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八章香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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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香蘭沈沈的入睡,鼻尖的呼吸粗粗的傳來聲響。輕輕地掩上了房門,薛戴如跟著春蘭去了一趟廚房。

即使自己不知道如何去判斷藥材的正確與否,但是小蘇可以。只要那個藥渣子還在,就一定能找到答案。

有人前腳出門,她們剛好就進來。就差那麽一秒的時間,她們生生與那個拿走一個東西的人錯過。

春蘭和薛戴如並沒有碰見從廚房裏出來的那個人,所以春蘭找了好半天,裏裏外外都翻了個遍,差點用木頭在竈火堆裏搗鼓了。“我記得,我明明把藥渣子放在這個桌上的。”春蘭站在那個桌子前,指著空落落的地方,犯著迷糊的嘀咕。

“你確定是放在這裏的?”

她們進來便看到桌上空無一物,別提藥了,碗的影子也沒有瞧見。

春蘭努力搖晃了腦袋,她記得自己離開的時候,就是放在這裏的。“除非,有人不小心拿走了。”能夠想到的就只有這樣的結果,不然那麽大的一個碗憑空消失,除非有鬼神什麽的。就算有牛鬼蛇神,大白天怎麽可能出來的了。

不小心?薛戴如聽了後,心中細細的想著。不會是無意的,只怕其中是有意而為之,到底遲了一步。沒有了藥渣子,就無從下手。但願,不是一件壞事。

“算了吧,反正也沒出大事。讓小蘇過來再為香蘭診一次脈,看看情況如何。”此時此刻,能做的,就是先看香蘭的病況怎麽樣了。

一人端著一碗藥來到很少經過的院落裏,找到那個枯涸了很久的井。站在井口,向井裏探了探情況,一片黑乎乎的模樣。那人將手中的東西拋了進去,只聽見砰通一聲,瓷制的碗瞬間粉碎。在茫茫黑暗裏,看不見屍骨。

嘴角勾著一抹淺笑,那人將手中沾染的藥渣子拍掉。有一些掉落在旁邊的草叢裏,隱匿了起來。

不多久,繞是再好的睡眠,香蘭感覺到溫暖觸碰到肌膚,真的好舒服,好像將溫暖溶入到體內。滿臉洋溢著笑容,一旁看著的薛戴如和春蘭暗自偷笑。

這丫頭真的是春心蕩漾,情竇初開。不怕來的人是不是小蘇,就一臉笑呵呵的模樣了讓人看了盡發笑。

原本嚴肅診脈的小蘇也被這暖心的笑容給觸動,那是他不曾擁有。從知道自己的病的那一刻,就從未展開過笑容,連一家人都不曾出現那樣溫暖的笑容。

片刻的怔忡差點誤了正事,回轉了神,繼續診病。脈象並未出現紊亂的情況,就是身體發虛,還有吃錯藥了……

收了手,看到床上躺著的人兒突然逝去的笑容,嘴角說出一連串的胡話,“溫暖,太陽,不要走,我冷。”

拼湊不出一句花來。

情況就是香蘭吃錯了藥,雖然不知道究竟是什麽藥,總體從脈象上來看,沒有太大的問題。

“小蘇,反正香蘭睡的沒有意識,你呢就多陪陪她。”薛戴如四處瀏覽,看看有沒有什麽東西可以讓小蘇待在這裏也不至於無聊。

可惜丫鬟的房間裏沒有什麽可以看的。

“好像沒有什麽可以看的書呢?”薛戴如嘀咕著。

“書嗎?”被薛戴如一提醒,春蘭想起前幾日出門逛集市的時候,香蘭買回一本醫書,說禮輕人意重,想送給小蘇,結果她猶豫不決,勸她好半天。剛跨出一步的她又失去了勇氣。

那本書至今放在衣櫃的最底層,用一塊淺藍色的布包裹的十分精致。可見,它的主人是多麽寶貴這本書。

春蘭從衣櫃的最底層將這本書找到,拿出那個藍色布裹,將它拆了以後,把裏面的書取了出來。並把它交給了薛戴如,薛戴如示意著春蘭把東西交給小蘇。

“有了書應該不無聊了,你今天就休息。”說完,薛戴如便領著春蘭出了房門。

屋內只剩下他和香蘭。小蘇從床邊起來,手中握著一本書在桌前,視線楞楞地定在那幾個字上。正如薛戴如說的那般,他翻了幾頁,都是藥材的介紹。他亦回想起在藥谷裏的生活,師父收他為徒,教他醫術,同時又幫助他根治自己的不治之癥。所以才會有今天。

馬車在城中轉悠了幾圈,來回的風景卻都是一模一樣,就是吆喝聲都沒有任何的變化。

趕馬的人再怎麽有耐心,可是馬兒也不會幹的。

“郡主,我們現在是不是該回去?”馬車外的人拉長了聲調,側著身子問道。他能感覺到馬兒的疲倦,不是累的疲倦,而是無聊的累。

車內的人從和薛戴如離開那刻,就掏出了玉佩,握在手裏摩挲著。

良久,人兒才緩緩啟唇,“去宣王府。”

得到命令的人揚了鞭子,噠噠的馬蹄踏碎了吆喝聲,趕往宣王府。

站在門口,猶豫了很久,才邁出了第一步。

眼前的陌生,小時候的熟悉不覆存在。多少年,只是在門口徘徊仿徨。一樣的廊道,一樣的花草,一樣的一切。

仆人們用著敬畏的眼光看著經過的昭陽,當然她知道裏面有多少都包含著訝異。從那刻起,就沒有見過她的影子。外面傳言,自己的囂張跋扈,自己強扭著藤蔓瓜。如今在王爺落魄的時候,便走了進來。

訝異之外,一抹好奇。

直至李煜宣的屋門口。推門,看到他不似以前那般輕狂,少有的沈靜之色在好看的眼眸裏流轉開來。

“是你?”李煜宣擡頭望著她,繼續說到,“傷好了嗎?”

“嗯。”昭陽輕聲回答。

他和她之間只有陌路人的輕聲問候。

她走到李煜宣的身旁,將捏在手中的玉佩遞在他的面前。

“玉佩啊,”李煜宣看了一眼,之前就發現不見了蹤影,一直都沒有在意過,現在也不大記起來。“送給你吧。”

拿著玉佩的手懸在空中停頓了半秒,送?她不是稀罕他的玉佩,因為這不是他真心送給她的。

於是,將玉佩放在他面前的桌旁,繞是他再說,她也不肯聽進去。扭頭不看李煜宣的反應,出門的那一瞬間,隱隱聽到了李煜宣對她說了聲謝謝。

到底不負她這只殘了的右手,一抹悲涼的笑意掛在嘴邊。

皇宮之大,猶如迷宮,深藏著的人看不清模樣。

紅色是最顯眼的,女子等在一處幽深的宮內。黑色衣袍就像他一樣冷酷無情,漠漠無情的眼神連俯視一切都吝嗇,話也冷冷的吐出,“沒想到他也來了?”

原本計劃好的事情卻因為一些意外而以失敗告終,女子特此前來請罪。“主人……”女子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男子打斷,“此番若不是那個人,興許不會失敗。這不關你的事,你這段時間先休息,按照下一步計劃進行。”

望著女子紅色的背影漸漸離去,眼眸深沈而黑色,看不見盡頭。

右手掌一道力發了出來,旁邊的老樹被劈成兩半,落地是揚起一片塵土。而塵土消散的那一刻,已經沒有了男子的身影。

樹桿裏刻著兩個字,‘景逸’。

重出江湖的景逸,那個鋤強扶弱的銀面男子。究竟為何阻攔他的計劃,到底是誰?男子帶著一腔憤恨離開了這個深宮。

回到怡悅樓的虹落被劉媽媽帶回了房裏,叮囑她好生休息一番。

將身上的紅衣換下,終於得了空閑可以淺淺的睡下。屋內滿室的薰香裊裊升起,舒緩了人的疲憊,放松了人的勞累。

夜至中梢,外面又是一片喧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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