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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當殿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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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當殿對峙

金碧輝煌的皇宮內,宮殿大氣恢宏,屋檐高飛,紅墻黃瓦,飛獸眺望蒼生,而在明亮寬敞的禦書房內,一襲龍袍的皇帝坐於龍椅後面,司夜凜坐於下首,太子殿下和幾位皇子還有好幾個機要大臣立於兩側,汪氏領著兒孫跪倒在大殿中央,正滿臉悲痛的哭訴著自己的悲慘經歷。那語氣,那聲調,當真聞者流淚,聽者悲痛。

歐陽夏從來沒有想到第一次入宮會是這樣的情景,望著兩邊奢煌恢宏的宮殿,覺得很是氣派。

前世皇宮他也是逛過許多次,倒沒有對這裏有著過多的驚艷,唯一印象深刻的可能就是以前故宮只是參觀,而現在是活生生的皇宮呈現在他的眼前。

肅穆,莊嚴,士兵十步一立,腰佩寶劍,讓人不自覺從心裏生出畏懼,當然他是不會有這樣的情緒。

他身後跟著歐陽信英及歐陽嫻,特別是歐陽嫻,著郡王妃正裝,步伐穩重,大氣端莊,華麗貴氣。

禦書房外,他們止步而立,等著太監通報。

屋內,太監恭敬跪於地上,脆聲道:“陛下,唐國公世子已傳至禦書房外。”

“讓他進來。”

沈穩的聲音傳入歐陽夏的耳中,微瞇眼,他卻聽出了三分的病音,這皇帝,難道有病?

高大的雕花大門緩緩打開,他看到了個活生生的皇帝。

四五十歲的模樣,五官剛毅有胡子,雙眸有神,表情嚴肅威嚴,只是靜靜坐著,讓人倍感壓力。

古代的皇帝,活生生的九五之尊,以前可全是掛墻上吹風的,現在有血有肉坐在他的眼前,當真興奮。

歐陽嫻及歐陽信英走在他的前面,率先邁入禦書房,歐陽夏隨後。

三人跪下,行大禮:“參見陛下。”

延樂帝捋著胡子,威嚴的道:“都平身吧,歐陽夏上前一步。”

三人平身,歐陽夏上前,擡頭迎上帝王審視的光芒,也是暗中打量他。

臉色看似紅潤卻氣息偏弱,雙額間竟然有一絲皮膚微沈色,雙眼雖精神卻有血絲,這位皇帝,只怕常頭疼。

延樂帝其實以前也見過這個孩子,當時他瘦瘦的,似風吹就倒。而現在再見,仍是瘦瘦的,可渾身卻散發出一股讓人難以忽視的光芒,似藏於體內的劍芒正隱隱撥出。

微瞇眼,延安帝想起弟弟所說的話,瞬間莫名有些欣慰。

小小年紀就藏了如此多久鋒芒,如若不是此次有大難,只怕都不會顯露出來,而唐國公府向來在各皇子內保持中立,從不會偏向誰。

一個有著驚天奇才的少年朗,充滿無限可能,這樣的人出自中立之家,對於他來說簡直就是天掉塊餡餅下來他弟弟撿著了,而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自毀前程毒害自己的祖母,就算是,也另有原因。

汪氏他們不知道,事情還沒開心,帝心就偏到邊上去,如若知道,只怕恨不得抽自己的巴掌。

“你就是歐陽夏?”

歐陽夏恭敬作揖,道:“是。”

延樂帝旁邊的太監總管孟公公笑容滿面的道:“世子,您該說稟報陛下。”

“無妨!”延安帝臉上掛起威嚴的神情,道:“你的祖母汪氏狀告你下毒謀害於她,可是屬實。”

汪氏和兒子兒媳立刻再次嚎出聲:“陛下,請陛下為我做主,我們有證據的。”

歐陽夏側頭望向他們,不卑不亢:“那剛好,我也有證據證明,她們冤枉於我。”

歐陽貴指向歐陽夏,憤怒的吼道:“陛下英明,怎麽可能會被你這樣的不忠不孝之輩蒙騙。你現在承認自己的罪行,悔過自己的行為,我們也許還能再當一家人。”

歐陽夏袖子一甩,輕笑道:“可惜,我不想再和你們當一家人,我不想後半生惡心到自己。”

“你個不肖子孫!”

汪氏被王氏扶著,氣得顫抖,恨不得上前打死他去。

歐陽夏側頭,朝她微微一笑:“謝謝誇獎!”

“你。。你。。你。。”汪氏本就在病中,被他如此氣到,立刻喘起大氣,好像下秒就要斷氣的可能。

“母親,母親您沒事吧。”

“母親。”

幾人手忙腳亂,整個禦書房內滿是他們的嚎聲。

汪宰相上前一步,望向延安帝,憤然道:“陛下,家姐雖是繼室,可這麽多年以來對唐國公可謂是盡心盡力,他自己走失回來卻將責任全部怪罪在我姐姐的身上,狠毒到直接下毒謀害於她,這根本就是喪心病狂。”

他的話落下,對面司正南立刻出聲:“宰相,事實還沒有弄清楚之前,本王覺得還是不要過於太早下定論方好。”

太子殿下嚴肅道:“正南,你還小,不要隨便說話。”

語氣裏的霸道讓歐陽夏將目光落在這位太子殿下司正棣身上,十九歲,五官倒算俊朗,身形高大,只是為人好像過於自負。再看他身後立著幾位差不多歲數的皇子,該是二皇子司正呈十八歲,三皇子司正冒十七歲,四皇子司正亮十七歲,幾人長相都算帥氣。據他所知,成年能活下來的就是這四位,中間隔幾年也就一個司正南出生,另外的都是七八歲,不用想也知道定然不會是單純的養不活。

而且這幾位,母族都是有權有勢的,放眼望去排在後面的司正南毫無身家背景,確實不能讓自負的太子殿下放在眼裏。

司正南不像以往般乖巧退後,反而再次出聲:“本來就是,父皇不是說過,凡事都要講證握,不能憑一方話語定幹坤。”

“不錯。”延安帝點頭,笑望向太子:“你這孩子也是,弟弟能長些見識,也是好的。”

太子殿下心中雖有不服,仍是恭敬道:“兒臣知道了。”

司夜凜望向延安帝,道:“皇兄,臣弟看來,讓他們將各自的證人證詞呈上來,刑部大人也在,誰是真的,誰是假的,一目了然。”

汪氏等人聽到這裏,頓時心喜,他們手裏有捉夠的證據能取得勝利。

他們仿佛看到勝利在望,歐陽夏的世子之位被奪,而唐國公府既將屬於他們。

延安帝點頭,道:“好,汪氏,你為原告,你先呈上你的證據。如若當真能證明是歐陽夏毒害於你,那就是他的罪過,如若不能證明,你該明白後果的。”

汪氏擡頭,淚流滿面的望向他:“陛下,清者自清,臣婦絕沒有汙陷於他。我手裏有他的下人為證,還有書信,還有藥館夥計證明。陛下,如若不是真的,我一介婦人,怎麽可能置自己家族的名聲不要,狀告自己的孫兒,就算不是親孫,養了這麽多年,也算是親孫!”

汪宰相上前扶住她,哽咽著道:“知道姐姐這麽多年在唐國公府內受的委屈,弟弟從不敢多言,卻不想造成今天差點陰陽相隔。”

歐陽夏輕笑,道:“說得比喝的還好聽,還是快些趁你沒被氣死之前,把證人呈上來吧。”

“歐陽夏!”汪氏轉頭狠狠瞪向他,怒指:“今天,休怪我不念祖孫情面。”

歐陽貴接受到母親的眼神示意,跪上前,道:“我們的一切證據就在宮外候著,請陛下傳召。”

“傳!”

“傳人證!”

洪亮的聲音傳遍宮殿,一個傳一個,層層透出宮殿,直到外面。

歐陽嫻上前恭敬行禮,脆聲道:“陛下,臣妾恒郡王妃歐陽嫻,臣妾手中也有一封信要呈給陛下。”

“是你舅舅寫的吧,承上來吧。不必擔心,他已來折子跟朕說過。”

歐陽嫻朝著歐陽信英看了眼,信在她的手中,自然要由她來呈上去。

歐陽信英從袖子裏掏出信,恭敬上前幾步來到案前呈起書信,孟公公拿在手裏後才退下來。

汪氏想起金家那幾個霸道的主,立刻心中膽怯,可想到她們家也不弱,連忙挺直腰桿子。

皇帝看完書信後,什麽也沒有說,只是隨意壓在案底下。

歐陽夏擡眸,剛好迎上司夜凜的眼神,對方冷睨他一眼,讓他莫名放松下來。

沒過多久,外面傳來聲音:“參見陛下,臣歐陽肅求見!”

沈穩的聲音傳入禦書房內,讓汪氏等人心神一震,頓時狂喜交加。

歐陽嫻及歐陽信英相視一眼,有些擔心,歐陽肅可不是個吃素的,為人冷靜沈穩,乃是汪氏最得意的大兒子。

“傳!”

延安帝神情平常,顯然這位回來也是打過招唿的。

門緩緩推開,一位與歐陽貴十分相似的高大男子走進來,一襲官袍,表情沈穩,身後還跟著慶子和一個歐陽夏未見過的瘦矮男子,看樣子該是那所謂的醫館夥計。

歐陽肅望著哭紅眼的母親,再看看冷眼掃過來的歐陽夏,恭敬跪於陛下眼前:“臣參見陛下。”

“起來吧。剛好,都是一家人,要理的話聚在一起捋得更清。”

“謝陛下!”

歐陽肅站起身,來到汪氏身邊輕輕將她扶起來,沈聲道:“母親,您受委屈了。”

“我的兒啊!”汪氏摟著他,悲傷的哭著。

歐陽肅昂頭望向延安帝,道:“陛下,臣的母親向來身子嬌弱,近期又中風有所不便,可否讓她先坐著回話。”

“準了。”

延安帝的話剛落下,就有太監搬椅子過來,讓汪氏坐著回話。

慶子和夥計一進來就跪倒在地,瑟瑟發抖,大氣不敢喘上一分。

汪宰相望向慶子,朗聲道:“慶子,你不必害怕,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有陛下在,他不敢把你怎麽樣?”

“是,,小的一定言無不盡!”慶子顫抖著聲音,緊緊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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