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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廢去妃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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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雲舊都,巍峨的城門透著一股死氣沈沈的感覺,城門上巨大的“燕雲”兩個字磅礴大氣,讓人能夠感覺到這座城曾經是多麽的宏偉。

馬車的簾子被掀開,卻沒有人出來,冷言瞇著眼看著這座城門,眼神覆雜又有些感慨。

“先生似乎是在懷念什麽?”李煜徹從被掀起的車簾處看向這座曾經輝煌的巨城,隨口說道。

聽到李煜徹問話,冷言眼中的覆雜神色被瞬間隱藏,唇角勾起一絲冷笑,說道:“是了,這裏有很多值得我懷念的東西呢,比如貌似正義的蠢材和假裝狠毒的女人。”

對於冷言的話,李煜徹有些不解的皺了皺眉,他隱約猜到冷言這麽說一定是意有所指,但一時也想不出他指的是什麽,是不是對自己的暗示。

遮蔽陽光的烏雲被吹開,一束陽光從被掀開的車簾中照射進來,正好照在冷言的手上,眉頭微皺,冷言直接松手,讓簾子落下,特意定制的厚厚的車簾將車內有變成了一片黑暗。

就在這一片黑暗中,李煜徹看到冷言血紅色的雙眸中閃過一絲痛苦的神色,回想起剛才的陽光,他似乎猜到了冷言為何一直呆在地下室,並且出門也要命人特意制作厚厚的車簾了,那個他以為無所不能的冷言也有懼怕的東西,而這樣東西平常到他們幾乎想不到——陽光。

感受到李煜徹的註視,冷言下意識的擡起頭,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李煜徹有些慌張的躲開了,盡管知道了冷言的弱點,但他直接面對冷言自然沒有一絲勝算,何況現在冷言是跟他在一條船上,他已經舍棄了京中的大好局勢,此時斷然不可再讓冷言心生嫌隙。

“先生方才神情有些痛苦,可是傷到了哪裏?”微微一笑,李煜徹輕聲問道。

眼神冷冷的看著李煜徹,直到他臉上已經流下了冷汗,冷言才嗤笑一聲,說道:“王爺似乎對本王的身體格外關心?”

“先生的身體關系到我們的大業,本王自然應該關心。”李煜徹一笑,淡定自若的說道。

“我以為王爺是在想著怎麽殺死我呢!”冷言看著李煜徹,眼神如幽潭,唇角的笑意冷冷的。

意圖被冷言猜出,李煜徹並沒有慌亂,神色不變,直直的盯著冷言,說道:“怎麽會呢?先生於我而言,乃成大事之關鍵啊!”

沒有理會李煜徹虛假的嘴臉,冷言閉上眼假寐,聲音淡淡道:“今夜,我們便入城吧。”

李煜徹不可置否,對著車外吩咐了一聲,車夫已經將馬趕到一旁,送來了些許吃食便無聲退下。

午後的悶熱原本應該讓氣氛略顯沈悶,只是此地太過寂靜,寂靜到盛夏時節竟連一聲蟬鳴都不曾有,李煜徹無心吃什麽,周圍的安靜和沈默的冷言都讓他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

“先生。”終於忍耐不住,李煜徹呼喚道:“此地為何這般詭異?”

“呵呵——”冷言並沒有睜開眼睛,卻發出了輕笑聲,戲謔道:“因為此地除了我們和拉車的馬,沒有任何活著的東西,王爺覺得不自在嗎?”

輕輕的點了點頭,也不在意冷言是否能夠看見,李煜徹的呼吸不自覺的加重了一些,他原本以為燕雲故地不知道是何種的陰森恐怖,可是這樣的安靜更讓他覺得可怖。

“王爺在怕什麽?”冷言的聲音幽幽的響起,竟讓李煜徹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魅惑。

“本王沒有害怕,本王只是……”想要找借口的李煜徹終究沒有說出任何借口,卡在喉嚨中的話只換來了冷言一聲冷冷的嘲笑,隨機一切歸於寂靜。

京城,皇宮,承乾殿上。

邵氏被宮人拖了下去,皇上依然久久的站在剛才的位置,看著邵氏撞上柱子留下的血跡,眼神有些落寞,盡管他對於邵氏的寵愛只是出於對她家族的忌憚,但終究,邵氏也是陪伴了他多年的女人。

想到相伴身邊多年的女人竟然是這般的蛇蠍心腸,皇上也是憤怒與傷感交織。

“陛下。”溫柔的聲音響起,是戚夫人,她感受到了皇上的傷感和空虛,在這一刻她沒有嫉妒,也沒有因為皇上對陷害她的邵氏的憐憫而怨恨,只是作為一個溫柔的後盾站在了皇上的身邊。

回頭看著已經站起身的戚夫人,她依舊穿著那件當年生辰時耗費了無數繡娘心血的宮裝,水藍色的冰冷和她的溫柔中和在一起,是一種別樣的風情,皇上這一瞬間竟然有些癡了,戚夫人確實不覆年輕時的傾城絕色,但是被時光暈染過的容顏給原本的溫柔更添了寧靜,讓人看一眼便覺得心安。

回應了一個溫柔的笑容,皇上看著那件宮裝上有些陳舊的痕跡,心中愧疚,即便小心的保存著,該壞的還是壞了,即便再怎麽貌美,年華終是老去了,他們也終是在這方寸的深宮裏困守了數年。

戚夫人旁邊就是一直擁在一起的薛黛如和李煜錫,皇上看著他二人,竟有一絲羨慕,他想起昔日薛黛如跪在堂下,點名要嫁給李煜錫的時候,他是帶著玩味的心思成全了這份姻緣,此時他反倒佩服薛黛如的勇氣,置天下悠悠眾口於無物,即便是貴為天子的他也沒有這份勇氣。

戚夫人一步一步的走下來,一直走到皇上身邊,牽起皇上的手輕聲說道:“陛下,無論過去如何,至少我們都還在。”

有些動容的看著戚夫人,皇上的眼睛也是有些濕潤,拍著戚夫人的手道:“這些年,是朕委屈你了。”

搖了搖頭,戚夫人微微一笑道:“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臣妾不覺得委屈,這便夠了。”

“朕一定不會讓你再受委屈的,一定不會。”鄭重的說了這一句,皇上看著從剛才開始就一直低頭佯裝看不見的眾多皇親,也是打起了精神,拉著戚夫人回到了首位。對一旁的高公公說道:“傳朕旨意,後妃邵氏,心性歹毒,戕害妃嬪,屠戮皇嗣,陷害忠良,自今日起廢去妃位,打入冷宮。”

猶豫了一下,皇上終究沒有說出李煜錫想聽的那句話,微微皺眉,扶起窩在他懷中的薛黛如,起身來到正前,行了一個標準的禮儀,鄭重說道:“父皇,且慢下旨,兒臣有事稟報。”

看著跪著的李煜錫,皇上已經猜出他要說什麽,微微皺了皺眉頭,說道:“錫兒,有何事我們從長計議,今日邵氏已經讓朕焦頭爛額,無心處理其他事情。”

“父皇!”李煜錫加重了聲音說道:“此事關系重大,與七弟之死有關,兒臣本欲今日宴後找父皇稟報,可事已至此,兒臣不得不多言。”

見李煜錫如此堅持,皇上也知道了問題的嚴重性,何況是涉及到李煜宣的死,更是讓皇上不得不慎重對待,李煜宣是他最疼愛的兒子,也是他心中理想的儲君,他莫名其妙的慘死卻一直沒有調查出什麽結果,一直以來都是皇上的心結,如今李煜錫前來回報,雖然皇上本不想將對邵氏的處理牽扯到前朝,但是若是涉及到李煜宣的死,恐怕也不得不那樣做了。

“錫兒,你且說說,宣兒到底是因何而死?”皇上聲音有些顫抖的問著,手不自覺的已經住抓緊了桌案,對於李煜宣的死,他一直耿耿於懷,李煜宣死的不明不白,而且死法及其詭異,讓皇上心中也充滿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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