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竹亭雨中

關燈
“蘇總管您看這身喜服可還喜歡?”

“這……就還行。”蘇樂安對於紅袖拿給他看的那身大紅婚服是真提不起勁,他雖然對墨夜有好感,可是要嫁的人卻是狗皇帝…

看著紅袖歡喜地跑出去了,蘇樂安坐在床邊扶額,他被勒令不能出門。

蘇樂安也能猜到以他蘇總管的惡名在外,現在全天下定然都在宣揚皇帝將要跟狗賊大婚的事情。

得想想辦法…怎麽才能改善一下口碑?不說名垂青史,至少不能萬人唾罵吧?蘇樂安滿肚子苦水,心裏暗戳戳罵皇帝昏君,聽由攝政王把持家室國政。

“總管大人!”

蘇樂安被盧思奇那一聲尖細的嗓門打斷了思緒,起身:“老盧,怎麽了?”

盧思奇對於蘇總管的稱唿已經免疫,見怪不怪:“大人,呂將軍來了,您看是否要避嫌…”

“避嫌?兩個大男人,避什麽嫌?”蘇樂安毫無壓力地出了門。

“大人…傘。”盧思奇皺眉追出去。

蘇樂安接過那把繪著梅枝的傘:“他人在哪呢?”

盧思奇欲言又止,“在…後山的竹軒裏頭等您,說是不論您去不去他都在那兒等到天黑……哎,大人您大婚在即,確定不需要避嫌嗎?老奴怕皇上知道了要……”

“我見朋友還不行了?”蘇樂安正好閑的沒事,這兩天皇帝也沒來墨夜也沒來,他心裏頭有些發堵,想著反正匡瑾年也不管他,便擺擺手:“老盧,你回去吧,沒事,皇上他也不是這麽小心眼的人兒。”

盧思奇嘆了一口氣看著消失在雨幕中的深藍色衣袂,搖頭:“只是怕陛下遇見大人您就失了方寸啊。”

下了雨,有些滑,正值秋濃,杏子飄香,掛在路兩邊的英樹枝頭,綴著晶瑩剔透的雨水,十分引人口齒垂涎。

蘇樂安踩著石碣上山,隨手摘了顆奶黃色的大杏子用袖子蹭蹭就塞到嘴裏咬了一大口:“呂將軍就是牛批啊,上這麽高的地方會友…”

一顆杏子吃完了總算看到了山頂上的亭子,就地取材用,周圍的竹林繁茂展伸,雨打在竹葉上發出唰唰響聲。

呂暮聽見逐步靠近的腳步聲,嚴肅的臉上帶著笑容撐傘從竹亭中走出:“樂安,你果然來了。”

“嗯,久等了?”蘇樂安進了亭子把傘收了放在一邊:“暮哥來找我有事兒嗎?”

“聽聞…你和皇上要大婚了,我便來看看你。”呂暮的眼睛看向對面的人,不由得擡手為他撚起落在額上的濕發:“樂安,這是皇上強迫你的還是…你自己願意的?”

蘇樂安早知道他要問這個:“算不上強迫吧,我自己也挺可以的。”他說著從袖兜裏取出一顆杏子遞給呂暮:“吃嗎?”

“樂安,宮中危機重重,聽聞是攝政王一手操辦了此事,你是否…與攝政王有牽連?”呂暮接過那顆杏子放在手中握著,猶豫道:“我需得提醒你,司徒老賊委實…不是你我能招惹得起的。我們身為臣子,即便皇上無治國理政之才,卻也不能一心二用啊。”

蘇樂安沒想到呂暮居然如此忠心耿耿,“暮哥,你聽誰說的我跟司徒美勾結了?”

呂暮一楞,垂下頭,耿直的樣子藏都藏不住:“朝廷都是這麽傳的…”

“若是我說沒有你信嗎?”蘇樂安咬了一口杏子看著外面落在屋檐的雨串,嘀嗒嘀嗒像斷線的珠子:“我挺佛系的,別說之前沒想過背叛君主,現在更連影子都沒有,我不知道司徒美幹什麽讓我當皇後,至少我可以保證他的如意算盤不會成真的。”

“那便好。”呂暮這才松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之前告訴我要報仇,我還以為你想做了皇後,乘機報覆皇上,如此甚好。之前我也是在試探你才問你是不是忘記了曾說過的話,如今我也算松了一口氣了。”

蘇樂安看了一眼真的笑得一臉憨樣的呂暮,覺得之前還以為他是個反派的認知真是想多了:“嫂夫人近來如何?聽聞她懷孕了?”

呂暮楞了楞說:“誰說的?我前兩日才從邊關回來,她如何能懷孕?”

“……”蘇樂安覺得呂暮頭上挺綠的,“之前聽一個叫做汪勝的藥商說起的,說是嫂夫人身體不適……所以去找他一個朋友看了一下,是喜脈。”這話倒是不假,原主確實聽汪勝提起,如今想起來才發現不對勁。

呂暮臉綠了綠,“如此…我回去問問她。”

“兄弟節哀保重,”蘇樂安看戲不嫌事大,上前拍了拍呂暮的肩膀,把胳膊搭在他背後,感觸頗深地安慰道:“看開點,沒多大的事,你要是不介意就能喜當爹,介意大不了就換個老婆。”

呂暮:“……”

“你們在這裏做什麽?”冰冷的聲線劃斷雨幕從背後如同冰鋒劈在蘇樂安頭頂。

蘇樂安趕忙回頭,不知道為什麽一看到匡瑾年那張二五八萬的冰凍臉就有點心虛,瑟瑟發抖地收回還摟著呂暮脖子的胳膊,笑:“哎呀,皇上你怎麽來了?好久不見甚是想念……”

匡瑾年大步上前冷笑著捏住蘇樂安的脖子:“甚是想念?依朕看來,若是朕不來,你這心都不知跟誰飛了。”

呂暮這才從震驚於他夫人出軌一事中回神,慌忙行禮:“參見皇上。”

匡瑾年瞪了他一眼:“呂將軍是否當啟辰回北地了?”

呂暮微微一楞,低頭道:“微臣不日便上路,只是…您與樂安大婚在即,臣想要參加完婚典再走。”放豹錦驅毒+整理。

“這有你什麽事?”匡瑾年眉頭一抽,把蘇樂安攬入懷中:“朕與蘇總管成婚與否,都與呂愛卿無關吧?”

呂暮:“是,微臣明日便走。”

蘇樂安看呂暮忠心不二卻被這麽嫌棄有些心疼,扯了扯匡瑾年的衣袖:“呂將軍才剛回來就回去,這路上也要月餘,沒必要吧?就讓他多待幾天吧?”

“你還敢為他求情?”匡瑾年冷哼了一聲。

“不行就算了,”蘇樂安對呂暮道:“我明天去送你。”

呂暮沖蘇樂安苦澀一笑:“多謝。”

“罷了,你便多待幾日替朕做好安防。”匡瑾年看了一眼憤懣不平的蘇樂安,擺了擺手,“不過,若是大婚當日出了什麽事情,拿你是問。”

“這麽好的嘛?”蘇樂安驚喜地一把握著匡瑾年的手臂:“皇上你也太好了,真難得,人品爆發啊?”

“謝陛下!”呂暮也笑了。

“別謝朕,不過是覺得你若是走了,某人又要覺得朕昏庸無道罷了。”匡瑾年若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蘇樂安。

蘇樂安被他看得心裏一動,笑著答:“皇上簡直明君,怎麽可能會有人不長眼睛覺得您昏庸無道?”

“呵。”匡瑾年不可置否地揉了一下蘇樂安的頭發:“有奶就是娘。”

蘇樂安咧嘴笑。

呂暮看著相視而笑的兩人,眼神微黯,低頭拱手道:“陛下,樂安,我就先行回去了。”

“嗯。”匡瑾年擺擺手,反正他也不想看到多餘的燈泡。

蘇樂安叮囑:“那什麽,沖動是魔鬼,有話好說啊,和平分手也挺好的。”

“嗯?”匡瑾年皺眉,不太明白蘇樂安意有所指是什麽。

“跟你沒關系。”蘇樂安沖匡瑾年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呂暮頓首,苦澀地笑了一聲,轉身走了。

匡瑾年瞇了瞇眼睛:“你二人的小秘密?”

蘇樂安坐在旁邊的竹臺子上轉頭看著山下的郁郁蔥蔥:“是啊。”

匡瑾年咬牙上前,把他禁錮在懷中:“你再說一次?”

蘇樂安被他突然靠近,聞著那淡淡的冷香,心臟砰砰直跳,“不說了…”

匡瑾年嘴角這才稍稍上揚,捏住他的下巴輕輕吻了:“只要你願意當朕的皇後,朕便會為你做一個好皇帝。”

蘇樂安沒想到他突然這麽表白,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你之前為什麽不做一個好皇帝?”

“一是彼時尚年幼,羽翼未豐,無能為力。”匡瑾年目光沈沈地輕輕用指甲劃著蘇樂安吹彈可破的臉頰,眼中幾分癡迷:“二是,覺得人間乏味,無甚值得朕費心一戰的。”

“如今呢?”蘇樂安被他的目光看得臉紅心跳,低聲問。

匡瑾年笑了一下,抿唇收笑:“如今……他自己把你拱手送到我的手中,朕便不負所望拿下這天下給他看看。他司徒美以為仿照前朝以美色便能讓一個皇帝修成廢物?朕又不是太上皇,美人和江山朕都要,連這點魄力都沒有,如何成大事?”

蘇樂安聽他說話頗有些膽戰心驚,卻容不得多想就被剝了衣襟:“你幹什麽……”

匡瑾年:“幹你。”

“你一個皇帝說話能不能有點皇帝的樣子?簡直粗鄙不堪!”

“不能,朕就是這般粗鄙不堪,你又能如何?”匡瑾年冷笑著擡起他的腿。

蘇樂安被他邪氣的笑容震撼得無法自持,這是一個絕美而惑亂眾生的男人,像是罌粟,不能觸碰,否則便會淪陷在他的毒素中,難以自拔。

作者閑話:  趕得及…今天拿到了第一個offer,感動動,在這兒許願好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