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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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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塵埃落定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這是蘇軾的《水調歌頭》,也是王菲的一首經典歌曲。

我用古箏彈奏,聲音叮叮咚咚的響起,我和聲而唱,一時間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地,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誰。

從前上學時覺得,王菲把這首歌唱得很有意境,再加上我本身就很喜歡蘇軾的詞,所以覺得這首歌特別有感覺。可是現在身在清朝,我用古箏彈奏,用紫婉的身份來體會,只覺得意境淒楚,滿心的無奈,卻無處消散。

琴聲漸漸轉低,最後停止消失。我擡頭看去,流霜紅著眼眶看著我,滿臉的委屈,我剛要問她怎麽了,而此時胤禛卻推門而入。我們行禮落座奉茶,好一通折騰後,胤禛就把流霜打發出去了,看來我只能一會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了!

“我還真是第一此聽你唱水調歌頭,曲子雖然很怪異,但是還挺入耳的。”胤禛毫不吝嗇的讚賞,我還是大為受用的,雖然這曲調作為現代人覺得很古典,可是對於古人來講還是太奇異了。

“我一向很喜歡蘇軾的詞,曲子只是胡亂編湊的。”沒辦法,我只能這麽說了,還好在這不會有人告我侵權。

“哦?那還喜歡蘇軾的什麽啊?”胤禛饒有興趣的問道,看來他今天的心情不錯啊,還有閑情逸致問我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最喜歡的,就是他的《江城子》了。”我回道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裏孤墳無處話淒涼,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胤禛看著窗外緩緩地說道。

“昨夜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料得年年腸短處,明月夜短松岡。”我開口接道。

“這首詞是很好,只是意境未免太悲涼了些。”胤禛回首對我說道。

“我的感覺卻恰恰和你相反,我卻覺得很幸福。蘇軾很幸福,他的夫人也很幸福,雖然兩人陰陽永隔,卻始終有一個可以一生懷念的人,這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嗎?”我笑著說道。

“那我寧願每天都可以看到這個人,而不是只能懷念。”他看著我定定的說。

“那是自然,縱使活著有萬分的悲苦,可誰又會甘心情願的選擇死亡呢?螻蟻尚且偷生,何況人乎!”我點頭說道。

胤禛笑著搖搖頭,沒有說話。

我問道:“皇阿瑪他們快要回朝了吧?”

“嗯,畢竟永定河離京城不遠,估計也沒有多少時日他們就回來了。你還在想江南的事情?”胤禛說道。

“不清楚皇阿瑪的想法,咱們現在說什麽都是多餘的。皇阿瑪到底是在試探誰呢?還是僅僅是投石問路,打草驚蛇?”我皺著眉頭,看著胤禛道。

“瞧你那費盡心思的樣子,一共也就這麽幾種情況,全讓你說了,你還有什麽可不滿意的?”他打趣我的說道。

“胤禛,我們說的是正事,不可有半點馬虎,你還有閑心開玩笑。”我白了他一眼,說道。“看你今天心情很好,有什麽開心事,說來聽聽!”

“今天進宮去給額捏請安,碰到了十四弟,就一塊坐了會,突然發現我們也不至於那麽的談不來,額捏看我們相處融洽,很是欣慰。”胤禛緩緩道來。

我點點頭說道:“那就好,那就好。”可心中卻已百轉柔腸。

兄弟間為奪大統最後鬧得生死相搏,性命相拼,如果不是因為十四阿哥與胤禛畢竟是一母同胞,估計他的下場不會比八阿哥和九阿哥好,因為畢竟最後胤禛最有力的對手是自己的親弟弟。

果然沒過幾天,康熙他們就回來了,而讓大家都沒有想到的是,居然是康熙提出要看看胤禩他們查到的結果。而康熙拿到那些東西後,幾天都沒有任何表示,也沒有召見任何人去商議此事。這回就連太子都坐不住了,把胤禛和胤祥找去,好通的商量。

這天難得胤禛回來的早,用過午膳,他陪我在院中閑逛。“看來皇阿瑪還是打算保住太子的。”我看著滿地的殘花落葉,對胤禛說道。

他扶著我在廊中坐下,說:“婉兒,何出此言啊?”

“我何出此言你會不清楚,裝什麽傻啊?”我反問道。

“我只是想知道我們的理由是否一樣。”他笑著說道。

“從這件事能看出來皇阿瑪就是在一石三鳥,既試探了太子,也試探了太子的擁護者和反對者。”我說道。

“那有何以見得皇阿瑪要保住太子呢?”他又問道。

“最初對於這件事,皇阿瑪知道了但是卻沒有任何動作,就在太子已經放松警惕以為不會再有人提及的時候,皇阿瑪派十三弟回來,要你們徹查此事。而查完後又不急於知道結果,那是因為皇阿瑪自己心中有數,他知道會有什麽東西被查出來。而現在接到奏折,卻秘而不發,應該是不想處置太子,估計鹽道的布政司要把這一切罪責扛下來了。”我看著他,幽幽的說道。

“婉兒果然睿智機警啊,真是巾幗不讓須眉。”他讚揚道。

“貝勒爺真是謬讚了,臣妾所說的這些貝勒爺又怎麽會想不到?而貝勒爺所料的,才真是臣妾所不及呢?”我歪著頭,看著他,戲謔的說道。

“哎,你啊,真是長了張利嘴。好了我們的回去了,出來有些時間了,否則你的身子該受不了了。”說著,他就扶我起身向回走。我沒有反駁,因為知道我的反駁只有被駁回的份,還是乖乖的閉嘴比較好,於是我看著他等著他對此事的看法。

“其實你說的都對,只有一點,那就是皇阿瑪當初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要試探我們。”他看著我說道。

我輕輕的點了點頭,他停下身,幫我把披風拉的更緊些。

“皇阿瑪一直是寵愛太子的,這點從他對太子的縱容就可以知道,頻繁的更換太子毓秀宮的下人,卻對太子沒有一句重話。可是為什麽事到如今,皇阿瑪卻不想在忍耐了呢?”他沈思的說道。

“我也曾想過這件事,可是太子最近兩年似乎和以前沒有什麽不同,那皇阿瑪為什麽會這麽做?就像那年讓十三弟去祭泰山就能看出來,可究竟發生了什麽?”我皺著眉,輕輕的說。

“除非是,皇阿瑪終於......”胤禛慢慢的說。

“看清了太子最終難堪大任,所以不想在遷就?”我接口低低的說道。

“這種話,還是留在心裏的好,以後無論在哪都切記,禍從口出,不可多言。”他停住身,拉著我的手,語氣凝重的說。

我知道自己今天的話如果被別人聽去,會有什麽後果,所以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知道回到屋裏,只剩我們倆時我才又問道:“太子找你們去,說什麽了?”

“沒有什麽,無非是不知道皇阿瑪的用意,叫我和十三弟多多幫他周旋。他雖然有些惶恐,但是對於太子的位子卻很有信心,對老八他們更加的痛恨了。”胤禛皺著眉,淡淡的說道。

“你是在擔心十四弟吧?”我皺著眉頭問。

“十四弟和八弟在一起,難免不會被太子一起記恨,我確實不太放心。”雖然他們兄弟平時並不親近,但是畢竟一母同胞,更何況胤禛只是冷面,又不是冷血。

“十四弟雖然和八貝勒在一起,但是畢竟年紀尚輕,又無官爵權利,太子應該不會對他怎樣,至少現在不會。至於今後嘛,那誰也說不準,我們靜觀其變吧。”我勸慰道。

等到皇上公布他的決定的時候,已是冬月末了,朝堂內外一片蕭索,眾阿哥大臣提心吊膽,惴惴不安。

那日胤禛回到府中,向我的院子走來,我正在屋內與流霜下棋。他進門後,流霜就識趣的退下了。

“皇阿瑪怎麽說的?”帶他坐定後我問道。

“和咱們想的差不多,抄了鹽道布政司的家,按律定罪。說太子識人不清,罰他回宮閉門自省。”他慢慢說道。

“這沒問題啊,可你怎麽表情如此的凝重啊?”我不解的問道。

“皇阿瑪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說我和八弟監國有功,又查出了貪汙舞弊案件,還賞賜了我們一些東西。我不用擡頭都能感覺得到,太子的眼神在我們的臉上掠過,他恐怕不會在信任我們了。”他略顯憂愁的說。

“皇阿瑪到底為什麽啊,這樣做只會讓你們兄弟之間的間隙越來越大,他不是很希望你們兄弟和睦的嗎?”我百般的不解,康熙到底什麽意思啊?

“可能是想讓我們互相牽制吧,這樣我們的各種勢力都不會做大,而皇阿瑪手中的權利也不會受到分散。”他說道,這個理由可能是最接近真相的了。

“你沒和十三弟商量商量?”我問道。

“沒有,但我的心思十三弟都了解,現在還是安分點的好,盡量少出門,也少見面,這樣皇阿瑪才會放心,太子也挑不出毛病來。”他對我說道。

胤禛一向是謹慎的,這點我是不需要擔心的,只是太子如果把他當做胤禩一夥的,而太子又真的要排除異己的話,他和胤祥難保不受牽連,那可就不容樂觀了,而現在看來也只能到時候見招拆招了。

就在揣度猜測中,我們迎來了康熙四十四年,剛過完正月,皇上又一次南巡了,依舊帶的是太子和十三。看來康熙是真的很喜愛十三,自從胤祥滿十二歲,無論康熙到哪,胤祥都是一定會跟隨的。而胤祥和胤禛交好,這康熙也是清楚的,從這個角度看,至少現在一切還是在康熙的掌握之中,所以大家的關系還是比較融洽的。而太子也沒有什麽異常的舉動,這次他又跟隨皇上出京,希望不會再有什麽事情發生才好。

我坐在屋子裏下著棋,雖然已是二月份了,天氣不是很冷,但是我的屋裏還是燃著煤炭取暖。我用手帕捂著嘴,輕輕的咳著,流霜忙端來一杯溫水,服侍我慢慢的喝下。每天都止不住的咳,咳得我不止嗓子疼,就連整個胸腔都極度的不舒服,而這種情況至少得過了三月才會有所好轉,不要說我還得忍受十幾年,這才幾個月,就已經讓我苦不堪言了,可我卻毫無辦法。

“又不舒服了?有沒有喝藥啊?”胤禛推門而入,看我正在低咳就輕輕地在我的後背拍著。

“怎麽會沒喝,有你和流霜,想不喝都不行。”我拉下他的手,讓他坐在我的身旁,流霜奉上茶後就退下了。

“你看你的手,還是這麽的冰,現在不是冬天,你卻還是冷成這樣,我看還是再去傳一下太醫吧。”他拉著我的手替我暖著。

“還傳太醫幹什麽,他每次來說的話基本都一樣我都快背下來了。再說我也沒什麽事,慢慢就習慣了。你今天回來的很早啊?沒什麽事嗎?”我輕輕地靠在他的身上,閉著眼睛問道。

“我在八弟的府中,聽了聽各位尚書大人的上報,沒什麽要緊的事所以回來的就比較早。”他說道。

“胤禛,我想去法源寺上香。”我對他說道。

“怎麽好端端的想去寺裏上香了?咱們不是有佛堂嗎?”他低聲問道。

“咱們的佛堂怎麽能和寺廟相比呢?就算都說口中無佛,心中有佛,但是也不能這樣糊弄啊,信仰還是虔誠點好。”我本是個唯物主義的人,標準的無神論者,可是對於發生在我身上的穿越事件,我實在是無法解釋,再加上胤禛很是信佛,我也就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了。

“想去禮佛是好事,但是現在不行,這天氣對於你來說還是有些涼,等春暖花開我陪你去,如何?”他說道。

“春暖花開那是什麽時候,再說你哪有時間?有流霜陪我就好了。”我擡頭對著他央求的說道。

“不要急,現在已是二月份了,再說現在朝中無事,我會有時間的。更何況我答應你的事,什麽時候沒有做到?”他看著我嘴角微翹,眼神溫柔的說道。

每次看到他寵溺的眼神,我都會覺得有些太過虛幻。畢竟對於一個以冷面著稱的人來說,如此溫柔,憐愛的模樣,似乎才是不真實的。但是我卻很慶幸,我能夠看到他的這一面,如此不同的一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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