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醉，我也是剛剛知道，你的真實名字，這是師父唯一一次叫你的真實姓名。你一直都是師父的驕傲，師父從開始就知道，我一定不會看錯人的！其實，那次看到你和夏警官在一起，我就大概猜到了你的身份。可是，我想讓你親口告訴我，你是個很讓人驕傲的臥底，不是壞人。可是……你卻什麽都不肯告訴我。沒關系，我知道你有自己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其實師父一直都想做個正義的人，可是……師父這輩子是不可能了。師父就只能將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了，好好做，加油！我也會用我的方式來守護你。可能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不在了。當我們進入到秦二爺手下的時候，我就知道我這種沒能力的人，一定會死在這裏。嘿嘿，很沒出息吧？但是，我知道我一定要死得其所。沒有我保護你，你要好好的走下去。以後的路，可能更加的艱難，請帶著我的那一份一起努力。如果實在太危險了，一定要先保護好自己！算師父求你。師父，不想在下面太早的遇到你。-細鬼。”

果然，他早就知道了她，早就看透了她。

可是卻一直隱瞞著。冬醉眼眶泛紅，詢問著身邊的夏晗。

“他什麽時候找到你的？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大概一周前，我……沒來得及告訴你，也沒有考慮好要不要告訴你。”

當日的情景，夏晗還仍然記得，細鬼主動找到他，如同一個長輩般的身份出現。

冬醉拿出了打火機，點燃了這封信，看著火苗一點點燃起，看著這封信徹底的毀滅。

“我的身上不能有任何破綻。師父，你的話，我記在心裏了。”

悲傷，難過，這一切的情緒，都不能解決的任何的問題。冬醉知道，她的身上背負著眾多人的命運，她只能更堅定的往前走。

她不知道下一個犧牲的人會是誰，也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會犧牲。但是，為了最終的勝利，她就要更成熟更老練的活下去。

“冬醉，別難過了。”夏晗想要安慰她，可是，又不知道該說出什麽樣的話來。

她需要一個肩膀，還是一個擁抱？

可是，現在的冬醉什麽都不需要，“我要繼續執行任務。”

“別太勉強自己，冬醉。我們回去說吧。”畢竟，現在在他的墳前。

“不！”冬醉堅定的打斷夏晗的話：“我要讓師父知道，讓他親自見證我們的計劃，我們的行動。”

夏晗嘆了口氣，沈聲說道：“好，按摩院那邊的情況我們已經摸得差不多了，她們並不屬於陰三的旗下，只是與陰三之間有倒賣按摩女的往來而已。陰三會所內的公關我們也都在她們附近布下了眼線。”

化悲痛為動力，更堅強的走下去。

“好，現在能減少損失的唯一方法，夏晗，我命令你，將整條按摩街上的按摩房掌控，並且不要讓秦二爺發現一點蛛絲馬跡。我相信你們警方能做好這種小事。”

聽到冬醉這番話，夏晗微微怔神，曾經的冬醉一直一意孤行，只相信自己和她的姐妹們，其他的誰都不信，這會……“你終於肯相信我們了麽？”

“雖然這樣做承擔風險，但是，也是為了暫且不讓更多的人受害。我相信，你們不會比我師父還沒有責任感。或者說，師父的死讓我明白了，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適當的相信別人，把力量合理分配，或許能產生更好的效果。”

或許，她如果當時多在意細鬼一些，細鬼今天也不會因為她而死。

“放心吧，我們可是經過專業訓練，一定能夠做好！”

冬醉的內心已經有了安排，“我相信，秦二爺一定還有很多將人口販賣出去的其他銷路，我負責趟路，你們負責收尾，切忌一定要處理的幹凈。具體的行動計劃，隨機應變。我相信秦二爺並不相信這件事情是細鬼做的，暫且搪塞了過去，他一定會對我格外的監視。所以，我的行動不便，需要聯絡你的時候，我會微信上主動聯絡你們，但更多的時候我會關閉微信，以免突發情況。懂了麽？”

仇恨的力量更容易讓人成長，夏晗面對冬醉井井有條的安排，深感欣慰。

“恩，我明白。”

她從來都不是一只懦弱的小鳥，而是個毒蜘蛛，“我一定會親自送給秦二爺一份大禮。帶去所有亡者的祝福。”

不笑到最後，誰都不知道誰是最後的贏家。

夏晗望著她堅韌的目光，感覺到她漸漸變得成熟，褪去了嬌弱的羽翼。

秦二爺的高檔會所內，正忙著給馮娜拍攝小視頻，至於，是什麽小視頻？

……

冬醉走入房間內，看到秦二爺正端著攝像機拍攝現在屋內的情戲。

“哎呀，你再把腿擡高點，都看不見露點了！”

秦二爺怒斥道。

床上的男人赤身裸體點頭應聲道：“是，二爺！”

隨即手掌更高的托起了馮娜的雙腿。

沒錯，情色電影的販賣，更是一筆熱銷。

秦二爺猶如一個攝影師，而床上的男女仿佛男女主角。

馮娜臉上露著痛苦的神色，秦二爺咂了咂舌厲聲道：“笑一點！你家死人了？”

馮娜怎麽能笑得出來？

不過……在她身上馳奔的男子甩手一巴掌抽在馮娜的臉上，“笑！”

心理和身體都在痛，但是，為了免遭一點點苦難，馮娜強行扯出笑意。

“哎！這就對了！”

“文笙，你在這裏做什麽？不是給你放假了麽？”陰三本來路過這裏，此刻看到屋門被打開，而冬醉站在門邊，他提醒道。

秦二爺也聞聲轉過頭來，看到陰三和文笙，臉上依然掛著狡黠的笑容，他轉過頭對身邊的人道：“來，給繼續拍。拍的角度好點啊，不然可有你好受的！”秦二爺叮嚀後，轉身走向二人身邊。

“沒事，就是閑著也是閑著，倒不如來這裏找點事情做。二爺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麽？”冬醉溫聲詢問著。

說到幫忙，秦二爺想了想，“恩，拍完這個電影啊，得麻煩你明天幫我送一趟人。小三，你沒事的話，就和她一起去送吧，不然她也不知道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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