵此地,有著仙宗之中最為獨特的仙門。此仙門與其他仙門斷然不同,此門內只收女子,斷然不收男子,甚至連只公蒼蠅都飛不進去……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只收女子的仙門,卻又毫不避嫌,偏不往深山老林中藏匿,獨要建在大運河畔,鬧市之中。故而這個仙門,是仙宗之中唯一一個建立在鬧市街區的仙門。

這個奇怪的仙門,便是仙宗之內,最負盛名的大仙門,允卿門。故而世人皆道,海上蓬萊,天上長白,人間允卿。

允卿門內皆是絕色的女仙,又個個身懷絕技,仙宗之中無人敢因允卿門皆是女子便小看半分。無論是當權肉食者,或是凡俗鬧市人,沒有誰不會垂涎覬覦這樣強大又美麗的地方。

故而因著允卿門的緣由,此刻的廣陵就處於一個非常尷尬的境地,因為兩國都宣稱揚州是自己的屬地,彼此相互博弈,互不相讓早已相持不下,那景晗成更是為了壯大自己勢力,聯絡西域諸教,裏外勾結,更是奉毗藍教妖人烏樞剎羅為國師。

所以此刻的廣陵絕不是什麽歲月靜好的地方。此刻的廣陵,乃是個兵家相爭的是非之地,兩國不斷沖突更是鬧得人心惶惶。

顯然曲遙並不知道這些,只當是又要跑一趟。曲遙聽罷,一屁股坐回塌上皺眉嘆息道:“怎麽就沒有根治的方法呢?如果只是抑制和拖延,又能支撐多久?”

“對了師叔。”曲遙擡起眼睛直視著澹臺蓮:“那你有沒有問那棵神樹,你這股反噬究竟是因何原因才會產生的?”

澹臺蓮的眼神顫了顫,他別開目光,似乎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

“無論如何,這廣陵,諸位是必要走一遭的。”宮展眉顰眉道:“允卿門內有我幾個相熟的仙友姐妹,我自會修書一封說明情況。只是如今長白宗內精銳殆盡,我無法陪同,這一趟,需要你師徒幾個獨自前去了,只是……”

“只是什麽?”曲遙問道。

“只是允卿門不同於長白,它所處之地乃是權力中心,你們務必要小心。”

宮展眉看著曲遙的眼睛,真誠地說道。

“師姐放心。”曲遙頷首:“我定會平安抵達,一切成功後,自會向宮師姐報喜。”

“好。”宮展眉看著曲遙,臉上微微浮現出一點溫柔的笑來,她輕聲應道。

“對了,與你說一件事。”沈清河看著宮展眉,又看了看宮展眉,莊肅道:“如今長白宗宗主已歿,宗主大師兄和幾位尊者又皆遭不測,掌香師姐如今臨危受命成為長白宗主,仙宗大宗主今日特發詔書和批文,此事已經許可了……掌香師姐……從此便是我們的宗主了。

“原是宗主大人,失禮失禮……”曲遙轉頭看向宮展眉,嘻嘻笑了笑,表示祝賀。

“不必。”宮展眉輕聲說,她伸出手,捋了捋曲遙硬硬的額發。

“你不必叫我宗主。”宮展眉溫柔地看著曲遙,拉過曲遙的手掌輕聲說:“因為我永遠都是你師姐。”

曲遙楞了楞,突然趕到一陣心酸。

在那一瞬間,宮展眉棕色的瞳仁裏,分明映出的不是自己。

而是一個羞怯的,微微露著虎牙的少年。

作者有話要說:  開始新的章節啦(òó)撒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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