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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水霖終被擒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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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水霖終被擒住

歐陽夏進來的時候,皇宮內院燈光通明,戒備森嚴,禁軍裏三層外三層把宮殿圍得嚴嚴實實。

明亮的小廳內,歐陽夏看到了焦急等待的歐陽信英等人,司正澤見到他過來,眼眶通紅,袖子下的手緊握,極力在隱忍著心裏的難過。

歐陽信英道:“阿夏,快到裏面看一下陛下。”

“嗯。”歐陽夏朝她點頭,`繞過屏風走入裏殿。

大床上,歐陽夏看到了許久未見的皇帝,那臉色,那氣息,讓他想起四個字:風燭殘年。

此時皇帝的身體,正是如此。

司夜凜坐於床邊,見到他過來,忙道:“阿夏,快過來給皇兄看看。”

“不要著急。”歐陽夏坐於他身邊的椅子,為皇帝把脈。

脈像之弱讓歐陽夏訝然挑眉,將聽診器放到他的心臟處,靜心聽著他的心跳頻律。

歐陽夏望著昏迷中的皇帝,比起風燭殘年,可能油盡燈枯更能形容他的身體。

司夜凜見他收起聽診器,道:“阿夏,如何?”

“很不樂觀,凜,有些事情你心中要有數。”

望向陳公公,歐陽夏道:“你跟我說實話,陛下是不是一直在暗中服用丹藥?”

陳公公渾身一顫,默默點頭,泣聲道:“奴才有勸過,可是每次服用丹藥後,陛下的身子就特別的好。漸漸地,陛下開始越來越信任天師,奴才也勸過,沒用。”

歐陽夏望向司夜凜,道:“大臣們在外面等著,我們出去吧。”

“好。”

司夜凜起身,和他往外面走去。

小廳內,司正南,他父親歐陽苑,還在他舅舅金湍,周正東,韋傳等大臣著急的等待,見到他出來,忙全迎上前。

“世子,陛下如何?”

“阿夏,怎麽樣了?”

“陛下為何吐血?”

歐陽夏望著七嘴八舌問話的眾大臣,擡手讓他們安靜。

司夜凜冷掃旁邊,道:“除機要大臣,無關人員退下。”

“是。”侍衛和宮女們行禮,迅速退下去。

司夜凜看了眼歐陽夏,示意他可以說了。

歐陽夏望著司正南,周正東等人,道:“陛下的身體不容樂觀,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嘩,這話出來,所有人臉色大變,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歐陽苑眉頭微皺,道:“阿夏,陛下的身體真的垮到這個地步嗎?”

之前還好好的,怎麽說倒下就倒下了。

司夜凜環顧所有大臣,冷聲道:“陛下病重,從今天起,太子監國,國事由本王和機要大臣處理,金湍大將軍負責京城安危,發現有逆賊行蹤,可先殺後報。”

所有大臣霎地跪下,異口同聲道:“臣,領旨。”

歐陽夏坐於床邊,執針為皇帝治療,他吃過凜給的保命藥丸,短時間可以保住生命。

司夜凜見他施針,沈聲道:“阿夏,你有幾成把握治好他?”

歐陽夏輕嘆一聲,道:“我說的不樂觀並不是誇大其詞,他暗中服用丹藥過多,內臟已受損嚴重,丹藥由朱砂煉成,其中毒性滲入他的體內,怕是很難再回到從前。我就不怕告訴你,就算他好了,只能靜養。”

司夜凜望著床上垂垂老矣的皇帝,眼底劃過苦澀。

司正澤從外面邁入,來到床前望向司夜凜:“皇叔,父皇真的如此嚴重嗎?”

這幾年在司夜凜的教導下,他已十分沈穩懂事,身為太子的那份氣度漸顯。

司夜凜嚴肅著臉望向他,沈聲道:“以後國事你要慢慢學著處理一些簡單的,你未成年前,皇叔都會幫你的。”

司正澤聽到這裏,和他有些相似的眼眸落在床上的皇帝身上,心中十分難過:“皇叔放心,侄兒會全力以赴的。”

他是太子,將來這個國家的主人,皇叔說過,無論如何,他都要堅強。

望著床上的皇帝,司正澤眼底滿是擔憂。

連表哥都沒有辦法,可見父皇的病真的很嚴重。

一個小時後,歐陽夏放下手裏的針,讓江笑為自己擦拭額角上的汗珠。

望著床上氣息游弱的皇帝,心中成算並沒有多少。

自己作死,說的就是皇帝這種人,明知丹藥有毒,還相信所謂道士的話。

如若人人都能吃丹藥延年益壽,還要大夫做什麽。

望向司夜凜,道:“暫穩住病情,但是他體內的毒素過深,有些麻煩。這幾天我都要呆在這裏,以妨有什麽突發狀況。”?

“皇兄就交給你了。”

阿夏說沒事,就表示皇兄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他也能靜下心來做別的事情。

司夜凜起身,他現在要到天牢去審問水霖,不能一直陪伴著。

他出去後,歐陽信英進來,急聲道:“阿夏,陛下如何了?”

歐陽夏將情況告訴她,最後道:“姑姑,陛下服用丹藥過甚,情況很不好。”

歐陽信英訝然,道:“他服用丹藥?”

她知道陛下一直聽信天師,卻以為他可以自控,只是欣賞他的才華而已。

誰想,不知不覺中,連丹藥都用過了。

歐陽夏驚詫望向她,道:“姑姑,你竟然沒察覺。”

怎麽可能?姑姑可是陛下的枕邊人,陛下服用丹藥,多多少少有些癥狀才是。

歐陽信英淡然掃他一眼,輕嘆道:“陛下已和我差不多一年未同枕,這兩年宮中進了許多的佳麗,其中有幾個十分俏麗。”

她已人老珠黃,保養的再好,也比不上年輕小姑娘。

陛下曾經真心喜歡過她,現在也喜歡,他也常到她宮裏坐坐,只是再也沒有留過宿。

她不介意,她都嫁過兩嫁的人,心中早就看開。

陛下雖然差不多一年未曾與她同房,但該有的體面一樣沒落她的,相反還常常賞賜,她的兒子又是太子,將來的帝皇,她十分滿足。

女人只要心裏滿足了,男子和她同不同床,又有什麽關系。

歐陽夏望著他姑姑無所謂的模樣,心中暗嘆,她姑姑入宮前,就已想到這樣的事情了。

還好,姑姑想的開,不會在意這些。

歐陽信英道:“阿夏,陛下的身體真的垮掉了?”

歐陽夏點頭,道:“確實如此,以後要將養,姑姑,你是皇貴妃,位同皇後,一年內不許再有人侍寢陛下,不然他活不過幾年的。”

如若不是有他在,皇帝指不定連明年都活不過。

本就是個老人家,還服食丹藥,沒死算是他家祖先顯靈的結果。

歐陽信英明白過來,道:“你放心大膽的治,我會看好陛下的。”

對於陛下,歐陽信英還是有情份的,這個男人這幾年是風流,卻也是真的待她好。

歐陽夏隨後開藥,讓王禦醫親自去捉藥,煎好,給皇帝灌下去。

能不能真正救命,就看這兩天內。

陛下病重的消息在宮裏傳開,許多嬪妃哭喪著臉過來說要侍候,被歐陽信英全部擋在外面,誰也不許進來打擾。

天牢,司夜凜坐在高椅上,望著被綁在鐵架上的水霖,眸光微涼:“水霖。”

水霖擡眸,勾起諷刺的笑容:“想我算計一生,想過死在你們的劍下,想過敗斬於市,唯獨沒有想過竟這樣輕易被你們捉住。”

想想真是諷刺,他和皇室鬥爭半輩子,好幾次死裏逃生,卻不想卻在最輕易的時刻被捉住。

司夜凜冷眸,語氣暗戾:“水霖,我們已尋到被你禁於屋內暗室中的明悟,得知一切真相。為了暗害皇兄,你還真是無所不用其及。”

“哼。”水霖冷哼,笑道:“無所不用其極,還不是落到你們的手中。司夜凜,這是你們欠我的,我殺了你們,理所當然。”

“理所當然?當年你父親造反,證據確鑿。”

司夜凜的話剛落下,淩山和淩水拿著幾封陣年舊信上前,一一在他眼前展開,讓他看清楚上面的筆跡和落款。

司夜凜眸光微寒,道:“這是你父親和大臣勾結的書信,其中還有外邦國的,當年流支一案死傷無數,正是你父親無視百姓死活而為。不管你信和不信,證據都是真實的。”

水霖望著上面的筆跡,很熟悉,他見過,母親留下的書信裏就有父親的親筆書信。

血紅的眸子瞪向他,水霖道:“你以為這樣我會相信嗎?司夜凜,落到你的手裏,要殺要剮隨你便。”

司夜凜不以為然,道:“信不信由你,想要死也沒有如此容易。本王會禁錮於你,讓你生不如死。”

“哈哈。。”昂頭,水霖哈哈大笑,道:“沒有想到敬親王竟然還有如此婦人之仁,我殺了你們多少的人,到頭來竟然都舍不得殺我。”

司夜凜清冷迎上他的眸光,道:“本王相信,死是最大的解脫,活著,生不如死的活著,對你才是最大的懲罰。”

水霖對他們一直有恨,覺得皇室對不起他,才如此極端。

他是個心高氣傲之人,如若被自己的仇人一直養著,絕對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水霖冷哼,道:“我就實話告訴你,要不就殺了我,要不,你將來會後悔的。”

司夜凜站起來,往外面走去:“如若你是想楊侍郎,還有崔閔他們幫你的話,你就錯了。明天,他們就會過來一起陪伴你。”

今天不查不知道,一查竟然發現朝中還有他的同黨,隱姓埋名潛伏多年,有的官居一品。

水霖瞳眸微張,望著他高大的背影,怒吼道:“司夜凜,有種你殺了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聽到關門的鐵咣聲,水霖雙眼血紅如鬼,猙獰著,吼叫著,怒吼聲傳遍整個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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