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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真知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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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真知球

阿拉貢終究是沒有追上來,更沒有給他個解釋,空曠的街道上,萊戈拉斯孤寂地漫步在月光下。

一位美麗的女子失神地坐在臺階上,是阿爾溫,萊戈拉斯走近她,伸出了一只手,阿爾溫淡淡一笑,接過了那只手,然後他與她一起漫步在月光下,至始至終,誰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因為根本什麽都無需說。

月光下的精靈,美好得太不真實,仿佛會隨時消散一般,阿拉貢端著酒杯,出神地望著窗外,一口氣喝光了酒杯。

“甘道夫,你說命運是什麽?真的無法掌控嗎?”埃隆埃隆望著自己的女兒,和那個比他女兒還要纖細的小精靈,深深地覺得自己的心又蒼老了許多,威嚴的嗓音充滿了疲憊。

“命運?”睿智的老巫師說道,“如果發生的一切都是命運,如果未來的命運也已經被安排好,那麽我們為什麽要打仗,為什麽要銷毀魔戒?我們只要坐下等著就好了,根本不用這麽辛苦,反正未來的一切都已成定數。”

埃隆嘆息道:“是啊,就算是所謂的精靈看到的神示,也不過是將要發生的無數種可能之一,可惜不是誰都能明白的。”

甘道夫笑著說:“怎麽,你看到神示了?”

埃隆搖頭道:“沒有,只是覺得,有時候命運還真是諷刺。知道嗎,三百多年前,我曾經對瑟蘭迪爾提出聯姻,你知道他對我總是很冷淡,我一直想緩解和他的這種關系。”

“他一定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吧?”甘道夫微微一笑,那位精靈王實在是精靈中的另類,不過這絲毫不妨礙他成為一位偉大的國王。

埃隆感慨地說:“是啊,真的是毫不猶豫,當時他高傲地擡著頭,輕輕地對我說了聲‘不’,轉身就走。我很氣憤,雖然萊戈拉斯比阿爾溫小了將近兩千歲,卻是我把女兒嫁到你的密林王國,又不是要你兒子來我這裏,我女兒有哪裏不好,憑什麽一付不屑的模樣?其實到現在,我也不明白到底哪裏得罪過他。”

甘道夫說:“瑟蘭迪爾雖然比較特別,但對其他精靈同族很友好,作為國王他也具有足夠的智慧與寬廣的心胸,所以你一定得罪過他,並且過節不小,只不過是你忘了,他還記得。”

作為精靈,埃隆的記性好的不得了,甚至三千年前生辰宴上吃的什麽都記得清清楚楚,可他確實不記得得罪過瑟蘭迪爾,苦思冥想後他放棄了,又接過剛才的話題,說:“三百多年過去了,本有機會成為夫妻的兩個精靈居然共同愛上了一個人類,這就是命運嗎?”

“對這件事,你怎麽想呢?”甘道夫反問。

“我?”埃隆嘆息著,“我只希望我的女兒能夠幸福,但也許我不該來這裏。”

“你什麽都沒有做,老朋友。”

“不,我來到這裏,對他來說,就已經很不公平了,但阿爾溫是我的女兒。”

“這就是父親的心意吧。”甘道夫對他眨了眨眼,“不過我可以確定,瑟蘭迪爾會對你更加冷淡。”

“……”埃隆楞了楞。

“不用懷疑,這是一定的。”甘道夫十分肯定地說。

“……”埃隆瞥了他一眼。

甘道夫笑笑,心裏卻越發沈重,每當涉及到萊戈拉斯綠葉,他都有一種奇怪的預感,似乎這個小精靈的命運,牽動了太多太多。他轉頭朝下面城墻的一個角落望去,看見一個喝醉的人影。

“他?”埃隆說,“我建議你結結實實地教訓他一頓。”

甘道夫跳了下眉毛,反問:“他是你的義子,出手教訓他不正應該是你這個義父的責任嗎?”

“我不介意你帶我出手教訓他,這小子確實欠揍!”埃隆轉身回去了,留下甘道夫無奈地搖了搖頭。

喝多了的阿拉貢孤獨地走在白城的街道上,夜晚的街道寂靜而空曠,只有巡邏的守衛在值崗,他不知該去哪裏,任自己到處游蕩,到最後他連自己在哪兒都不知道了。

“啪”地一下,阿拉貢的腦門被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眼冒金星跌坐在地,揉揉眼睛看去,甘道夫正舉著手杖嚴肅地盯著他,那嚴厲的神情讓他明白,只要自己再迷糊下去,非得再挨一下不可。

阿拉貢爬了起來,低著頭不敢看老巫師銳利的雙眼:“甘道夫——,我令你很失望吧?——”

“是的,非常失望!”甘道夫不客氣地訓斥,“無論是誰,都不可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有得必有失,必須學會選擇,也必須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我——”阿拉貢剛想說什麽,甘道夫舉起手杖又敲了他一下,斥責道:“所以在做出選擇前一定要考慮清楚,自己能不能承擔得起後果!當你一旦做出了選擇,無論面對多少挫折,都必須堅持下去!因為當你遲疑不決時,將會有更大的麻煩等著你!今天的局面,完全是你一手造成的!”

“……”阿拉貢苦澀地笑了兩聲,說,“我已經體會到了,我總是猶豫不決,因為迷茫而逃避現實,我以為我能解決任何麻煩,結果最大的麻煩是我自己,可現在,我已經不知該怎麽做了……”

甘道夫嘆息一聲,放緩了語調:“你確實需要時間。”

“謝謝你,甘道夫。”阿拉貢真誠地道謝,又說,“不過,我還以為你會訓斥我只顧著自己的感情,忽略了中土世界的安危——啊——”他的腦袋再次被狠狠地敲了一下。

甘道夫瞪了他一眼,命令道:“你過來!”阿拉貢揉了揉腦袋,聽話地跟著他來到白城最高處俯視星空下的帕蘭諾平原,以及更遠處。

甘道夫沈重地說:“戰火已經蔓延到整個中土世界,曾經美麗富饒的土地化為焦土,各個種族流離失所。不要以為這些跟你的感情糾葛無關,我們雖然取得了白城之戰的勝利,但只要魔戒未被銷毀,黑暗將終會籠罩大地,無人幸免,包括我們和我們所愛的人,所以為了他們,你也要肩負起一位國王的責任!”

為了所愛的人?阿拉貢微微失神,沈默半晌,他點點頭:“我會的。”他的人皇之血已經覆蘇,驅除黑暗陰影的威脅,再創人類的輝煌,這個信念已經深深地紮根於心底。

“我們要知道弗羅多的下落!”阿拉貢說。

甘道夫滿意地點點頭:“把大家召集起來,我們要召開一次會議。”

白城王宮正殿,參加會議的一共有五個人,除了阿拉貢和甘道夫,只有金靂、萊戈拉斯和伊歐墨,法拉米爾身受重傷無法參加。

阿拉貢不由自主地望著萊戈拉斯,甘道夫暗暗搖頭嘆息,嚴肅地對大家說:“我看不到弗羅多的行蹤,黑暗籠罩大地。”

阿拉貢強迫自己收回心神專註眼前的危機,他說:“如果魔戒被索倫奪去就全完了。”

“這是遲早的事,”甘道夫說,“索倫吃了場敗仗,但他正在魔多重新集結大軍。”

金靂抽了口煙鬥,不以為然地說:“讓他留在那裏好了,我們為什麽要怕他?”

“因為有一萬名半獸人大軍會阻止弗羅多前往末日火山。”甘道夫愧疚地說,“我等於是讓他去送死。”

“不!”阿拉貢完全以一個真正的國王的口吻說道,“弗羅多仍有一線希望,他需要時間穿過葛格羅斯平原,我們要替他爭取時間。”

“該怎麽做?”金靂問。

阿拉貢說道:“吸引索倫斜眼的註意力,並把索倫大軍引出來,讓魔多變成空城,然後以全部兵力攻打黑門。”

伊歐墨連連搖頭:“我們的兵力不能打敗敵人。”

“咳咳——”金靂被這個想法驚得岔氣了,不斷地吐出煙霧,“什麽意思?”

“聲東擊西。”萊戈拉斯淡淡地說,一句話挑明了阿拉貢的想法。

“……”阿拉貢看了他一眼,解釋道,“不必打敗他們,讓索倫心無旁騖地專心對付我們,弗羅多就有成功的機會。”

金靂攤攤手,說:“成功幾率很小,而且必死無疑。”又補充了一句,“我們還在等什麽?”

甘道夫提出疑問:“索倫一定會起疑心的,他不會上當。”

“他會上當。”阿拉貢自信地說。

“這麽做太危險。”萊戈拉斯低聲說道。

“……”阿拉貢沈默了——精靈總是能看穿他的想法,這種心靈相通的感覺,讓他心裏泛起更多的苦澀。

“這又是什麽意思?”金靂迷惑不解。

“你想利用真知球?”甘道夫明白了,他也反對道,“這確實很危險,真知球與索倫意識相連,有可能會蠱惑你。”

阿拉貢堅持道:“索倫的大部分力量被註入魔戒中,維持與真知球相連的意識更是微弱,我能抵抗得住,並且我只是向他發出挑戰而已,不會與他交流。”

阿拉貢心意已決,獨自走進盛放真知球的房間,房間裏拉著厚厚的窗簾,很是昏暗,只有架子上的真知球閃爍著金色的光芒,他深吸幾口氣,走到真知球的面前,一遍遍回憶甘道夫嚴厲的囑托。

“當你與索倫意識相連時,他一定會蠱惑你,就像魔戒一樣。”

“當然這種蠱惑不是沒有弱點,它不能無中生有把原本不存在的意識強加到你的腦子裏,更不能直接替你做出判斷。但是,它會挖掘出你內心最深處的渴望,甚至有些是你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然後,他會壓制住你的本心,滋生你心底的黑暗,最後誘使你做出錯誤的判斷。”

“所以,在你清楚自己真正想要什麽之前,絕對不要做出任何決斷!阿拉貢,你必須答應我!”

“我答應你,甘道夫。”

阿拉貢把手伸向了真知球,接觸的一剎那,一股冷漠的氣息迅速侵占了他的身體,真知球裏面猛烈地燃燒起來,刺眼的火焰不停地旋轉,形成一個烈焰漩渦,漩渦中間出現了索倫的斜眼,同時響起一聲聲魔多的黑咒語。

“你一直在獵殺我,我也一直在躲著你,但現在我不再躲藏!”

“%……&*(*&)—@!#¥%……”邪惡的黑咒語不斷地刺入阿拉貢的腦子,真知球裏閃現出他說熟知的人,他們痛苦地掙紮,在死亡和流血,弗羅多、梅裏和皮聘、金靂、伊歐文、法拉米爾、甘道夫、伊歐墨,還有——垂死的阿爾溫,和一把斷弓!

“不!——”阿拉貢發出一聲慘叫,拼命揮舞著雙手想要甩掉真知球,誰知就像長在了他手上,無論如何都甩不掉。

8、蠱惑

當眾人趕到時,阿拉貢已經倒在地上,慘白的臉上雙眼緊閉,痛苦地顫抖個不停,真知球中燃燒的烈焰正在湧向阿拉貢的手臂,順著手臂蔓延到頭部,並隱沒其中。

“阿拉貢!”阿爾溫驚慌地撲了過去,埃隆連忙攔住了她。

“ada——”

“你幫不了他。”埃隆對女兒說,又看向甘道夫,“甘道夫,這是一個圈套!”

“我知道!”甘道夫沈著臉,手杖一揮,想要打掉真知球,但他忘了他的手杖早已毀掉,如今手裏的不過是一根普通的木制手杖而已,接觸到真知球的瞬間,手杖立刻燃燒成灰燼。

甘道夫站不穩後退了兩步,被伊歐墨扶住,甘道夫憤怒極了,吼道:“從真知球還在薩茹曼手中時,索倫就計劃好了,他想要侵蝕阿拉貢!”

金靂叫道:“不是說索倫的力量大部分都在魔戒中嗎?他哪兒有那麽大的力量控制阿拉貢,還是通過真知球?”

“不是控制而是侵蝕,”甘道夫說,“他不需要也做不到控制阿拉貢,只需要拖延時間,讓阿拉貢陷入意識的抗衡中,無法作戰就可以了。”

金靂跺腳喊道:“至少把真知球拿開!”說著就要沖上去。

“不行!”甘道夫喝道,“真知球和索倫的意識相連,如果我們碰觸它,不但救不了阿拉貢,反而有可能被一起侵蝕!”

正在這時,一個纖細的身影敏捷地竄到阿拉貢面前,眾人根本來不及阻止,事實上連是誰都沒看清,只見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搶過真知球。

真知球瞬間爆發出耀眼的白光,刺得人連忙閉上眼,就聽“砰”地一聲,同時,一個虛無縹緲聲音嘆息著:“唉……是你嗎……”

等再次睜開眼,所有人都驚呆了,真知球碎成了粉末,地上躺著昏迷不醒的阿拉貢,還有同樣昏迷的萊戈拉斯。

“阿拉貢!”阿爾溫急切地扶起阿拉貢,卻叫不醒他。

“萊戈拉斯!”伊歐墨跑向萊戈拉斯。

甘道夫和埃隆對視一眼,心中掀起翻天巨浪。

“他的身體沒事,”埃隆檢查了一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阿拉貢,對大家說,“有一股邪惡的力量正在侵蝕他的意識,幸好與真知球及時脫離,不然就危險了,相信他有足夠的意志力與之抗衡,只不過需要時間。”

“阿拉貢——只要你醒來——讓我做什麽都可以——”阿爾溫憂傷地坐在阿拉貢的床邊,撫摸著他的額頭,淚水一滴一滴的滴落,口中輕聲呢喃,“你就不能為了我——醒過來嗎?”

伊歐墨問:“那麽萊戈拉斯呢?他也昏迷著。”

埃隆嘆息道:“我已經幫他看過了,他沒事,沈睡一兩天就能醒過來。”

……

這是哪裏?阿拉貢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好像只是一個靈魂,一團意識。前面慢慢出現一個人影,是阿爾溫,阿拉貢想要過去,阿爾溫變成了萊戈拉斯,恍惚之間,又變成了另一個自己。

“你,是誰?”阿拉貢問。

“我是就你,”另一個阿拉貢說,“是你隱藏在心底不願面對的阿拉貢。”

“這不可能!”

“你的心告訴我,你已經相信了。”

“……”

“讓我來說出你內心的真實想法。”

“還記嗎,你最先對誰許下諾言的?你這個濫情的家夥!”

“不!不要說!”

“你,或者說我,是一個有著雄心壯志的人,當踏上白城土地為之奮戰時,人皇的血脈在沸騰,我們絕不甘心隱姓埋名歸隱山林,我們都渴望成為王者,如偉大的先祖創造人類的輝煌!”

“兩個精靈,無論選擇誰,都能獲得愛情,但是除了愛情呢?一個能帶來國王的權力和地位、人們的支持愛戴、血脈的延續,你將獲得一切你想要的!”

“選擇另一個,不但人民會唾棄,王族血脈也就此斷絕,人類沒有了國王,將是一盤散沙,盜匪橫行、群閥割據、戰亂四起,百姓妻離子散、流離失所!只有你才能救他們!”

“一個能夠給你帶來更多,一個無法給你想要的一切,既然都愛,為什麽不選擇能給我們帶來更多的那個精靈?沒有你,她會死——”

“我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其實你的內心已經做出了選擇!”

“不,誰來幫幫我……”

阿拉貢面對著阿拉貢,他看清了自己靈魂,同時靈魂也在被地獄烈焰灼燒,無法忍受的痛苦讓他發瘋,但一雙閃爍著璀璨星光的眼眸拯救了他,像一股清冽的溪流澆滅了灼燒他的烈焰。

“我就知道是你……只有你才能拯救我離開地獄……”阿拉貢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

當阿拉貢醒來時,夢魘迅速遠離了他,當看到眼前那張美麗的面孔,有片刻的恍惚與迷茫。

“阿爾溫——是——你——”阿拉貢呆呆的望著流淚的阿爾溫。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醒過來——”阿爾溫深情地吻著他,淚水不住地滴落到阿拉貢的臉上。

阿拉貢虛弱地伸出手臂,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微弱地說:“你一直在——陪著我?”

阿爾溫含淚點頭:“沒有你,我的生命也沒了意義。”

“你——你為什麽依然對我這麽好——”阿拉貢怔怔地望著她。

阿爾溫含淚微笑:“精靈是不會後悔的,既然愛了,就算付出生命的代價也在所不惜。阿拉貢,精靈是不會先放棄的,我一直在等你的選擇。”

阿拉貢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臉龐,凝視她良久,終於低聲說道:“我們會在一起的。”

“我知道,我一直知道!”阿爾溫怎麽也止不住淚水,她哽咽著說,“我曾經看到過的神示,也曾經懷疑過,但現在我不再仿徨。”

“神示?”阿拉貢問,“是什麽樣子?”他知道精靈有預知未來的力量,那是命運的安排。

“我看見了我們的孩子。”阿爾溫笑著說。

“……”阿拉貢怔怔地望著天花板,神示啊——,既然一切早就安排好了,遵從命運的就安排好,對嗎?終於,最後的猶豫也消散了……

熱烈纏綿的擁吻,有情人終將結合……

另一個房間裏,一個纖瘦的精靈睜開了眼,依舊清澈的雙眸裏,星光開始暗淡……

……

“甘道夫,你能不能不要走來走去,我的眼睛都要花了。”埃隆抱怨道。

“精靈也會眼花?”甘道夫煩躁不堪,他的脾氣本來就比較暴躁,此時語氣也不甚和善,“我知道你心情不錯,所以就體諒一下我這個老人家吧。”

“甘道夫!”埃隆霍地一下站起來,生氣指著他,“我也很喜歡萊戈拉斯那孩子,但阿爾溫是我的女兒!並且這樣的結果,我的心情並不好!”

“……”甘道夫默默地坐下,半晌,嘆息道,“抱歉,老朋友,我並不是那個意思。”

埃隆搖搖頭,說:“告訴我,甘道夫,你在為什麽煩擾?”

甘道夫說:“那個聲音,不像是索倫,還有耀眼的白光,我感覺到很熟悉,在我鬥敗炎魔迷失在時間裏時,看到這束白光後就醒了。”

“你還看到了什麽?”埃隆神色凝重起來。

“與魔戒相關的人,我看到了他們浮動的未來,唯獨沒有看到萊戈拉斯,當我想竭力看清楚時,出現了這束耀眼的白光。”甘道夫悵惘地說。

埃隆思慮良久,最後說:“凱蘭崔爾夫人也看不到他。”

“……”甘道夫說道,“如果這次能順利銷毀魔戒,我將盡快趕回維林諾。”甘道夫嘆氣,現在的重中之重,是銷毀魔戒,其他的,只好先放到一邊。

……

白城的人們在慶祝他們的國王終於轉危為安,同時對於陪在未來國王身邊的美麗的女精靈,感到由衷的歡喜,但這熱鬧的場景,和萊戈拉斯無關。

“萊戈拉斯——”阿拉貢從黑暗中走出。

萊戈拉斯撫摸著白聖樹,仰望星空,在他的眼裏依然閃爍著璀璨的星光,眼神也依舊明亮清澈,但再也沒有了無憂無慮的純真,充滿了孤寂,和哀傷。

阿拉貢心疼地抱住了他,纖瘦的身體讓他止不住地憐惜。

“阿拉貢——”萊戈拉斯沒有再推開他,輕聲說,“是不是只有在沒人的時候,你才敢抱著我?”

“……”阿拉貢無法回答。

“阿拉貢,”萊戈拉斯惆悵地輕聲低語,“你一直知道你無法給我什麽,也知道我無法給你想要的一切,現在,你終於下定決心了。”

“對不起——我愛你——”阿拉貢喉嚨裏發出痛苦的呻吟,就像一只困獸。

“愛我?是啊……”萊戈拉斯淡淡地說,“你說過我們不應互相隱瞞,結果你隱瞞了我,你說過讓我等在那裏一會兒就回來,我等了你兩天兩夜,你說你愛我,可直到現在你也不肯解釋一句……,阿拉貢,這就是你的愛?”

“對不起……”阿拉貢除了對不起,什麽也說不出來,他痛苦地望著精靈哀傷的面孔,第一次發現他的眼裏有晶瑩的液體。

萊戈拉斯低聲述說著:“我父王說過,我是笑著出生的,從小到大,我無憂無慮地生活在密林深處,參加遠征隊後,我體會到死亡的傷痛,失去同伴的悲哀,但是,我從來不知道眼淚是什麽……,”

萊戈拉斯伸出一根手指接住一滴眼淚,迷茫地望著指尖那顆晶瑩剔透的液體,哽咽的幾乎說不出話:“這……就是……眼淚……嗎?是不是因為……我是男性精靈……所以你認為……我可以承受……更多的痛苦?阿拉貢……你……真是個……混蛋……”

“萊戈拉斯……對不起……對不起……”阿拉貢緊緊地抱著他,壓抑的哭泣從喉嚨裏擠出,“萊戈拉斯……對不起……”他憐惜地撫摸著他的臉龐,輕輕地吻上了他的雙唇,沒有激烈纏綿,只是輕輕地碰觸,這是他們的第一個吻,也是最後一個……

萊戈拉斯終於明白,他預見的景象的真正含義:熟悉的幽暗密林,他平靜而安詳地躺在他床上,閉著眼好像睡著了,一位有著金色長發的頎長的身影坐在他的床頭,默默地註視著他……

他要回家了……

自從出生以來,萊戈拉斯第一次感覺到了寒冷,那種痛徹骨髓的冷,從他的心臟蔓延到全身,他不得不裹緊了披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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