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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獸人之溫暖

作者:流蘇寒蟬

備註:

宅男李牧文散心出游的無意一摔,摔到了奇異世界,從此告別了平凡的生活,從此被打上雌性標簽的他開始了異世尋友之旅;

獸人菲利斯的成年游歷,卻無意發現了孤身的雌性一名,從此開始了死纏爛打的追愛之旅;

到底是誰溫暖了誰,又是誰守護了誰,都不重要,從此我們便是彼此溫暖,彼此守護,無論對上多麽強大的敵人,無需怕,在一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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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異世(修) ...

湛藍純凈的天空,春風和煦,太陽暖暖的,它伸出漫暖的大手,摩挲得人渾身舒坦,掛在枝頭的青年也在這美好的春色中漸漸蘇醒過來。青年揉揉酸澀的眼,伸開五指,遮住有些耀眼的光芒,太亮了。呃,亮?!不對,現在明明是晚上!

李牧文猛然睜開眼睛,剛欲起身,卻差點沒從樹上摔下去,幸好下意識抓住了手邊的樹枝,才勉強穩住了身形。( ⊙ o ⊙)他怎麽會在樹上?還有……趙泰呢?

按住額角,李牧文覺得他已然糊塗了,明明剛剛還在和死黨趙泰說說笑笑,只不過下山的時候趙泰不知道絆到了什麽,他被人高馬大的趙泰牽連,也跟著滾落山坡,然後……就失去了意識。只是,他就這樣在樹上掛著睡了一夜?真是不太美妙的想法!

甩甩頭,看看周圍,嗯,景致倒還不錯,無疑是一個美好的春日,柔柔的輕風、暖暖的陽光,枝頭綻放的新綠,無不讓人感到一種勃勃的生機,茂密的叢林縫隙間還能看到淺綠的地毯,還有綴著的星星點點散落的野花朵朵。

只是,越看越心驚,如果不是他眼花,或者出現幻覺,這根本就不是他所在的森林公園了,再看看腳下,(╯﹏╰)眼暈,這得是多高的樹?比他們學校八層的教學樓還高吧,冷不防陷入這種落差,李牧文心裏冒出絲絲寒意……

為了確定自己此時是否精神正常,李牧文忐忑的拿出褲兜裏的手機,當屏幕亮起來的那一刻,他屏住了呼吸,很好,他很正常,時間顯示:2012/5/3 20:55,半小時前他還無聊的擺弄著手機等著趙泰煲電話粥,但,手機上半格信號也無!

那麽,糟糕的是,他這是在哪裏?李牧文心裏驀然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一個模糊的念頭閃過,還來不及抓住,春風吹過,樹枝微動,李牧文顫顫悠悠的扶好樹枝,一切,還是……先下去再說吧!

掛在樹上好沒安全感,還是腳踏實地比較踏實。小心翼翼的挪到最下面一根枝椏,抱緊枝幹,一寸一寸謹慎地向下移動,李牧文明白,要是掉下去,自己只有摔成肉泥的份兒,他不敢冒那個險。

等踩到地面,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李牧文此時已經筋疲力盡,雙手滿是擦傷刮痕,看起來有些恐怖。李牧文放松的舒了口氣,動動酸軟的胳膊,從包裏翻出棉簽,挑出木刺、擦凈汙痕,點了些紅藥水,熟練地給自己纏上繃帶,打個結,嗯,搞定!

看來以前吃過的苦頭,還真是好處多多呢,為了生計,李牧文從大一開始就四處打工,只要能掙錢的兼職,他幾乎什麽都做過,受傷是家常便飯的事,就算現在不用那麽辛苦,他也早習慣了在包裏放上備用醫藥品。

靠著大樹,一邊休息,一邊回想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時間倒回幾天前……

宅男李牧文神情認真無比的盯著屏幕,修長的手指靈敏地點擊鼠標,引領著游戲裏華衣男子一邊跑動一邊釋放出絢麗的技能。悄然,一只大手攀上了他的肩膀… …

“趙泰!!!你又皮癢癢了是不是?”-_-#聲音可稱美妙,可惜語氣和內容就非常不美妙了。

“啪”,鼠標從桌面滑落,李牧文努力的慢慢平覆著剛剛因過分投入卻被人突襲的恐懼感,緩緩地轉過纖細的身子,彎彎的兩條秀眉微蹙,靈動的大眼冒出火星,瞪向背後的人,深呼一口氣,勉強從唇齒間吐出話語。

李牧文繼承了母親的優良基因,天生白皙,膚如凝脂,連酷愛護膚品的女生都自嘆不如。眼睛清澈明亮,鼻梁秀挺,薄薄的嘴唇呈現可愛的粉紅色,精致秀氣的五官。個頭有1米77,即使此刻火光四溢、火勢燎原,也掩不住因常年浸泡書海流露出絲絲清奇出塵的書卷氣息。

“怎麽會?怎麽會?小的剛給您打完飯,請您用膳!”-_-|||又闖禍了,趙泰看著李牧文面目不善,忙狗腿的奉上飯盒,眨巴著無辜的大眼,企圖逃過一劫。

“快被你嚇死了,過來看看你幹的好事!!!”趙泰小心地踱著小碎步,湊上屏幕一看,呃,好友的號“絕步天下”正淒慘的趴在地上,旁邊還同樣哀怨的趴著四具玩家屍體。

(╰_╯)#對話框怨氣沖天,正在討伐隊裏唯一的奶爸居然在生死關頭突然一動不動,瀕死的BOSS放出大招的瞬間讓眾人血條狂降,幾乎被秒掉,卻得不到半點補給。害得沒有心理準備的眾人,硬撐了一會兒,還是生生被BOSS虐死,一個接一個趴下,全軍覆沒,功虧一簣!!!

如果視線可以傷人,面前真正的‘罪魁禍首’——趙泰同學恐怕早已千瘡百孔了。惹了眾怒的李牧文扶額,匆匆回覆了幾句,立馬下線,逃之夭夭。然後,接過飯盒,好氣又好笑的看著人高馬大的趙泰戰戰兢兢的惡搞模樣,伸出拳頭給了他一拳算是懲戒完畢。

趙泰誇張的擦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笑嘻嘻的揉揉並不痛的胸口,知道好哥們已經放過自己了。突然想起正事,“嗷嗷嗷,差點兒就給忘了,班長大人準備組織不打算回家的同學明天去森林公園玩兒,你去不?去的話給班長發條短信就行!”

李牧文倒是真不打算回家,雖然他家離學校並不遠,可是半年前爺爺過世後,家裏已經沒有人會等待自己回家了。他不想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屋子,咀嚼寂寞和孤單。

他猶豫的是,呃,說來有點慚愧,他暈車,平時都不大愛出門。再說武漢的交通不是一般的堵和亂,悲劇的他每次坐車都要難受好久……

作為唯一的死黨豈不知他在顧慮什麽,豪爽的說:“別想啦,難道還一輩子不搭車?所謂吐啊吐啊就習慣了,難得的五一黃金周耶!聽說景色很不錯,現在天氣又好,宅在宿舍豈不是浪費?會遭天譴的!”

說完還耍寶的擦擦眼角,哀怨的捏起蘭花指,湊到李牧文身旁,搖著他的胳膊, “去嘛去嘛,不要丟人家一個人吶,小生怕怕哦!”

李牧文抖落一身的雞皮疙瘩,嫌棄的推開他,無語望天,趕緊答應下來,不然還不知道他會整出什麽幺蛾子呢!吃完飯,查看最近的股票動態,賣掉收益還不錯的幾只,再買入兩只覺得比較有潛力的股票,看看時間,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好幾個小時。

幸福的伸完懶腰,拿出一本未看完的《史蒂夫?喬布斯傳》,這是本不錯的人物傳記,爬上床鉆進被窩繼續翻看……

“咚”的一聲,李牧文手中的書滑落,砸到書桌,又掉在地上,嚇了趙泰一跳。趙泰註意到好友已沈睡,終於煲完與女友漫長又情意綿綿的電話粥,彎腰撿起書,也躺進了被窩。望著對面規矩的睡姿,恬靜的睡顏,趙泰卻有些睡不著。

唉……其實牧文表面上是個冷漠的人,無形中還帶著種疏離感,難以親近,讓人感覺總是被拒之千裏之外,和自己成為朋友前,他一直獨來獨往,如非必要,不與任何人有過多的交集。

不過,事實上,他真的是個很好的朋友,作為他惟一的死黨,別人不清楚,趙泰可是清楚得很,說起來自己還真是撿了便宜!他皮糙肉厚,不怕冷氣,三番四次主動搭話,好在牧文每次都會給他回應,長久便成了兄弟,牧文可是極講義氣,每次有什麽事兒,都當自己的事一樣全力做到最好!

牧文脾氣也是極好的,只是不善交際,不大會表達罷了。趙泰和牧文熟了之後才了解,大概是因為接二連三的失去家人,他才沒有了同齡人的活潑,覺得牧文活的太壓抑,才20歲,幹嘛要像個老頭子過活?

好吧,牧文偶爾也會向他發發小脾氣,嘿嘿……那也全是被他慣的哦!他努力的在牧文面前耍寶,讓牧文苦惱、生氣、無奈,放肆的抒發年輕人的喜怒哀樂,這樣看起來才有點人情味嘛~~~

作者有話要說:補充交代設定,木木(即李牧文)為歷史系。

2、處境(修) ...

哈哈……牧文真是怎麽看都很好啊!咳咳,突然詭異的覺得自己好像把牧文當成了責任,簡直一副慈父的心態,好像是上帝派來拯救別扭單純的牧文小盆友的天使,想象自己的鳥人模樣,呃,一陣惡寒,搖搖頭拋掉無厘頭的畫面睡下,然後……鼾聲響起……

第二天收拾好行裝,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開始了兩天一夜的游玩,享受美味的燒烤,逗逗調皮的猴子。夜晚野營,開篝火舞會,女生們載歌載舞,忙著拍照,男生則圍著打撲克,聊著漂亮女生……

李牧文伸展著修長的腿,閑適的靠著棵大樹,聽著同學們熱火朝天的討論,溫和的笑著,好像自己也感染了那份快樂。他雖比較喜靜,但也不妨礙他欣賞別人的熱鬧不是?甚至還有些羨慕那種張揚的活力,只不過自己這種性格有點難融入其中。

不經意間瞥到趙泰一個人往黑乎乎的山林中走去,想到包裏備著手電,他忙拎起背包追上去。“嗨,去哪兒呢?山上黑漆漆的,鉆那裏頭幹嘛呢?我包裏有手電,用嗎?”

“哈,給女朋友打電話呢,外面鬧哄哄的,吵。”趙泰抓抓頭發,解釋。

“呃,你個妻奴!這兒太黑了,真正伸手不見五指,我給你照著,走吧!”有點兒擔心,李牧文決定陪著他。

等趙泰同學意猶未盡的掛上電話,已經過去半個多小時了。

“謝了啊哥兒們,咱回去吧!”趙泰感激地對李牧文笑笑,胳膊搭上了好友的肩膀。李牧文翻了個白眼,兄弟間謝什麽?不過那只胳膊可真沈,自己也不算矮吧,可是趙泰這廝居然1米85,還老是喜歡和自己勾肩搭背,雖然很無奈,他也從沒拒絕過就是了。

忽然趙泰不知絆到了什麽,帶著被牽連的李牧文猛地向山腳方向栽去… …李牧文跌倒那一瞬間的念頭是,“倒黴催的,出門前該看下黃歷的!”

本該立馬跌倒在山坡的李牧文卻覺得自己在沒完沒了的墜落,過了十分鐘還是一小時,時間似乎異常的漫長,李牧文覺得就算掉下懸崖也該到底了。

此時的二人都沒註意,原本安靜的天空,突然間電閃雷鳴不止,幾分鐘後一道白光閃過,一切又都恢覆了正常,仿佛什麽都不曾發生過。

……時間倒回來,李牧文靠著大樹休息了好一會兒,想了半天還是想不出問題到底出在哪裏,良久思索無果,終於放棄。

李牧文覺得氣力恢覆了不少,才有精神打量周圍的環境。近看,異常高大粗壯的樹木,一人多高的草叢,交錯覆雜的藤蔓,還有幾棵妖艷卻碩大無比的燈籠花,一米長的蝴蝶,有成年男人二個拳頭大的蜜蜂,天空中飛著龐大的怪鳥,還有叢林深處隱隱傳來的野獸吼聲。

如果這一切不是錯覺的話,那麽,自己很有可能已經不在地球上了……

李牧文覺得真的很荒謬,可是無論看多少遍,眼前的景物都不曾消失過。他不想去深究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是趙泰是和自己一起出事的,也就是說趙泰非常有可能和他一樣掉到了這個鬼地方,得先找到趙泰才行。

“趙泰…趙泰…”李牧文握緊一把匕首,揮舞著嚇走草叢裏的飛蟲,小聲的呼喊著。他不能輕舉妄動,這裏所有的東西都超出自己的認知,他怕招惹來更加奇怪或者危險的生物,一切還是小心為妙。可是搜尋了好半天,都沒有好友的回應或者蹤影,李牧文有點兒擔心。

還想繼續尋找,可是眼前的一幕卻可怕的讓人崩潰,幾步遠的地方飛過一只大號的蜜蜂,卻在轉眼間被旁邊的燈籠花花蕊勾住,卷進花心,花朵顫動似在咀嚼,而後吐出被吸食殆盡的幹屍。

偷偷掐了下大腿,“嘶”,還挺疼的… …o(╯□╰)o那現在是神馬狀況?李牧文驚恐的跌坐在地,拼命抑制住想要大喊的沖動。雙手支撐著身體小心的向後挪動著,胳膊卻被什麽拽住,是那不知名的藤蔓植物在襲擊自己,李牧文眼疾手快的用匕首割斷藤蔓,扯下來,迅速逃出藤蔓的生長範圍。

勉強恢覆理智,李牧文知道暫時恐怕沒法尋找趙泰了,找到一個安全的藏身之處才是當務之急,不然到了夜裏可就不好辦了。幸運的是,在日落之前李牧文終於找到一個不錯的山洞,還有些使用的痕跡,不過不像是野獸,倒像是人類生活過的痕跡。

山洞裏有堆枯草,上面鋪著獸皮,一大塊比較平整的石頭上擺放著幾個大小不一的陶罐,石頭上有積灰,但不多。洞口不知撒了什麽汁液,味兒挺重,不過看附近沒什麽蟲子飛蛾之類的靠近,估計是驅蟲草。

看到這些,早已狼狽不堪的李牧文稍稍有些安心,有人類就好,一個人流落異世界的感覺真是糟糕透頂,孤單的令人絕望,他可不想就這麽無聲無息的消失在陌生的地方。

靠坐在獸皮上,李牧文靜靜的想著明天該怎麽辦,趙泰也不知道怎麽樣了,沒掉落到這個異世界最好,如果和自己一樣,那麽不管花多少時間,一定要找到他,自己才能放心,也許那家夥也在找他呢!

就算要面對這些未知的恐怖生物,他也非要確認趙泰的安全不可,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趙泰是真心對他好。沒了家人,他就把趙泰當成了沒有血緣的家人,無條件對他好的家人,所以,他怎麽能在出事的時候,拋棄自己的家人?

就連此刻他防身用的匕首,也是趙泰送給他的生日禮物,因為他有陣子總是念叨著游戲裏的刀劍多麽華麗、無敵,於是,二十歲生日那天,就看到了桌上那把精致且實用的匕首。

他不知道趙泰跑了多少地方,又是怎麽拿到的,他唯一知道的是,趙泰,是他要珍惜的人。看到禮物的那瞬間,李牧文心裏湧動著熱流,感覺,真的很溫暖……

腹部陣陣的疼痛打斷了李牧文的思緒,原來自己又忘了吃飯,再加上大半天的擔驚受怕,胃疼的更加厲害。拿過背包翻出裏面的胃藥,倒出一粒,就著礦泉水咽下,胃痛立馬舒緩了不少。

他記得包裏還有好些零食,拆了袋面包,又吃了幾塊兒巧克力,感覺有些飽了就停止了進食。還不知道要在這個鬼地方呆多久,食物還是省點吃比較保險。

倒出背包裏的東西,一套換洗的衣服、幾袋零食、一瓶礦泉水、一本原打算用來解乏的漫畫書、一卷繃帶、一小瓶用了一半的紅藥水、一包棉簽、一個MP3還有充電器。一個錢包,裏面裝著銀行卡、會員卡還有幾十塊的零錢。

一個鐵制飯盒和一雙木筷,李牧文有輕微的潔癖,在外用餐喜歡用自帶的餐具。外加一只舊手機,功能並不多,但勝在待機時間比較長,耐用。

李牧文默默地清點完畢,知道這就是自己所有的資產了,留下匕首和MP3,把剩下的東西一一收回背包裏。塞上耳機,把背包抱在懷裏,緊緊地握著匕首,李牧文蜷縮在獸皮上,在悠揚的歌聲中慢慢回憶著自己算不上很幸福的過往。

他的家境並不好,母親容貌稱得上秀麗端莊,一直在家操持家務,踏實能幹。爺爺非常疼愛李牧文,但是他年紀大了,身體不太好,需要經常吃藥減輕病痛。李父倒是身體健壯,為了養活一家人,常年跟著建築隊在外四處奔波。

李牧文是獨子,俊美的容貌算是集合了父母的優點,而且聰慧懂事,小時候沒有零花錢,穿著打補丁的鞋,都沒有抱怨過什麽,他很心疼父母,不想增加父母的負擔。

可是這本來貧苦卻還算美滿的一家,在李牧文考上高中後卻開始變支離破碎……

3、被救(修) ...

李牧文考上市裏最好的高中市一中後,李父毅然跟著老鄉去了煤礦區,當了礦工。6個月後,噩耗傳來,15歲李牧文扶回父親的靈柩,還有十萬元的賠償金。

李牧文並沒有輟學,父親曾說過就算砸鍋賣鐵也要供兒子讀上大學,李牧文天資聰明,成績一直很優異,他不希望兒子未來也和他一樣為生計累死累活,永遠在社會的底層掙紮!

在大病一場後,原本單純、乖巧、快樂的李牧文變得成熟了很多,也沈默了很多,再不曾見少年該有的撒嬌、任性、叛逆,然後……更加投入的學習。

之後李牧文順利的拿到了一本大學華中XX大學的錄取通知書,還是211大學。可是等待他的卻不是家人的祝福,母親與他談了一場後,他沈默了一整晚,第二天……母親留下大部分存款改嫁他鄉……

爺爺看著他直嘆氣,一根接一根的抽著劣質的卷煙,最後摸摸他的頭,嘆息,“我可憐的孫兒啊!”顫巍巍的回了房。

李牧文並不怨恨母親,母親也有追求幸福的權力,他已經成年了,還要母親辛苦的守著他和多病的爺爺多少年?母親也需要人陪,需要人來疼。只是,沒法親自送母親離開了,看著母親漸去漸遠的背影,心裏泛出,不可抑制的痛!

拜托了鎮上一個困頓卻善良淳樸、名聲很好的人家來照顧爺爺,付了足夠多的費用,留下第一年的學費和一個月的生活費,18歲的李牧文一個人背上行囊,成了大一新生。大一功課並不忙,他兼了好幾份工,留下生活費,其餘的都用來給爺爺買藥材。

大一過後的暑假,李牧文回家看望爺爺,看著爺爺越發虛弱的身體,他心痛如絞。外出時十分鐘的路程他硬是陪著爺爺走了半個多小時,爺爺走不了幾分鐘就要停下喘氣,疲憊不堪。李牧文很害怕,他只剩爺爺一個親人了!如果連爺爺也不在了,他該……怎麽辦?

一周後他踏上了南下打工的旅程,那裏的工資比較高,2個月後他拿回四千塊錢交給爺爺,返校開始了大二的生活。大二課太多,李牧文就花了幾百塊錢在跳蚤市場買了臺二手電腦,開始炒股和各種網絡兼職,希望能利用最少的時間掙最多的錢。

可就算這樣,半年前家鄉來電,爺爺快不行了,……李牧文只覺眼前陣陣發黑,連支撐他世界的,最後一抹燭火,都要這麽……熄滅了嗎?

當時的一切至今都還歷歷在目。他趕回老家,見了爺爺最後一面,爺爺已經枯瘦的不像樣子,李牧文心酸的厲害,油盡燈枯了麽?呵呵……原來,就算他拼了命,也根本不能挽回什麽!還是爺爺慢慢撫摸著孫子的頭,撐著最後的一股氣安慰他。

“不要難過,爺爺不用再受苦啦,該為爺爺高興才是!爺爺去見你爸爸了,我會在天上保佑你的,我的孫兒這麽能幹,以後一個人過,沒了爺爺拖累,應該就會過的很好吧!咳咳……看到你這麽有出息,我就安心了……”

李牧文早已淚流滿面,傷心哽咽的說不出話來,他緊緊地握住爺爺的手,仿佛抓緊了,就真的,不會失去了。他怔怔地,苦苦哀求:“不要!我不要!爺爺一向最疼我了,所以,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好不好?爺爺您最好了,牧文,求求您了,嗚嗚,求您了!”

“不要為我傷心,你還有很長的日子要過,高興也是一天,不高興也是一天,爺爺啊,希望你能開心的、自由的過以後的屬於你自己的每一天。咳咳……能答應爺爺嗎?”

透過玻璃窗,恰好可以看見此時正在西沈的太陽,看上去並不像往日那樣高不可及,陽光也不那麽刺眼,但仍很耀眼,有種威嚴。藍色的天空漸漸發白,呈現出一片淺灰,幾朵白雲漂浮在天空中,給寂靜的世界增添了積分祥和。遠方被淡淡的霧氣籠罩著,隱見建築的輪廓;近處,西沈的日照在那些白壁墨頂的樓上,反射著銀白或烏黑的光。

“咳咳……爺爺我已經走不動啦,剩下的日子你會找到你珍惜的人和珍惜你的人,也許幾年之後,還會有可愛的孩子陪你。”

太陽繼續西沈,黑與白,顏色有點單一,並不像所記憶中日落那樣的輝煌多彩。在這淺灰色的天空籠罩下,一切顏色,花的紅、樹的綠都不那麽鮮亮了。散去斑斕的色彩,整個世界顯得更加寧靜、深謐。大地表面漸漸涼卻,鳥兒鳴叫著紛紛回巢,這一切似乎是在送別這即將離去的太陽。

“爺爺知道我的乖孫兒最堅強,最聽話了,答應爺爺吧!爺爺好累,想睡了……”

太陽由白色變為橙黃,由橙黃變為桔紅,西邊的天空被染上一抹紅暈,東邊則呈現出一片深灰。太陽徐徐將它的臉龐藏入層疊的高樓後,只露出一雙含情脈脈的眼睛,把最後一縷溫柔的光輝灑向大地,才依依不舍地離去。

“不要睡!不要睡!我答應爺爺,什麽我都答應了,孫兒會堅強,會聽話,會乖乖的,您聽到了嗎?聽到了嗎……”李牧文泣不成聲,爺爺費力的睜開即將閉合的眼瞼,留戀的看了孫兒一眼,點點頭。

太陽被高樓的身影擋住了,但它的身後仍留下一條半透明的紅色光帶,照亮了半邊的天空,可以想象其後的太陽的風采。此時的天空美麗多了,也可愛多了。深灰色的天邊鑲著那條紅色的光帶,那時太陽送給大地的禮物。

光帶之上是被太陽映得發白的天空,再往上就是深藍色的夜幕了,在灰與紅的交接處還隱顯著一縷縷紫光。這是一個色彩繽紛的世界,比剛才的又是一番壯麗。它為大地留下了輝煌,為人們留下了對太陽的懷念和對明天的企盼。

爺爺最終還是安詳的閉上了眼睛,仿佛真的只是睡著了。可是李牧文知道,這世上他連最後一個家人也失去了,心也跟著空了一大塊,再也無法填補了。

紅色的光帶在漸漸褪色,只有太陽消失的那座樓角處還泛著紅暈,遲遲不退,像是戀著這塊美麗的土地。陽光退去的大地像是被黑暗所籠罩,幾處燈火已經點亮,萬家燈火的夜景將取代神聖的日落美景了。

那是李牧文懂事後第一次哭或許也是最後一次哭,父親過世的時候他都沒哭,因為他的身後還有母親和爺爺,母親改嫁他也沒哭,因為他還有爺爺,可是現在真的全都失去了!他不想面對這空蕩蕩的房子,辦完爺爺的喪禮,就回了學校。至少那裏還有他的朋友不是麽?

趙泰看到憔悴歸來的李牧文,體貼的沒有多問。而李牧文悶頭睡了三天後,對擔心他的好友說了句:“我沒家人了… …”就又恢覆了‘正常’。但‘正常’的詭異,一向惜時如金只知道死命工作和學習的人,居然看起了閑書,玩起了網游,像一個普通的學生那樣生活。

呃,為什麽李牧文‘正常’起來反而比較讓人擔心呢?趙泰曾一度很糾結。好在隨後的近半年好友一直這麽‘正常’著,趙泰也就慢慢習慣了,反正不管怎麽樣,自己都會陪著他的不是嗎?

李牧文想,那麽現在,自己是不是繼家人之後,又要失去唯一關心自己的朋友了呢?他輕笑著,如果在古代,自己這算是克父克爺爺還克友,身邊對自己好的人一個個離去,他真是個不祥的人呢……如果旁邊還有第二個人在,一定會看到他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比眼淚,還悲傷……

清晨的陽光透過洞口的樹枝照射進來,在李牧文俊美的臉上跳躍,很是親昵。整夜未眠的他終於從恍惚中回神,摘下早已停止播放的耳機,拍拍有些昏沈的大腦,簡單的洗漱過後,又吃了點零食做早餐。水和食物已經不多了,自己還不知道在山洞住多久,李牧文決定出去尋找水源,找些吃的。

洞口看到幾棵竹子,李牧文砍下一棵劈成竹條,選了一只竹條削尖一端,探路和防身用,並在沿路刻下記號,以防迷失方向。在林中他看到很多果子,仔細觀察飛鳥啄食最多的幾種果子,摘下一些放在背包裏備著,果子很大,和柚子差不多。

在四周靜靜地聽了好久的流水聲,才在一個方向找到一汪淺淺的潭水,潭水清澈見底,裏面沒有什麽奇怪的東西。等到一只飲水的小動物離開後,李牧文迅速灌滿一瓶水,返回山洞。

本來晴朗的天空在中午的時候開始下起了大雨,山洞變得潮濕起來,聽著洞外滴答的雨聲,李牧文覺得頭愈發的沈重,摸摸額頭,好像發燒了。經歷了擔驚受怕的一天,在陰冷的山洞一夜未眠,潮濕的空氣,讓李牧文有些支撐不住了。

喉嚨好像著了火般灼熱,眼前也開始一陣陣地發黑,會死在這裏吧?恍惚中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在靠近山洞,李牧文緊張起來,握緊手中的匕首,撐起已然站不穩的身子看著洞口。

呵,燒糊塗了嗎?朦朧中自己居然看見了一個人類,是幻覺吧?連自嘲的力氣都沒有,李牧文終於暈倒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我曾經歷繁花盛開的後悔 那是時間化身為花朵的警誡 忽然 安靜 雕謝

經歷含著淚的感謝 那是離人殘忍的告別 刺骨 錐心 憔悴

想抓住那瞬間光亮 不懂那就是時間的火焰 風吹 忽明 忽滅

結束鐘聲已經響起 擊鼓鳴金吶喊可惜 總在時間悄悄溜走後忍不住懷疑

結束鐘聲已經響起 我們轉身後悔不已 蹲坐在時間的牢籠裏摔碎了記憶

《時間的聲音》--周傳雄

4、卡伊(修) ...

“( ⊙ o ⊙)!咦,這裏居然有個漂亮哥哥!唔?怎麽只有他一個人,他的阿父阿爹呢?”只見一個清秀少年急步走入山洞裏,放下裝滿草藥的獸皮包,疑惑的說道。這個山洞是他平時采藥的時候休息和避雨的地方,他做了標記,一般不會有其他獸人來的。

看著漂亮哥哥蹙著眉,不太舒服而且一動不動的樣子,少年卡伊有些焦急,粗略看了一下,表面上沒什麽外傷,把手放上額頭。“啊,好燙啊!怎麽辦,怎麽辦,漂亮哥哥在發燒!”

卡伊急忙找出一味可以迅速散熱的草藥,弄碎敷在李牧文的額頭。等到雨停,便背著他飛快的回到了部落。

“巴達,巴達,快過來幫幫我!”快到部落的時候,遇見正在巡邏的巴達,卡伊連忙叫住他,巴達驚艷的看著卡伊背上的雌性,好漂亮!

“楞著幹嘛?趕緊幫忙啊,還看,口水都流出來了!”卡伊怒瞪著他,巴達臉紅了紅,不好意思的笑笑,立馬接過人,抱著向巫醫奇沙的住所飛奔去。

“奇沙爺爺,奇沙爺爺,您快看看,有個漂亮哥哥發燒了,我在山洞裏面發現的,燒的好像還挺嚴重的!”卡伊拉著巫醫奇沙的胳膊不停的說,在屋子裏著急的轉著。

“知道了,知道了,快別轉了,爺爺眼都花了……”查看了下李牧文的狀況,替他熬了藥,又敷了些涼草汁在他的額頭上。

族長卡特魯聽說卡伊帶回了一個陌生雌性,也趕到了巫醫奇沙的住所。

“奇沙阿伯,他的情況怎麽樣?沒有生命危險吧?”

“嗯,已經退燒了,估計一會就醒了。”

“那就好。卡伊,說說是怎麽回事兒吧!”

“哦,阿父,當時只有他一個人在山洞,我在他的身上沒有聞到部落的味道,附近也沒見到他的阿父阿爹,也沒有其他外族獸人的活動痕跡。然後我發現他發燒了,還昏迷不醒,怕會有什麽危險,就把人帶回來了~~~”卡伊詳細的講述了遇見漂亮哥哥的過程。

“這個奇怪的包裹是什麽?” 卡特魯指著李牧文的背包問道。

“我也不知道,他的身邊只有這個,好像是他的東西,我就一起帶回來了。”卡伊乖巧的說。

李牧文能感覺到耳邊好像有人一直在說話,可就是聽不懂,額頭上很清涼,舒服了不少,自己好像躺在床上,真的有人出現,救了自己嗎?慢慢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間寬敞的木屋,旁邊站著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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