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情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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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冷從去養豬場的公交車上下來的時候，還在備忘錄上記著顧薄情的罪行。
此仇不報非君子，顧薄情還是第一個敢拉黑葉冷，讓他這麽下不來臺的人。
他邊想邊磨牙，公交車座位旁邊的小姑娘都從悄悄看著他變成了小心翼翼地躲開他。
葉冷看也不看女孩，下車後直奔養豬場。
養豬場其實不算大，起碼比起葉冷想象中的要小很多。
和葉冷聯系的平安喜樂是養豬場的老板，今年五十多歲，幹這一行也有大半輩子了。
他一看到葉冷就皺眉，原因無他，少年和微信上那個勤懇木訥的形象完全不同，單從眉眼間的張揚就可以看出他是養尊處優地長大，從來沒受過一點委屈，更別談吃苦。
帶著這種心情，他試探地問葉冷：“你真的是那個‘發奮圖強’啊？”
“是我。”葉冷理解他的想法，連忙道：“我特別需要這份工作，因為實在是……”
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面露窘色：“我會好好努力的。”
老板想了想，覺得還是不能以貌取人。再加上眼前的少年看起來足夠誠懇，眼裏帶著期盼的光。
他知道現在的年輕人大多瞧不上自己這份工，工資不高還每天忙得累死累活。
那個招聘廣告還是他找自己女兒幫忙發布的，兩個多星期過去了，眼前這個葉冷是唯一一個決定來應聘的。
於是抱著自己也沒有更好的選擇的想法，他微微頷首：“可以，我先帶你去看看我們這兒的小豬吧。”
說著，他便帶葉冷往豬舍裏走。
葉冷跟了上去，表情不變，但手一直攥成拳頭沒有松開。
豪言壯志是放出去了，但他其實沒有做好準備。
這兒的環境讓他覺得有點不太適應，豬圈雖然打掃的還算幹凈，但仍然有一股散不去的臭味。
好在他雖然以前有錢但智商正常，不會有那種“天哪，原來豬也是媽媽生下來的，每次吃都是管家端上來，我還以為是家裏的管家生的呢”這種想法。
在心裏不適歸不適，他面上卻一點沒顯露出來。
這一切都是為了扳倒顧薄情。
葉冷暗暗咬牙。
說什麽也得報昨晚睡沙發還有拉黑之仇。
今天顧薄情敢拉黑他，明天就能把他踩在腳底下！
老板一邊走一邊觀察著他的神色，發現他眼神裏充滿了鬥志和決心，甚至隱隱還有那麽點殺氣後，登時覺得這個小夥子不簡單，說不定還真是能幹事兒的類型。
他自我介紹道：“我姓朱，你就叫我老朱就行，這個養豬場是我們老朱家自己蓋的，到現在也有二十幾年了。規模不大，員工也不多，但卻是我半輩子的心血。”
“看起來很厲害。”葉冷讚道。
“那是。”老朱昂起頭。
他帶著葉冷走到了一個豬舍前：“咱們養豬場總共有一百來頭豬，其中有四五十只是小豬，你的工作就是每天給他們放飼料，檢查有沒有豬生病死亡或者跑出來了，還有打掃豬圈。”
葉冷將這些都記了下來，最開始的抵觸在看到一群肥美的豬仔後變成了興奮。
他就像是個初出社會的楞頭青，看著什麽事情都覺得好玩，對什麽任務都敢於挑戰。
“工作不難，但是也挺累。”老朱看他躍躍欲試的樣子，只希望他不要三分鐘熱度，給他打了打預防針。
“沒問題。”葉冷笑：“我體力好著呢。”
“一個月工資先定兩千五，你要是做得好，我再給你漲。”
葉冷經歷過小賣部的事件後，覺得這兩千五簡直是一筆巨款。
他連聲應下了老朱的要求，又說了一下自己每周末下午可能要去別的兼職的事兒。
老朱人很好，但生意畢竟是生意，他直言葉冷必須得做完每天的工作才能去小賣部，倒是讓葉冷犯了難。
但他這點基本的人情世故還是懂的，於是沈吟幾秒後，並沒有繼續追著央求老朱討不痛快。
就在他們商量的時候，一只小豬忽然轉過頭來，看向了葉冷的方向。
“它在看我！”葉冷驚呼：“是喜歡我嗎？”
老朱帶著他走近了一些，隔著柵欄門看那只正在供著地板的小豬。
“這只才剛斷奶沒多久呢，就這麽肥了，做紅燒肉肯定很好吃。”老朱道。
葉冷：……
他差點脫口而出的“真可愛”一下子噎在了嗓子眼兒裏。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忽然響起。葉冷對著老朱說了聲抱歉，隨後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是顧薄情打來的，備註又是該死的“情哥哥”。
葉冷不敢去看老朱驚訝後了然的神情，趕緊將電話接起來：“顧薄情，你特麽沒事給我打什麽電話？”
“你人在哪兒？”顧薄情直接問。
“我在應聘工作呢。”葉冷說著便想起了他拉黑自己的事兒：“你還好意思來問我？我之前給你發消息你為什麽拉黑我？”
“拉黑？”顧薄情略一挑眉：“那個詐騙信息是你發的？”
“什麽詐騙信息。”葉冷氣得肝疼。
“你的微信昵稱怎麽是飼養員？”顧薄情面不改色地掏出手機把葉冷從黑名單裏放了出來。
“那是你給我的備註。”葉冷說到這兒就想起了他顧薄情的備註：“我給你的是家養豬。”
顧薄情：……
這都是什麽破名兒。
“哦。”他冷淡地應了一聲，第一反應和葉冷如出一轍，那就是把那些肉麻的東西全部抹除掉。
“所以你打電話過來到底幹嘛？”葉冷有點不耐煩了：“我老板還等著我呢。”
顧薄情：“你找了什麽工作？”
“養豬啊。”葉冷理所當然地回：“我跟你說，有只小豬正跟我獻殷勤呢。”
顧薄情再次沈默：……
原來你還真去了啊。
他沒時間去浪費在葉冷身上，得知了這個消息後只是微一點頭，就直接把話題引到了他打電話來的目的上：“我發現家裏有一部分錢存在了股市裏，我已經拿出來並且把欠的房租都交了。”
“真的假的。”葉冷眼睛一亮：“那咱們豈不是脫貧了？”
“別高興得太早。”顧薄情嘴上說得嚴重，但語氣卻明顯輕快了許多：“我只留了一些生活必須的，剩下地又投進去了。我看好一支股票，如果這次投資成功，就算是真的脫貧了。”
他坐在一家網吧裏，看著手機備忘錄裏寫著的“和冷冷的生活投資”，最終還是做了個人：“到時候我們一人拿一半，拿了錢你就趕緊滾。”
若說葉冷聽到他的前半句時還挺高興的，聽了後半句就有些不爽了。
顧薄情麽說，搞得好像還是葉冷一直糾纏著他似的。
他冷笑一聲：“我看該滾遠點的人是你吧？”
顧薄情卻沒像葉冷預想中的那樣發火，他……
直接掛了電話。
葉冷感覺一肚子的氣都打在了棉花上，頗有種有火沒處發的感覺。
他對著手機屏幕狠狠地發洩了一陣子，才轉過身去和老朱繼續交流養豬的各種註意事項。
看著那頭對他一直叫喚的小豬仔，葉冷心血來找，忽然問老朱：“我可以給它取個名字嗎？”
“不好吧？”老朱搖了搖頭：“都是要賣掉甚至做成菜的，你到時候舍不得了可就不好了。”
“我不會心疼的，我巴不得它被做成脆皮五花肉。”葉冷磨著牙：“就叫它豬薄情吧。”
老朱：？
小豬仔：？
前一秒還叫人家情哥哥，後一秒就翻臉不認人？
現在的年輕人啊……老渣男了。
葉冷並不知道老朱內心的想法，只是給小豬仔發了一張照片，發在了朋友圈裏，並配字：“薄情啊，以後我就是你的飼養員了，我一定會把你餵得白白胖胖的。”
刷到這條朋友圈的顧薄情：……
他動了動手指，屏蔽了葉冷的朋友圈。
呵，無聊。
不過是妄想著用一條朋友圈引起我的註意罷了。
葉冷從養豬場回到家裏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
Y城是大城市，葉冷和顧薄情住在郊區，但也不妨礙它熱鬧。
街上的人群熙熙攘攘，從城市中心工作下班回來的人們把車道堵得水洩不通。
葉冷在公交車上坐了一會兒，確定短時間內都不會怎麽向前之後，幹脆在距離家還有一兩站的位置下了車，徒步往家走。
平時他出門都是專車接送，穿越後所有的體驗都是新奇的，即使不一定都是開心的，但他並不那麽討厭。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他看見有一輛車正在賣芝士蛋糕。
每個芝士蛋糕都做的精致又可愛，上面還烙著一個個小圖案，有海綿寶寶，派大星，佩奇等等。
一塊只有葉冷手掌那麽大，但是卻香氣四溢，勾得葉冷肚子裏的饞蟲咕咕叫個不停。
好吧，也許穿越的確是讓人挺難受的。
起碼原本他原來吃芝士蛋糕都是想吃多少吃多少，從來不用在意價格。
“這個多少錢啊？”葉冷抱著這樣的心情走到了車旁邊，咽了下口水問道。
賣雪糕的女孩看到上來咨詢的是一個小帥哥，立刻收了不耐煩的表情，笑著道：“一個小蛋糕十塊，七夕節特惠，情侶買一送一哦。”
葉冷揉了揉肚子，想控制著自己不要亂花錢，但那香氣卻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往他的鼻子裏鉆。
他嘟囔了一句：“七夕不都是在八月份嗎？現在這才七月呢。”
“提前做活動啦。”女孩笑著道：“今年七夕比較早，十天後就是了，小哥哥一看你就沒有女朋友，這麽重要的日子都不記得。”
葉冷努了努嘴，第一次發覺單身還是有壞處的，就連七夕特惠都沒有他的份兒。
他眼巴巴地盯著小蛋糕看了一會兒，就在女孩都被看得快要招架不住的時候，忽然想出了一個主意。
沒有女朋友，他有“男朋友”啊！
養豬千日用豬一時！
葉冷幾乎是在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就給顧薄情打了電話。
顧薄情也剛回到家沒多久，看著家裏簡陋的裝潢，冰箱裏僅剩下的兩盤香菇，他就頭疼。
他並不會做飯，最多也就是把所有食材倒進鍋裏翻炒兩下的水平。
不過他堅信，就算有個頂級大廚在這裏，面對著這僅有的一樣食材，也就只能做出一盤香菇炒香菇出來。
“有事？”顧薄情接起葉冷的電話，漫不經心地波拉了一下香菇，明明腦子空空如也，卻偏偏有種要大展身手了的既視感。
“晚上吃什麽？”葉冷采取了迂回戰術，先開口問道。
“香菇。”顧薄情答完這兩個字就想掛電話。他和葉冷面對著面都沒什麽話可說，更何況是在電話上。
葉冷卻察覺到了他的意圖，連忙阻止了他：“樓下有五塊錢一個的芝士蛋糕，來不來吃？”
顧薄情：？
他果斷放下了鍋鏟，把香菇往冰箱裏一扔，急吼吼地穿上人字拖就下樓了。
他早餐是七點出頭吃的，中午又沒舍得買東西吃，現在餓得那叫一個前胸貼後背。
事實證明，即使是霸道總裁也得幹飯。
沒有美食的人生，是沒有意義的。
顧薄情不是沒有想過葉冷為什麽會這麽好心叫自己下樓買芝士蛋糕。
也不是沒有好奇過葉冷為什麽不幹脆把蛋糕買回家裏來，還特地找他下樓一趟。
但當他看到葉冷站在餐車前對賣蛋糕的小姐姐喊話：“沒事兒別著急，給我來兩個，老子的男朋友馬上就要下來了！”的時候，還是感到一陣從靈魂深處升起的窒息。
這還僅僅只是折磨的開始，下一秒，葉冷就轉過頭來吹了一聲口哨，眉眼間神采飛揚：“情哥哥，怎麽來得這麽慢啊，叫我好等。”
顧薄情：……
現在回家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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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仇不報非君子，顧薄情還是第一個敢拉黑葉冷，讓他這麽下不來臺的人。
他邊想邊磨牙，公交車座位旁邊的小姑娘都從悄悄看著他變成了小心翼翼地躲開他。
葉冷看也不看女孩，下車後直奔養豬場。
養豬場其實不算大，起碼比起葉冷想象中的要小很多。
和葉冷聯系的平安喜樂是養豬場的老板，今年五十多歲，幹這一行也有大半輩子了。
他一看到葉冷就皺眉，原因無他，少年和微信上那個勤懇木訥的形象完全不同，單從眉眼間的張揚就可以看出他是養尊處優地長大，從來沒受過一點委屈，更別談吃苦。
帶著這種心情，他試探地問葉冷：“你真的是那個‘發奮圖強’啊？”
“是我。”葉冷理解他的想法，連忙道：“我特別需要這份工作，因為實在是……”
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面露窘色：“我會好好努力的。”
老板想了想，覺得還是不能以貌取人。再加上眼前的少年看起來足夠誠懇，眼裏帶著期盼的光。
他知道現在的年輕人大多瞧不上自己這份工，工資不高還每天忙得累死累活。
那個招聘廣告還是他找自己女兒幫忙發布的，兩個多星期過去了，眼前這個葉冷是唯一一個決定來應聘的。
於是抱著自己也沒有更好的選擇的想法，他微微頷首：“可以，我先帶你去看看我們這兒的小豬吧。”
說著，他便帶葉冷往豬舍裏走。
葉冷跟了上去，表情不變，但手一直攥成拳頭沒有松開。
豪言壯志是放出去了，但他其實沒有做好準備。
這兒的環境讓他覺得有點不太適應，豬圈雖然打掃的還算幹凈，但仍然有一股散不去的臭味。
好在他雖然以前有錢但智商正常，不會有那種“天哪，原來豬也是媽媽生下來的，每次吃都是管家端上來，我還以為是家裏的管家生的呢”這種想法。
在心裏不適歸不適，他面上卻一點沒顯露出來。
這一切都是為了扳倒顧薄情。
葉冷暗暗咬牙。
說什麽也得報昨晚睡沙發還有拉黑之仇。
今天顧薄情敢拉黑他，明天就能把他踩在腳底下！
老板一邊走一邊觀察著他的神色，發現他眼神裏充滿了鬥志和決心，甚至隱隱還有那麽點殺氣後，登時覺得這個小夥子不簡單，說不定還真是能幹事兒的類型。
他自我介紹道：“我姓朱，你就叫我老朱就行，這個養豬場是我們老朱家自己蓋的，到現在也有二十幾年了。規模不大，員工也不多，但卻是我半輩子的心血。”
“看起來很厲害。”葉冷讚道。
“那是。”老朱昂起頭。
他帶著葉冷走到了一個豬舍前：“咱們養豬場總共有一百來頭豬，其中有四五十只是小豬，你的工作就是每天給他們放飼料，檢查有沒有豬生病死亡或者跑出來了，還有打掃豬圈。”
葉冷將這些都記了下來，最開始的抵觸在看到一群肥美的豬仔後變成了興奮。
他就像是個初出社會的楞頭青，看著什麽事情都覺得好玩，對什麽任務都敢於挑戰。
“工作不難，但是也挺累。”老朱看他躍躍欲試的樣子，只希望他不要三分鐘熱度，給他打了打預防針。
“沒問題。”葉冷笑：“我體力好著呢。”
“一個月工資先定兩千五，你要是做得好，我再給你漲。”
葉冷經歷過小賣部的事件後，覺得這兩千五簡直是一筆巨款。
他連聲應下了老朱的要求，又說了一下自己每周末下午可能要去別的兼職的事兒。
老朱人很好，但生意畢竟是生意，他直言葉冷必須得做完每天的工作才能去小賣部，倒是讓葉冷犯了難。
但他這點基本的人情世故還是懂的，於是沈吟幾秒後，並沒有繼續追著央求老朱討不痛快。
就在他們商量的時候，一只小豬忽然轉過頭來，看向了葉冷的方向。
“它在看我！”葉冷驚呼：“是喜歡我嗎？”
老朱帶著他走近了一些，隔著柵欄門看那只正在供著地板的小豬。
“這只才剛斷奶沒多久呢，就這麽肥了，做紅燒肉肯定很好吃。”老朱道。
葉冷：……
他差點脫口而出的“真可愛”一下子噎在了嗓子眼兒裏。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忽然響起。葉冷對著老朱說了聲抱歉，隨後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是顧薄情打來的，備註又是該死的“情哥哥”。
葉冷不敢去看老朱驚訝後了然的神情，趕緊將電話接起來：“顧薄情，你特麽沒事給我打什麽電話？”
“你人在哪兒？”顧薄情直接問。
“我在應聘工作呢。”葉冷說著便想起了他拉黑自己的事兒：“你還好意思來問我？我之前給你發消息你為什麽拉黑我？”
“拉黑？”顧薄情略一挑眉：“那個詐騙信息是你發的？”
“什麽詐騙信息。”葉冷氣得肝疼。
“你的微信昵稱怎麽是飼養員？”顧薄情面不改色地掏出手機把葉冷從黑名單裏放了出來。
“那是你給我的備註。”葉冷說到這兒就想起了他顧薄情的備註：“我給你的是家養豬。”
顧薄情：……
這都是什麽破名兒。
“哦。”他冷淡地應了一聲，第一反應和葉冷如出一轍，那就是把那些肉麻的東西全部抹除掉。
“所以你打電話過來到底幹嘛？”葉冷有點不耐煩了：“我老板還等著我呢。”
顧薄情：“你找了什麽工作？”
“養豬啊。”葉冷理所當然地回：“我跟你說，有只小豬正跟我獻殷勤呢。”
顧薄情再次沈默：……
原來你還真去了啊。
他沒時間去浪費在葉冷身上，得知了這個消息後只是微一點頭，就直接把話題引到了他打電話來的目的上：“我發現家裏有一部分錢存在了股市裏，我已經拿出來並且把欠的房租都交了。”
“真的假的。”葉冷眼睛一亮：“那咱們豈不是脫貧了？”
“別高興得太早。”顧薄情嘴上說得嚴重，但語氣卻明顯輕快了許多：“我只留了一些生活必須的，剩下地又投進去了。我看好一支股票，如果這次投資成功，就算是真的脫貧了。”
他坐在一家網吧裏，看著手機備忘錄裏寫著的“和冷冷的生活投資”，最終還是做了個人：“到時候我們一人拿一半，拿了錢你就趕緊滾。”
若說葉冷聽到他的前半句時還挺高興的，聽了後半句就有些不爽了。
顧薄情麽說，搞得好像還是葉冷一直糾纏著他似的。
他冷笑一聲：“我看該滾遠點的人是你吧？”
顧薄情卻沒像葉冷預想中的那樣發火，他……
直接掛了電話。
葉冷感覺一肚子的氣都打在了棉花上，頗有種有火沒處發的感覺。
他對著手機屏幕狠狠地發洩了一陣子，才轉過身去和老朱繼續交流養豬的各種註意事項。
看著那頭對他一直叫喚的小豬仔，葉冷心血來找，忽然問老朱：“我可以給它取個名字嗎？”
“不好吧？”老朱搖了搖頭：“都是要賣掉甚至做成菜的，你到時候舍不得了可就不好了。”
“我不會心疼的，我巴不得它被做成脆皮五花肉。”葉冷磨著牙：“就叫它豬薄情吧。”
老朱：？
小豬仔：？
前一秒還叫人家情哥哥，後一秒就翻臉不認人？
現在的年輕人啊……老渣男了。
葉冷並不知道老朱內心的想法，只是給小豬仔發了一張照片，發在了朋友圈裏，並配字：“薄情啊，以後我就是你的飼養員了，我一定會把你餵得白白胖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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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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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冷從養豬場回到家裏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
Y城是大城市，葉冷和顧薄情住在郊區，但也不妨礙它熱鬧。
街上的人群熙熙攘攘，從城市中心工作下班回來的人們把車道堵得水洩不通。
葉冷在公交車上坐了一會兒，確定短時間內都不會怎麽向前之後，幹脆在距離家還有一兩站的位置下了車，徒步往家走。
平時他出門都是專車接送，穿越後所有的體驗都是新奇的，即使不一定都是開心的，但他並不那麽討厭。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他看見有一輛車正在賣芝士蛋糕。
每個芝士蛋糕都做的精致又可愛，上面還烙著一個個小圖案，有海綿寶寶，派大星，佩奇等等。
一塊只有葉冷手掌那麽大，但是卻香氣四溢，勾得葉冷肚子裏的饞蟲咕咕叫個不停。
好吧，也許穿越的確是讓人挺難受的。
起碼原本他原來吃芝士蛋糕都是想吃多少吃多少，從來不用在意價格。
“這個多少錢啊？”葉冷抱著這樣的心情走到了車旁邊，咽了下口水問道。
賣雪糕的女孩看到上來咨詢的是一個小帥哥，立刻收了不耐煩的表情，笑著道：“一個小蛋糕十塊，七夕節特惠，情侶買一送一哦。”
葉冷揉了揉肚子，想控制著自己不要亂花錢，但那香氣卻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往他的鼻子裏鉆。
他嘟囔了一句：“七夕不都是在八月份嗎？現在這才七月呢。”
“提前做活動啦。”女孩笑著道：“今年七夕比較早，十天後就是了，小哥哥一看你就沒有女朋友，這麽重要的日子都不記得。”
葉冷努了努嘴，第一次發覺單身還是有壞處的，就連七夕特惠都沒有他的份兒。
他眼巴巴地盯著小蛋糕看了一會兒，就在女孩都被看得快要招架不住的時候，忽然想出了一個主意。
沒有女朋友，他有“男朋友”啊！
養豬千日用豬一時！
葉冷幾乎是在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就給顧薄情打了電話。
顧薄情也剛回到家沒多久，看著家裏簡陋的裝潢，冰箱裏僅剩下的兩盤香菇，他就頭疼。
他並不會做飯，最多也就是把所有食材倒進鍋裏翻炒兩下的水平。
不過他堅信，就算有個頂級大廚在這裏，面對著這僅有的一樣食材，也就只能做出一盤香菇炒香菇出來。
“有事？”顧薄情接起葉冷的電話，漫不經心地波拉了一下香菇，明明腦子空空如也，卻偏偏有種要大展身手了的既視感。
“晚上吃什麽？”葉冷采取了迂回戰術，先開口問道。
“香菇。”顧薄情答完這兩個字就想掛電話。他和葉冷面對著面都沒什麽話可說，更何況是在電話上。
葉冷卻察覺到了他的意圖，連忙阻止了他：“樓下有五塊錢一個的芝士蛋糕，來不來吃？”
顧薄情：？
他果斷放下了鍋鏟，把香菇往冰箱裏一扔，急吼吼地穿上人字拖就下樓了。
他早餐是七點出頭吃的，中午又沒舍得買東西吃，現在餓得那叫一個前胸貼後背。
事實證明，即使是霸道總裁也得幹飯。
沒有美食的人生，是沒有意義的。
顧薄情不是沒有想過葉冷為什麽會這麽好心叫自己下樓買芝士蛋糕。
也不是沒有好奇過葉冷為什麽不幹脆把蛋糕買回家裏來，還特地找他下樓一趟。
但當他看到葉冷站在餐車前對賣蛋糕的小姐姐喊話：“沒事兒別著急，給我來兩個，老子的男朋友馬上就要下來了！”的時候，還是感到一陣從靈魂深處升起的窒息。
這還僅僅只是折磨的開始，下一秒，葉冷就轉過頭來吹了一聲口哨，眉眼間神采飛揚：“情哥哥，怎麽來得這麽慢啊，叫我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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