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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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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時間轉眼即過,在蘇盤的看護下,薛黛如和李煜錫的身體都已經漸漸好轉,蘇盤的身體也不似開始時虛弱,面色也有了些許紅潤,倒是讓薛黛如放下心來。

李煜錫也在身體好轉之後命人快馬將消息傳回宮中,薛黛如那般不顧一切的跑出來,留在宮中的戚氏定是十分擔心的。

而薛黛如已經徹底放開了心中的糾結,隨之徹底放開的還有作為一個女人的節操,她現在幾乎每天都黏在李煜錫的身邊,當然最主要的還是纏著他做好吃的,但李煜錫在認識到自己廚藝的價值之後,就毫不客氣的提出了各種要求,比如陪睡什麽的,至於是不是只有陪睡那麽簡單,就只有薛黛如自己知道了。

此時,花園中,薛黛如一本正經的教李煜錫修剪盆栽,對於李煜錫之前的作品,薛黛如毫不客氣的給予了不堪入目的評價,而李煜錫堅持認為他的作品很好看,二人旁若無人的笑著鬧著,一旁的淩護衛只能無語望天,若不是擔心王爺再被刺殺,他一定轉身就走,眼前這兩人根本完全不在意他的存在啊!

另一個侍衛匆匆的走進院落,淩護衛神色一正,心中卻想著“終於有屬下來救我了,給這兩個人找點事情做吧。”

“王爺,慕緋大人回來了!”聽聞這句話,李煜錫抱著薛黛如的手都在微微顫抖,似是緊張,又似是激動,薛黛如感受到了身後之人的心思,輕輕的將他顫動的手握住,心下卻有些疑惑,慕緋是在他們去荊南之前突然離開的,起初薛黛如只以為是李煜錫為了引對他圖謀不軌之人出手以判斷幕後黑手,可後來慕緋一直沒有回來,而這段時間事情很多,薛黛如並沒有在意,此時慕緋突然回來,李煜錫又這般激動,想來當初慕緋是去查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現在,一切就要見分曉了。

感受著手中的溫暖,李煜錫低頭看了一下懷中的薛黛如,激動的心情霎時安定了下來。

“慕緋現在何處?”

“正在正堂等候王爺。”

“我們過去。”薛黛如本想回避,卻感覺手被握緊,李煜錫沒說什麽,只是堅定的牽著她走去正堂。

慕緋見到李煜錫時明顯的楞了一下,但還是抱拳行禮:“屬下見過王爺。”只是擡起頭來,卻將詢問的眼神投向了跟在李煜錫身後的淩護衛,似是詢問著王爺這是怎麽了?才兩月左右不見,自家王爺臉上冰川般的表情已經不覆存在,眉眼間的溫柔幾乎能溢出來,再看與他牽著手的王妃一臉小女人的模樣,若不是有重要的事情稟報,慕緋此時恐怕已經拉著淩護衛去八卦了。

見王爺看著自己,慕緋正色道:“回王爺,屬下一路隱藏行蹤,根據之前的線索暗中調查,在京郊的邑城查訪到了那位姓胡的嬤嬤的家,可當地人說他們已經在二十年前舉家遷走,有幾經輾轉,扔沒有消息,後來還是一位寺廟的僧人說當時有一女子渾身是血的倒在寺院門口,第二天清醒後交代了些事就去世了,而這名女子正是胡嬤嬤的妹妹,而她全家都已經被滅門,這女子有一個被寄養在別處的女兒逃過一劫,經我們的進一步追查,那個躲過一劫的女兒最後來到了北郡,屬下還未查到她的蹤跡。”

聽完慕緋所說,李煜錫的臉色已經一片陰沈,冷冷的吐出了一句話:“斬草除根,邵氏的手段也真是夠狠。”

“邵氏”二字入耳,薛黛如已經明白了十之八九,二十年前邵氏策劃的陰謀,不惜滅口滿門也要掩藏的真相,恐怕就是戚氏會深陷冷宮的原因了。起初,面對戚氏的溫柔,薛黛如只是感慨這宮中當真是女子的地獄,即便溫柔如戚氏,也會為了爭寵而做出可怕的事,之後的相處,薛黛如卻逐漸確信戚氏不會做出那等可怕的事情,那個心思玲瓏純善,能將她視如己出的母親,應有著一顆這世間最悲憫之心。

“在想什麽?”李煜錫的聲音驚回了薛黛如的思緒,她方才發覺慕緋和淩護衛都已經退了下去,房間中只剩下她和李煜錫。

“我在想,到底是怎樣的陰謀,讓母親深陷冷宮多年,讓一大家人都被滅口。”

“你果然聰明,只是對於那場陰謀,這些還不是全部,還有我處在繈褓中的弟弟和他母親慧妃的命。”李煜錫看著薛黛如,眼神卻似乎透過眼前的人看向了很遠的地方。

“那年慧妃產下二皇子,滿月之時宮裏的宮人都忙著準備晚宴,二皇子只有奶娘帶著,奶娘被一個宮人叫了出去,只一炷香的時間,回來時,二皇子已經死了。”

“啊”李煜錫聲音平靜,可薛黛如依舊感覺遍體生寒,她不是沒見過宮中人心險惡,甚至不久之前,她還是那爾虞我詐中的一員,可是,對一個繈褓中的嬰孩下手,這種行為已經不是心狠二字可以形容的了。

擁住神色驚恐的薛黛如,李煜錫一邊輕撫著她的後背,一邊繼續說道:“父皇對此時極為震怒,命人徹查,而當日,便查到了一位嬤嬤身上,有人看見她在那段時間出入二皇子所在的寢殿,那位嬤嬤就是我命慕緋查訪的那位胡嬤嬤,她曾是我母後宮中的掌事嬤嬤,當時她當場認罪並說是我母後指使,還拿出母後賞賜給她的財物說是收買之用,而那時我為皇長子,也是父皇唯一的兒子,二皇子的出生對我最具威脅,所有人包括父皇都相信了是我母後所為,雖然前朝有些老臣勸阻,可父皇還是執意廢後,將母後打入冷宮,並在次年,立邵氏為皇後。”

薛黛如感受到李煜錫在講述這段過往時身體的緊繃,反手環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握住了他微微顫抖的手,深吸了一口氣才輕生說道:“至少,我們都還在。”

聽聞薛黛如的話,李煜錫緊繃的身體也是放松下來,嘆氣道:“是啊,至少,都還在。”

“那後來如何了?”薛黛如喃喃的問道。

“後來,後來胡嬤嬤被淩遲處死,謀害皇子本是誅滅九族的大罪,但宮中記錄胡嬤嬤並沒有親屬,便將斬立決改為了淩遲,此事也就到此為止了,是我心有疑惑,胡嬤嬤若孤身一人,了無牽掛,為何會被邵氏利用,甚至甘願受淩遲之痛。我命宮中的眼線留心此事,卻多年都沒有消息,直到前些時候,我布在慎刑司的一位公公在審訊一位老嬤嬤時發現了胡嬤嬤還有親屬之事。那位嬤嬤得罪了宮裏如日中天的一位昭儀而被送進慎刑司,畏懼刑罰便將所知一切盡皆說出,其中便有這件事。原來胡嬤嬤入宮前乃是邑城一位富商家的小姐,卻未婚產下一女,家人嫌她敗壞門風,便對外宣稱她身染重病離去,再暗中改換姓名送她入宮。恐怕邵氏就是以胡嬤嬤女兒的命來要挾她就範,可惜,她沒能救任何人,卻害得自家滿門被滅,還枉害人性命,那只後慧妃也瘋魔了,被關在冷宮,不久就在冷宮自縊身亡了。”

“慈母之心,真是讓人蒙了眼睛,胡嬤嬤恐怕不會全然不知邵氏的狠辣,只是有萬分之一的希望都要一試,可既然胡嬤嬤滿門都已經被滅,一個事情發生時還是孩子的女兒,尋到她又有何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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