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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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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樂因著小太監的話停了下來,殿中陷入了一片沈寂,皇上沈吟著,不時將眼光瞥向齊老的方向。而齊老則是識趣的閉目養神,佯裝已經喝醉的樣子。

“家師不勝酒力,不若我先送師傅回去吧。”蘇盤輕輕開口,緩解殿內有些尷尬的氣氛。

皇上本想要應允,但目的未達到實在不願輕易將齊老放回去,一時間也是有些糾結。倒是齊老聽到蘇盤的話極其不願的抱起了酒壺,說道:“我沒醉,我不回去。”

這一番演繹倒是讓皇上松了口氣,心中想著或許是齊老真的醉了,就要松口讓蘇盤將他送回去,卻聽見齊老喃喃說道:“死的跟個太監一樣,那玩意難道被拿去祭祀了,是怪奇怪。”

“祭祀?”皇上聽著這兩個字心中一驚,已經下意識的輕生念了出來,隨即皺眉問道:“齊老先生可知道是什麽祭祀儀式?”

沒有人回答他,薛黛如看到此時的齊老眼中精光一閃而逝,隨即又變成了醉眼朦朧的樣子,並沒有理會皇上的問話。

“蘇神醫,這些事你可有耳聞嗎?”見齊老沒有應答,皇上不死心的再問蘇盤,可只換來蘇盤沈默的搖頭。

不怪皇上會對祭祀詛咒一類的事情這般小心,畢竟南境皇族消失的蹊蹺,沒有人保證他不會卷土重來,而刺殺和操控皇室當真是最好也最簡單的方法了。

隨著皇上的沈默,大殿內也再次安靜下來,薛黛如一直看著昭陽,她有預感,這就是昭陽讓她等待的東西,但她到底要做什麽呢?

“父皇”只見昭陽突然起身來到大殿中央,看了眼薛黛如身後的何瑩,開口道:“方才兒臣在禦花園中偶然碰到了與雲王妃走失的侍女,看樣子似乎有些呆楞的樣子,兒臣原本不曾在意,現在想起確實有些蹊蹺。”

聞言,薛黛如皺眉看了昭陽一眼,而昭陽低著頭,薛黛如也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出於對昭陽的信任,薛黛如沒有向皇上辯解什麽。不過她心思微動,倒是想起一同去禦花園的眾多宮人侍衛甚至包括慕緋和淩護衛,只有何瑩一個人找到了他們,看來這其中少不了昭陽的操作了。

“皇上,宮中禁行巫蠱之術,何況是以人命來祭祀,此事定要查個水落石出此才好。”邵氏也是起身,頷首道,只是擡起頭時目光若有似無的看了眼薛黛如,眼中盡是挑釁。

皇上眼神微瞇的看著薛黛如,而薛黛如則是有些楚楚可憐的看著皇上道:“父皇,那侍衛是否是被祭祀而死還未定,現在下結論恐怕太早了吧,兒臣懷著身孕,是見不得那些東西的。”

眉頭微微舒展,皇上也是點頭道:“如兒懷著身孕,確實不能見這些東西,便先將屍體收斂,仔細查驗一番再定吧。”

“皇上不可!”見皇上就要將此事揭過,邵氏也是一急,趕忙開口道:“如今已查到了相關之人,若不及時審訊,恐怕之後證據被銷毀就更難查驗,若真是祭祀,那麽邪術已成我們就再難挽回了啊!”說著直直的看了一眼薛黛如身後的何瑩。

見邵氏望著她,何瑩臉色一片蒼白,直接疾步而出跪在堂下說道:“奴婢失神是因為王妃遇到了刺客,而奴婢被打暈,沒能保護好王妃,跟所謂邪術絕無關系!”

“你說如兒就在這禦花園中遇到了刺客?”皇上憤怒的拍了下桌子,關切的問道:“如兒可傷到什麽地方,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怎麽能不跟朕說呢?”

有些委屈的低下頭,薛黛如乖巧的答道:“此刻並未得手,兒臣也沒有什麽大礙,父皇日理萬機,兒臣不敢因這些小事驚擾父皇。”

“這怎麽能算小事呢,你懷的是皇家的骨肉,斷不可大意。”皇上有些責怪的說了一句,眼神嚴厲,薛黛如扁了扁嘴,可憐兮兮的看著他,皇上也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

“父皇。”一直只字未言的李煜錫突然開口說道:“兒臣與刺客交過手,那刺客雖然一身黑衣,但在逃跑時兒臣看到黑衣裏面穿著的似乎是侍衛的服裝。”

桌案上的手瞬間收緊,皇上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大殿外的禁衛軍統領戴將軍,深吸了一口氣問道:“錫兒的意思是這個死去的護衛有可能是那個刺客,是嗎?”

沈吟了一下,李煜錫輕輕地點了點頭,但還是補充道:“這只是兒臣的猜測,具體還要請戴將軍來查證。”

微不可查的輕哼一聲,皇上看了一眼戴將軍便不在言語,手指輕輕地敲打著桌面,半晌才低頭對著跪伏在地的何瑩問道:“你可記得刺客有那些特征嗎?”

“奴婢,奴婢只覺得見到他時周身寒冷,他所用的刀上好像有冰寒色的紋路。”

“寒冷?寒冰術可是南境上乘的異術啊!”齊老醉醺醺的聲音響起,皇上眉頭一動,繼續問道:“齊老先生可知這種異術有何特征嗎?”

“恩……”抱著酒壺做出認真思考的樣子,沈吟了一會,齊老才幽幽開口道:“身上會有一個冰藍色的痕跡,至於在哪裏就因人而異,老夫也不知道嘍!”

微微皺眉,皇上深色凝重的盯住跪在下面的小太監,問道:“屍體可有冰藍色的痕跡嗎?”

看到皇上可怕的眼神,小太監結結實實的哆嗦了一下,顫聲道:“有,一個冰藍色的痕跡,在左臂。”

“啪”一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皇上的臉色已經陰沈的要滴出水來,南境餘孽竟然把手伸進宮裏來了,這讓他如何能安。

“父皇莫急,事已至此,我們只能從長計議了。”李煜錫見皇上面色不愉,沈聲說道。

深深地嘆了口氣,皇上煩躁的皺了皺眉,問道:“發現屍體的時候可有其他異狀嗎?”

“回皇上,奴才們發現屍體的時候都嚇壞了,直到宮中的侍衛們來才仔細的看過現場,說是沒有什麽不尋常,只是有些草葉像是凍壞了。”小太監不敢隱瞞,一五一十的說了個清楚。

“凍壞了,看來是滅口的法子呦~”齊老又喝了一杯酒,若無其事的說道。

盯著齊老醉醺醺的臉看了幾眼,皇上轉過頭來跟小太監確認道:“你確定禁衛軍的人說沒事嗎?”

見皇上眼神不善,小太監趕緊點頭稱是。

“皇上,禁衛軍定是沒有註意到,畢竟只是一個尋常的護衛而已。”邵氏也察覺到皇上對於禁衛軍的懷疑,急忙說道。

看著邵氏著急的模樣,薛黛如撇了撇嘴,暗笑道:這麽急迫的辯解,邵氏是生怕皇上不知道他們和禁衛軍的關系嗎,真是蠢得可以。

“尋常的護衛屍體……而已?”皇上的聲音已經壓抑著憤怒,額頭上甚至都有了青筋在跳動:“深宮之中莫名出現屍體,還是守衛宮中的侍衛,禁軍居然連屍體的異樣都查不出?難道堂堂禁軍都是吃幹飯的嗎?”

怒吼聲在大殿內回蕩,邵氏臉色蒼白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她怎麽也沒想到,事情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

“戴荃!”皇上對著大殿外吼了一聲,之間戴荃神色有些慌張的疾步進到殿中,恭敬的行了一個跪禮,拜倒在地,呈五體投地的姿勢。

唇角微翹,薛黛如看跪伏在地的戴荃,想著他也算是機靈,武將平日即便見了皇上也是行武將禮的,現在這般恐怕也是聽到了皇上剛才的吼聲覺得氣氛不對吧,只是現在才獻殷勤,會不會晚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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