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旅行的意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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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的意義2

《九十一》

亞熱帶海洋性季風氣候的城市,它的五月已經是進入酷熱天氣。雨水的沖刷,然後帶動著地表的熱氣上升,空氣中夾雜著突然的洗禮。

熱情的司機沒過多一會兒就將顧諾安全的送到了地方,下在路口的小諾順著街沿往指引的方向走去。“安然小宅”的招牌並不顯眼,看上去應該是店家自己的DIY,推開門簾走了進去。

“你好,請問你需要住宿麽?有預定麽?”問話的人是個二十多歲的姑娘,像朵向日葵一樣笑著,很燦爛。

“有預定顧諾”小諾看著那張並不像做生意客套的笑臉,心情比初到這個城市時好了很多。

“嗯,查到了,一個人麽?請提供一下你的身份證,我給你登記。”

“對了,你需要住多久?”向日葵姑娘熱情的語調,依舊帶著那讓人燦爛的笑。

“三天吧我轉轉 需要加我再決定行麽?”對啊,一個人……

“早餐一般是早上八點到九點,午餐晚餐有需要提前訂,有什麽問題可以直接找我~”向日葵姑娘邊說著告知,一邊記錄著信息。

“嗯,謝謝。”顧諾交了錢,拿著房門鑰匙向姑娘指向的位子往房間走了去。

可能是受到向日葵姑娘精神燦爛的笑容影響,顧諾萎靡的狀態消失了大半。利落的將東西整理放好後,拿著相機和挎包走出了“安然小宅”。

沿著街邊走到小巷,夕陽西下黃昏時,看著街沿邊的小攤販張羅起買賣來,香味飄散。顧諾摸了摸肚子,餓了。

“老板,這個、這個、這個各來一份”顧諾看著簡單的手寫菜單,點了兩份吃的和一份湯,雖然是夏天,但是顧諾還是改不了吃飯喝湯的習慣。

“帥哥,你先坐,一會兒就熟。”四十多歲的老板娘熟絡的招呼著。

吃的端上了桌,顧諾反而沒吃幾口就放下了筷子,倒不是不好吃,明明很餓,一個人看著這異地美食,想著什麽又食之無味……

老板娘看著鍋邊正忙碌的老板,拿著毛巾擦拭著額頭的汗水,老板娘從後面拿過杯子,將已經見底的杯子參上水遞給了老板。老板接過杯子一飲而盡,驚訝的點點頭對著老板娘露出了幸福的大笑,那抹笑容就像老板牙齒一樣亮白。

顧諾拿著正在擺弄的相機,記下了這個瞬間。並且在後來顧諾離開這座城市時,刻意將這張照片加印出來送給了這對小攤販夫婦。

“回來啦,廚房有冰鎮的綠豆湯,自己去盛哦。”向日葵姑娘在大廳靠著一位阿姨看電視,應該是姑娘的媽媽吧,小諾想。

“嗯好的謝謝”習慣了禮貌的小諾帶著固有的語氣回覆。

電視可能演到什麽精彩的部分,本想再說點什麽的向日葵姑娘轉頭專心的盯著電視。

小宅是家庭旅店,不大,除了為窮游族特別制作的十個太空艙外,小宅只有五個房間提供。這個季節游客不算多,所以顧諾在僅僅出現的兩次裏只碰見過四五個住店的陌生人。

洗過澡,沖去身上在小攤沾上的油煙味,掛上耳機躺在陽臺的睡椅上聽著歌數著星星,後來向日葵姑娘因為晾衣服路過看見了顧諾,還特意端了一碗綠豆湯放在他身邊的小桌上。這樣的安逸舒適感,一抹月光三四點星光,是否心生溫熱,一切便是晴天。

伴隨著向日葵姑娘那精神燦爛的正能量,顧諾在F市停留的時間增加了幾日,城市很美,顧諾卻覺得最美是向日葵姑娘的笑。至少這是他來到這個城市的第一抹記憶,最美不過初見。

《九十二》

“明天就要走了麽?”向日葵姑娘看著在露臺上收衣服的顧諾。

“嗯明天走”顧諾看了看正在晾衣服的向日葵姑娘,向日葵姑娘表情上帶著些不舍的情緒。

“哦,回家還是?”

“去下一個城市”顧諾決定轉去第三站。

“希望你去下一個地方能再開心一點。”向日葵姑娘眼眸裏帶著一些光點,語氣有些弱,卻也是非常清晰。

顧諾因為向日葵姑娘這樣一句話楞了楞,收衣服的手都停頓了兩秒才恢覆正常狀態。

“旅行的意義是什麽?”顧諾自言自語的問著,好像在問向日葵姑娘又好像在問自己。

“不很少去旅行,但我看見過很多來這裏旅行的人,我想世界那麽大,應該到處都是快樂吧。”向日葵姑娘說著簡單的觀點,剛剛畢業的姑娘,還帶著青春的色彩看著世界。

顧諾沒有回向日葵姑娘的話,第二天離開時他又看見了姑娘那精神燦爛的笑容。

其實,簡單那麽容易那麽難,卻最幸福。

帶著向日葵姑娘給予的精神力量,顧承去了第三站、第四站……

轉到第六站的時候顧諾回首發現,剛剛經歷過的幾個城市似乎在腦海裏少了什麽。

想想,少了記憶。

從F市離開後,帶著那精神燦爛的力量,顧諾就一直告訴自己,自己是快樂的。拿著這樣的執念,帶著強制意識主觀的給自己植入“快樂”二字,強制力似乎真的讓顧諾忘記了自己在做什麽,只是單線條的堅守那份強加意識。

後來,在顧諾已經走向意識飄離主觀立場的某個下午,躺在第六站Q市一個中心酒店裏發呆的顧諾,同時收到了來自哥哥的擔心和蕭梓言帶著一貫溫柔的關心……

而這樣同時的夾擊和不合時宜的出現,顧諾想著愛自己的哥哥,想著曾經那個蕭梓言,再想想背叛,想想剛剛耳邊的溫柔細語……顧諾被自己的強制思維方式和現實的惡俗擊敗。無法控制自己自制力的顧諾拽著枕頭肆意的亂砸,掛開口子的枕頭,絨毛四處飄飛,少年在這鵝毛飛雪的混亂裏見什麽砸什麽。木擺臺、煙灰缸、茶水杯,伸手可觸,碎了。

選準了時間響起的手機,顧諾甚至沒有看是誰,就拿起砸向了玻璃墻。

“嘭”碎了,玻璃墻裂了。

停止一切聲音,看著滿地的玻璃渣夾雜著煙灰,顧諾蹲在地上,輕輕地撿起碎片,一片片扔進被自己扶正的垃圾桶裏。不知道那片帶灰的碎片報覆了顧諾,鮮血慢慢沁出來。顧諾看著自己帶著紅的手,思想飄亂的一把抓起了地板上那些細碎的玻璃渣,用勁所有力量的捏著那些殘缺。

再張開手的時候,不知道是血染了玻璃渣,還是玻璃渣侵入那只白皙的手,反正,一片血肉模糊。

躺在床邊,是否唯有疼痛,才能證明,我還活著。

醒來的時候,血肉模糊的手已經幹了,也感覺不到痛了,而少年的情緒也恢覆了穩定。

少年拿著自帶急救包蹲在沙發邊,像極了受傷的小貓舔砥著自己的傷口,有些不方便的手帶著笨拙處理完了傷口。撿起摔在地上的手機,顯然已經沒有辦法用了,取出卡直接將碎片扔進了垃圾桶。

綁著繃帶的手扶著窗臺,狼狽不堪的少年望著這座城市的車水馬龍,望著這座城市空氣裏的迷茫,顧諾思索著……

“旅行的意義是什麽?”

不過是更換著不同的地點,演繹著同一份傷痛。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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