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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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蟾盯了眼前的碗一秒, 問系統:“你不是說你的翻譯器天下無敵嗎?”

“只包含人類的範圍,懂嗎?人類!”涉及到尊嚴問題, 系統暴跳起來:“人魚語根本不在範圍內。統界第一,童叟無欺!普天之下你絕對沒法找到第二個。”

金蟾忽略了前面的廢話,耳朵動了動,自動捕捉到話裏的重點:“他們還有自己的語言?”

“當然,不然你以為呢?真當人家是條魚嗎?”系統沒好氣解釋:“人魚、精靈, 都是和人類一樣的高智慧種族, 語言天賦極強。尤其是人魚,他們的音域十分寬廣,語言系統更是人類無法想象的覆雜。不然也唱不出那些迷人的歌謠。”

說到歌,金蟾來了興趣, 她還沒聽過人魚的歌呢。於是對著小人魚勾勾手指:“來, 給我唱首歌。”

小人魚目光跟著她的手指動了一下, 覆又回到她臉上,甩了甩尾巴。

金蟾想起他可能聽不懂, 於是清清嗓子,親自上陣,唱了一首“枉凝眉”做示範。她看老版紅樓夢的時候就喜歡這種老唱腔,希望人魚可以給她來首風格類似的。

歌聲一響起, 小人魚的耳鰭就動了動,側頭湊近了一點,一副凝神細聽的模樣。

果然音樂是無國界的,金蟾心中得意, 正準備再接再厲,就見他打了個激靈,擡起撐在石頭上的手,慌慌忙忙地捂住了耳朵。

一副隔壁突然點了掛鞭的模樣。

金蟾:“……,臭小鬼,你想死嗎!?”

“不要再班門弄斧啦,”不知道你調跑的有多遠嗎?系統看不下去了:“而且他還沒有成年,唱不了歌的。你可以試著教他說話,起碼以後交流方便。”

好像也行,教說話先教稱呼。金蟾指著自己:“叫爸爸。”

人魚看了看她,金蟾又重覆了幾遍。

他終於明白了,張開小嘴:“叫,叫爸爸!”

說完興奮地拿尾巴拍了拍身下的石頭,一臉求表揚地望著金蟾:“叫爸爸!叫爸爸!”

系統默默地捂臉。

金蟾:“……,呵。”

……

郊外的小路上,一輛馬車飛速疾馳。面色蒼白,嘴唇殷紅的黑發少女坐在駕駛位上,動作嫻熟地揮舞著馬鞭。

“你是在駕馬車,不是在開奔馳。”系統被顛得有些想吐。

金蟾面色悠然,又抽了一鞭子。修仙真好,顛著屁/股都不覺得痛了呢。她拿出懷中的地圖看了一眼,手指在拿爾郡城的位置點了點。

這一路上遇到的麻煩不少,不過都解決了,拿爾郡城已經靠近海岸線,很快,任務就要結束了。

城門近在眼前,金蟾勒停了馬。

“馬車裏面坐的是誰?”守成的士兵問。

“我妹妹。”她主動撩開一點車簾,士兵看著裏面探出腦袋的黑發少女,雖然眼睛挺美,但臉上的麻點太煞風景,頓時不感興趣地撇嘴,後退一步放了行。

金蟾放下車簾,對士兵點頭示意,再次驅馬前行。

黑發少女就是被金蟾做了“毀容處理”的小人魚。當然,雖然她已竭盡所能,但依然無法改變他比人類男孩精致無數倍的事實,只能做個妹妹了。

為了避免人魚落單給人鉆了孔子,她沒有先找住宿的地方,而是直接趕著馬車去了集市補充物資。

“您的珍珠真美。”幹貨店的老嫗面色和藹:“能告訴我這是哪兒來的嗎?我已經很多年沒見過成色這麽好的珍珠了。”

“撿的。”金蟾一臉不耐煩,敲著櫃臺,指間迅速凝聚的金元素在上面鑿出一個深深的洞:“快把東西給我結了。”

“稍安勿躁,尊貴的客人。有一樣東西在在小倉庫裏。”老嫗說著進了身後的小門。

金蟾等著她出來,拿了東西便跳上馬車,直接駕起車往城外趕去。

“我們不住宿嗎?”系統再腦海裏問。

“不住。”她回,臉色很不好。

……

“莎拉,看我帶來了什麽。”老嫗提著裙擺,走回地下倉庫,攤開幹枯的手,溝壑縱橫得手掌上,躺著一粒小小的珍珠。即使在陰暗的庫房裏也散發著溫和的淡藍色柔光。

“珍珠?不對,普通珍珠不會發光,這是人魚的眼淚,藍色代表……人魚族首領的孩子!”躺在黑暗中的人一下子坐起身來:“莎莉,我們要發財了!”

“帶著人魚的那個人,是個魔法師,等級不低。”老嫗想著櫃臺上的痕跡,心有忌憚:“而且她很警惕,現在估計已經出城了。”

“你真是老了莎莉,膽子都隨著你的牙齒一起掉光了,她如果不害怕,就不會這樣匆匆離開,也罷,叫上海曼兄弟,哪怕是魔導士,我們也讓她有去無回!”

……

“我就說是你多心,哪兒來的人嘛,這麽久了都沒人追上來。早知道就算不睡個好覺。也得把東西買齊啊。”系統又開始了喋喋不休。

事實上距離他們離開拿爾郡城已經十天了,並沒有什麽事發生。金蟾抿唇不語,盯著前方的目光卻沒有放松。

突然她眼神一凝,拉韁繩的手猛地用力,隨著馬兒揚蹄嘶鳴,一道雷光擊在車前五米的地方,一時間泥石飛濺,沙塵彌漫。

等塵灰稍散,地面上被擊出的深坑清晰可見。顯然,如果沒有及時閃避,等待她的絕對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她擡頭,看著前方出現四個人影。領頭的那個正是幹貨店的老嫗。

“哼,”金蟾冷笑一聲:“早知道是你,老太婆。”

“我們並沒有惡意,魔法師小姐,只是對你馬車裏的東西感興趣,如果你肯乖乖交出來,我們可以毫發無傷地放你走。”老嫗上前一步,絲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但如果你執迷不悟,也不要怪我們不客氣。”

金蟾簡直要氣笑,這年頭搶劫都這麽理直氣壯了嗎?別說她不怕他們,就算慫了,又怎麽會相信她的鬼話?從她初來這個世界遇到的那幫人來看,殺人滅口絕對是這裏心有不軌的人的常規操作。

“反派死於話多。”她扯扯唇,腿腳尖一點騰空而起,金色的元素在右手匯集拉長,如一條長鞭向四個人站著的地方甩去。

一直沒說話的兩個男人分別拉著同伴左右閃避。把她們放在安全的地方後,黑色的法師袍微擺,同樣漂浮在了空中。

灰眼睛男人豎起手中的法杖,嘴裏念念有詞。然而還沒等他念完冗長的咒語,就發現剛剛還在前方的人轉瞬逼近身前。

“知道我和你們最大的不同在什麽地方嗎?”金蟾唇角微勾,無指成爪,金元素在指尖迅速聚攏:“我不用念你們那裹腳布一樣咒語。”

話音剛落便向他的心口抓去。

男人瞳孔一縮,想要換成防禦法術,卻還是晚了。金蟾的指尖勢如破竹,眼見著就要碰到他的心口,卻在觸到衣襟時受到到一層無形的阻力。“嗝嗒”有什麽東西碎掉了,同時化解了她的進攻。

男人也聽到了聲音,眼神一沈,幹脆念完剛才的咒語,揮動著法杖,身體後撤的同時高吟一聲。

幾乎一瞬間,剛才還晴朗的天空卻突然烏雲密布,雷聲滾滾。飛速匯集的雷電毫不猶豫地向金蟾襲去。

“雷電系大魔法師!”系統在腦海裏尖叫。

金蟾在地面上接力,連續跳躍躲閃。

男人看幾次不中,陰沈著臉加大了力道。雲層中的雷電全部朝中心匯集,毫不留情地往地上的金蟾劈去。

她剛想躲,卻被身後突然出現的巨大火墻阻斷了去路,是另一個男人在做支援。

“躲不開了!”系統尖叫:“完了,我們要完了!”

“閉嘴!”金蟾道,拼命驅動靈力。

金色的光柱飛速匯集成型,在雷電劈下來的那一刻插入地底!一時間電閃雷鳴,火光飛濺。

等雷光散去,金蟾“哇”地吐出一口血,控制不住地半跪在地上。

眼前一陣陣發黑,是她高估了這具身體,雖然大部分的雷電被她導入了地下,她還是受到了波及,加上催動靈力帶來的傷,便到了極限。

“居然撐住了。”男人緩緩走近,高高舉起魔法杖:“不過,也到此為止了。”

眼看夾雜著火星的雷電就要再次劈下來。空中突然傳來一聲尖嘯,藍色的結界張開在金蟾身上,光芒流轉,為她擋住鋪天蓋地的雷擊。

眾人擡頭,看著漂浮在空中的身影。

不知何時褪去了那些亂七八糟的妝容,精致的面孔,稚嫩的身體,眼睫微垂,雙手合十與胸前,籠罩在沖破烏雲撒下的一束光中。聖潔又美麗。

“是人魚的祈禱!海神祝福!”系統再次尖叫起來,不同的是,這次充滿了生的喜悅。

天空上的烏雲漸漸散去,再也掀不起風浪。

“不虧是海王的兒子,這麽小就有這麽強的靈力,好多年沒見了呢。”男人眼神亮的驚人,一直陰沈的眼睛充滿了貪婪的神色。

“現在三心二意是不是太早了。”金蟾從地上一躍而起,在對方望著天空的人魚時用短劍劃過他的喉嚨。

一擊斃命。

男人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置信自己就這麽死了。

“我說了,我不用念咒語。”金蟾扯唇。

扭頭,卻發現小人魚已經落在另外三個人手裏,慌張地朝她伸手,嘴巴一開一合:“潺潺……”

他最近已經會說一些簡單的中文了,知道金蟾小名叫“潺潺”。她母親起的,從未告訴過別人。

那個一直在旁邊輔助的紅頭發男人陰沈地看了她一眼,把法杖插入底下。魔法陣光芒閃現。三人消失帶著人魚消失在原地。

這才是那兩姐妹來的目的,她們戰鬥力不高,卻擅長陣法。早趁三人大鬥的時候,擺好了單向傳送陣。

金蟾急追幾步,然而地面已恢覆原樣,除了打鬥的一片狼藉,看不出任何痕跡。

“是我的錯,”她低笑:“一點成績便驕傲自滿,連個人都保不住。”

“這不怨你,”系統啞然,它知道那功法練起來有多痛苦,魔修用來培養死士的功法,練到第六層的都瘋了。她到第三層才停下來,已經是常人不能及。

“是我們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大魔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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