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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你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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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你來如何?

歐陽夏救人的事情在京城傳開,大家傳得神乎其乎,多個版本隨風飄揚到每個角落。

清安院內,紅榴娘子緩緩醒過來,放眼望去全是陌生的地方,旁邊還有個清秀的丫環趴著,不遠處香爐升起,薰香清新。

她微微一動,立刻驚醒旁邊的丫頭,她忙坐起來,揉眼道:“姑娘,您醒了?”

紅榴娘子語氣孱弱的道:“這是,,何處?”

侍女笑道:“這是唐國公府,是咱公子爺將您給救回來的。”

侍女伸手量量她的額頭,見沒有發燒放下心來,然後餵她喝些水。

“姑娘睡了三天了,奴婢給您弄些米粥來吧?”

“好,多謝。”

“那姑娘等著。”

侍女放下手裏的杯子,轉身走出屋,順便告訴歐陽夏紅榴娘子清醒過來的消息。

巧的很,歐陽夏剛好從學院下課,讓江笑帶東西回書房後,徑直走向客房。

聽到推開門的聲音,紅榴娘子以為是侍女回來,擡頭就看到歐陽夏走進來。

少年翩翩雅正,落落大方,那精致的面容肯泛著幾分溫和的親切,讓人不自覺想靠近。

可是她知道,這位少年只是用溫潤的外表欺騙世人,真實的個性殺伐果斷。

她之所以向他求救,就是當初曾幫助過他一次,從他救那群孩子相遇她後,她就知道此人重情重義。

“醒過來了?”

在床邊小凳坐下來,歐陽夏微笑。

紅榴娘子側頭迎上他的眸光,輕笑:“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歐陽夏手輕輕把在她的手腕為她把脈,輕聲道:“只是舉手之勞。”

“世子,會醫術?”

望著搭在自己手上的修長手指,紅榴娘子訝然萬分。

她沒有想到這個少年郎竟然會醫術,難道,是他為自己療傷的?

歐陽夏挑眉輕笑,道:“不然你以為誰將你從鬼門關裏拉回來的。”

此時丫環進來,手裏端著碗熱粥,朝著歐陽夏福身:“世子,這是給紅榴姑娘的粥。”

“嗯,餵她喝下後再將藥端過來。”

歐陽夏坐到桌子旁,拿起紙筆寫藥方。

她的身體恢覆得極快,藥量可以放輕些。

紅榴娘子三天沒吃東西,確實很餓,很快將一碗粥喝完。

侍女為她擦拭嘴角,然後再前往廚房給她端藥。

紅榴娘子望著沈默看藥方的歐陽夏,輕扯出淺笑:“世子不問我,為何在路騰飛手中?為何又想到向你求救?”

將藥方放下來,歐陽夏輕笑:“為何在路騰飛手中,這是你的私事。至於為何想到向我求救,很簡單,你在碰運氣,顯然的,你的運氣不錯。”

紅榴娘子沒有想到他一猜一個準,微笑:“世子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不必。”歐陽夏望向她,道:“我所做,皆是還邊境時的人情,你傷好後可以離開。從唐國公府門關上那刻,你與我,再無關聯。”

人也救了,人情也還了。

歐陽夏出來的時候外面正下起小雪,天色漸黑,遠處朦朧一片,廊下下人們將燈籠點上。

歐陽夏望著江笑,道:“準備馬車,我要入宮一次。”

江笑自然知道他入宮是為了親王,轉身讓人準備。

因為歐陽夏有司夜凜給的令牌,十分順利入宮,在禦書房內看到忙得不可開交的司夜凜。

邁入門檻,地龍將整間宮殿烘得溫暖如春,歐陽夏將披風扔給淩山:“吃了沒?”

淩山搖搖頭,道:“早上只吃半碗飯,一口湯,中午和陛下說了會話後就忙到現在。”

歐陽夏讓他準備吃的,他也餓了。

靠近司夜凜,望著正認真工作的男人,嚴肅專註,他發現越靠近他,越發現這個男人幾近完美,卻也是待自己最好的人。

他想,這也許是因為他了解這個男人吧。

手輕敲桌面,引起他的註意:“我說敬親王爺,聽說忙得飯都不吃了。”

司夜凜被人打斷,眸子瞬間不悅,當看到是他時,冰雪霎然融化。

點頭,輕聲道:“還有些事沒處理。”

坐在旁邊,歐陽夏伸手:“過來,把脈。”

他的身體除了風寒還過度疲勞,根本就是拼著命在幹。

司夜凜放下手裏的筆,將手放到桌邊,任由他把脈,眸光不自覺落在他的眉宇間。

細膩如脂,看不到任何一個毛細孔,挺直的鼻子下唇艷紅,似沫了最上等的胭脂。

側頭,司夜凜永遠無法忘記,發燒醒來第二天發現自己抱著他時心中有多麽的震憾,而他竟然。。竟然。。。

耳朵漫上紅暈,司夜凜暗暗深唿吸,壓下那隱隱騰起的躁動。

歐陽夏放開他的手,拿起筆為他開藥方:“我說,你還是休息一下如何?”

“過些日子會輕松些。”

現在快到年,很多事情都會堆在此事處理,年後就會輕松不少。

歐陽夏睨他一眼,道:“說不定過些日子你就倒下了。”

照他如此模樣拼命幹,沒到年就先趴下,還等過年?

司夜凜側頭望向他,道:“人如何了?”

“半死不活的,人情債而已。”歐陽夏將藥方遞給淩山,讓他到禦醫處捉藥。

此時淩水進來,恭敬作揖:“主子,禦膳房已備好飯菜,屬下讓他們提過來了。”

“那還等什麽,開飯唄!”將手裏的筆一扔,歐陽夏笑容滿面的道。

淩水看了眼司夜凜,見他點頭,走出外面。

他們吃飯的地方在偏殿,只是很簡單的十菜一湯,照常有辣菜混在其中。

只要世子在一起,必有辣菜,淩水早就默記在心裏。

飯桌上必然有好酒,歐陽夏看到一道他前世也喜歡吃的菜,燒兔頭肉。

驚訝睜大眼,歐陽夏口水都流出來:“什麽時候有了燒兔頭這玩意?”

司夜凜看他眼神就知道喜歡,輕聲道:“這是一個渝川出的禦廚,前幾天剛被選入宮,手藝極好,這燒兔頭是何物?”

兔肉他倒是從小吃到大,兔頭也可以吃嗎?”

歐陽夏點頭,夾起一個放在他碗裏,笑道:“嘗嘗,我保你終於難忘。”

司夜凜望著沾有辣椒的兔頭,不吃也知道有多辣,可是想到是他親自夾過來的,不由得含住咬住。

入口香辣,味道讓他有些難受,不過燒得確實美味。

擡頭,對面的人已解決幾個,吃得津津有味,臉上滿是歡快,看著就讓人賞心悅目。

拿起絲帕擦拭他的嘴邊:“吃得優雅些,莫要像個孩子。”

歐陽夏接過絲帕,笑道:“只是好久沒吃,有些嘴饞。”

“如若你喜歡,我讓他到我王府任職就可。”

“真的可以嗎?”歐陽夏訝然,有些為難:“這樣,皇帝會不會生氣?”

“他的身體又吃不了辣味。”

歐陽夏眼前一亮,對啊,皇帝現在的身體,一二年都吃不了辣的。萬一不小心掛掉,更加不用吃。

等到時候,敬親王府那個禦廚都學到他的本事,自己隨時可以吃。

歐陽夏根本沒有發現,他自己已然把敬親王府當成自己家,來去自如。

二人吃過飯後,外面早就滿城燈火如龍,歐陽夏坐車從宮內出來,卻意外看到洛神醫的副手騎著馬等在那裏。

見到他出來,副手忙上前:“世子,我家神醫有請,有個死囚急病。”

歐陽夏輕勾嘴角,這是準備著比賽了,唉,越是高高在上的人,越要面子。

“走吧。”

放下簾子,歐陽夏嘴角似笑非笑。

他們是在一間醫館間停下,未靠近就聽到病人的呻吟聲從裏面傳出,可見其痛苦。

明亮如晝的房間內,歐陽夏看到了洛神醫和幾個禦醫,床上躺著個衣著破爛,滿臉落腮胡的中年男子,男子腹部被刺傷,血流得滿床都是,嚎嚎叫著。

“世子。”幾個禦醫朝他作揖,隨後退到邊上。

洛神醫見他過來,捋著胡子道:“世子可否過來看一下,這位是怎麽回事?”

歐陽夏上前,從江笑手裏接過手套戴上,然後檢查他的身體。

望著滿臉痛苦的囚犯,歐陽夏輕聲道:“告訴我,你是被什麽刺傷的。”

男子痛得渾身顫抖,仍是回答道:“有個畜生拿竹子刺傷我的。”

歐陽夏輕輕往下一按,男子痛叫出聲,渾身顫抖得厲害。

歐陽夏再問:“是痛,還是刺痛,刺痛。”

男子顫抖道:“刺痛,是刺痛,好像裏面有什麽東西再刺我一番。”

歐陽夏望向洛神醫,退後幾步:“您老來。”

洛神醫上前為他檢查,沒過一會放開手望向歐陽夏:“世子可查出什麽?”

“腹部受傷,內腔有刺,而且刺不小。”對方才痛得滿地打滾,恨不得立刻死去。

“確實是,世子打算如何治療?”

“那前輩打算如何?”

他反問,讓洛神醫有些楞神,隨後輕笑:“自然是將其取出,施針用藥讓對方止痛,然後將其取出既可。”

“我的方法一樣,可我的法子卻更快,也更迅速。這樣,不如我用我的法子救,你們在旁邊看著如何?”

“可以啊。”

洛神醫見他如此自信,自然給他表現的機會。

歐陽夏沒有說什麽,讓人準備溫水,讓江笑拿出手術刀。

當江笑將那排手術刀拿出來時,眾人看傻了眼,先不說其他,手術刀的各類用具竟然是專為醫者而造,樣樣精致小巧。

歐陽夏圍上圍裙,給男子麻醉後開始用酒精清洗他受傷的地方,鉗子微撐開傷口,小心翼翼用工具探進去微撐開。竹刺刺得很深,幸運的是沒有傷到任何內臟,歐陽夏很順利將其拿出。

再檢查半會,確實裏面沒有任可竹刺後才縫合傷口。

這一刻從剛開始到最後面,利落幹脆,不拖泥帶水,縫合後的傷口十分整齊,最後剪開線頭,完成任務。

洛神醫震驚望向歐陽夏,眼裏有著錯愕。

剛才的動作無論是任何一樣,都嫻熟無比,仿佛做過千萬遍般,而且他十分熟悉人體內臟,他清晰看到男子的腎,卻仍能沈穩冷靜的下手,連碰都未碰到,簡直不可思議。

幾個禦醫對歐陽夏更是刮目相看,歐陽夏所做每一樣,他們可以說根本做不到十分之一的好。

這個少年方十五歲,剛過及冠禮,竟然就有這般驚天的醫術,實在讓人不敢相信。

洛神醫道:“這局,算老夫輸了!”

他可以用同樣的法子處理,可在細節方面,他不得不承認,他不如這個少年郎。

這刻,他望向歐陽夏的眼神滿是炙熱,這個少年根本就是為患者而生,再過個十幾年,天下誰敢在他眼前自稱神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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