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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081那場大火裏,還有一人(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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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081 那場大火裏,還有一人 (53)

像是常年配備著的。

“你過來一點,我幫你處理下傷口!”顧允兒用著棉簽沾著雙氧水,眼神落在齊皓的後背上。

齊皓聞言只是安靜的湊近了過來,任由那雙柔軟的小手靠著他背部的皮膚幫他擦拭著還沾著血的傷口,她滑柔的皮膚與他略顯粗糙的皮膚相互融合在一起的感覺很微妙,像是觸動了齊皓多年沒有放松的神經似的,他緊繃的臉部線條看起來有些許的放松。

“你怎麽不再彈鋼琴了?”齊皓的聲音低沈的透過結實的胸膛傳遞進顧允兒的耳中,驚得她手裏動作一頓!

沾了血的棉棒還拿在她的手裏,長長的睫毛扇動著,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他怎麽知道自己以前是彈鋼琴的?

“你以前認識我麽?”顧允兒直到這時才仔仔細細的側頭看著齊皓的臉,可記憶裏自己好像從沒和他見過面。

齊皓的身上還沾染著雙氧水的味道,冷峻英挺的面容九十度的側了過來,看著顧允兒拼命回憶又陌生的眼神,心裏卻泛著冷笑。

如泥土的我,怎麽能被如天上之雲的你記住?

“你還沒說,你怎麽不再彈鋼琴了?”齊皓略顯粗糲的手指劃過她修長纖細的手指,古銅色的皮膚與白希對比強烈,看起來如是的映襯。

顧允兒雖然依舊想不起來到底從哪裏見過齊皓,但聽他的口吻的確是之前見過自己的,畢竟她學鋼琴的事情早已經被人遺忘。

此時知道竟然還有一個人記著,她的心裏說不出來的奇怪。

“我爸媽出事那天,我知道這個消息之後太著急了,一腳踩空從樓梯上摔了下去,手骨受損,彈鋼琴也不靈活了,所幸就不學了!”

顧允兒故意說的很雲淡風輕,其實這件事情也算是她心裏面的陰影。

齊皓的動作頓了下,似乎沒想到竟然是這個理由。

氣氛一下子變得安靜起來,顧允兒沈默的幫齊皓處理著傷口,微抿著唇不在說話。

豈料,下一刻自己的下巴便被男人勾起,沾染著血腥與煙草味道的吻以一種折磨人的速度緩緩的落在她的唇上,顧允兒看著齊皓的臉一寸寸的靠近,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動著。

直至,柔軟的唇被他印上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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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盛夏剛剛送走家庭醫生,穿著室內拖鞋的她緩慢的向著臥室裏走去,腳步放的很輕。

剛一推開臥室的門便看到剛剛打完消炎與退燒針的顧澤愷將半張臉埋入到厚實枕頭裏的模樣,額前細碎烏黑的發垂在絲質的枕頭上,呼吸都有些粗,還帶著熾熱。

林盛夏沒有說話,只是將房間內的加濕器打開,空調調整到最舒適的溫度。

赤-裸著上半身的顧澤愷剛剛替換過固定斷裂肋骨的胸帶,醫生說他這次發燒是因為傷口還沒好的時候喝酒與洗澡引起的。

他安靜的陷入到熟睡當中,用著從未在外人面前展露過的孩子氣的面容,英俊的眉宇之間因著發燒帶著疲倦。

誰能夠想象到,這個男人就因為一場小小的發燒癱在了床上。

林盛夏拿了本書坐在床邊的沙發上,隨意的翻看著,身上的黑色長裙被替換了下來,家居服綿軟而舒適。

小黃豆,躺在床上的男人,就是你的父親。

林盛夏最終還是闔上了書,沈默的看著顧澤愷的臉,她說不上來自己心裏到底是怎樣的滋味,就連說這句話的時候也沒有幸福感。

以前生糖糖的時候,就算是大出血陷入危險她也認為顧澤愷會像是電視劇裏演的那樣,在最後一刻趕到醫院。

果然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看看現在,她對顧澤愷已經不抱任何的希望了,可他反而時時刻刻的出現在自己的身邊,不能不說是最大的諷刺。

小黃豆,你別怪媽媽,我不希望你一生下來就在這樣不健康的家庭裏生長,執意的生下糖糖已經是她人生當中犯的最大的錯誤,當時讓她聽到自己與顧澤愷爭執時,那雙沁著淚的眼眸幾乎要將她的心都揉碎了。

墓地裏,傅婉儀對林盛夏說的那些話又一次的浮現在她的腦海當中,當年媽媽和顧澤愷的父親鬧翻了,才決定與父親結婚的。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何這麽多年來任是誰都沒有透漏過一點的風聲?

林盛夏總覺得當年的事情似乎錯綜覆雜的,就連想要調查也無從調查起,更何況當年的那些當事人死的死傷的傷,而其他人知道的又是些只字片語。

重重的陰霾壓在林盛夏的心頭,令原本就已經很疲憊的她更是越發的沈默了起來。

突然,顧澤愷的手機鈴聲響起,讓剛剛打完針陷入沈睡的他不耐煩的翻了個身,林盛夏蹙了下眉,用手推搡了下顧澤愷,他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電話。”林盛夏不經意的看了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話音一頓。

“蘇暖的電話。”隨後又補充了那麽一句。

顧澤愷原本還有些睡眼惺忪的狀態一下子清醒了過來,林盛夏卻只是將手機放在了他依舊還滾燙的手心內,隨後安靜的轉身向著臥室的門外走去。

皓有著頜現。面色不怒不喜,很是平靜。

林盛夏不知道臥室內顧澤愷與蘇暖在電話裏到底說了些什麽,只是安靜的從冰箱裏取出切好的水果慢慢的放入口中咀嚼著。

不知是時令不和,還是心情不對,總是覺得味道有些發澀。

林盛夏站在流理臺前,長睫微垂,安靜而又美好,當顧澤愷從臥室裏走出來時,見到的便是她這幅的模樣。

顧澤愷的眼神有些深,似乎是想要開口說些什麽。

“要出去就出去,不用跟我說。”不過那麽一眼,林盛夏卻已經看穿了顧澤愷想要說些什麽,畢竟此時的他已經換好了衣服,意圖在明顯不過。

“蘇暖的情緒有些不太穩定,我去看看她馬上就回來。”顧澤愷遲疑了片刻,終究還是如是的開口。

蘇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是因為自己的關系,他是不可能放任她不管的。

“哦,我知道了,你去吧。”林盛夏將一塊水蜜桃放入到口中,想象中香甜的汁水並未如期的到來,相反的還有些苦澀的味道。

果然蘇暖的魅力是最大的,就連生病中的顧澤愷也毫不猶豫的爬起來換好衣服要去醫院看她。

背對著顧澤愷將保鮮盒內沒吃完的水果繼續放回到冰箱裏,林盛夏胃部不適的感覺終於有了些許的消弭,可還不等她有其他的動作,顧澤愷高大的身形匯聚成的暗影已經落在了冰箱櫃門之上,將林盛夏也一並的包裹在裏面。

“一起去吧!我不想要讓你誤會什麽,但你要答應我,不能說些刺激她的話,畢竟她的身體承受不了!”顧澤愷遲疑了片刻,終究還是沒有將蘇暖遭受過什麽說出來。

林盛夏的手還維持放在冰箱門上的動作,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沒有任何的變化,只是黑白分明的瞳孔內漾起了淺淺的情緒。

不說些刺激她的話?身體承受不了?這些話從她丈夫的口中說出來還真是顯得無比的諷刺,不過林盛夏反倒對現在的蘇暖感興趣了,她倒是想要看看蘇暖到底受了多麽重的傷,讓顧澤愷這麽放不下!

“好,去的路上在買束花好了。”林盛夏說完這句話,便緩步走回到房間裏去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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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華休閑會館的茶室內。

顧弘文與元老正在沈默的對視著,區別在於前者的視線飄忽,後者的目光淩厲。

“沒想到在經過那次汝窯的事情之後,我們兩個人竟然還能夠坐在一起!倒是不容易!”

元老率先的開了口,闊別多年兩位腳已經大半邁入到棺材裏的老人重新坐到一起,若是換了旁人或許會感慨。

“老元,我知道你心裏對我有恨,可是都這麽多年了,你又何必呢?”顧弘文思慮了許久,終於還是開了口。

“何必?你別忘了當年坐牢是我幫你頂罪,當年我是真的把你當兄弟,可是你呢?把我們那麽多年的心血漂白不說,還一毛錢沒留給我!這就是你顧弘文做的好事?”

元老這話說的極為雲淡風輕,可唯獨只有當事人才能夠明白在這表面的雲淡風輕之下到底蘊含了多少的殺人於無形。

“你元氏剛剛建立起來的時候,是誰給你拉的業務,是誰給你調動的資金?老元,我知道你還因著蘇”

“別跟我提那個名字!你不配!”

如果說之前元老還能夠保持冷靜的話,那麽當聽到蘇這個字從顧弘文的口中說出來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徹底的陰霾了起來。

“今天來我是想要告訴你一件事情,你辛苦了那麽多年漂白成正道人士,恐怕還不知道你孫兒在外面的輝煌事跡,在中俄邊境有一個軍火商人被人尊稱為救世主,相信你不會沒有聽說過。傳聞這個人極為的神秘,能夠見到他真容的人寥寥可數,只可惜我們家牧陽卻恰好是見過那人的其中一個!”

顧弘文鋒銳的眉心鎖緊在一起,不知道元老這麽說的用意是什麽。

“而這個赫赫有名的軍火商人,你猜他是誰?就連我知道都吃了一驚,早就離開顧氏的總裁顧澤愷,竟然還有另外的一番事業!你說我們這些被蒙在鼓裏的老人不得不佩服那些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孩子!”想當年他和顧弘文關系還很鐵的時候,為了搶古董生意也曾經跟人在街頭火拼,那個時候真的是用命來賺錢。

可是他萬萬想不到的是,自己講兄弟義氣,可顧弘文卻背後玩陰的!

顧弘文的面色一沈,他曾經發誓不再讓家裏的任何一個人涉黑,沒想到這條戒律竟然在顧澤愷那裏被打破,更何況是瞞了自己這麽多年!

他的好孫兒!竟然用這樣的辦法來報覆這幾年自己對他的忽視!

“這件事情我會親自跟他問清楚!”顧弘文說這話時幾乎已經可以稱得上是面色不善了,難怪澤愷每年總會有幾個月會離開t市消失一段時間,沒想到在不知不覺之間他竟然已經將事情做到這麽大了!

中俄邊境的救世主!那個唯一擁有俄羅斯境內無限赦免權的軍火商人,那個令t市人嘖嘖稱道的男人,竟然就是顧澤愷!

他真的瞞的自己好苦!

“我聽人說顧澤愷透過關系想要重新查詢當年事情的真相,只可惜那些東西都被他爺爺親手給控制住,我很好奇,到底是怎麽見不得人的秘密,能夠讓一個人寧願被潑臟水也要一直隱瞞下去,我雖然知道你顧弘文這個人極為的好面子,可也沒想到你竟然好面子到了如此的地步!”元老豪氣的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眼神中的陰霾卻並未因為這些話說完而消散。

他輕笑著,盡管已經年歲已高,但不難看出他年輕時是一個怎樣的狠角色!

“就是可憐了林家那丫頭,母親栽在你兒子的手裏,自己又栽在你孫子的手裏,也不知道林家人是欠了你們什麽!”

元老微瞇起了眼睛,笑呵呵的說著,看似玩笑,實則卻透著冷。

“老元,我因著過去的事對你愧疚,之前汝窯的事情我就沒有跟你追究,可你不該攙和我們家的事!”顧弘文捏緊著手裏的茶杯,臉上的表情很冷漠。

“我可沒有攙和你們家的事,我也不想跟顧家有什麽關系,不過你欠我的,早晚都要還,不著急我們慢慢算!”

元老說完這句話,起身離開休閑室。

徒留下顧弘文一臉陰霾的還坐在原處

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大寒·231 曼珠沙華

林盛夏的手中抱著一打的花束,味道並不濃郁,但花型看在旁人眼中卻有些奇怪。

盛的花味臉。只有紅花沒有葉子,包裹著一大束從後座拿出來摟在林盛夏的懷中,顧澤愷眼角的餘光落在林盛夏過於平靜的臉上,他原本以為她會拒絕自己來醫院看蘇暖的要求。

此時的林盛夏細致的小臉上星眸無波,淺色的唇瓣微微的抿著,之前因著顧澤愷在墓地裏肆意的擁吻自己而留下的傷口還落在上面,與身旁顧澤愷薄唇上的傷口相互輝映著。

竟說不出來的暧昧。

顧澤愷英俊冷漠的臉自下了車之後就沒有任何的表情,寬大的墨鏡戴在臉上,得體的西裝彰顯著他一貫的氣勢,淡淡的疏離感讓行走在兩人四周的行人不著痕跡的隔開距離。

長長的青絲垂落在林盛夏的身後,伴隨著陣陣涼風拂過將她的發梢吹亂,林盛夏是那麽的美,可她卻仿佛對自己的美麗一點都不自知。

顧澤愷突然有一種想要建造個金屋將林盛夏藏起來的沖動,以前他看到金屋藏嬌這個故事時只覺得荒誕,現如今當他也同樣的在內心裏升騰起這股念頭的時候,他終於能夠理解那種荒誕裏的真實。

“若你不願意,在門口等我一會兒,我很快就出來。”顧澤愷涔薄的唇微張,盡管皮膚還依然滾燙著,至少在外表上看起來並未能夠讓人感覺到有什麽異樣的。

“我有什麽不願意的,上次我那麽沖動也是該跟她好好說個清楚。”林盛夏黑白分明的眸子在顧澤愷看不見的視角裏不自覺的冷了幾分,那枚紐扣在她的心裏就像是一根刺,紮的她心口生疼!

盡管事後在第二天有醫生莫名其妙的跟警方自首,說是因為之前手術紅包的問題跟惜之產生了糾紛,憤而下的狠手,甚至就連蘇暖身上穿著的白大褂也是那個醫生的。

可這樣幼稚的說法別說自己,就連警察也不相信,可也找不出別的證據來,這件事的調查就這麽的被耽擱了!

蘇暖,有些事情,我們是要說清楚的!

顧澤愷剛走到病房門口,之前請來的特護便一臉焦急的跟他匯報著,最近這兩天蘇暖不吃不喝的,晚上還接連做著噩夢,在這樣下去精神就要崩潰了。

林盛夏沈默的站在顧澤愷的身旁,安靜的聽著,淡色的唇微微的抿了下。

到底蘇暖在邊境的時候經歷了什麽,竟然讓她害怕成這樣?

纖細的手指率先的推開了門,病房內很安靜,安靜到連她的腳步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聲音都可以聽得一清二楚的。

醫院內充斥著消毒藥水的味道,而這樣的味道難免勾起了林盛夏些許不好的回憶。

將曼珠沙華插進床頭的花瓶處,任由淡淡的雅香蔓延在房間裏的每一個角落,林盛夏纖細的手指輕撫在細細的花瓣之上,唇角勾著淺笑,令人心裏說不出來的壓抑。

顧澤愷的視線一直落在林盛夏的背影上,那纖瘦清冷的模樣著實令他有些心疼。

蘇暖躺在床上,早晨剛剛打過鎮靜劑,看樣子片刻後就會醒過來。

林盛夏卻只是安靜的用手指撫摸著花瓣,黑眸裏稍顯落寞,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在心裏融匯成冷風,在心口處的大洞內呼嘯而過。

不過是一通電話,顧澤愷就不顧自己發燒的身體來到蘇暖的身邊,在他的心裏,蘇暖很重要!

這樣的念頭浮現在林盛夏的腦海裏,嘴角勾起了最為諷刺不過的笑容。

一直將註意力放在林盛夏身上的顧澤愷自然是看到了這樣的變化的,他鋒銳眉峰微蹙,似乎是想要開口說什麽,只是最終還是沈默了。

嚶嚀的聲音突然打破了房間內的寂靜,蘇暖翩然的睫毛忽閃忽閃的,幾乎是在睜開眼睛的一瞬間便看到了立在床邊的顧澤愷。

白色病號服將蘇暖的臉色映襯的更為蒼白,更不要說是她眼角越發凝聚出的淚水順著臉頰自然滑落下來,楚楚可憐的模樣著實惹人心疼!

當然心疼她的人當中,自然是不包括林盛夏的。

她眼睜睜的看著蘇暖向著顧澤愷伸出纖細的雙手,而那皓腕上還帶著青青紫紫的痕跡,像是曾經遭受過暴力的虐-待。

“蘇小姐還真是把我忽略的徹底!”林盛夏的手還落在曼珠沙華之上,聲音很輕柔,甚至輕柔到讓人能夠誤以為這是朋友間的對話。

蘇暖向著顧澤愷伸出去的手猛然間的僵硬在遠處,緩緩的轉過頭看著站在床頭另一邊的林盛夏,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你盛夏,你怎麽會來?”蘇暖起初還以為是顧澤愷將自己在邊境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她,心裏百感交集著。

林盛夏卻是看也不看她,纖細的手指伸出的片刻,曾經帶著戒指的白色痕跡已經越來越淡了,甚至逐漸的看不出來那曾經有過什麽。

“怎麽?蘇暖你出了這麽大的事,我怎麽可能不來看看你?更何況澤愷是專門為了你來的,我想幹脆買束花來聊表一下心意!”

林盛夏一邊說著一邊將花瓶端起來,讓虛弱的蘇暖能夠看的更清楚。

盛開的曼珠沙華芬芳妖嬈,一如林盛夏的眉眼般。

“我我只要澤愷一個人來的!”或許是最近這幾日真的沒有休息好,蘇暖的聲音聽起來軟糯著,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柔弱感!

林盛夏聞言就像是沒聽到似的,將花瓶重新放回到床頭櫃的位置,纖細的手骨用著極為折磨人的速度落在蘇暖的身上,甚至還幫她扯了扯薄被蓋在她的身上,模樣說不出的對她呵護。

可越是這樣的林盛夏,卻越是讓蘇暖的心裏產生了一種恐懼感!

她反倒林盛夏對自己橫眉冷對,也好過現在這副模樣!

“顧先生,我手機好像忘在車裏了,麻煩你幫我去拿一趟可以麽?”

林盛夏擡起頭來用著溫柔的語調對著顧澤愷開口說道,甚至腳步緩緩的踱到他的面前,像是順手似的幫他將襯衫衣領撫平。

或許是好久沒有見到過林盛夏這幅表情,顧澤愷只覺得心口處湧動著難掩的激動情緒,別說是去幫她拿個手機,就算是讓他幫她去摘天上的星星自己都也是願意的!

“好,你從這裏等著我,別亂走!”

蘇暖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林盛夏在自己的面前表演著,而顧澤愷眼神裏的關切是如此的真實,真實到讓蘇暖有一種此時他看著林盛夏時是看著五年前自己的感覺!

林盛夏,你這是在對我宣戰麽?

蘇暖還打著點滴的手指緊緊的攥緊,尖銳的疼痛順著手背蔓延進血管內,隨後又湧入到她的心口!

顧澤愷的大掌輕握住林盛夏的雙手,似乎有些太過於平滑,腦袋裏有個片段滑落,卻並沒有太在意。

待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時,林盛夏嘴角的笑意慢慢的湮滅幹凈,直到確定顧澤愷離開之後,她面無表情的慢慢轉過臉來看著躺在病床上警惕的望著自己的蘇暖。

“曼珠沙華,花語是死亡的前兆與地獄的召喚。”突然,林盛夏走到蘇暖的病床旁坐下,蘇暖只覺得床邊響了一聲,就連神經都緊繃起來。

“我為你特別挑選的花,蘇暖你可滿意麽?”

今日的林盛夏並不像是往日裏那般的表情嚴肅,嘴角的淺笑一直都若隱若現的,像是和煦的春日暖風,就連梨渦都那般的好看。

在蘇暖的內心深處一直都是自卑的,更不要說是面對著林盛夏!

她的家世學歷手段長相都是自己無論如何都超越不過的,就連原本她曾經最勝券在握的感情籌碼,現如今看來也輸得一塌糊塗!

“林盛夏,我聽說當時你也去邊境了?”這件事情還是蘇暖無意當中聽到顧澤愷與別人的通話才知道的,雖然不知道這其中出了什麽意外,可顧澤愷並沒有與林盛夏一同回來卻是事實!

“怎麽?我不能去麽?”

林盛夏一直維持著那淡然的笑意,不疾不徐的開口與蘇暖對話。

“看到你丈夫維護別的女人,你心裏到底是怎樣的滋味?你可知道當時離開那裏的時候,可是澤愷親手抱著我離開的!他一遍遍的對我說不要害怕,這些話他可曾有對你說過麽?”

蘇暖盡管虛弱無力,卻也知道對於一個女人來說紮哪裏是最疼最難受的!

林盛夏卻突然笑了起來,像是剛才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似的,那笑顏如花的模樣就連眼角眉梢都沾染上了喜色。

一時抑制不住,林盛夏伸出纖細修長的手指來捂在唇邊,可笑聲還是不由的透過指縫溢了出來。

“林盛夏你笑什麽?”蘇暖有些被她弄懵了,自己剛才說的話有那麽好笑麽?

她的反應和自己想象當中的完全不一樣!

“你以為,你說的那些話會打擊到我麽?”林盛夏就這樣坐在那裏,涼然高雅居高臨下的望著躺在床上的蘇暖。

緩緩的開口說出這句話來

大寒·232 不是迷戀,那是愛

蘇暖的大腦有一瞬的空白,林盛夏柔軟溫潤的聲調在她耳邊響起的瞬間,讓她感覺到有些害怕。

如果說以前對於林盛夏來說顧澤愷就是她無堅不摧偽裝下的缺口,一戳就讓她疼痛不已的話,那麽現在蘇暖已經不確定了。

同樣身為女人,蘇暖不可能不明白林盛夏此時的平靜到底代表了什麽。

她就這樣的坐在自己的面前,纖細的手指撥弄著那寓意殘酷的曼珠沙華,紅色的花瓣纏繞在林盛夏的指尖,著實令蘇暖心驚肉跳。

“蘇暖,我們趁著顧澤愷還沒回來說說正題好了。惜之的事情你最好不要讓我查出來跟你有任何的關系,你也知道我的性格不太好,別人讓我不舒服我自然也不會讓別人舒服。監控錄像可以毀掉,也可以有人幫你頂罪,但是蘇暖你一定要記住,從今天開始,將會有一雙眼睛一直盯著你,不管你做什麽事情都緊緊的盯著你!”

林盛夏一邊說著一邊俯下自己削瘦的身形,松軟柔順的發順著她的臉頰緩緩的滑落在兩側,距離近的甚至落在了蘇暖的臉上。

蘇暖哽哽喉嚨竟發現自己躺在床上一動也不敢動,只是任由林盛夏用著那雙眼睛壓迫著她的神經,甚至像是暗示著她被動承受這一切!

“如果被我發現蛛絲馬跡,惜之受了多大的痛苦,我會讓你承受十倍!你知道窒息是什麽感覺麽?”林盛夏扯了扯唇角,露出嘲諷的笑容。

纖細冰涼的手指順著蘇暖的臉頰緩緩滑落到她姣美的脖頸處,林盛夏清楚的看到那上面似乎殘留著歡愛過的紅痕,心裏猛然間咯噔一下,面色卻如常一般。

蘇暖猛然間瞪大了眼睛看著林盛夏臉上嘲諷的笑湮沒在嘴角,直至變為面無表情,落在自己脖頸處的手卻在一點點的收緊。

那種恐懼其實是很微妙的,就像是你親眼目睹了自己的死亡過程般恐懼,林盛夏的手指慢慢收緊,力道卻是十足的,蘇暖驚慌的也不顧手背上還輸著水,用著手指甲拼命的刮著林盛夏細嫩的皮膚。

“額呃”或許是林盛夏手指的力度太大了,蘇暖害怕的只能發出這樣的聲音。

“林盛夏,你在做什麽!”顧澤愷空著兩只手回來,他並沒有找到林盛夏說的手機,原本想要回來問清楚,卻不曾想到竟然會看到這一幕。

林盛夏聞言卻緩緩的松開了手指,放任蘇暖自由的呼吸,她原本就沒有想到這麽便宜了她,惜之躺在病床上的模樣,比現如今的蘇暖淒涼了不知多少倍!

她甚至不急不慢的從床頭上抽出一張濕巾,仔仔細細的擦著手指,她的指縫中還殘留著在墓地時的泥土,姣美的面容之上高雅淡然的表情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距離感。

“我在做什麽你看不到麽?”林盛夏不答反問,眼神落在剛剛將門打開的顧澤愷身上。

只見他眉心緊擰,深谙的瞳孔內黑的看不見底,攥緊的手指似乎是在壓抑著什麽似的。

林盛夏卻像是聽不到蘇暖的咳嗽聲,只是徑直的走到顧澤愷的身旁,將那張用過的濕巾扔到他的面前。

哪裏還有半分剛才叫他去拿手機時的溫柔!

顧澤愷甚至有一種錯覺,此時的自己在顧太太的眼中就如同是被扔到自己面前的這張濕巾。

“你沒看錯,我剛才就是想要掐死蘇暖,怎麽,怎麽不在給我一巴掌了?我還以為失去理智的顧先生會毫不留情的在甩我一個耳光,上次打的是左臉吧?這次我把右臉讓給你打如何?”

林盛夏輕笑著,用著輕巧的語調看著顧澤愷,男人的眼睛黑暗暗的,看不出有什麽情緒來。

“怎麽?不打了?那我就要走了!”林盛夏見顧澤愷遲遲沒有動作,只覺得無趣。

纖瘦的身子與顧澤愷擦肩而過,林盛夏卻只感覺到自己的手腕被男人扯住。

“我不會”

簡單的三個字傳進了林盛夏的耳中,眉心沈斂的顧澤愷低啞的開口。

林盛夏挑了挑眉尾,她根本不知道顧澤愷在說些什麽。

“我不會允許自己,再傷害你”林盛夏的眸光聞言微微的閃爍了下,瞬間消弭幹凈。

林盛夏只覺得這話從顧澤愷的口中說出來是如此的諷刺,再傷害她?難道他傷害的還不夠麽?

一次的傷害和無數次的傷害有何區別?

不都是傷害麽?

“你還是先去看看蘇暖吧。”林盛夏伸出手來將他的手指一根根的掰開,將自己的手腕給解救出來。

“戒指呢?”顧澤愷卻再度伸出手將她的手指握住,那上面空無一物,自己離開之前買來送給她的戒指

去了哪裏?

林盛夏是真的覺得好笑了,這個從來都將蘇暖放在第一位的男人,此時竟然會關心自己戒指的去向?

“扔了,那天你打我一巴掌之後我就給扔掉了。”

扔下這句話,看也不看顧澤愷的臉,林盛夏徑直的打開病房的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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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盛夏的腳步在離開病房之後便放慢了下來,過堂的涼風將長發拂起,也同樣將她臉上的所有笑容都拂去。

伸出手來迎著虛無的空氣裏,像是想要抓住什麽似的張開手指,可除了涼風之外,卻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從她的手心裏劃過。

林盛夏只覺得這一切就像是自己的愛情似的,原本手心裏就什麽東西都沒有,還想要去抓住那虛無縹緲的感情,不過就是一場笑話。

“啊”林盛夏怔楞之間沒有看到對面同樣恍惚的女人,兩個人徑直的撞到了一起,手裏的東西嚇得掉在地上。

“抱歉,我沒”對方糯糯的語調響起,慌忙的道歉,聽在林盛夏的耳中竟是如此的熟悉!

“橘生?”林盛夏慢慢蹲下來將地上的東西撿起來,卻在無意之中看到化驗單上的數據時,手指的動作微微一頓。

“盛夏盛夏姐?怎麽是你?”

姜橘生慌亂的將單子從林盛夏的手裏搶了過去,不過心裏也知道恐怕她應該什麽都看到了。

林盛夏一時之間沒說話,只是安靜的看著惴惴不安的姜橘生,她姣美的小臉上表情說不出來是喜悅還是擔憂。

“橘生,跟我去那邊坐坐吧!”林盛夏溫柔的開口,態度與對剛才蘇暖時判若兩人。

姜橘生繃緊的神經松懈了下來,眼眶說不出來的酸澀,用力的點了點頭,眼淚像是都要掉下來。

取藥區門口的長椅上此時沒有多少人,林盛夏與姜橘生並排坐在一起,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橘生,我不懂你到底喜歡淮南什麽?你不會真的是因著你們兩個人的名字才看上他的吧?”不知過去多久,還是林盛夏率先打破了沈默。

姜橘生搖了搖頭,如果真的就這樣喜歡上一個人,未免也太兒戲了吧!

“盛夏姐知道以前t市有一個特別有名的銀行被搶劫的事情麽?當時新聞報道鋪天蓋地,你應該有看到!”姜橘生靦腆的用手指將落在頰邊的發撩到耳後,小聲的開口。

暖大林夏痛。林盛夏在腦海中回憶了下,好像很多年前的確是有這麽一回事。

“我當時就在裏面取錢,你也知道我膽子很小,當時我嚇壞了,和好多人一樣蹲在地上。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那個綁匪抓著我用槍抵著我的腦袋跟外面的武-警談判,我那個時候以為自己死定了。”

就算是時隔數年,姜橘生在回想起當時的情景時,依舊嚇得渾身冷汗。

“可是在我對面的阻擊手有朝我微笑,讓我不要緊張!就算是這麽多年過去了,我依舊記得他當時那個笑容,盛夏姐你知道麽?我覺得愛上一個人並不像是小說裏那樣的要找很多理由,有的時候只是對方的一個笑容,一個眼神,就可以讓我泥足深陷無可自拔!”姜橘生的嘴角勾著最甜美的笑容,如果不知道她真正的身份,恐怕沒有人會將這個善良美好的女子與市長千金這四個字聯系到一起!

林盛夏聞言一怔,她怎麽會不知道?在最好的時光裏,執迷不悔的愛上一個不輸於自己的男人,小心翼翼的維護著自己的心意,卻又不甘心就這樣被忽略。

“那個阻擊手好厲害的!一槍就將挾持我的歹徒斃命,當時真的是千鈞一發!我膽子特別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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