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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我有你就夠了(正式做了夫妻,我想怎樣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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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勉這蜜糖, 吃起來甜度適中,還不粘牙,實在是太過恰到好處。

冷慕詩並沒有和蕭勉急著尋出路, 他們的傷勢完全恢覆,靈力和功法也恢覆, 這裏靈芝遍地, 隨意采摘,食物也極易尋找,山清水秀安逸溫暖, 沒有比這裏更適合煉丹的地方了。

蕭勉到處幫她尋找識得的靈植仙草, 冷慕詩架起了丹爐, 一爐接著一爐, 沒日沒夜地煉丹。

這裏靈力充沛,他們甚至不需要休息, 冷慕詩每天的時間都很緊張。

從前她只要一心沈下來煉丹、記載演化丹方便好,現在她要學習控制靈根的方式, 要演化丹方, 要嘗試去封存蕭勉的招式, 要抽空吃東西休息, 當然了, 最重要的是要抽出時間跟蕭勉親近, 培養感情。

平日裏冷慕詩煉丹,蕭勉就在她旁邊練劍, 冷慕詩開丹爐, 他便作為第一個嘗試新丹藥的人。

除此之外, 他變著花樣的給冷慕詩弄吃的,從最初的烤魚, 到現在蕭勉已經尋到了能夠用作調味的青果,給冷慕詩烤制各種小動物的肉,還尋了凹石小鍋,給她燉湯。

他一直都是這樣照顧冷慕詩,但是從前冷慕詩的眼前只有丹道,其餘的東西蒙著一層什麽似的看不清,現如今她看清了蕭勉為她做的這些,一整天的疲憊下來,能靠著蕭勉說上一會兒話,便覺得馬上還能再熬上幾個晝夜都不會累。

“哥哥,今天的野果是在哪裏尋的,真好吃,”冷慕詩每天入夜之後,都會專門抽出大約一兩個時辰,什麽都不做,專門和蕭勉待著。

兩個人有時候甚至不說話,就這麽靜靜地在漫天繁星之下依靠,偶爾唇齒相貼,卻是溫馨無比。

“就是在山谷的盡頭,我在那裏發現了陣法,”蕭勉說,“是魔族遺境的大陣,我們現在就在魔族遺境的後面,那個翳魔是將我們從魔族遺境的一處地下山洞帶出,那處的結界算是一個漏洞,我已經加固過了。”

蕭勉說:“我們什麽時候回山?”

“我不想回去。”冷慕詩將頭枕在蕭勉的手臂上,撒嬌地蹭著,“你難道不想留在這裏嗎,這裏山水靈秀四季如春,是隱世最好的地方,只有我們倆,我煉丹你修煉,神仙伴侶不過如此。”

蕭勉輕笑了一聲,冷慕詩順著他的手臂,滑到他的腿上枕著,眉宇間這些時日沒日沒夜的疲憊顯而易見,她的雙眸卻熠熠生輝,勝過天上繁星璀璨。

都說山中無歲月,確實時間的流逝快的如同指間沙,他們一眨眼就在這裏待了十個日落月升。

冷慕詩學會了在煉丹的時候壓制其他靈根,是法則信守承諾教給她的,可是冷慕詩覺得很詭異的是,法則並沒有說出一段心法或者什麽,而是在某天突然貼著她腰側熱了一陣子,就跟她說你可以嘗試自窺靈根,然後壓制其他,釋放你想要的。

冷慕詩第一次嘗試雖然不熟練,可是是會的。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會的,如果換成從前她會覺得法則神奇能夠隔空傳功,或者自己是天縱奇才,但現在她只覺得有點詭異。

這感覺就好像……許久不說話的人開始練習說話,發音生澀並不是因為不會說,恰恰是因為曾經會說,許久不開口才變得生澀。

冷慕詩有些荒謬的錯覺,覺得自己或許從前就是會壓制其他靈根的。

但那又怎麽可能呢,她手指頭都能數過來的年歲裏,發生過的事情,她大都都記得清清楚楚。

想不通,她也懶得在這種事情上費腦子,反正現在她已經能夠隨意地取用靈根,也明著跟法則說了,“我要蕭勉,無論他是男主角,註定要覺醒天魔,還是只是一縷意識,我都不會把他讓給任何人。他喜歡的是我,從來都不是冷天音。”

法則當時只是沈默。

冷慕詩就又說了自己懷疑它存在的意義,它預警的雖然有些對,但總是和實際發生的背道而馳,這說明劇情也不是不可改變的。

法則一直裝死,冷慕詩說了一大堆,試圖把它扔掉未果之後,它才在蕭勉去采靈植的時候,開口說:“你會後悔的,你現在的選擇。”

冷慕詩不是天生反骨,而是自從她母親去世的那一年,她一身的筋骨都在少年的惶恐中折斷,自此繚亂叢生,和陳年的老舊傷疤,一起形成了一身骨肉筋皮的鎧甲,作用也不過是保護自己而已。

法則越要她怎樣,她越是不肯照做,什麽宿命,她靠自己走到今天,她才不信命。

“我不會後悔。”冷慕詩決絕道。

那之後法則就沒有再說話,冷慕詩也拒絕和它再溝通,不過嘗試了把它扔在小溪裏面兩次,它又悄無聲息地回到了儲物袋裏面,冷慕詩就懶得再理了。

現在冷慕詩也已經摸到點儲存招式的路子,只需要再嘗試幾次,她就能夠有資本和影宗換取壓制魔氣的丹方,好讓蕭勉無法覺醒天魔。

她伸手,摸了摸蕭勉的下巴,蕭勉便含笑朝著她低下頭,兩個人嘴唇相貼,並不急著深切糾纏狼吞虎咽,而是緩慢親昵地廝磨。

“哥哥,你想不想要我?”兩個人間歇唇分,冷慕詩坐起來,擁著蕭勉的脖頸,湊在他的耳邊問。

她其實也是羞澀的,蕭勉但凡是積極一點,冷慕詩也不會這樣,可蕭勉總是很克制守禮,最過火的便是擁著冷慕詩親吻,連雙手都不曾亂放過。

“這裏這麽好,你不想留下點美好的記憶?”她親著蕭勉的耳垂,感知著他的變化,“無需顧忌守宮砂,我有辦法對付它的。”

冷慕詩說著拉開蕭勉衣襟,沾血的舌尖在他肩頭守宮砂上滑過,果然很快蕭勉那種強忍的撕扯疼痛便消失了。

冷慕詩沒有擡頭,而是在他肩頭落下點點輕吻,抓著蕭勉的手放在自己的衣襟上,“哥哥,我們都不小了,要試試嗎?”

蕭勉動情動欲,眼尾都透上了嫣紅,額角的青筋都鼓起來,可是他只是無奈地對著冷慕詩笑,抓著她衣襟的手指捏得泛白,最後卻只是抱歉地親吻她的鼻尖。

“修士元陰元陽對修為很重要,我們才進階不久,需要一段時間穩定,”蕭勉按著冷慕詩的脖頸,“你別再磨我了,我們需得先回山,交往的事情還要告知你師尊和師兄,我也需告知我師尊,待定下結為道侶的日子……”

“定下結為道侶的日子,正式做了夫妻,我想怎樣都可以。”

冷慕詩不知道第多少次重覆蕭勉的話,語調透著揶揄,“你看著也不像個榆木腦袋,怎麽還沒有我想得開,說不定……”

冷慕詩“嘖”了一聲,“粉蓮都快跟小梅師兄弄出一窩小畫皮了,我跟你孤男寡女的掉在這室外桃源,你卻總是問我什麽時候回山。”

“你難道怕我師尊和師兄不成?”冷慕詩實在愛逗蕭勉,故意道,“你難道不知道什麽叫生米煮成熟飯?努努力到時候我大著肚子回山,我師尊和師兄也不能拿你怎麽樣啊……”

蕭勉本來隱忍得實在難捱,少年正是能夠無火***的年紀,雖然修士都有靜心清欲的法門,但架不住喜歡的人就在身邊,還時常胡亂點火。

但蕭勉素來做什麽都十分的有計劃,犯下糊塗事再回去找補,從來不是他的作風,可聽了冷慕詩這番“不知廉恥”的說法,他頓時“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那點旖旎之氣也就散了,蕭勉刮了下冷慕詩的鼻子,“還大著肚子,你連月事都用丹藥截斷了,我可沒有玄竹師兄自己生筍子的能耐。”

冷慕詩“嘖”了一聲,“那你還真想讓我給你生個小東西?”

“不要,”蕭勉搖頭,擁住了冷慕詩,緩緩平覆自己被她撩起來的火,“尋常女子生子九死一生,修者生子更加艱險,會影響你的修為和身體,也會消耗你的壽元。”

蕭勉說:“我有你就夠了,我上山之前,遺失了所有的記憶,在幻生狐的幻境之中,倒是想起了一點,我家應該是沒有人了。”

蕭勉想起了那幻境之中,死在他身側的女人,也就是他的娘親。

他嘆息一聲,又說了一遍:“我有你就夠了。”

冷慕詩絲毫不驚訝蕭勉會這樣說,垂首用額頭撞了下他的額頭,“我家中也無人了,娘親死了之後,我便沒有親人了,不過我現在有你了。”

冷慕詩說:“我也有你就夠了。”

修真本是孤路,可冷慕詩現在想,多一個蕭勉,確實哪哪都好。

大道漫漫,他們不知道會走到哪一步,可無論走到哪裏,停在哪裏,有彼此便足夠了。

少年總是喜歡在情濃的時候計劃未來,海誓山盟,他們也不例外。

冷慕詩和蕭勉又在這簡直像是遺落人間的桃源仙境之中停留了五天,冷慕詩用蕭勉找到的靈植煉了很多丹藥,還第一次儲存住了蕭勉的招式。

雖然只是攻擊力不強的一個招式,可是這是一個巨大的跨越,證明她嘗試的方向是對的,兩個人給這儲存招式的丹藥,取名為封靈丹。

除此之外,他們在即將離開這裏的時候,又撞見過那個來回在這山谷中爬行游弋的翳魔一回,□□山崖邊光線變化,冷慕詩敏銳的發覺後,和蕭勉悄悄地靠近,將它碩大的身體切下了一塊。

冷慕詩輔以其他的靈植投入丹爐,煉制了一爐能夠在黑夜中隱形的丹藥,取名為隱靈丹。

兩個人收獲頗豐也依依不舍地從這處山谷禦劍而去,冷慕詩在蕭勉的身後抱著他,看著下面逐漸遠去的景色,忍不住道:“你說要是我們以後……等到以後我們在修真一路上走到了盡頭,我們就回到這裏隱居好不好?”

修士最忌諱說什麽盡頭,什麽心魔瓶頸,可蕭勉卻聲音帶著笑意回道:“好啊,到時候我們就在這裏,你煉丹,我練劍,時不時的到附近的城鎮之中去賣些什麽換頓人間滋味,再回到這裏來,河邊可以蓋一個小木屋。”

蕭勉頓了頓,說:“其實我有留意林中可用的木材。”他甚至做了記號。

冷慕詩一聽便知,她和蕭勉想到一起去了,她心裏歡騰得像是揣著兩只上躥下跳的小兔子,撞得她七葷八素。

她抱緊了蕭勉一些,卻不知道為什麽莫名的有些想哭。

她那麽不相信狗屁的情愛,卻遇見了一個這麽好的人,她想,要是她娘親還活著,也會十分喜歡蕭勉的。

蕭勉被她勒得劍身晃了一下,無奈地擡手按住她的手,輕拍了拍,卻沒有要她松一些。

他喜歡這種呼吸不暢的滋味,冷慕詩總是喜歡勒著他,這讓蕭勉真切地覺得她也是喜歡自己的,喜歡得和他一樣,恨不得勒進自己的血肉之中,合二為一。

“其實我覺得二長老和玄竹師兄那樣也不錯。”蕭勉突然說。

冷慕詩明白他的意思,咯咯地笑起來,推著蕭勉的後背說:“好也不好。”

“你附耳過來。”冷慕詩召喚蕭勉。

蕭勉降低禦劍的速度,兩個人的下方現在是一處碧海青山,已經是魔族遺境的大陣之上,蕭勉並沒有禦劍很高,擦著大陣的邊緣,帶著冷慕詩慢慢行進,順便也看這處不受季節影響的風景。

他側頭彎腰,對著冷慕詩予取予求地附耳過去,就聽冷慕詩潮乎乎的語氣湊在他耳邊說:“那樣是不分開,可怎麽親熱啊……”

蕭勉頓時佩劍劇烈抖動,水雲劍身顫動好一會才穩住,蕭勉紅透了耳根,沒有再回頭,任由冷慕詩怎麽叫他也不回頭了。

冷慕詩擁著他,頭埋在他的後背處,聞著蕭勉身上傳來的和她自己身上差不多的味道,淡淡的草藥味兒,說不出的安心。

她煉丹一路,走得順遂非常,從無廢丹,冷慕詩信心十足,覺得自己一定能夠找到解決蕭勉狀況的辦法。

哪怕這世上真是一個話本,劇情已經亂了這麽多了,不差這一點點,他們一定會找到一個平衡點的。

兩個人禦劍越過魔族遺境,遠遠的便看到了一處城鎮,便是他們在進入魔族遺境之前,居住的那個萬博鎮。

兩個人禦劍自半空而下,落在之前居住的那個客棧門前,才下水雲劍,便見一個人影從門口彈射出來,直接朝著冷慕詩的方向撲來。

這實在是嚇人,卻有些熟悉。

冷慕詩被撞得向後撤了一步,接著看清了撲來的正是冷天音。

“姐姐!你去哪了!嗚嗚嗚!”

冷慕詩和蕭勉已經編好了說法,就說當日冷慕詩是被魔獸卷下山崖,蕭勉追著魔獸而去。

但是兩個人還未等解釋,便見星洲從客棧跑出來,朝著兩個人的方向過來,“你們沒事,太好了!”

星洲抱住了蕭勉,狠狠勒了他一下,把蕭勉弄得一楞。

因為星洲向來是含蓄內斂的,鮮少有這樣的時候。

冷慕詩和蕭勉兩個人,被拉著進入大廳,蕭勉在疑惑地問星洲為何還在這裏沒有回到宗門。

星洲沒有馬上回答,他們邁入了客棧的大廳,然後在大廳中遇見了……斷了一臂的游子疏。

游子疏看到他們略微驚訝了一瞬,很快對著他們點了下頭,開口道:“沒事就好。”

冷慕詩和蕭勉對視一眼,都覺出了事情不對,坐下之後,幾個受傷的弟子先後開口,給兩個人解釋了這些日子發生的一切。

原來他們當時從崖下消失之後,眾人尋不到他們,但是感覺到他們縛生帶的生機未絕,便決定先出魔族遺境,再回到宗門去求援助。

他們一路走的還算順利,有傀儡獸護送,本已經平安到了魔族遺境的入口,可誰料怕什麽來什麽。

他們再度遭遇了離奇進階的魔獸,一只頭背生著長槍般尖刺的凡鱗獸,戰況慘烈無比,新入門弟子四散逃命,眼見著再不開遺境,那些跑也跑不了的受傷弟子就要被凡鱗獸頭上的尖刺穿成糖葫蘆。

游子疏危機之時,被其他魔獸纏住無法脫身,狠心自斷一臂扔給影宗尹一,經由他拿著斷臂合著其餘三宗的帶頭人掌紋,才開啟了魔族遺境的入口將那些受傷無法逃走的弟子送出魔族遺境。

雖然游子疏僥幸撿回一命,開啟魔族遺境後不久,各宗的救援弟子也已經到了,卻還是因為那條斷臂給凡鱗獸給吞了,無法再及時地續接回去。

現在各宗的高境弟子還有各宗的長老,分批進入在遺境中搜尋那些生機未曾斷絕的低階弟子,到如今足足半月,救出的四肢健全的弟子寥寥無幾。

“魔族遺境中很多妖魔獸不明進階,”游子疏斷了一臂,暫時不能跟隨其他弟子去秘境中救人,就留在外面安置受傷弟子,那張臉和打扮還是那樣的披麻戴孝,好似對一切,包括自己的斷臂都漠不關心。

“我已經與宗門稟明裏面的狀況,”游子疏說,“我師尊與其他宗門的仙長去了血魔山一趟,帶回的消息不容樂觀,天魔的四大魔將有蘇醒的趨勢,這魔族遺境中的妖魔獸,大多是四大魔將昔年的麾下,是受他們的影響。”

冷慕詩和蕭勉聽了,表情難言的凝重,蕭勉連忙說:“我傷勢痊愈,可以和高階弟子們進入魔族遺境救援弟子們!”

冷慕詩聞言心中驟然一緊,蕭勉不能再接觸更多的妖魔獸,不能再受傷了,否則五行丹也壓不住天魔丹覺醒。

可是她不能說出蕭勉身懷天魔丹的真相,一旦各家宗門為絕後患要刨丹,蕭勉一縷意識無從維系生機,她還沒尋到能夠解決的辦法,蕭勉必死無疑。

冷慕詩在桌下緊緊攥住蕭勉的手,狠狠捏了他一下,與他視線相接,輕輕搖頭,“我去才合適,我能救人,有控魂丹,還有封靈丹,你忘了?我去!”

蕭勉正要說什麽,星洲開口道:“不必爭了,你們誰也去不了,此次進去救援的,不僅僅是各派的高境弟子,還有長老們,修為武力不足,進去就是個死。”

星洲說:“你們被魔獸卷下山崖,算是僥幸活命,不要亂跑,太初門六長老和三長老進去了,玄竹師兄也跟著進去了,你們就在這裏等著。”

游子疏看向冷慕詩,“有好的傷藥還望分發給受傷的弟子們。”

冷慕詩點頭,連忙掏儲物袋,將這些時日煉制的療傷類丹藥,一股腦的都推給游子疏。

游子疏表情稍稍松動,正想說什麽,突然一皺眉,用僅存的右手,從儲物袋中掏出了一塊玉牌。

接著他嘆息了一聲,說:“救援結束了。”

星洲張了張嘴。

眼淚止住的冷天音啞聲問:“全都……死了嗎?”

游子疏淺淡的視線掃過眾人,沒有點頭,但是眾人也都明白了,弟子們都死在裏面了。縛生帶的生機都在掌門大師兄的手中攥著,他玉牌之上生機斷了,就說明弟子的縛生帶斷了。

他神情不見悲傷,卻讓人看了心中窒悶,冷慕詩卻不知為何從前多麽厭惡他孤高冷傲,現在心裏便多難受。

為救人自斷一臂,雖然他還能持劍,可有些符咒結印該怎麽辦?

他是門中威嚴最後,日後掌門將要繼任掌門的大弟子,可如今,修為怕是也要就此止步了。

冷慕詩後悔沒有早些和蕭勉出來,但是仔細想想,早些出來也無用,所有妖魔獸受到四大魔將的影響進階,連長老進去也要受傷,她和蕭勉如今的修為,又有什麽用?

反倒是她這一跳崖,帶走了蕭勉這個天魔源頭,才是延緩妖魔獸進階最正確的選擇。

壓制住天魔,便是壓制四大魔將的覺醒時間,她看向蕭勉,心中之前的輕松不覆存在,沈重得壓著一座大山般。

雖然劇情形容的最多的是蕭勉覺醒天魔之後和女主角冷天音的愛恨糾葛,但冷慕詩想到的卻是四大魔將為禍人間的慘烈形容。

她要想盡一切辦法壓制住天魔,是救蕭勉,也是免於讓魔將覺醒,為禍人間。

她在幻生狐巢穴之中看得真切,蕭勉肉身是天魔丹的載體,也是它的囚籠,天魔丹是因為包裹在靈力之中,被隔絕了魔氣才蟄伏。

劇情中描述蕭勉魔氣入體,沾染了魔氣天魔丹就會覺醒,那就是說,即便是被提前刨出,也只是加速天魔覺醒而已,到時候死的只是蕭勉。

可她又怎麽跟天下人說清楚,他們所生存的這個世界,只是個話本,她是話本中的女配,意外知道了世界的走向和劇情,要旁人按照她一個寂寂無名的丹修的話行事?

怕是在這樣一個妖魔橫行的世界,她說出那些真相,要第一個被當成被妖魔蠱惑的人給關起來吧。

冷慕詩現在有些明白法則說的,她會後悔是什麽意思。

兒女私情,和無數條人命系在蕭勉的身上,她喜歡蕭勉,她要蕭勉,選擇留住他的意識,就代表背負上了這無法出口的沈重秘密。

冷慕詩緩緩吸了口氣,又慢慢地吐出。

她真的能夠對抗劇情,不讓天魔覺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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