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四章不相信話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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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未見到落雨紛飛。而一旦進了仲夏,狂風暴雨雨侵襲而來。尤其是昨夜,外面呼嘯的風夾雜著傾覆的大雨,狂躁地擊落而下。

靠在窗邊的薛戴如放下手中的詩集,望見外面被雨水刷新的天地。仍舊有纏綿的雨絲撲落在地上,不過帶著雨水的風拂面是清涼的,正好解了著悶熱天氣帶來的煩躁。

到了雨季,最煩的就是出門。本來古代的衣服就比較繁瑣,如果要是沾了帶有汙泥的水,是十分的麻煩。

在屋內暴走的薛戴如不知道該怎麽辦?

下雨的時候,最容易困頓住人的腳步,最容易寂寞了人的心。

難以想象古人的生活樂趣竟是談詩喝茶等悠閑行為。

不過,這樣聽起來很不錯。因為詩歌都是借景而來。

“王妃,昨夜的雨真大。還是入夏以來最為暴躁的雨呢。”春蘭收拾著昨天薛戴如換下的衣服。

“就是,半夜起來,還聽到咚咚咚的聲音。雨下真大。”香蘭說著。

“煩死了,到了下雨天,就成這樣。”薛戴如走到桌子旁,拿著一個茶杯在桌子上裝來轉去,看得出她的無聊。

從衣服裏摸到簪子和鐲子的春蘭,把它們拿出來對著薛戴如問,“王妃,這兩樣東西要不要放在梳妝桌的盒子裏?”

薛戴如這才想起來她的東西,於是起身走了過去,從春蘭手中將那個銀色手鐲拿了過來,“你把這個簪子放在盒子裏就好。”

定睛看著手中的簪子,原本今天開始實施的計劃卻又要往後推了。

從簪子聯想到昨夜遇見的那位姑娘,她有一種微妙的感覺,她們一定會再見的,而且還是近期會遇見。

廉清容在屋子裏沒有薛戴如那般煩躁。很久開始就繡著香囊,纖細的手拈著尖細的針頭,粉紅色的絲線在香囊上拖過一道道痕跡,一朵五瓣的桃花在最後幾筆完成後,便用剪刀將剩下的絲線剪落。

正欣賞著手中做好的香囊,玉兒進來輕聲說到,“王妃來了。”

薛戴如來了?廉清容的心裏驚訝萬分。

放下手中的針線,將繡好的香囊一同放了進去。在起身的時候便瞧見一抹熟悉的影子走了過來。

廉清容退了玉兒,屋內只剩下她們兩人。

門未關,這是薛戴如要求的,說是好通風。

昨夜下了雨,空氣清透,令人心曠神怡。再者,屋內除了打開的門窗,四周嚴密不透風,會很難受。

所以,薛戴如來王府的第一天就讓春蘭她們習慣把門打開好透氣。不過,香蘭還真的很傻,天真的問了一句,“冬天,還是這樣一直把門開著嗎?”

冬天雪花飄飛,是四季最為寒冷的。

把門就這麽一直敞開,人不被冷死才怪。尤其是這些丫頭,又不比她們穿的是毛茸茸的狐裘。

好像自己想的有些遠了,便拉回了思緒。正看著廉清容一言不發的望著自己。

“呃,那個……”,被這麽突然的直視,廉清容頓時忘了該說什麽。堂堂一個王妃就這樣被眼神秒殺,古今只有她一人吧。

天生沒有那做王妃時應該有的嚴肅,她活出的是自己的個性。只要沒有觸及到她的底線,她是真的不會去傷害別人。

有時候,就是因為善良才會被欺負。但是,除了善良,再也找不到更好的與人相處的方式了。

“王妃姐姐今日來,不會是關心昨夜的雨勢?”廉清容將杯子瓶口朝上,剛剛泡好的茶水流溢在杯中。

一杯淡茶,卻茶香絲縷。

喝茶的瞬間,便發現桌旁的木框小簍子裏一個粉紅色的桃花映入眼簾。“真好看。”

聞言,說著薛戴如的目光瞧見自己剛才繡好的荷包,“姐姐可是喜歡?”廉清容問道。

“這桃花繡的如此逼真,妹妹的技藝這般精湛。”都說古代的女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獨坐在屋內,學習女德手操和女工針線。

她深受容嬤嬤的影響,深刻的記得針是用來紮人的,而忘記了它的用處是來繡花的。

只可惜了自己的笨拙的手,除了穿越一副好身體外便什麽事都做不來,做不出彩。

“我可以看看嗎?”薛戴如指著香囊問道。

“若是姐姐不嫌棄,權當妹妹送給姐姐的一點禮物。”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薛戴如拿起香囊,看著那枝條上幾片綠色的樹葉用三種不同的綠絲線交錯縫合,最喜歡的莫過於那朵嬌嫩欲滴的桃花。

桃花開的正嫩,若是加上一點縷縷馨香,真的可以起到以假亂真的效果。

“對了,昨日我也買了一樣東西,今日打算要送給妹妹。”

說著,就從包裏拿出那根銀鐲子,遞給廉清容。“覺著很適合妹妹,於是就買下來了。”

宮中長大的廉清容對於薛戴如的突然示好表示疑惑,心裏猜想著著薛戴如對她的行動。但是表面上依舊那般和諧的說著,“讓姐姐破費,妹妹怎麽擔當的起。”

一輛馬車走進來宮裏。在皇後的殿清宮門口,一個嬤嬤等候著。

“老身參見四皇子。”嬤嬤將來人等到,俯身行禮。

“進去說話。”李煜徹冷冷的聲音傳來,和嬤嬤一道進去。

皇後昭氏體態雍容,滿身華貴。大金色鳳凰玉簪別在發間,紅色的金絲衣綢在她身上更顯尊貴。一雙眼神如鷹一般犀利,閃著地獄魔鬼似的光芒。後宮的事態早已將她磨練出冷酷無情和心狠手辣。

就是李煜徹,她的孩子也是作為她成後的一顆棋子。

他們之間沒有母子親情,只有相互利益關系。

冷冷的眼神,冷冷的語氣,就連距離也是保持得冷冷的。誰也不會在意造成這種局面的原因。同為身不由己,哪能後悔重來。

“知道嗎?那個皇帝居然對賤人戚氏動了憐憫心,還好夏嬤嬤頭腦轉的快,及時叫住了他。”皇後昭氏口中的夏嬤嬤就是剛才領著李煜徹進來的老婦人。

後來,聽夏嬤嬤說到這樣的事情,眼睛裏迸發出除掉戚氏的殺意。

“什麽時候?”李煜徹問道。

“昨天,李煜錫進宮的時候。”昭氏向他望了一眼。

“看來,戚氏留不得。”

若不是皇帝昨日的行為,興許戚氏還能多活幾天。

“看來你早就容不下戚氏了。”李煜徹的話是冷冷的。

屋子裏的人心思各異。

從梨園出來的薛戴如在路上碰見了形色匆匆的慕緋,平時也沒有見她這般焦急。難道出了什麽事?

慕緋沒有註意到薛戴如在前面,知道聽到自己的名字時,才頓住腳步。

“王妃。”慕緋叫到。

“慕緋,你這是有事嗎?看你的樣子很著急。”薛戴如吐出絲絲的聲音。

“王妃看錯了吧。”慕緋被猜中了心思便緩了緩神,繼而說到“王妃若是沒事,慕緋要去王爺那裏。”

“好吧。”

薛戴如悻悻然的回去。

背後一個淡黃的身影方才轉身回到房裏。

“怎麽樣了?”廉清容一直拿著手中的銀鐲轉來轉去地看,剛才薛戴如的讓她十分的震驚。她沒有聽錯,薛戴如要撮合她和李煜錫。

世間的女子莫不也獲得男子的寵愛而爭得頭破血流,就是深宮裏的那些人都是這般走過來。而她,也是這樣看過來的。

“王妃出門碰到慕緋說了兩句就離開了。”玉兒將她看到的情況說了一遍。

“沒有任何異常。”玉兒看著她搖搖頭。

到了這一步,她還是不肯相信薛戴如的這番話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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