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唯一意外就是沈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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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魂快速爬上車，發動車子準備往回追，突然電話響了。
是屬於雇主的特殊鈴聲。
電話那頭，厲擇時的聲音冰涼如水：“人呢？”
“厲總。”鎖魂喘著氣說：“今天查到宋久了。”
“帶回來！”
“她剛剛從我手上逃脫。”不等那邊怪罪，鎖魂趕緊繼續道：“不過，我現在可以肯定，宋久就在本市，而且很可能就潛伏在您身邊。”
厲擇時沈聲道：“消息可靠？”
“千真萬確。”鎖魂篤定地說。
昏黑的燈光下，厲擇時坐在裝修極簡的書房桌前。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撫摸著一張有些泛黃的舊照片。
那是沈嫣然小時候的照片。
無論看多少次，這張在腦海裏再熟悉不過的臉永遠都令厲擇時感覺很窩心。
想到長大後她抗拒他的態度，厲擇時手指頓住。
“她就潛伏在您身邊。”鎖魂的話回蕩在厲擇時耳邊。
如果鎖魂的話是真的，那他身邊出現的唯一意外就是沈嫣然！
……
在和鎖魂的打鬥中，宋久身上有了好幾處傷口，其中手臂上的最重。
宋久扯出被塞在口袋的絲巾，緊緊綁住手臂止血，這才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到城區，又坐上出租車回去。
到沈家時，已經快到天亮時分。
宋久小心翼翼在家裏翻找醫療工具，她知道，現在這個樣子，被沈父母看見肯定解釋不清了。
拿好碘酒繃帶等物品，宋久快速進了房間。
“唔！”
藥品塗到傷口時，劇烈的疼痛還是讓她忍不住悶哼出聲。
宋久慌忙捂住嘴，可擡起手臂時碰翻了茶幾上的碘酒。
玻璃摔碎的聲音把薛美蘭驚醒。
“然然！出什麽事了？”
睡眼朦朧的薛美蘭見宋久的樣子瞬間清醒。
“沒事，媽。”宋久低頭解釋：“在同事家睡不著，回來的路上，太黑了，摔著了。”
薛美蘭坐下幫宋久一起包紮傷口，心疼地指責：“下次不準這麽晚出去了，以後晚上回來一定要叫爸爸媽媽接你。”
“好，不會有下次了。”宋久低聲應道。
薛美蘭走後，不顧手上的傷還疼痛，宋久一刻也不敢耽擱地打開電腦。
她登錄雇傭網站，發了一封郵件給自己的雇主。
郵件的內容是她調查到這次失竊的藥品將在M國的一個拍賣會上出現。
寫完郵件最後的署名“薔薇”，宋久滿意地關掉電腦。
發出的消息百分百準確，因為這是原文中唯一提到過的一次藥品出現的地方！
發完郵件，宋久擡頭看見窗外的天空已經由深藍變成淺灰。
天就要亮了。
今天還不是周末，等天亮就要去研究所。
宋久和衣躺下，隱隱作痛的傷口和還沒從被追殺的緊張中平靜下來的情緒令她無法入睡，宋久只好靜靜地平躺著閉目養神。
不用照鏡子，宋久也知道現在她的臉色一定很難看。
如果以這副狼狽的樣子出現在厲擇時面前，以厲擇時敏銳的反應力，他一定不會輕易相信半夜走路摔倒這樣的借口。
無論如何，今天都不能讓厲擇時送自己上班！
宋久想著，從床上起身，坐到梳妝臺前。
為了掩飾面無血色的慘白，她塗了兩層粉底液，勉強遮住蒼白的臉色。就算早上逃過了厲擇時，也難保他不會來接自己下班，或者是，中途來研究所。
又選了一件袖子上有覆雜裝飾的衣服穿上，宋久提早出了門。
剛到研究所，就被翁宏通知去送文件，正要打開電腦繼續寫昨天策劃案的她只好停下手跑去別的部門。
等宋久回來，她發現自己本該是待機狀態的屏幕卻大亮著，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宋久查看電腦桌面的文件，果然，她的策劃案草稿被人惡意刪除了！
實驗室裏人這麽多，竟然還有人都敢來擅自動她電腦，宋久瞇起眼，這一定是幾個人合夥商量幹出的事。
“誰動我電腦了？”宋久站起來，冷聲問：“誰把我策劃案刪了？”
辦公司一片寂靜。
環顧四周，有些人正捂著嘴偷笑。
“你的策劃案這麽讓人欣賞啊？”一個聲音陰陽怪氣地響起。
“是不是想賴給誰，然後讓他賠一份給你啊？”
瞬間有另一個同事一唱一和：“實驗室裏沒人會做這麽下作的事吧？你還不如去問你厲總呢。”
“沒人承認是吧？”宋久厲聲打斷說話的人。
她擡腳要離開，翁宏立即面色嚴肅地擋在她前面。
“去哪？”
宋久面無表情道：“調監控！”
“沈嫣然，你第一天來上班就鬧事，上次要調監控也是你。”翁宏頓了頓：“不會做事就算了，老實點也做不到嗎？”
“翁教授。”被他阻撓多次的宋久開口質問：“你一直都是這麽打壓新人的嗎？”宋久想起同事們議論她的醜惡嘴臉：“然後一邊還要拉幫結派？”
“沈嫣然，沒證據，話可不能亂說。”翁宏一字一頓地說。
“呵。”宋久側手推開翁宏：“翁教授，你今天可攔不了。”
說完宋久執意走向目的地。
立在原地的翁宏拿出電話。
到了監控室，宋久卻被告知由於昨晚停電，攝像頭沒開，到今天也還是有些故障。
連借口都找得這麽隨意。
知道管監控的人一定是受了誰的指使，或者是和辦公室的那些人一樣，巴結翁宏，宋久道了謝之後快速離開了。
回到實驗室，宋久無視一眾看好戲的人，利用從前學的黑客技術恢覆了被刪的文件，繼續接著往下寫。
突然傳來一聲撞！擊聲。
只見翁宏在她的桌面上砸下一疊厚厚的紙。
“沈嫣然。”不等宋久答話翁宏接著說：“你來數一數，這裏有多少張紙。”
“5438張。”宋久頭也不回，他擺明了就是沒事找事。
翁宏笑了笑：“一小時後來告訴我。”
“我不數。”
“不數嗎？那幹別的事吧。”
翁宏故意說得很大聲，好讓實驗室的人都聽見。
宋久能感覺到大家齊刷刷的目光都在投向自己。
翁宏安排的這些任務，確實是他們工作的一部分，只是以往這些都被刨開，分別交給方便的人做。
想起自己現在在大家心裏的形象，宋久咬牙接過了翁宏的任務。
不一會兒，肖子衍悄聲走了過來。
“嫣然，翁教授交代你的事，你做完了嗎？”
就算有三只手，也不可能這麽快完成，宋久冷笑：“又有什麽任務要交給我？”
“不是的。”肖子衍柔聲說：“送文件的事，可以交給我。”
“然後一會改PPT也可以我來，如果你不想去整理儀器，正好我一會要去實驗室……”
“肖子衍，你在幹嘛？”翁宏突然來到兩人身邊。
宋久看看翁宏，又看向肖子衍：“肖助理，謝謝你。我自己來做就好，你去幫翁教授吧。”
說完繼續手裏的雜活。
午休時間，實驗室裏的人都去吃午飯了，只有宋久還留在座位上忙著。
“嫣然，先去吃飯吧。”肖子衍臨走前叫了她一聲。
宋久直接拒絕了：“我中午要留下來寫策劃案，你先去吧。”
肖子衍只能無奈離開。
“呦，你未婚妻沒來吃飯呢。”
食堂裏，林祁看厲擇時的目光掃視了一圈，沒看見宋久的身影，忍不住調侃。
厲擇時涼颼颼看他一眼，淡聲開口：“去打包一份咖哩牛肉燴飯，不要太鹹。”
“厲總連她的口味都記得這麽清楚，第一次見您對人這麽上心呢。”林祁輕笑，一溜煙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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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屬於雇主的特殊鈴聲。
電話那頭，厲擇時的聲音冰涼如水：“人呢？”
“厲總。”鎖魂喘著氣說：“今天查到宋久了。”
“帶回來！”
“她剛剛從我手上逃脫。”不等那邊怪罪，鎖魂趕緊繼續道：“不過，我現在可以肯定，宋久就在本市，而且很可能就潛伏在您身邊。”
厲擇時沈聲道：“消息可靠？”
“千真萬確。”鎖魂篤定地說。
昏黑的燈光下，厲擇時坐在裝修極簡的書房桌前。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撫摸著一張有些泛黃的舊照片。
那是沈嫣然小時候的照片。
無論看多少次，這張在腦海裏再熟悉不過的臉永遠都令厲擇時感覺很窩心。
想到長大後她抗拒他的態度，厲擇時手指頓住。
“她就潛伏在您身邊。”鎖魂的話回蕩在厲擇時耳邊。
如果鎖魂的話是真的，那他身邊出現的唯一意外就是沈嫣然！
……
在和鎖魂的打鬥中，宋久身上有了好幾處傷口，其中手臂上的最重。
宋久扯出被塞在口袋的絲巾，緊緊綁住手臂止血，這才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到城區，又坐上出租車回去。
到沈家時，已經快到天亮時分。
宋久小心翼翼在家裏翻找醫療工具，她知道，現在這個樣子，被沈父母看見肯定解釋不清了。
拿好碘酒繃帶等物品，宋久快速進了房間。
“唔！”
藥品塗到傷口時，劇烈的疼痛還是讓她忍不住悶哼出聲。
宋久慌忙捂住嘴，可擡起手臂時碰翻了茶幾上的碘酒。
玻璃摔碎的聲音把薛美蘭驚醒。
“然然！出什麽事了？”
睡眼朦朧的薛美蘭見宋久的樣子瞬間清醒。
“沒事，媽。”宋久低頭解釋：“在同事家睡不著，回來的路上，太黑了，摔著了。”
薛美蘭坐下幫宋久一起包紮傷口，心疼地指責：“下次不準這麽晚出去了，以後晚上回來一定要叫爸爸媽媽接你。”
“好，不會有下次了。”宋久低聲應道。
薛美蘭走後，不顧手上的傷還疼痛，宋久一刻也不敢耽擱地打開電腦。
她登錄雇傭網站，發了一封郵件給自己的雇主。
郵件的內容是她調查到這次失竊的藥品將在M國的一個拍賣會上出現。
寫完郵件最後的署名“薔薇”，宋久滿意地關掉電腦。
發出的消息百分百準確，因為這是原文中唯一提到過的一次藥品出現的地方！
發完郵件，宋久擡頭看見窗外的天空已經由深藍變成淺灰。
天就要亮了。
今天還不是周末，等天亮就要去研究所。
宋久和衣躺下，隱隱作痛的傷口和還沒從被追殺的緊張中平靜下來的情緒令她無法入睡，宋久只好靜靜地平躺著閉目養神。
不用照鏡子，宋久也知道現在她的臉色一定很難看。
如果以這副狼狽的樣子出現在厲擇時面前，以厲擇時敏銳的反應力，他一定不會輕易相信半夜走路摔倒這樣的借口。
無論如何，今天都不能讓厲擇時送自己上班！
宋久想著，從床上起身，坐到梳妝臺前。
為了掩飾面無血色的慘白，她塗了兩層粉底液，勉強遮住蒼白的臉色。就算早上逃過了厲擇時，也難保他不會來接自己下班，或者是，中途來研究所。
又選了一件袖子上有覆雜裝飾的衣服穿上，宋久提早出了門。
剛到研究所，就被翁宏通知去送文件，正要打開電腦繼續寫昨天策劃案的她只好停下手跑去別的部門。
等宋久回來，她發現自己本該是待機狀態的屏幕卻大亮著，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宋久查看電腦桌面的文件，果然，她的策劃案草稿被人惡意刪除了！
實驗室裏人這麽多，竟然還有人都敢來擅自動她電腦，宋久瞇起眼，這一定是幾個人合夥商量幹出的事。
“誰動我電腦了？”宋久站起來，冷聲問：“誰把我策劃案刪了？”
辦公司一片寂靜。
環顧四周，有些人正捂著嘴偷笑。
“你的策劃案這麽讓人欣賞啊？”一個聲音陰陽怪氣地響起。
“是不是想賴給誰，然後讓他賠一份給你啊？”
瞬間有另一個同事一唱一和：“實驗室裏沒人會做這麽下作的事吧？你還不如去問你厲總呢。”
“沒人承認是吧？”宋久厲聲打斷說話的人。
她擡腳要離開，翁宏立即面色嚴肅地擋在她前面。
“去哪？”
宋久面無表情道：“調監控！”
“沈嫣然，你第一天來上班就鬧事，上次要調監控也是你。”翁宏頓了頓：“不會做事就算了，老實點也做不到嗎？”
“翁教授。”被他阻撓多次的宋久開口質問：“你一直都是這麽打壓新人的嗎？”宋久想起同事們議論她的醜惡嘴臉：“然後一邊還要拉幫結派？”
“沈嫣然，沒證據，話可不能亂說。”翁宏一字一頓地說。
“呵。”宋久側手推開翁宏：“翁教授，你今天可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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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在原地的翁宏拿出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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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借口都找得這麽隨意。
知道管監控的人一定是受了誰的指使，或者是和辦公室的那些人一樣，巴結翁宏，宋久道了謝之後快速離開了。
回到實驗室，宋久無視一眾看好戲的人，利用從前學的黑客技術恢覆了被刪的文件，繼續接著往下寫。
突然傳來一聲撞！擊聲。
只見翁宏在她的桌面上砸下一疊厚厚的紙。
“沈嫣然。”不等宋久答話翁宏接著說：“你來數一數，這裏有多少張紙。”
“5438張。”宋久頭也不回，他擺明了就是沒事找事。
翁宏笑了笑：“一小時後來告訴我。”
“我不數。”
“不數嗎？那幹別的事吧。”
翁宏故意說得很大聲，好讓實驗室的人都聽見。
宋久能感覺到大家齊刷刷的目光都在投向自己。
翁宏安排的這些任務，確實是他們工作的一部分，只是以往這些都被刨開，分別交給方便的人做。
想起自己現在在大家心裏的形象，宋久咬牙接過了翁宏的任務。
不一會兒，肖子衍悄聲走了過來。
“嫣然，翁教授交代你的事，你做完了嗎？”
就算有三只手，也不可能這麽快完成，宋久冷笑：“又有什麽任務要交給我？”
“不是的。”肖子衍柔聲說：“送文件的事，可以交給我。”
“然後一會改PPT也可以我來，如果你不想去整理儀器，正好我一會要去實驗室……”
“肖子衍，你在幹嘛？”翁宏突然來到兩人身邊。
宋久看看翁宏，又看向肖子衍：“肖助理，謝謝你。我自己來做就好，你去幫翁教授吧。”
說完繼續手裏的雜活。
午休時間，實驗室裏的人都去吃午飯了，只有宋久還留在座位上忙著。
“嫣然，先去吃飯吧。”肖子衍臨走前叫了她一聲。
宋久直接拒絕了：“我中午要留下來寫策劃案，你先去吧。”
肖子衍只能無奈離開。
“呦，你未婚妻沒來吃飯呢。”
食堂裏，林祁看厲擇時的目光掃視了一圈，沒看見宋久的身影，忍不住調侃。
厲擇時涼颼颼看他一眼，淡聲開口：“去打包一份咖哩牛肉燴飯，不要太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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