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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連宜妃的面子都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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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連宜妃的面子都不給

陽光慢慢從鏤窗內透入,大床上,歐陽夏裸著上半身靜靜的趴著,後背上一條條充血的傷痕交錯縱橫,觸目驚心,讓人看得害怕。

司夜凜拿著透明的藥膏正在給他的後背上藥,望著條條血痕,心痛得無法唿吸。

嗯,,不小心碰到鞭痕,昏迷中的歐陽夏仍會呻吟一聲。

江笑跪於床前,將事情一五一十說出來,語氣裏滿是自責。

司夜凜冷眼落在他的眼光,冷笑:“在你的保護下他屢次受傷,江笑,滾出京城,不要出現在本王的眼前。”

江笑大驚,道:“親王,屬下雖然有錯,可去留由爺決定。我知道您愛他入骨,可讓屬下為自己辯上一辯,那是爺的父母,爺當時沒有出聲。”

“主子。”淩山上前,道:“屬下也覺得這並不是江笑的錯。”

淩水點點頭,作揖道:“主子,淩山說得不錯,世子身手了得,如若要躲的話根本不用江笑出手。”

江笑對於世子的忠心他們都知道,世子也十分信任於他。

司夜凜哪裏不知道,以阿夏的個性,江笑是他的心腹:“滾到外面跪著,他什麽時候醒來,你什麽時候起來。”

江笑松了口氣,不敢再多說一句,忙默默退到廊下跪著。

王禦醫進屋的時候看到歐陽夏雪白背上的傷痕,也是驚到,探脈後忙開藥給他服下,先退燒再說。

他趴著藥很難餵,司夜凜小心翼翼將他扶起來餵他喝完藥後才重新讓他趴下。

王禦醫捋著胡子道:“院長因為受傷又受寒從風寒轉成肺炎,這些日子要好好休息。”

“嗯。”司夜凜點點頭,揮手讓他退下。

他走後,司夜凜輕輕掀開腿間的被子,掀起褲管,望著上面紅腫的膝蓋,又是一陣心疼。

小心翼翼為他上好藥後沒有蓋被子,伸出手到他的膝蓋窩輕輕幫他揉著。

“淩山。”

緊緊握著歐陽夏的手,司夜凜的語氣有了幾分的蕭殺。

淩山上前一步,作揖:“主子。”

“給張家遞話,如若明天本王聽不到退婚的消息,他這個官就不用當了。”

“是。”

淩山往後退幾步,轉身走向外面。

司夜凜望著床上仍未退燒的人,手輕輕將散落在臉頰墨發拂到枕邊,心疼萬分的撫著他微腫的臉龐,眼底滿是憐惜。

歐陽夏一直到深夜才緩緩醒過來,剛睜眼望著熟悉的寢室,半分沒反應過來,隨後才想起是司夜凜的房間。

哦,,他不是在家裏嗎?怎麽又跑到敬親王府來了?

嗯,臉有些痛,背也疼,頭暈乎乎的,歐陽夏輕呻吟出聲,驚到了旁邊處理政事的司夜凜。

放下手裏的事情,司夜凜急步過來:“阿夏,如何?”

“我怎麽在你家?”撫著額頭,他感覺喉間十分的幹,下秒咳嗽起來。

司夜凜忙幫他順背:“你受傷又風寒,轉成肺炎,還暈過去,我從唐國公府將你帶回來的。”

歐陽夏微訝:“我父母同意?”

“本王做事,無需他們同意。”

摸了摸額頭,發現終於不再高燒,他松了口氣。

歐陽夏感覺睡姿十分難受,邊咳邊道:“我想翻個身。”

他現在趴著十分不舒服,怎麽動怎麽別扭,頭還暈暈的,還老咳嗽。

司夜凜掀開被子看他的後背,發現沒有之前紅腫,小心翼翼的扶他起身先穿上睡衣,免得有出血的地方黏到被子。

穿好後慢慢扶著他躺下來,碰到被子仍是痛得火辣,不過歐陽夏可以忍住。

撫著額頭,歐陽夏輕咳著難受,看得司夜凜心疼得要命。

司夜凜迅速讓人拿著早燉好的枇杷水過來,給他餵著喝下去。

喝了幾口,歐陽夏歪頭道:“我不想喝了。”

他現在肚子有些難受,頭也痛,喉嚨癢,什麽都不想吃。

“頭疼。”

“我來揉揉。”

司夜凜見他皺著眉,忙伸手到他的額頭兩邊,輕輕為他揉著。

歐陽夏還病著,並沒有多大的力氣說話,只是靜靜的躺著。

好些後他擡頭,疑惑望向司夜凜:“江笑呢?”

他向來守在自己身邊,今天他醒來這麽久卻未見人出來。

司夜凜冷聲道:“他保護你不周,我讓他在外面跪著。”

歐陽夏訝然,側頭看向外面:“江笑。”

外面跪著的江笑聽到這聲,歡喜的站起來,卻因跪得太久差點摔倒,輕拍兩下膝蓋方走入屋內。

“爺。”

“嗯。”歐陽夏微皺眉,道:“你下去給我做點清粥,我餓了。”

如若不讓他做的事情,只怕凜會讓他跪到明天去。

江笑點頭,作揖後往外面走去。

歐陽夏望著寒著臉的司夜凜,手輕握緊他的手,溫柔道:“不必生氣,他對我向來忠心。”

“他沒有護著你。”

身為屬下,連自己的主子都護不住,要來何用?

歐陽夏淺笑,虛弱的道:“這幾次受傷他都努力在救我,他沒有什麽錯。”

江笑對他極為忠心,他沒有做錯什麽。

握緊他的手,司夜凜親了親他的臉頰,溫柔似水的道:“不舒服再瞇一會。”

“嗯。”

歐陽夏確實覺得十分不舒服,聽話的閉上眼,不再說話。

江笑半個小時後過來,手裏捧著一碗熱乎乎的清粥,說是清粥,放有肉沫和香蔥,遠遠就聞著香。

歐陽夏肚子咕咕叫起來,睜開眼望著司夜凜手裏的粥。

:“別動,我餵你。”司夜凜拿起就勺子弄了些,輕輕吹涼,十分有耐心。

歐陽夏望著平時清冷高貴的人此時溫柔呵護著他,心中暖意揚起。

這個男人,總是破例寵著他,為了自己他總有無數次的第一次,讓他如何不愛他。

司夜凜將吹涼的粥放到他的嘴邊,溫柔道:“試一下如何?”

張嘴含住,粥十分合他的胃口,咽到胃裏暖洋洋的。

想到什麽,歐陽夏道:“你強行將我帶來這裏,母親和父親豈不是很生氣。”

何止生氣,只怕都氣爆了。

司夜凜道:“他們既然是你的父母,就不該如此毒打你。”

看到他背上的傷痕,他理智全無,怎麽可能還管歐陽苑夫妻的感覺,他不大開殺戒都不錯了。

歐陽夏無奈,道:“他們是我的父母,自然是為了我好,凜,我不想和父母搞得過僵。”

到底是他的父母,難道還一輩子成仇人不成。

司夜凜再餵他一口,溫柔道:“都聽阿夏的,你好好養傷。”

“嗯。”

歐陽夏沒有再說話,默默的喝著粥,就算如此,半碗粥都喝不完。

司夜凜知道他難受咽不下,將粥遞給江笑,為他拉上被子:“睡吧。”

“嗯。”歐陽夏輕輕側躺身子,讓自己舒服些,閉上眼不再說話。

司夜凜確定他睡著後,小心翼翼查看他背後和膝蓋上的傷,確實沒有異樣才重新蓋好被子。

淩山此時上前,道:“主子,天氣寒涼,您也早些沐浴就寢吧,世子又生病,您抱著他睡他定然會睡安穩些。”

司夜凜看了眼桌上成堆的公文,點頭:“把桌上的折子都收收。”

“是。”

淩水點頭,來到桌前將折子什麽全部都收拾幹凈放到旁邊。

司夜凜沐浴很快,只隨便洗了洗就出來。

回到床上,望著熟睡的歐陽夏,嘴角不自覺揚起溫柔的笑容。

揮手讓江笑下去,司夜凜脫去外衣躺在歐陽夏的身邊,將他摟入懷中。

睡夢中的歐陽夏嗅到自己喜歡的清香撲過來,立刻迎上去:“凜,你好香啊!”

手輕輕放在他的後腦勺,司夜凜親了親他的頭頂,溫柔似水道:“好好睡,我的阿夏。”

只要有他在,就算是他的父母,也不能傷害他。

此時在屋外,管家匆匆過來,臉上有著急促。

淩山上前攔住他,道:“怎麽了?”

管家看了看裏面幽暗的燈光就知道主子歇下了,忙道:“宜妃娘娘在前廳。”

淩山訝然,道:“怎麽這時候過來了?”

“現在都半夜了,主子剛歇下。”淩水知道,如若現在叫醒主子,他們都要挨抽。

管家搖搖頭,道:“宜妃是突然出宮的,拿了陛下口諭看望世子。”

淩山輕笑,道:“消息倒是傳得快,怕是金氏入宮求見了宜妃娘娘。”

這三更半夜上門來,當真是世間頭一遭遇上。

淩水輕哼:“指不定他們說了咱主子什麽壞話,讓宜妃娘娘擔心到半夜出宮前來。還好有輦駕,不然這閑話傳出去,可是能把整個京城給淹平。”

一個年輕的宮妃到俊美尊貴的親王家,還是三更半夜,光這話題就夠說書先生賺得眼瞎。

管家道:“那現在怎麽辦?”

“不怎麽辦?”淩山想了想,道:“我和淩山過去看看,莫要驚了主子。”

“怎麽回事?”

幽暗的屋內傳來冰冷的聲音,夾著三分不悅。

淩山和淩水立刻來到屋外,恭敬道:“主子,宜妃此時過來。”

“告訴她,就說本王說的,回去告訴歐陽苑,阿夏會住在我這裏,讓他不必折騰,不要逼本王出手。”

“小的立刻去回覆!”

管家不敢再說什麽,迅速轉身往院外走去。

燈火通明的前廳內,宜妃著急的等待著,卻只看到管家的身影。

“親王呢?”

“娘娘。”管家來到他的眼前,將司夜凜的話原封不動說出來,最後重語重深長的道:“宜妃有所不知,世子被主子帶回來的時候渾身是竹條打出來的血痕,發著高燒,更是直接轉向肺炎,如若不是之前世子自己研制有專治這方面的藥方,只怕危險。主子暴怒,剛才也是世子退燒醒過來,喝了些粥才休息的。”

“這麽嚴重!”宜妃臉色蒼白,捂著胸口,道:“阿夏真的退燒了嗎?”

管家點頭,道:“都退了,只是不舒服,又睡下了。他說冷得慌,主子正擁著他休息才沒有起身。娘娘,您先回去吧,主子正在氣頭上,陛下來了也不會給面子的。”

宜妃自然知司夜凜的個性,輕嘆一聲,輕聲道:“你和阿夏說,我明天再過來。”

她十分擔心才連夜過來,自然人沒事,那她明天過來也是可以的。

管家恭敬無比的將她送出去,直接看到輦駕離開才轉身讓人關門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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