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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雲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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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雲湧

“兄弟,你沒事吧,吐成這樣。”男仆盡責的照顧著吐得天昏地暗的客人,盡管嘔吐物的腥臭讓他恨不得把這個癱成一團泥的男人丟在廁所的地板上。

“沒事,我沒醉。“明明醉得分不清東南西北的男子,嘴硬不肯承認自己喝醉了,才說不到兩句話,他又稀裏嘩啦的吐出來,這下胃徹底空了。男子兩眼通紅,怏怏不樂的哼道:“我的赤獸蛋白吃了,白吃了你知道嗎?一個蛋能買你幹活三年。”

“是是,它很貴。現在你需要休息知道嗎,先生我帶你去休息室吧。”男仆扛著男子出了廁所。

一路上人們對醉鬼避之唯恐不及。他們很順利的走到二樓,空蕩蕩的走廊中,男仆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他始終低著頭,用醉酒男子的身體遮住自己的樣貌,畢竟這裏先進的監控設備幾乎媲美皇室。

就是那裏了,看著透出燈光的門縫,男仆調整了自己的表情,他的手握住門把,果斷打開。

他看到一個身穿白衣的少年驚慌的把臉埋進男人的胸膛,金發男人怒氣沖沖的吼道:“誰讓你們進來的?”

男仆驚慌失措的回答:“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想送這位喝醉的先生來休息一下,並不知道裏面有人。男仆被金發男人嚇得把手裏的醉漢扔到了地上。一進門就看到一場好戲,男仆心裏不住冷笑,這些個貴族少爺們啊,總是喜歡做些偷偷摸摸的事。可惜呢,很快這對鴛鴦就要天人永隔了,祈禱吧孩子們,為了你們現在還能好好站在這裏談情說愛。

蒙特皺著眉頭看著這個男仆,他隱隱覺得不對勁,可是一切好像沒什麽破綻。碩和從他懷裏掙脫出來,最初的驚嚇之後他發現自己的動作更加欲蓋彌彰。看到倒地的醉漢還好,看到男仆令他臉色難看起來,緋聞總是在這些人口中得到滋生,他幾乎能看到自己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了。

“你給這位先生收拾下吧。蒙特,我們走吧。”碩和半分也不願再呆在這裏,今晚發生的事情已經大大超出他的預料,也讓他心亂如麻,他迫切想離開。男仆這才戰戰兢兢的過去扶起醉漢。

碩和已經快走到門口了,想起來自己的白色燕尾服外套沒有拿,轉身。

一切無聲無息地發生了,他睜大眼睛看著那一幕:男仆掏出一把小巧玲瓏的手槍,微笑著扣下扳機,消音槍裏的子彈筆直的朝他飛來,劃破空氣不帶任何餘音,男仆輕蔑的看著他如同看死人般。那人志在必得的笑容,愉快的讓人想將那張臉撕碎。

每一個瞬間好像都無限延長,就在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他眼睜睜看著蒙特沖過來,推開他,子彈穿進蒙特的身體,蒙特砰然倒下,紅色的血液在地面暈染開碩大的紅色花朵。那雙眼剛開始滿是擔憂,後來越來越渙散。失去血色的臉頰無比蒼白,唇色淡得幾乎透明。

“碩和。”蒙特只想聽到那人安好的消息,雖然他躺在地上顫抖,渾身發冷,卻忘了中彈的是他自己,力氣明明飛速的流失了,拼盡全力也要等那人回應。他看到碩和了,好好的沒掉一根頭發,他滿足的笑了……碩和看也不看那個跳窗逃跑的傭人,他只覺得心空了,疼痛令人窒息,他抱起那顆依然失去知覺的頭顱,撕心裂肺的大吼:“來人,蒙特受傷了。”

會不會一去不回來,會不會這雙湛藍色的眼睛再也看不到明日的天空。如果他的生命如此短暫,那麽曾經的障礙有何意義,當生命沒有了,有什麽愛情可言……

真可笑,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理由,拒絕這個單純又固執地愛著自己的男孩,有什麽意義。他總以為這樣的愛就像露水,太陽一出來就會消散,所以他躲閃著,逃避著,直到這一刻要失去,他才知道,原來他錯了,蒙特就像是空氣,呼吸的時候並不覺得他有多重要,只有當你無法呼吸,才懂得他的珍貴。

遲了嗎?他還會不會醒過來?

茫然的看著一大群人蜂擁而至,推推搡搡的把他擠到一邊,很快休息室裏面擠滿了人,他竟然看不到蒙特的一片衣角,完全擠不進去。

很快蒙特被醫護人員帶走了,最後趕過來的弗蘭奇夫人和席琳,也哭哭啼啼的跟著過去,碩和被人遺忘在角落,不,有兩個人給了他註目禮,他看到弗蘭奇夫人怨毒的目光和席琳直白的仇視。

室內只聽到醉漢幸福的打鼾聲,他睡得不知人事,因而完全不受周圍環境的影響。碩和從休息室退出來,昏昏沈沈的走著,他想他應該去守著蒙特,也許那雙眼睛再也睜不開,他怎麽能不去看,蒙特需要他。

初春的寒風依舊凜冽,刀子般的北風切割著臉上的皮膚。寒冷凍僵了他的臉頰,使得臉部隱隱作痛,寒風凍僵了他的露在外面沒有防備的雙手,逼出淺青色的血脈。但是不覺得疼,反而期待著風把自己灌醒。

曲終人散,煙花的碎片來不及打掃被風卷到空中如黑色羽翼的蝴蝶翩然舞動。

凍得麻木的碩和,不知道去哪裏找他們。沿途卻聽到了另一件事,讓他震驚了。

“沒想到能抓到奸細,也怪那人太不聰明,被文森少爺看出破綻了,不然老爺的性命岌岌可危啦。”

“文森少爺真是聰明絕頂呢。能從那麽多人裏找到一個小賊,這眼力勁正經偵探都比不上吧。”

“我就說那個綠眼睛的男仆看起來有點眼生,沒想到還真十分可疑。今晚被他搶了許多風頭,不少人眼紅了啊。”

“你們說的是誰?”碩和停住,打聽事情的經過。從仆人的口中他知道被抓住的人是個身材瘦高,綠色眼睛的男子。聽說那人想對安德拉下手,不過還沒出手就陰謀敗露。被抓住後還沒來得及審訊,因為文森一行人都去看望受傷的蒙特了。

難道那個人竟然是消失了一年的尚恩,想到宴會大廳裏火辣辣的目光,他忽然信了七八分。只是想不通尚恩為什麽要對安德拉老爺不利。可是一聯想到一年多以前的那件事,還有他對尚恩身份的懷疑,忽然覺得理由什麽的不是很重要了。

於情,他對尚恩畢竟還存留著幾分好感,無論尚恩做了什麽事,他總不想看到好朋友因此喪命;可是於理,弗蘭奇家養育他多年,蒙特又視他亦師亦友,他本就該站在蒙特這一邊。碩和在兩難中竟然一直走到了關押犯人的密室前,他被人攔住了。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小夥子。”一個陌生的軍官輕蔑的說到。

“裏面關著什麽人?能看一下嗎?”碩和爭取到。對方搖頭,不耐煩的揮揮手,“走開走開,你跟他什麽關系,不會是同夥吧?”軍官狐疑的看著碩和,這陌生少年似乎相當關心裏面的嫌犯,而且少年外形陌生,一頭黑色的頭發也很少見,正要示意手下人把碩和先關起來再說,突然有個女人走出來,竟然是傑西卡,她好像十分焦急,見了碩和急急忙忙的奔過來,責備他:“碩和少爺,你怎麽又到處亂跑了。”

“傑西卡,我胡亂走到這裏來了。抱歉,讓你擔心了。”碩和皮笑肉不笑,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來。

“傑西卡姑娘,原來是你啊。得罪得罪。”軍官的態度來了個180度的大轉彎,竟然十分謙和有禮。

傑西卡無動於衷的淡淡應了兩句,隨碩和離開。

“傑西卡,今天宴會上發生什麽事了,跟我說說。”碩和想想還是要跟傑西卡問清楚情況比較好。

傑西卡娓娓道來:“宴會本來都好好的,就在放完煙火以後,場面有點混亂,有個仆人就想趁亂刺殺安德拉老爺。不過當時文森少爺一直密切註意那個仆人的動作,一發現不對勁就有人出來阻止了。那仆人本來是能逃跑的,可是後來不知為何執意不走,竟然就這麽讓人抓住了,真是奇怪的人呢。”

“那仆人長什麽樣的?”碩和追問。

傑西卡說:“什麽樣我也記得不清楚,只是聽說長的很端正,樣貌也沒什麽太特別的,就是一雙綠色的眼睛十分引人註意,有人說那樣一雙眼睛實在不該長在他那麽平凡的臉上呢。對了,他個子蠻高的,偏瘦,動作十分靈活。”

碩和心裏頭七上八下的,又擔心是尚恩,又擔心不是。同時,遠在醫院裏的蒙特也讓他惴惴不安。顧不得許多,他找了公共飛船連夜飛去看蒙特。在他身後,傑西卡久久的站在原地看著他,眼裏面全是狂風暴雨即將襲來的悲戚。

來到醫院卻進不去,醫院已經戒嚴了,弗蘭奇家把醫院圍了個水洩不通。碩和死說活說都沒人放行,而認識他的人又都在醫院裏面沒人有空來門口看情況。碩和沒辦法,只得打聽了蒙特做手術的方位,坐在路邊花壇邊緣,默默的看著那片亮著的窗戶不願離開。

他要等在這裏,等到那個人安全的消息。直到被冷風凍得打起噴嚏,碩和才註意到,自己一動不動的坐在花壇邊上好幾個好小時了。

醫院裏面,文森接了視訊通話,面色森寒。

安德拉?弗蘭奇雙眼熬得通紅而疲倦,他疲憊的問道:“什麽事?”

“爸爸,那個嫌犯被人救走了。”文森不安的說。

“小蝦而已,讓他們查下去,一定不能放過幕後的大主顧。文森,通知你兄弟讓他們都動手去查,絕對不能放過傷害蒙特的真兇。”安德拉眼裏冒出殺氣,他是不會放過兇手的,敢傷害他的小寶貝蒙特,就等著弗蘭奇傾全族之力的報覆吧,逃到天涯海角都沒關系,就算化成了灰,他都要扒回來燒成燼。

作者有話要說:承認懶惰因子又有點苗頭了

這裏自我檢討下,GN們莫見怪,考試期間隔日更新,大概是中午時段

評論君死了嗎……對手指,看不到人好無聊

☆、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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