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章世間最美好的事都來源於專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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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戴如做著扶額的動作,看似將要暈倒似的。而春蘭也不是一天兩天的待在她身邊,不說能夠將她的心思猜的一清二楚,到至少能夠明白她此時是揣著明白裝糊塗,裝傻。

“王妃,你別鬧了好嘛,這點小心思早就看出來了。”春蘭無情的戳破她的真相,真的是一點情面都沒有給她。

“有那麽明顯嗎?”薛戴如看了看自己,並不覺得有什麽異樣才是。

“王爺說了,不過王妃您做什麽,都要起來。”春蘭告訴她,不是她想逼著讓薛戴如起床,而是李煜錫在她過來的時候就叮囑過,無論什麽情況都別管,一切以起床為目的。

於是,春蘭將衣服疊好放在她的床前,“王爺已經在大廳裏等著您了。”

薛戴如見此招不管用之後,便悻悻然的起床,在春蘭的梳妝打扮下整理好了一切。出門之前,她又折回到屋內。春蘭以為她又要反悔,便伸手拉住了她。

薛戴如看著被緊箍的手,無奈的笑笑,“我只是換一個頭飾,”她用另外一只沒有被約束的手指著頭頂的碧玉簪說到。

既然改變不了要出去的事實,那麽她就不再堅持了。可是,這根碧玉簪可是皇帝親賜的,千萬不得弄壞之類的。

不知怎的,心中總有種預感,此番前行會有岔子出現。所以,她打算別上那根在集市上買回來的蝴蝶簪子。

到大堂裏,目光有種想把人劈成兩段的意思。喝著粥的李煜錫忽略她的眼神,繼續說到,“怎麽這麽晚?”

“還說了,要不是你逼迫,我怎麽可能起來。”薛戴如說到,“煩死了,吃飯。”

一大早的倒騰卻把她給餓壞了。索性,吃飽了飯才有力氣繼續想辦法抵抗著霸權主義的脅迫才是。

城外,一陣馬車聲飄蕩在林間小路。猶記得剛才門口的一個人碎碎語對著呆頭呆腦的慕緋說著話,以為她聽不到,怎麽可能的事。

只要是提到自己的名字,雖然這並不是她的名字,但她已經將它深入了自己的心裏,難免聽到會有所觸動。

雲逸在想和慕緋打賭,看自己會不會跟著走?

挑眉的雙眼,跌碎的湖水,綣綣的漣漪,腳下的步伐也差點紊亂。更別說這一系列的動作被李煜錫看了去。側頭便能看見他揚起的嘴角,在偷笑!

她在想,是去洪澇災害嚴重的荊南縣。萬一有人生病了怎麽辦?她又不會醫術,便提出讓小蘇一起去。這樣的要求被李煜錫給否決了,他說沒有必要。

她搞不懂他的想法,一路上生著悶氣,不願意搭理她一句話。可現在的情況是,自己快要悶死在車裏,而李煜錫不緊不慢的翻著書,瀏覽的全神貫註,絲毫沒有註意到她的一舉一動。

然而,她所沒有看見的,是李煜錫完全沒有看盡書中的內容,他的一切心思都記掛在她身上。只是用看書作為理由來掩飾自己那顆隨時會暴露的心。

一路上馬車行經的速度跟上次去青雲寺一樣慢的速度。

三天三夜的概念在她腦海裏間循環了無數次。照這樣的速度下去,她的屁股不開花才怪呢。可是,在外人看來,李煜錫是有腿疾,不方便快速奔波,所以車駕的很慢。

“你究竟要這樣多久?”薛戴如看著他那雙所謂殘疾的雙腿,昨夜還輕功踏雲站定樹上,逗她玩著呢。

“時候未到。”

跟她打謎語,因為她不知道他心中想的是什麽。

“李煜錫,你……”仿佛說太多他也不會聽進去,今天看起來心情好了許多。

“李煜錫,我們要不要做一個交易?”薛戴如看著他,兩眼放著光芒,嘴裏一抹淺笑在引誘著他的目光。當然,她的目的也達到了。

“什麽交易?”李煜錫放下手中的書,擡眸看著她。

“想不想知道我們那個時代的故事?”薛戴如頓了一下,“當然,這是個交易,條件是你要宣布你的雙腿好了。”

“不公平,”李煜錫吐出這三個字。

“世上沒有絕對的公平。再說了,昨天你欺負我就公平了?”

“當然。”他故意激怒她,“不過,你說來聽聽,如果我覺得可以,興許會考慮。”

聽到他的同意,哪怕機會很渺茫也要試試。

“聽好了。”她正襟危坐的對著他,回憶起那段讀書的寂寞……

有道是還君明珠雙垂淚,恨不相逢未嫁時。

聽過林徽因,聽過張愛玲,唯獨對陸小曼這個名字陌生。在深夜品讀一段故事,感受一段情深,在寂寞裏伴著寧靜。

陸小曼比張愛玲幸運,出身在富貴家族,父親是地方軍官聲望極高,母親也是世家大族的千金。父母的思想並未受傳統的束縛,對於陸小曼的教育極為的上心。因為優厚的資源條件,陸小曼受到很好的教學。陸小曼比林徽因幸福,至少她不用像林徽因那樣跟隨梁思成奔波生活。或許至今的人們追求的家庭就像陸小曼那樣,名利雙收的丈夫還晝夜不舍的辛勤工作只為更好的物質條件。可是,陸小曼的愛情裏並未奢求過多的物質,她需要的僅僅是一個可以懂她的人。

說到這裏,薛戴如停頓了很久。無限的感慨自胸腔吐露,“就算有無盡的金銀財寶,卻換不來一份最真摯的愛情。而愛情裏的諾言和誓言,多少都是有口無心。”像蝴蝶雙翼拍著的眼瞼,流落在外面的念想久久不能回來。

何談愛情能夠找到歸屬?連念想也會是奢望,其它有如何被關註。

李煜錫端起旁邊的茶杯,輕啜了一口。一股像愛情的苦澀流入腹中,帶著雨絲的惆悵。放下茶杯時,墨色的衣袖拂過桌角帶著輕微的風浮動她額前的一縷碎發。

這才註意到,她頭上的簪子有點不一樣。

“你今天怎麽把碧玉簪換了?”

薛戴如摸了摸頭上的金簪,搖晃著的腦袋帶動了三川金絲的響起,猶如泉水擊石伶仃美妙。

“又不是出去玩,我擔心路上一個閃失,寶貴的碧玉簪沒有了怎麽辦?”薛戴如邊說邊撥弄著她頭上的那根金玉簪。雖然集市上采購的,有點上不了臺面,可是誰又在乎呢?

喜歡一個人,始於顏值,終於內涵。而外在的修飾不能沒有,但是不能太過。

陽光固執的鉆進車簾的縫隙,慢慢爬上薛戴如白皙的臉頰。淡淡的光暈將她抹的很淡的腮紅映襯更明亮的粉紅。

李煜錫看的有一刻的出神,直到面前的薛戴如揮手時,他才發覺自己發著微熱的臉頰。“然後呢?故事應該還沒有完的吧?”李煜錫轉換話題,幸好他一貫冷漠的臉隱藏了那抹泛起紅色。

“我這不是要繼續的嘛,瞧你出神的模樣,這真的是很少見呢?”她鼓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她。

被看的更有害羞的李煜錫輕輕的咳嗽兩聲,掃除他周圍彌漫的尷尬。

可以說,陸小曼這個名字有著高貴的氣質。她的母親吳曼華善於工筆,在母親的日日熏陶,陸小曼鐘愛於工筆畫。不僅如此,她對於自己喜愛的事,都願意親自嘗試,都願意付出努力。同時,每當她有靈感於作畫,便不允許任何人打擾。對於書法,同樣博百家之長,揚自身個性。我喜歡陸小曼,是因為她可以很認真的專註於美好的事情。李尚龍說,"世間最美好的事都來源於專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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