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九章藥谷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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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看不見這個怪物的模樣,你幫我看一下,它有沒有特殊的地方。”卡在喉嚨口的玉佩並不是那麽容易拿出來。如果提前知道它的大致的身體結構,興許事情還會有轉機。

望著長右的那雙眼睛,探了老半天,只是它身上的毛發太多,漸迷人眼。“我覺得我們需要靠近它,才能知道。”

連李煜錫都看不出來,他們再猶豫是否過去。既然它能聽懂人話,薛戴如便側了身子,讓它看得見自己。“我們現在要過來幫你看看,不會傷害你的。你也不要動手,知道嗎?”

“它點頭了。”李煜錫將長右在聽到她的話後,告訴了情況。

能夠懂得人話,這件事稍微好一點。

李煜錫將她扶起來,兩個人互相攙扶,就像黃昏下回家的老人相互依偎著回去。

它手臂上的毛真的像仙人掌的刺,就不小心的觸碰,還好只是摸到那麽小小的一點,沒有劃傷。沒想到的是,它可以控制自己的毛發,也不知道它是又如何做到的,在防備下,豎著的毛發是為了保護自己的身體在近距離的情況下不受傷害。

“這樣怎麽看嘛?”薛戴如為自己剛剛傷到的手指感到不平。

沈默幾秒的長右,弟弟的吼了一聲,好似在說,自己已經解除了防備。像草一樣濃厚毛居然是它龐大的龐大的原因。感情是個外大內小的家夥,不排除這也是迷惑敵人的一種障眼法。

“我看不見,我只能用手摸摸你的身體情況,你千萬不要誤會。”在聽到它的回覆聲之後,她才試著慢慢靠近它。

“小心一點。”李煜錫的手抓住她的手腕,關切地說了一句。

那個薛戴如的記憶像潮水一般用來,關於醫術方面的東西在大腦裏過了一遍。原本以為自己會手足無措,結果有助神力。摸著它的感覺就像摸著獅子一樣,毛多,呼吸時肚子漲的鼓鼓的,想起剛開始兇神惡煞地攻擊的畫面,生害怕自己被它再一次當作獵物。

一直過了很久,它也不動手。看來是真心的等著她幫它的這件事。

脆弱的時候,總是希望有人能夠伸以援手。

好半天,她才在肚子的一個部位摸到硬硬的東西,原本以為是在喉嚨口的位置。可能是之前它用力拍打胸脯,以至於玉佩流走到肚子裏。這樣一樣事好辦多了。解剖成了最佳辦法,也是最為棘手的。在腦海裏搜索的東西裏面,有印象開剖術,只是聽藥谷師父提起過。

一定有解決辦法,薛戴如將藏在深處的記憶又仔細的過了一遍。山谷裏的風像鷹一樣盤旋,天地間問得潺潺流水,樹葉旋轉地浮在水面,岸上的花草一陣搖曳,花香被帶到遠方。

良久,終於找到了位置。這樣一來,她需要幫手來輔助她完成。毫無疑問,這個不二人選只能是李煜錫。

“我接下來做的事會讓你的身體很痛,”一聽到身體有危險,它哼哼的開始敵視著薛戴如。“你要知道,把玉佩拿出來,不付出點疼痛,有那麽簡單嗎?”雖然怪物也能聽懂人話,可如果只是聽了,卻不會辨別,那照樣還是對牛彈琴。

“還有,你去石頭邊撞昏你自己。否則開剖很痛。”說著這樣的話,語氣沒有半分玩笑的滋味。她一字一句的頓道,先把利害關系給它講清楚。

“能行嗎?”

這會兒,李煜錫看著她懸乎的說話,有些不敢相信。

“居然懷疑我的能力,我可是皇帝身邊的紅人,禦醫院的首席禦醫,你說我可以嗎?”她說這話的時候,心是虛的。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否做成功。畢竟那段記憶是蒼白淺透的,還有,藥谷師父的話湊起來也不過寥寥數語。自己雖然是醫生,然而就是一個整容的。讓她在別人臉上動刀什麽的,那都是小事一樁的事。

實在不行,她邪惡地安慰自己,“要是醫死了,除去一個怪物也算為民除害。”一連幾次都這樣寬慰自己,忽視這句話是否真的起作用。說後,薛戴如有些釋然。

哐當一聲,還以為是地震了。結果,那怪物想來想去還是一頭撞大石頭。不是它暈倒了,而是石頭整個一破碎,滿地碎石,還有滾滾的煙塵乍起。李煜錫趁機在怪物的身上點了一道,才讓它徹底昏迷。

“怪不得,怎麽打都不能與它抗衡。完全,練就金剛不壞之身。”

好家夥,那石頭碎裂的聲音在山谷中蕩來蕩去,久久盤旋過後,才終停下。

陡然間,薛戴如在李煜錫身邊說了幾句話,便分頭行動。

從白天到黑夜,從太陽升起到月亮掛在樹梢枝頭。薛戴如只能以聲音辯識時辰。差不多了,進入了尾聲。

她將頭上的簪子一把拿下,扯過幾根頭發,將兩樣東西交到李煜錫的手中,“穿上,縫傷。”

她有點佩服自己的聰明才智,在這樣缺少各種條件的情況下,也能盡量圓滿成功。沒有辜負著薛戴如的名聲。

後來,李煜錫拿出玉佩之後便到水邊一番洗滌。

醒來後的怪物再也沒有對他們發起攻擊,還會給他們帶來野味。省了一點時間,李煜錫也能加緊調養。

長右怕火,這是李煜錫告訴她的。

一看到騰騰的火焰,聽到劈裏啪啦的聲音,它便躲得遠遠的。

萬世生物,皆有所克。即使這樣的龐然大物也不例外。

每次薛戴如問他什麽時辰,他都故意將白天說成黑夜,將黑夜說成白天。問到他什麽時候才能徹底傷好,總差那麽一點點。

至少薛戴如的心裏起了疑惑:他在撒謊。

突然有一天,長右扯著她的袖子,嗯嗯的老半天。摸不清楚它的意思,它在跳,她隨意問了一句,“你能帶我們出去?”

它立刻拍手答應。

“真的嗎?”她也十分高興,終於可以出谷了。手舞足蹈的兩人,如果有一堆火焰在中間,儼然成了一場篝火宴會。

旁邊的李煜錫憤憤的咬著牙,早知道就不救那個怪物。難得獨處的機會,偏偏有它的出現。出谷的那天,長右將兩個人左右擁著,在山壁上跳來跳去,風呼嘯而過,冰涼的雲朵在臉頰擁抱。不做武器的手臂上的毛是柔柔軟軟的,像是無數棉花糖,舒服極了。

直到落地的時候,她還貪戀不舍。

李煜錫一把將她拉過,就是怪物也不能越界。

長右向他們揮手告別,發出呻吟的聲音,突然覺得有些悲涼。一個縱身跳了下去。空中游蕩著薛戴如的聲音,“再見。”

良久,沒有聲音之後,才慢慢平靜下來。幽幽的空中陡然一道蒼厚雄渾的聲音響起,“徒弟,跟為師回谷。”

手腕被一道力帶過,沒有任何準備下,就一晃眼間飛走。薛戴如覺得自己打從生病以來,變得十分脆弱,都沒有防備性。不過,輕功飛踏的感覺十分的棒,聽著那人在喊徒弟,除了李煜錫之外就剩下自己,莫非……

後面是李煜錫窮追不舍,她的師父也會輕功,為什麽就沒有教薛戴如呢?不管怎麽樣,以後一定要讓師父教她那種輕功水上飄,想想都是美滋滋的。

鼻尖問道一種花香,隨後薛戴如消失在他面前。

“三日後,自會有人到府上找你。”

“可惡。”李煜錫看著迷霧散去,掌心向下,激起一層煙土飛揚。

知道來人是藥谷雲子,相信薛戴如的病沒什麽問題。眼前只得悻悻然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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