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關燈
霍容卿道:“宣王孤身一人來到這裏,就不擔心自己的安全,要是。劫持了你,肯定能向昱國換不少東西。”

蕭楚霽一臉驚恐看向顧令竹:“這不是有阿竹保護我嗎?有你在,我應該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當然。”

“楚霽,你以後如何打算。”

“當然是跟著媳婦,你看看他們一個個跟餓狼盯著肥肉是嗎?看我的眼神直放光。估計我還沒走到昱國呢,就被人給扣下了,用來換武器。外面太危險了,所以我一定要你身邊。”

顧令竹笑道:“有我在,他們不敢。”

蕭楚霽此後便一直跟著顧令竹,顧令竹盡力給他最好的,一點委屈都不肯讓他受。

俗話說得好,背靠媳婦好乘涼。有媳婦保護的蕭楚霽,日子甚是悠閑。

蕭楚霽每天吃飽後,十分愜意地躺在搖椅上曬太陽,重活幹不了,涉及到機密的活也不敢交給他,所以他就成了這個地方唯一閑人。每天接受各路嫉妒的目光。他想這些人肯定是嫉妒我有媳婦保護。

……

“陳管家,你怎麽來了?”

陳清芷看著一臉憂愁的陳管家,心中頓時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王爺病重,怕是不大好了,來通知長公主來見一面。”

“你說我哥怎麽了?”陳姜芷心神大亂,一把抓住陳管家的

“走的時候不還好好的,怎麽才一年多就成了這個樣子,大夫不是說只要好好養著就沒什麽問題嗎?怎麽會這樣?”

蕭楚安扶住搖搖欲墜的陳清芷。陳清芷看著他,心安了許多。

蕭楚安道∶“清芷,現在這種情況慌也沒用。你先走,後面的事我來安排。”

蕭楚霽派了一隊武功高強的府兵護送陳清芷,又親自護送她出京城。

這一路上不管別人怎麽安慰,陳清芷也聽不去多少,只一直念叨著∶“不會有事的,我哥一定不會有事的。”

陳管家看著她的樣子心有不忍,但看著周圍的晉王府兵,到底什麽也沒說。

陳清芷心急如焚,幾乎是日夜不休的趕路,唯恐連最後一面都見不到。等到達王府時已經十分狼狽,來不及說什麽,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直沖進裏屋。

陳管家對護送的人道:“諸位辛苦了,先下去喝杯茶。”

陳君澤正站在門口,雖然面色依舊蒼白如紙,可完全不像快要斷氣的樣子。

“哥,我以為你已經……你知道這一路上我有多害怕嗎?”

陳君澤解釋道:“事情緊急,為了不打草驚蛇,只得出此下策誆你回來。清芷,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

這一路上,唯恐走漏了風聲,只得狠心瞞著。

陳清芷平日裏是最恨人欺騙的,可如今看著兄長安好,驚喜之下連生氣也顧不得了。

陳清芷覺得五臟六腑都在燒。這數日的擔心,大悲大喜又加之連日勞累,全靠著一口氣撐著,直挺挺栽倒。

“長公主連日憂思驚俱,傷及肺腑,須得好好調理,不然恐怕會留下病根。”

陳君澤只當她是過度勞累,才會如此,卻沒想到竟如此嚴重。

陳清芷身體一向很好,他之前從沒有想過在陳清芷心中他竟然這般重要。他難享常人壽數,若是陳清芷真有一天失去了他,又該如何?

陳清芷醒後,道:“我知道哥必有苦衷,哪怕哥騙我,也不要咒自己,說這不吉利的話。”

陳君澤道:“陛下他不太好了,王敬嚴意圖謀反。外邊戰火不斷,接連失守,昱國虎視眈眈意圖趁亂得利。如今內憂外患,離國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口。這種時候只有把你留在我身邊,我才能放心。”

雖然早已有準備,但事態的嚴重性還是超出了她的預料。

陳君澤道:“有哥在,不會讓他們得逞的。這些天外面亂,你先待在府中。”

陳清芷道:“我一定不給哥添亂。”

陳清芷再見到陳君澤是五日後,陳君澤一臉疲憊道:“清芷,隨我進宮。”

陳君澤道∶“陛下對王敬嚴百般信任,他卻辜負皇恩。他死不足惜,臣只求陛下保重身體。”

陳君宴道:“朕這身體還有什麽需要保重的,還有沒有明日都不一定。”

陳君澤道:“陛下宅心仁厚,是萬民之福。”

陳君宴道:“仁厚又有何用,不一樣無法保護自己的國家和臣民。當年母親對朕多有不滿,動輒打罵,唯有他一直在保護朕。他那時事事小心謹慎,真的是拿命在護著朕。朕念著當年的情誼,對他一忍再忍,他卻越來越過分。還不滿足,竟還想要再上一步。”

陳清芷記得和親之前,陳君宴對她說∶“無論到何種境地,母國永遠是你的家。”

“君澤,以後這江山便交給你了,朕做不到的,只能期望你了。”

“臣定不負陛下所托。”

“朕已命人將皇後送走,朕走後,你便昭告天下,說皇後傷心過度隨朕而去。”

雖然已經安排一切,但陳君宴終歸是不放心。陳君澤這幾日一直未見到皇後,已經能猜到大概。

“阿宴。”

“柔兒?你怎麽回來了?”

陳君宴本不想讓霍柔看著他死。

眾人都退了出去,只留下他們兩個。

霍柔性情單純,這些年要是沒有他護著,在這深宮之中早就被吃的渣都不剩。只是他以後再也不能護著她了,萬幸已經為她留好退路。送她出宮,準備的錢財足夠她一生衣食無憂,她能過的好,他走的也安心。

陳君宴道:“你不是最討厭宮中的束縛,現在你自由了,和爹娘一起開開心心地過日子。你不適合宮中的日子,我本不該牽涉你進來。不過幸好還沒有孩子,你還年輕,以後的路還很長,若是以後遇到了自己喜歡的。”

“柔兒,其實我根本沒你想的那麽好,當年我為了自己把拖到皇宮來,這地方是個吃人的魔窟。”

霍柔這個皇後是撿來的,其實無論如何是輪不到她的。她卻是個來湊數的,她雖然也姓霍,但與霍家並沒有太大關系。

雖然知道這皇後之位必然是王家姑娘的,但若是能成個妃子,日後還不一定怎樣呢。

霍家近支裏適齡的姑娘要麽是成親要麽已有婚約,剩下的最大的也不過十一二歲,年紀太小實在是沒法往宮裏送。一拍腦袋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把她挖了出來。

霍柔的父母雖然恩愛卻一直沒有孩子,快四十才生了她,自然是恨不得把她寵上天。

父親功名上也沒有打長進。雖沒什麽本事,可也不惹事。守著祖輩留下的田產安安分分的過日子,有多少錢就花多少錢。家裏沒有什麽大富貴,倒也是衣食無憂。

不過大家都知道別人都是走個過場,皇後人選早已內定的王家姑娘。陛下一向丞相親近,再娶了堂妹,親上加親。

一共六個人留到了最後。

一日霍柔突然覺得手腳不聽使喚,她中毒較輕,撿回來一條命,可其他人可沒有那麽幸運了。那幾個如花的生命便這樣消逝,她們中有的走的親近,有的只是說過幾句話。

昨日還是那樣的明艷,今日便成了幾句冰冷的屍體。終歸成了鬥爭中的犧牲品。有人說這宮墻是血染紅的。

為何獨獨只有她可以幸免,這恐怕也少不得有這位堂叔的手筆。

霍柔僥幸逃過一劫,卻是被嚇得半死,萬幸是撿回來了一條命,以後一家人好好過日子就好。

出乎所有人預料,陳君宴下旨封她做皇後。王敬嚴賭上這麽多,結果卻是為別人做嫁衣,豈會放過她。一想到王家的手段,霍柔就覺得已經一腳邁進了棺材。這哪裏是去成親,這是去出殯。無論是喜是悲,聖旨已下,由不得她不去。別人家的女兒封了皇後都得上天,哪像她家這般愁雲慘淡。

她雖沒有什麽本事,也不會任人宰割,指望她無聲無息的成為他們的墊腳石更是想都不要想。

她年紀小,平日裏就是吃吃玩玩,從不主事,天性膽小,又沒有經過歷練。看著老邁的父母,想著生死未蔔的前路,不知哪裏來得一股子勇氣,去見了她的遠方堂叔。

那天具體談了什麽,她已經不記得了,只記得她暗地裏甚至都有些發抖,從此她多了一個盟友。她不知他是否可靠,但如今這種時候,她也找不到第二個可以依靠的人了。無論如何定不能坐以待斃,就是死也得拉兩個墊背的。

明眼人都知道她是王與皇上爭鬥的犧牲品。

成親那日,陳君宴對她說∶“別怕,朕以後會保護你的,絕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這話他確實是做到了。八載光陰,她什麽都不必想,他替她擋下所有風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