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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倒v開始)情之所止,寸心皆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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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臺蓮忽地呆住了,所有的憤怒在一瞬間凝滯。

奇怪,奇怪……曲遙在念著那些惡俗無比的情節時,他的腦海裏居然浮現的都是這個師侄的影子!他居然將一切都帶進了曲遙身上,那些不入耳的東西他本不想聽,可那些情節卻如同幽靈一般鉆進他渾身的每個角落,侵蝕著他的意識和神經。

曲遙拉開他的上襦和外披。

他扯下他的龍華衿,綁在澹臺蓮雙手之上,澹臺蓮想要掙紮,可一切顯得那樣無用。曲遙看著他白皙的手指,直接低頭舔了上去,起身時唇舌上帶著微微的銀絲。

曲遙看向他,明明是那樣充滿欲望的眼睛,卻又那樣純潔可憐,又藏著一絲邪惡。

澹臺蓮死死咬住嘴唇,他體內的靈力仿佛不受控制就要暴走了一般。他的師侄還在無所畏懼地看著他,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那些下流的想法,多麽齷蹉,惡心,卑鄙。

澹臺蓮突然變得那樣無力,他不想再看曲遙一眼,臺下弟子只見他一拂衣袖轉身便走。他們以為玉清尊者是被氣壞了,實則他們不知道。

澹臺蓮看似淡然,實則是逃走了。

他是不願再面對曲遙,他覺得自己不配,什麽蓬萊三尊,什麽六根大定,此時此刻不過是一張虛掩的外衣。自己堂而皇之的站在此處,腦子裏的東西卻是那般下作,他夠不上資格。

曲遙看著他遠走的背影,眼睛裏的光芒逐漸黯淡下去。

他苦笑一聲,旋即閉上了眼睛。

師叔於他,究竟是什麽,他自己都搞不清。那些模糊的情愫,他都在努力避開。

澹臺蓮逃跑了,那他曲遙又何嘗不是,不敢面對。

最終,曲遙在被跪了一天正氣堂後,晚上回到了臥房。

昊天鏡站在曲遙臥房的窗臺上和一只淡青色爪子的螃蟹一起玩,蓬萊弟子們的居所都是向陽所建,所以都是海景房。打開窗子雖沒有春暖花開,但卻有面朝大海。只聽得沈重的腳步聲踏了進來,月色照耀進屋內,照的屋內一室霜寒,昊天鏡哼哼道:“呦,大作家,回來了?”

曲遙累極,噗通一聲栽倒在床上。

“隕生玉也拿到了,你也被折騰到了,這遭算是圓滿完成?”昊天鏡道:“我們不如去下一個地方……”

“不!”曲遙堅定道:“還沒有結束。”

“景倚淵和白秋涯還在東海之下生死不明,以白秋涯那個變態老爹的性子,絕對不會放過他們!”曲遙道。

“明日我便要去救他們。”曲遙道:“要不惜一切……救他們出來……”

昊天鏡一口茶水噴將出來,他趕緊嚇得擺手道:“你要當英雄,自己一個人去便罷了,可別拖著老身,況且那白秋涯……”

“呼……”

昊天鏡聽見鼾聲響起,回頭一看,曲遙竟是睡了。

那是蓬萊特殊的呼吸調節之法,可以在睡眠中調集渾身的力量。昊天鏡靜靜地看著那個睡著的青年,臉上逐漸生出了難得一見的擔憂和無奈。

“曲遙遙啊曲遙遙,東海的情況,可是比我所想的要覆雜多了。”

昊天鏡伸出手,再一次嗅了嗅食指尖。

那上面粘上了白秋涯的血滴,整整一日,昊天鏡都在研究指尖上那點血液的味道。

最終,他像是確認了什麽,差點沒從窗欞上摔下來。半晌之後,昊天鏡才平覆下來。

窗外海潮一聲接著一聲,昊天鏡看向天空,那月色是那樣淒涼清寒。

“那白秋涯啊,是個命運被當做玩物的可憐人啊。”

昊天鏡倚在窗欞上,看向外面波光粼粼的大海,上千年不曾有過波動的眼睛此時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

“和你一樣,是個可憐人啊,曲遙遙。”

這句話像是囈語一般,飄散進海風裏。

此時的東海萬裏波濤之下,血腥味甚重。

景倚淵在劇痛中悠悠轉醒,他覺得渾身僵硬便如剛剛被石化了一般。他睜開眼睛,此刻身邊的海水竟不是純凈的蔚藍色,而是帶著泛著血色的妖異。

此刻水中的血腥味重的嚇人,仿佛有誰在海水裏殺了一千條魚一樣。淡藍色的海水被血染汙,變得無法視物。

景倚淵醒過來,發覺自己正躺在一片珊瑚叢中,珊瑚和海藻將他很好地隱藏了起來,叫他根本看不見。

“白……秋涯?”景倚淵喊道。

“秋涯?白秋涯?”

無人回應。

景倚淵咬牙起身,他顫了顫身子,勉強支起了自己。他突然感覺到不對勁,仔細一看,肩膀上的傷口居然離奇地愈合了!

“白秋涯!白秋涯!你在哪裏!”他站起身,向著四下張望。

這裏只有充滿血腥氣味的海水,再無其他。

景倚淵的右眼皮猛地跳了幾下,他開始發瘋般尋找起白秋涯來。可是哪裏都沒有他的行蹤。

“白秋涯!!!”景倚淵撕心裂肺地喊。

景倚淵努力邁開僵硬的雙腿,繼續向前緩慢地走著,可越是往前走,血腥味就越發濃烈,景倚淵本就聞不得魚味,此刻更是難受,沒走幾步就倒在地上幹嘔,可他依舊努力邁開腳步往前走著,就像前面有什麽東西在牽引著他一樣。

面前的海水幾乎被徹底染紅。當白秋涯看清前方礁石上的白色蛟龍時,景倚淵呆住了!

那蛟龍幾乎叫人辨認不出身上的顏色。一身月白幾乎被染成赤紅……

他流了那麽多的血,多到把半片海都染上了血色。

“白秋涯!!”景倚淵崩潰地大喝,他撲了上去,之後被眼前的景象嚇得渾身戰栗。

那條蛟的龍角被活生生鋸斷了!

鋸口是那樣參差不齊,血液還在不停地往外冒著。

“白秋涯……白秋涯…………你……”景倚淵試圖用身體去堵住那不停流血的傷口,可是沒有任何效果。大舜的十三皇子自七歲開始便和秦老將軍南征北戰,見過太多金戈鐵馬,拋頭撒血的殘忍場面。可他卻從未像如今這邊無措過,那白蛟仿佛已經涸血死去,沒有一丁點生還的跡象。

“白秋涯!白秋涯!”景倚淵還在不住地呼喚,即便嗓子痛的像被長刀劃過一般,他也沒有停下呼喊。

突然,景倚淵的身後傳來了一陣厚重的腳步聲。

“他是為了救你,才淪落至此啊。可惜……可惜……”

景倚淵旋即哆嗦著看向身後,眼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那是白秋涯的義父,白翳明。

“混蛋!你還有臉出現?!他可是你的兒子!”景倚淵看著白翳明那張毫無表情的臉,恨不能剜其心肝!

“我的兒子可不是為了我死的,景倚淵,他可是為了救你才割掉龍角的。”白翳明面上毫無波動,冷哼一聲。

“蛟族的角可是世上最堅硬之物,你知道他是如何割下來的麽?”白翳明的聲音冷的如同冰塊一般,一點點鉆進景倚淵的心臟裏。

“是用那把根本不鋒利的冰錐一點一點剮下來的啊。”白翳明冷笑:“你們人類不是有個刑罰叫淩遲麽?蛟族若是割龍角,就好比你們人類在有意識的情況之下,自己一刀刀淩遲自己!”

景倚淵不住地顫抖起來,他緊緊抱著白秋涯渾身是血的身體,雙瞳無光地看著那殘缺不全的傷口。

“他就快死了,將蛟族的未竟之業全部托付到這樣一個軟弱之人身上,確實是我的失職。”白翳明看著渾身是血的白秋涯,眼中沒有絲毫悲憫,只是搖著頭感慨:“可惜這條命若是就這樣沒了,倒也實在令人惋惜,可若是救他,只怕十三皇子陽春白雪,低不下來這身段,我兒今日是必死無疑啊。”

“怎麽救他。”景倚淵的眼中猛地閃過光芒,他大聲道:“怎麽救他!你說!”

白翳明楞了楞,他沒想到景倚淵的反應如此之強烈,旋即,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來。

白翳明方才那話,是故意說出來試探景倚淵的。

他本沒想到景倚淵能這麽快就搭過話茬,心中暗暗一喜。

“那自然是,躍龍門啊。”蛟王白翳明瞇縫著眼睛道:“只有躍過龍門,白秋涯才能幻化成龍,那一瞬間所爆發出的法力足夠讓他死而覆生!”

“如何躍得龍門?”景倚淵問。

“那自然,是要十三皇子和我兒行周公之禮了。”

景倚淵楞住了!他顫聲問道:“你……你說什麽?周公之禮?”

“我便知道十三皇子是不願意的,那便罷了,至於白秋涯,只能算是他命薄,怪不得別人。”蛟王似是一臉可惜道。

“周……周公之禮?”景倚淵顫聲,臉色瞬間變紅如艷霞,他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白翳明……

“白秋涯的龍門即是他的九世情緣,亦是皇子殿下您。他唯一成龍的方法便是典報還恩一途。只有成了周公之禮,才算是還恩事成,是以才將您請到東海。”

景倚淵的表情從羞赧逐漸變成震驚。景倚淵看向懷中的白秋涯,他再次變回了那個蒼白又單薄的少年,素色衣衫被鮮血染透,如同盛放了一朵朵妖麗的花。他清俊的臉上盡是血汙,額上的長角此時已然支離破碎。

景倚淵突然覺得鉆心的疼。

疼。

那是徹骨的疼痛。

他受過傷,流過血,可卻從未像現在這般。

這樣痛,痛的撕心裂肺。

“可皇子若不願意,我等也不敢強迫。那便請您離開東海……”

“我願意。”景倚淵沈聲道。

白翳明一聽這話,眼中瞬間迸發出貪婪的光來!

“他於深海救我一命,無論如何,我當報嘗,刀山火海我亦下得,何況是這等微末不足道的事情。”

景倚淵抱起白秋涯,目光沈靜地看向白秋涯。

青年的臉上浮現出難得的溫柔,男子的嘴角邊泛起一絲甜蜜的苦笑。

“活下去啊……我還要帶你……看人間呢。”

景倚淵囈語一般輕聲說道。

他沈著眉頭,輕輕吻了吻白秋涯蒼白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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