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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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我在哪兒?你們要幹什麽?穿越者疑問三連, 對於失憶的人同樣有效。

金蟾從夢中醒來,扭頭看見站在自己床邊, 一身古裝的白發男人,想了想,還是對他提出了這三個哲學性問題。

男人神情一頓,眼神覆雜,告訴她:“我是司命仙君?你叫金蟾。”

“cospy嗎?”金蟾臉色慎重。

這真是奇怪了, 她連自己是誰都想不起來了, 但就是知道cospy是啥。

“不是。”男人伸出右手,為了表示自己沒在說謊,還輕輕擡了擡,金蟾就發現自己飄了起來, 在沒有任何鋼絲繩索的情況下。

這手段, 不管他是個魔術高手, 還是真的神仙,都很值得敬仰了。金蟾表示服氣。

與此同時, 她也看到了自己透明的身體。

金蟾:……

“能告訴我我這是咋了嗎?:)”

“升仙了。”司命仙君面色有一瞬間的扭曲,言簡意賅,明顯不願多談。

“呵呵。”金蟾假笑,明顯不相信這話。升仙怎麽會沒了身體?她這樣子, 分明就是個阿飄。

沒見過這麽挫的神仙。

“是這樣的,你渡劫失敗,身體丟了。”司命仙君臉色凝重。

金蟾:“!!!∑(°Д°ノ)ノ”原來她這麽慘的嗎?

“但是和魔界聯姻,還需要你去……”

這裏還有魔界?她都這樣了還有人要???不怕別人收到殘次品, 魔顏大怒嗎?

“放過我吧,”她拒絕:“我這樣子,拿不出手的。”

自古仙魔不兩立,和親的公主都沒什麽好下場呢,她現在又是這幅德行,不是去刷怒氣值送炮灰的是神馬。

司命仙君嘆了一口氣:“沒辦法,這是你下凡歷劫惹來的,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總之人家魔君點名要你。”

金蟾:“(。︿。),我一向安分守己,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司命仙君呵呵兩聲,匪夷所思地盯了她一眼:“安分守己?誰給你的這種錯覺?”

金蟾:“……”

她就是下意識地覺得她很茍,不是個惹事的人,難道還感覺錯了嘛?

金蟾看著面前滾滾的江水,再看看簡陋的竹筏,以及竹筏前頭綁的一朵十分醜陋的綢布大紅花。

這和她想得不一樣,好歹她是個為和平奉獻的飄,仙魔聯姻這麽寒磣的嗎?

“好歹給我換個好點的船吧。我可是要結婚的人吶。”她提出要求,心裏卻在流著面條淚——這樣過河會要命的啊!這河站在這裏都望不到對岸,這竹筏又這麽不精致,如果半路竹筏被沖散了,剩下的要靠她游過去嗎?

司命仙君臉色有些焦急,催她上船:“這漠河劃分仙魔兩界,吞噬一切仙氣,任何帶術法和用法術做的東西都過不去。這船已經是積天庭之力……大家都好多年沒做過手工了。別挑了,快走吧。”

金蟾避開他的動作:“沒有船,我騎鳥也行。有仙鶴什麽的嗎?”

“有那麽好過就不是分界了。”司命仙君道:“你也別想了,不管什麽東西,飛不了幾米就會掉下來的。要過河只能自己游,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他好像感應到了什麽,變得著急起來。這樣子,不像送嫁,倒像是避禍。金蟾幾乎一瞬間肯定,對方有事瞞著她,這事兒絕對不止聯姻那麽簡單。

“你不告訴我怎麽回事,我就不走了。”她一瞬間鎮定下來,閑閑抱臂。

司命氣的跺腳:“你和繪瑤,你們下界的時候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反正回來的時候,兩邊都翻天了,帝君被你們害得渡劫失敗,魔界那邊據說也在動蕩。小祖宗,趁帝君神魂還沒蘇醒,快走吧。晚了就來不及了!”

金蟾敏銳的從他的話裏提取了重點,簡單來說,她和一個叫繪瑤的,下凡歷劫,把同時下凡的帝君和魔君都得罪了。帝君要搞死她們,魔界那邊也在逼迫仙界交人。

這就跟你同時得罪了上帝和撒旦,上帝表示不會放過你,你要不要去投靠撒旦的死亡問題。

她從來都不知道自己這麽能耐的,好刺激:)。

“那那個繪瑤呢?”

“跑了。”

“我怎麽不跑?”

仙君上下掃她一眼:“你本事太差。”

好吧。

“話是這樣說,但這種情況下,去魔界不也是自投羅網?我不能隨便找個地方躲一躲嗎?”

司命仙君冷笑:“躲?躲哪兒去?三千世界,皆在管轄,雖不能輕易攪擾,但你帝君抓你一個綽綽有餘。你去了魔界怎麽樣我不知道,但好歹有一線生機,留在這裏,必死無疑。”

金蟾無可奈何,擡腳上了竹筏。

……

金蟾躺在竹筏上,思考著未來命安在這件事。

竹筏漂著漂著,她突然感覺到水底下有東西,這是一種強烈的直覺。她一骨碌翻起身,小心翼翼地趴著竹筏邊沿往水裏看。

事實證明她的直覺是對的,水中有一片晃動的深色陰影,明明暗暗,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游動,體積很大。

這絕不是錯覺,因為那東西大概察覺到她的目光,身體某一部分靠近水面,沒有露出來,而是像魚一樣劃過又沈回水裏,讓金蟾看到一些一閃而逝金色的紋路。

知道這種感覺有多恐怖嗎?四無著落,波濤滾滾的江中,隨時都能被掀翻的竹筏,水底的不明生物……它只要翻個身就能把她掀到水裏,更別提張開血盆大口打牙祭。

司命仙君怎麽沒告訴她這河裏有東西?金蟾欲哭無淚,拿起一旁的竹竿,開始拼命劃水,試圖危機自救,劃出大魚怪的範圍。

她真是使出皮劃艇運動員的水平了,但是沒劃兩下,前方卻突然掀起一陣沖天巨浪。

竹筏的一邊被掀起來,震得金蟾一屁股坐在竹板上。她手臂向後支著身體,目瞪口呆地看著前方出現的龐然大物。

蛇……蛇男?

好……好大……

上半身是人,赤/裸裸的,長發披肩,腰腹以下就是漸漸覆蓋了深藍色帶著金色紋路的鱗片,粗壯的蛇尾。

蛇人緊緊盯著她看了半晌,手朝她伸過來。

金蟾看了一眼那巨大的手掌和尖利的指甲,擡手捂住眼睛:吾命休矣!

人蛇沒理會她的抗拒,像抓娃娃一樣,把她一把抓起來,湊近看了看,然後放在自己的腦袋上。

對方動作松松的,倒是沒有捏痛她。金蟾都沒來得及想他居然可以觸碰到魂體,就被埋進了一堆長發裏,她趔趄了一下,下意識抓住身下粗壯的發絲。

蛇男感到她坐穩,就擺動著巨大的尾巴,帶著她往岸邊游去。

……

她盤腿坐在人家頭頂上,一根兒數著手裏的頭發:“來接我的,回去吃我的,來接我的,回去吃我的……”

沒辦法,這不是花瓣,她不敢拔。只能撈起一把在手裏,數著數著,倒把自己數糊塗了,她把頭發放下去,往那兒一倒,決定先養精蓄銳。

保存體力,養好了精神,被吃的時候也能反抗一下不是?

和親美少女大戰人蛇。

不知游了多久,金蟾都睡了一覺起來,才發現他們到了岸邊。

蛇男上岸,甩了甩身上的水,龐大的身體慢慢縮小,縮到跟常人一般,金蟾這才看清他的面貌——剛才太大了,無法窺探全貌。

顛覆了剛才雄壯威武的形象,這臉一點都不man,海藍色長發,深邃的藍色眼睛,鼻梁秀挺,紅唇飽滿,額頭上還有一個繁覆的花紋,比女人還秀麗。

但結實的腹肌明明白白告知了性別。

他就立在那裏,靜靜地看著她。

“嗨……”看對方沒有吃她的意思,金蟾扯出一個笑容,招財貓一樣揮了揮爪子,嘗試著打好關系。

蛇人垂了眼,良久,擺動著尾巴,朝她游過來,拉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然後她就看見對方後背突然伸出巨大雙翼。

金蟾:“……!!!”

臥/槽這到底是什麽物種?變形金剛嗎!??

蛇人,不,蛇鳥人大哥沒理她,身上迸發出刺眼的藍光,金蟾忍不住蒙住眼睛,等再睜開,眼前的蛇人已經不見了,只剩下一只巨大的,身上燃燒著藍色火焰的藍鳥。

藍鳥沖上天空,翺翔了一圈,突然俯沖下來,抓住準備逃跑的金蟾,往一個方向飛去。

藍鳥速度很快,金蟾被氣流沖得無法呼吸,它大概察覺了她的窘境,身上突然張開一層藍色結界,把風都擋在外邊。

金蟾呼吸順暢了,她的膽子一向是很大的,從一開始的害怕,到現在,已經麻木了,後來的百無聊賴,還開始觀察起下面的景色來。

和裏描寫的,黑暗籠罩,空有血月,赤地千裏,一片荒蕪的魔界不同。

她在高空,看不清細節,只能看見下面綿延無盡的郁郁蔥蔥,有山有平原,覆蓋在上面的植被不只是綠色,還有粉色,紫色,藍色……

如夢似幻,很是漂亮。

不知飛了多久,遠遠地,金蟾看到了一座華麗又夢幻的宮殿群,想來是魔君住的地方了,她松了口氣,終於到了。

誰知鳥兄弟帶著她在宮殿上方盤桓了一圈,隨後落在了旁邊一棵參天大樹上。

這樹上掛著一個巨大的空心木球,球的一側被掏出一個洞,裏面塞了些幹草。就像一個鳥窩。

大鳥一甩翅膀,把她丟了進去。

“我住這裏?”她問,又指了指旁邊的宮殿:“住地上不可以嗎?隨便給個房間都行,我不會飛,這裏不太方便。”

鳥沒理她,從旁邊叼來一團草,又把洞口堵了堵。只給她留了上半部分透氣。

得,看來是真的不受待見了,房子不能住,住鳥窩。

金蟾往草堆上一坐,放棄掙紮。

鳥繞著樹飛了一圈,然後高鳴一聲,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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