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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萬一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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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萬一可能呢?

雲霧山頂,雨睛天明,涼亭內,歐陽夏望著外面,眼底滿是驚嘆。只見山巒下方雲騰浪動,山峰隱於白海翻滾間,一覽眾山小,千裏似流波,當真壯觀瑰美。

歐陽夏感嘆道:“不愧為天下第一奇觀。”

“天夷山是十分有名的奇山。”司夜凜為他披上披風,溫柔道:“山上微涼。”

歐陽夏點頭,笑道:“如此奇美的山巒,凜竟然真的沒有來過?”

搖搖頭,司夜凜笑道:“皇兄來過幾次,我倒真未曾,未成年倒游歷不少名山古跡,只到一半就被召回京城,當時父皇驟然仙逝,皇兄匆忙接掌江山,倆兄弟忙的氣都喘得急,哪裏還有心思游玩。後來穩定下來後,也有忙不完的國事,更分身乏術。偶爾有時間,想到此山要爬這麽多臺階,頓覺心累。”

他當時就在想,與其花時間游山玩水,不如體察民生,將註意力放在百姓的生活上。

握著他的手,歐陽夏笑道:“還好你不是皇上,不然的話,只怕京城大門你都不想出。”

凜的個性過於沈悶,工作時間,除非必要,絕對不出京城大門。他來到這裏後,游玩幾次都是不放心他才跟著去。

司夜凜點頭,回握他的手,笑道:“實在對玩不感興趣。”

從小到大皇兄和太傅們對他的教育都是玩物喪志,他的童年記憶裏只有不斷的學習,睜開眼梳洗好,用過早點後第一件事就是讀書,空閑時間練武,學儀課,塞的滿滿的課業,別說玩,能多睡一會都是奢侈。皇兄接管國家,他能幫上忙後,為了能幫皇兄分擔一些國事,巴不得能有三頭六臂,玩這個字,在他的前半生,從來沒有出現過,偶爾出京,都是公事。

歐陽夏親了親他的臉頰,笑道:“把你的後半生交給我,放心,我會讓你勞逸結合的。”

他的凜半生勞累,他希望他的後半生可以舒服一些,至少懂得什麽叫享受,而不是像個機器一般不斷的轉動,勞作著,直到猝死。

“好,都聽阿夏的。”和他在一起後,司夜凜也是想有些私心,陪著他四處玩玩,看看,享受只有二人的溫馨時光。

他們在山頂呆了一個多小時就下去,因為實在是冷。

中午時分他們回到道觀,簡單的午飯後,無相安排弟子帶著他們二人來到道觀的藏書閣。

此時歐陽夏才知道,原來他們這裏將藏書閣為層,下面一樓是守護藏書閣的弟子居住和打坐的地方,上面二樓才算是一樓。上去後發現許多醫書和一些道教雜書混放在一起,據弟子說,上面三樓以上是他們道家真正的道書所在,不為外人所能窺視的。

弟子並沒有監視他們,只是確定他們沒有別的吩咐後轉身下樓。

淩山來到二樓臺階處才發現,這裏有鐵門鎖著,而且門鎖乃是精鐵制成,就連用內力都掰不開,十分牢固。

從這裏望去可見上方仍有一道鐵門鎖住,怪不得弟子十分放心他們在這裏看書。

歐陽夏才不想看那些什麽道亦有道的繁書,他只要醫書就可以。

他們要在這裏坐一個下午時間,江笑和淩山三人將薰香點燃,擺上香茶,清空桌子放上紙磨,再將點心,水果擺上,方便主子隨手可用。

歐陽夏來到書架前,望著一整排的醫書,一本本的翻看著,見到重要的醫書就遞到江笑手中。

最後他挑出五本專治疑難雜癥的醫書,來到矮桌前,坐到地上鋪就的蒲團上,細細查看。

司夜凜隨意打了本奇錄書,坐在他的身邊,靠在憑幾上,隨便翻看著。

奇錄記錄的是以前上古時期一些奇怪的地方,還有河流山川,湖泊險林之林的,用來打發時間倒很合適。

歐陽夏發現這裏的醫術幾乎都是古書,十分珍貴,最重要的是全是清真觀的道士自己記錄下來的。

所謂道醫一家,凡道行高深的修道之人,都有一身的醫術,確實如此。

歐陽夏拿起旁邊的紙筆,將一些巧方記錄下來。

看到第五本時,他發現裏面竟然有好幾個藥方都治療內傷的,十分珍貴。

遞這本給江笑,道:“江笑,你將這本抄下來,不許有錯字。”

“爺放心,屬下知道了。”

江笑接過來,將書展開,旁邊的淩山幫他將墨磨開。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司夜凜望著歐陽夏認真邊閱讀,邊記錄,時不時幫他磨墨,方便他記錄。

傍晚時刻,雨再次綿綿淋淋的下著,寒風沖入窗邊,讓他們都打了個冷顫。

歐陽夏記錄完畢,看了看天色,道:“下面城鎮就算連日大雨,也是悶熱,這裏卻如秋天冬初般涼快。”

“山高自然風涼。”司夜凜為他緊了緊身上的披風,溫柔道:“明天再來看一些吧,今天有些晚了。”

反正他們會在這裏住幾天,有的是時間可以抄錄。

歐陽夏點頭,將東西收拾好,示意江笑收筆。

江笑也只抄到一半,他沒有將書放回書桌,而是擺於桌面,方便明天過來時抄完。

一行人出了藏書閣,剛巧在外面就遇上洛神醫迎面而來。

洛神醫見他們出來,笑道:“廚房已備好飯菜,我正準備喚你們一同前往。”

歐陽夏揚起笑容,道:“前輩,藏書閣裏的書都不錯,你是不是看過了?”

不然以他的個性,早就跟著他撲到醫書裏。

洛神醫撫著胡子,笑道:“確實,我當年來的時候就研看過,別說,確實受益不淺。”

“許多醫方都十分珍貴,清真觀當真保存的極好。”還好可以抄錄,不然埋沒在此處,實在可惜。

洛神醫點頭,笑道:“道家的東西就算是書也不會輕易送給世人,但是他們讓抄錄,也是最大的讓步了。”

“確實是。”

說到底,是清真道歷代道長們親手記錄下來的,屬於清真觀的私有財產,他們確實有權力不公布出來,就算朝廷也不能強求。

他們到達廚房內,此時道士們早就用過飯,像無相道長他們甚至可以僻谷,幾天甚至一個月不食五谷。

他們的飯菜十分豐富,有肉有魚,該是為他們特意準備的。

司夜凜拉著歐陽夏坐下,洛神醫坐在他們對面,桌上有菜有湯,當然,沒有酒。

歐陽夏看著過來給他們送飯的小道士,十四五歲的模樣,五官俊秀:“小道長,我想問個問題,可否?”

小道長忙行禮,脆聲道:“公子請問。”

歐陽夏和司夜凜相視一眼,道:“不知你們明悟觀主喜歡坐在哪個桌子吃飯?”

小道士沒有想到他問的問題這麽奇怪,還是老實回答:“我們觀主在這裏的時候一般都是和我們一起吃,這兩年他一般很少到食堂來,都是到山下龍盤溪那處小屋內悟道,要不就在自己廂房內吃。”

“龍盤溪?竟有如此優美的名字,只是不知在何處?我們未曾到過此處,想四處欣賞美景。能被你們觀主看中的地方,定然極美,可否告知?”

小道士點頭,笑道:“在我們後山小石路下方就是,那是瀑布旁邊山洞建屋,十分好看。”

小道士說完後,轉身邁出廚房。

洛神醫拿著筷子,望向歐陽夏和司夜凜“親王,阿夏,我想知道,你們來這裏,是不是因為明悟?”

歐陽夏信得過洛神醫,點頭,道:“一個世外高人突然貪戀權勢富貴,前輩不覺得有問題嗎?”

洛神醫執筷夾菜,道:“確實如此,我雖不入京城,這一路過來還是聽到不少的傳聞。當時我就在想,這真是清真觀那個明悟嗎?”

司夜凜眸光清冷的道:“我們此番前來,正是覺得他可疑,想探查一二。”

“那我倒幫得上忙。”洛神醫想了想,道:“觀中誰都知道我乃是無相的至交,在這裏還是吃得開的。”

他十分相信歐陽夏和司夜凜的為人,他們二人覺得可疑,只怕這個明悟真的有問題。

無相是個真正不理世事一心修道的道士,他無欲無求。他見過明悟數次,雖未深交情,卻知也是和無相一般一心向道的修行之人,實在不像他們所言的那個明悟。

這裏面,只怕有什麽隱情。

不管如此,既然來了,對於歐陽夏,他能幫自會幫上一二。

司夜凜夾了片魚肚子給歐陽夏,道:“都只是猜測,明悟有什麽問題我們仍未知,但是本王相信,將這裏查一遍,總會有眉目的。”

“確實如此。”

一個人性情再變,也不可能完全變了個人般,更何況,並沒有什麽變故讓他改變。

洛神醫想了想,道:“會不會,他不是明悟?”

這話出來,歐陽夏訝然:“前輩為何如此想?”

“因為我認識明悟,他根本就不是你們說的樣子。我來過這裏許多次,對他未有深交卻次次能見到面,那樣的個清心無為之人,我實在想像不出他有一天會邁入朝堂和別人爭權奪利。人若遭逢巨變,定然性情大變,據我所知,他俗外早無親人,更未曾有過感情,何來的變故。”

洛神醫怎麽想,也想不到這是同一個人所為。

歐陽夏眸光微皺,突然之間想到什麽,低頭喝了口湯:“倒是有可能。”

之前他和凜猜測過這方面的,卻覺得不可能,但是,如若不可能,就是可能呢?

可是,又是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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