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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081那場大火裏,還有一人(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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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081 那場大火裏,還有一人 (51)



手中琥珀色的液體在玻璃瓶中不斷撞擊著送入到顧澤愷的口中,有些順著下巴的胡渣蔓延至喉結滾動的起伏之中,沒入到深色襯衫的內裏。

後勁極強的威士忌在顧澤愷的眼裏就如同是白開水一般,灌了一瓶又一瓶。

就連影都看不下去想要出手勸阻顧澤愷,這樣的喝法對於一個重傷未愈的人來說是極為傷身的。

“拿我手機給顧太太打電話,讓她來接我!”顧澤愷卻突然轉過頭來將手機扔給影,深邃黢黑的眸子朦朧微瞇著,那種淡漠的的疏離與極其渴望著的情緒在這樣的一雙眼睛裏相互交錯著。

隨後他單手撐著頭一遍遍的看著白紙黑字上的五個大字,一邊仰起頭來將第三瓶威士忌拆封灌進口中。

這種不要命的喝法,也唯獨只有顧澤愷勇於嘗試了!

影按照顧澤愷的指示拿起他的手機撥通了通訊錄內唯一標記著特殊符號的號碼,電話那頭很快傳來嘟嘟的聲音,不過片刻之後便被人從那邊掛斷了。

“顧先生,電話被掛斷了。”影沒辦法,只得如實的回應。

顧澤愷就像是沒聽到似的仰起頭將琥珀色的液體灌入到口腔內,辣妹們剛從舞池內熱舞歸來,一個個曼妙身姿倚靠著吧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眼角餘光均是落在那個俊美非凡的男人身上。

“打!給我打到接為止!”顧澤愷的聲音猶如負傷的野獸,低啞沈重硬是從嗓子口擠出來一句。

或許是真的喝的太多,他只覺得自己太陽穴的位置隱隱作痛,可手中緊抓著的離婚協議書卻像是釘子似的重重的紮進了他的心裏。

這是顧太太準備的離婚協議書!在自己為了家族恩怨苦苦掙紮著的時候,顧太太卻早已經選擇要放棄自己!

當顧澤愷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整個人都處於瘋狂的邊緣!

明明當初是林盛夏逼迫自己娶她的,她千方百計甚至利用肚子裏的糖糖嫁給自己,可是為什麽一轉眼她要放棄他了?

“顧太太,我好難受!”他修長的五指緊抓著手裏早已經被揉捏的不成形的離婚協議書,就算是此時在上面簽上兩個人的名字也不過就是廢紙一張根本不可能通過民政局的審批的。

趴在吧臺上,顧澤愷聲聲的叫著顧太太。

雖然聲音不大,但是看在旁邊那些辣妹的眼裏自然就描繪出了另一幅的場景。

影遵循著顧澤愷的吩咐一遍遍的撥通著林盛夏的電話,打到最後甚至電話那一頭直接關了機!

“這位先生,獨自一個人喝悶酒不寂寞麽?如果想要喝酒的話,我們可以陪著你啊!”剛才的辣妹們翩然的走到吧臺的這一邊,吐氣如蘭的開口,嬌艷欲滴的紅色指甲騷刮過吧臺緩緩的向著顧澤愷的方向移動著,這個喝的爛醉如泥的男人看在他們的眼裏,更是俊美迷人。

男女之間那種暧昧旖旎的氣氛在昏暗的酒吧裏肆意的流淌著,辣妹身上噴灑著香奈兒的香水味,香氛的味道縈繞在顧澤愷的四周。

影將視線別開,他並不喜歡打探主人的私生活。

顧澤愷醉眼迷蒙,呼吸裏的甜膩味道令他下意識的抓緊了手中的離婚協議書,深邃的眸子微瞇著。

如果讓顧太太吃醋的話

驀然的,這個念頭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看著越來越靠近的女人,與越來越濃重的香水味

顧澤愷的眸光卻越來越冷

越來越冷

大寒·224 顧太太,我回來了

辣妹眼見顧澤愷沒有任何抗拒的反應,欣喜的與姐妹對視了一眼之後便緩緩的靠近著這個天之驕子,那性感頹廢的模樣不知道引來多少辣妹的駐足。

香奈兒的香氛伴隨著暧昧的味道流離在幾個人的身旁,顧澤愷剛毅英俊的臉部輪廓繃得緊緊的,似乎是在隱忍著什麽,修長的五指更是用力的抓緊著桌面上早已經被蹂躪的不成樣子的離婚協議書。

辣妹姣好的身材前凸後翹,紅唇微勾手指沿著吧臺很快便來到了顧澤愷的手旁。

單單看他卓爾不凡的氣勢與一身名貴的行頭便可以知道這個男人是值得下手的,辣妹如是的想著,甚至在揣測皮包內的保險-套大小是否正好合適。

酒吧內燈光昏暗香艷的氛圍是最適合做點什麽的了。

就在辣妹嬌羞的想要坐到顧澤愷懷中的時候,卻見這個男人危險的瞇起了自己狹長的雙眸,那雙眼睛裏的情緒也越來越狠戾了起來。

女色是在位者最不能夠抵擋的一種you惑!

倏然,就在辣妹即將穩穩的坐在顧澤愷身上時,一股迅猛的力度將她快速推開,盡管地面上鋪有火紅色柔軟地毯,可這一變故卻依舊令辣妹雙目圓瞪,不可思議的擡著頭看著那個面容冷睿的男人。

“滾!”顧澤愷修長粗糲的手指撐在太陽穴的位置,目光雖因著醉酒而閃爍著,可裏面蘊含的寒霜卻冰意十足!

“你神經病啊!”辣妹慌張的從地上坐起來,臀部還隱隱作痛。

顧澤愷闃黑的瞳孔在暗夜裏緊盯著對方的臉,慢慢的縮緊再縮緊,似乎是在醞釀著什麽風暴般,令人忍不住的顫栗著。

妹見何拒隨。辣妹當即打了個寒顫,只得自認倒黴,原本還以為今晚會有一場艷遇,沒有想到竟然碰到的是一個瘋子!

待人走後,顧澤愷眼神略微有有了些迷蒙,琥珀色的酒氣圍繞在四周,更顯得此時他越發的孤獨!

“她不會吃醋,她巴不得離我遠遠的!”

影微蹙著眉心,他清楚的聽到了顧澤愷從口中呢喃出著的這句話,他不難看出這個男人的迷茫,對於影來說,他自然是不懂的!

而顧澤愷只是反覆來回的將離婚協議書揉搓展平,他只覺得心口猛地一陣劇痛,那是顧澤愷從來都不熟悉的感覺!

“影,送我回家!”

伴隨著顧澤愷如此低醇的一句話音,仿佛下定決心了般的,狠狠的將那一紙協議書撕碎!

紙屑從顧澤愷修長手指縫隙間滑落,像是垃圾似的被扔到了紅色的地毯之上。

碎成片片!

拼也拼不完整!

我是今日第一更的分割線,情商為負數的顧先森,恨鐵不成鋼喲

夜深沈,月如鉤。

夏夜的風輕輕的傳遞著,今夜難得的不燥熱,路旁的街燈也是昏昏暗暗的,有小蟲縈繞在光暈之中亂飛。

影將顧澤愷送回家之後便離開了,望著窗戶裏的漆黑一片,何曾中俄邊境的救世主落魄到了這樣的地步?

在家庭的面前,這個男人的所有理智與冷靜似乎都化為了泡影。

顧澤愷踉蹌的坐在別墅外的青石階上,西裝外套隨意的扔到地面上,就算染上灰塵也沒看一眼。

他僵硬的繃緊著下頜,單手撐在臉上遮住眼簾鼻翼薄唇,讓他整個人的臉部表情陷入到黑暗的氛圍之中。

孤零零的獨自坐在青石臺階之上,俊美英挺的身材倚靠著墻壁,漆黑的頭發自然的垂落在眼前。

房間裏到處都是漆黑一片,沒有一盞燈為他敞開著,顧太太以前不是這樣的

勉強的撐著身子拿出鑰匙將門打開,哢噠一聲,在寂靜的氛圍裏尤為明顯。

顧澤愷滿身酒氣,一路向前走著一路用修長的手指將房間裏的燈光敞亮的打開,他不喜歡黑暗,他也不喜歡這麽安靜!

撐著身體向著盥洗室的方向走去,單手勾開花灑的開關,他身上還穿著深色的襯衫和西裝褲就這樣坐在冰涼的白色瓷磚上,任由冰涼的冷水沖刷著自己的身體。

盡管及時的將那個辣妹推開,顧澤愷的身上還是無可避免的沾染到了香奈兒的味道,還有煙草與酒精的味道。

這些都是他不想要讓糖糖和顧太太聞到的。

冰涼的冷水順著頭頂緩緩的沖刷下來,將他整齊梳在耳後的發澆濕,黑色的發絲自然貼合在那張堅毅冷峻的面容之上,直到此時顧澤愷才緩緩的解開黑色襯衫的水晶扣。

結實的肌肉被花灑內的水流沾濕,瑩亮瑩亮的,順著胸口的起伏緩緩沒入到小腹處的腹毛下,也同樣的將白色固定肋骨用的胸帶打濕。

衣服隨意的仍在地上,隨後是金屬的皮帶還有西裝褲。

脫衣細碎的聲響在空蕩的浴室內如此的明顯,明顯到讓顧澤愷的動作一頓。

隨意的洗了個涼水澡,在他即將要打沐浴露的時候修長的手指沿著那冰涼的瓶體滑動了片刻,回想起今天在公司內的爭執,他承認他不過是被憤怒一時蒙蔽了眼睛。

顧太太是什麽人,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她和元牧陽是不可能有什麽的。

只是為什麽會失去理智說出那些口不擇言的話來,就連顧澤愷自己都已經說不清楚,或許到最後林盛夏的那一紙離婚協議書也刺激了他。

洗完澡之後顧澤愷套上浴袍,徑直的向著糖糖的房間走去,盡管腳步還有些浮。

糖糖看樣子是剛剛睡著沒多久,兩個眼睛腫的和小核桃似的,安靜的氛圍裏她平穩的呼吸一聲聲的傳進顧澤愷的耳中,相對於邊境的打打殺殺,他更喜歡與糖糖顧太太在一起,就算是不說話,只是兩個人陪著糖糖看無聊的電視節目,也好過沒有明天的日子。

修長的手指很涼,顧澤愷原本想要輕撫著女兒的手遲疑了下,指尖挫揉了許久直到帶了些暖意之後才落在了女兒的臉上。

“爸爸,媽媽。”糖糖突然夢囈出聲,說著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顧澤愷瞳孔微縮,面沈如水。

闔上女兒的房門,顧澤愷向著臥室的方向走去,房間裏昏黑一片,沒有聞到熟悉的淡雅香味,他的心頭一緊。

慌張的打開臥室的門,足以容納三個人的大床之上沒有半個人影,就連林盛夏經常睡的那半邊臥具都不見了,顧澤愷的喉結上下滾動著,腳步淩亂的打開衣櫃,直到看到最下面那個旅行箱還在,才算是微微的松了一口氣。

還好,顧太太沒有離家出走!

這樣的想著,顧澤愷退出臥室向著書房的方向走去,果不其然在門縫的下面見到昏黃的光線。

小心翼翼的推開半掩的書房門,林盛夏瘦小的身形就躺在那張不大的沙發床上,用著下意識自我保護的姿勢蜷縮在那裏。

許是夢魘了,額頭上的冷汗將雪白晶瑩的肌膚打濕,就連面色都蒼白著。

顧澤愷慢慢的蹲在她的面前,將蓋在她身上的書移開,額前漆黑的發上滴下來的水落在地板上,很快便暈成了一灘水漬。

他不是第一次見到林盛夏的這幅模樣了,結婚五年,他一向都是淺眠的,林盛夏只要有動作他就可以醒來,只是他不明白,她到底經歷過什麽,能夠讓她這麽多年來睡夢之中都處於害怕的恐懼感裏。

用著極為緩慢的動作,顧澤愷抽出了林盛夏的掌心。

他沒有忘記喬胤對自己說的,之前顧太太因為想要救出自己,用烏克扔過來的到自殘。

她那麽千方百計的想要將自己救出去,他一睜開眼睛卻讓她先將蘇暖帶出去,似乎真的太傷人心了,顧澤愷如是的心想。

將室內拖鞋踢到一旁,赤著腳走在冰涼的地板上,只因為這樣可以減少鞋底與地板摩擦發出的聲響。

顧澤愷再次進來的時候,手裏拿著個家用醫藥箱。

其實他一哈氣嘴裏還是一股濃濃的威士忌味道,之前不要命的喝法令他現在胃腸如攪,可顧澤愷只是安靜的坐在地板上,將林盛夏因著熟睡而無力垂落的手心輕柔的用大掌包裹住。

棉棒沾著雙氧水小心翼翼的擦拭著那邊沿都有些泛白的皮膚,血跡其實早就已經幹涸了,顧澤愷卻依舊還是一邊擦拭著一邊微張涔薄唇瓣呼著涼氣落在那傷口上。

像是怕弄疼了她!

顧澤愷的眼神不由自主的移到林盛夏的臉上,那張就算是在睡夢之中依舊緊抿著的唇瓣繃得緊緊的,眉心緊蹙冷汗滾落,可就算是這樣,一張淡雅清冷的臉卻依舊美麗如初。

平攤開自己的大掌,顧澤愷將橫亙在掌紋處的傷疤與林盛夏的對在一起。

不知道是意外還是巧合,兩條傷痕竟然出人意料的吻合在了一起,邊沿相互對接著,像是一種無形的憑證。

代表著他們夫妻兩個人曾經為彼此受過的苦疼。

“顧太太,我回來了。”之前不理智的爭吵令顧澤愷甚至連這句話都沒有說出口,此時夜深人靜,男人低啞醇厚的聲音夾雜著威士忌的酒精味道。

在空氣裏孤獨而又寂寞的傳遞了開來。

大寒·225 這麽近,這麽遠

林盛夏是被熱醒的。

纖長的睫毛顫抖了下,隨後慢慢的張開眼睛,用了好半天才適應過來這間對自己來說並不算陌生的房間。

明明在顧澤愷離開之後她就已經搬出了這間臥室,更何況之前自己是坐在書房裏看書的,為何一睜開眼睛她又回到了這裏?

這個問題的答案片刻之後林盛夏便找到了,她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腰上橫亙著結實的手臂,那是專屬於那個男人的。

顧澤愷怎麽會又回來的?自尊心那麽強的男人在知道自己有了離婚的念頭之後,怎麽可能還會回到這裏來?

林盛夏原本就沒有打算在這一個禮拜的時間裏看到他,可她萬萬沒有想到,不過才過去了幾個小時,顧澤愷卻重新出現在自己的視線當中,甚至——

他將她帶回到臥室裏!

她能夠感覺到顧澤愷赤-裸的胸膛貼合著她的背脊,那種感覺是很微妙的,他胸口的兩顆突起因著與空氣接觸硬硬的,而手臂固執的纏繞在她的腰肢之上,就算是林盛夏掰也掰不開。

林盛夏旋即也不在動了,任由身後那個男人將她死死的摟在懷裏。

只是,這種感覺很微妙,微妙到讓她有些遺憾。

其實,林盛夏並不像是自己想象中的那麽堅強,特別是在黑暗的夜晚裏,當夢魘一次次的來襲時,她是渴望有這樣一雙手將自己摟入到懷中的。

“顧澤愷,放開我,我知道你沒睡著。”不要問她為什麽這麽清楚,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的呼吸就算是壓抑的在怎麽勻稱,他都是清醒的!

顧澤愷給她的回應卻只是手臂更死死的將她的腰肢給摟住,甚至霸道的就連腿都擡起來將她的小腿控制住,整個人幾乎是呈現大字型的將林盛夏壓迫在懷中。

林盛夏有些不耐煩了,她雖然之前就知道顧澤愷在生活裏孩子氣很重,可從沒想過他會這麽的膩人。

她也不廢話,只是微微側頭回首張開檀口狠狠的咬在那結實緊繃的前臂之上,他的肌肉很緊繃也很硬,而林盛夏的力氣也不小,除卻這個姿勢給她帶來的不便之外,她咬他的力度沒有絲毫受損。

顧澤愷只有最開始的時候悶哼了一聲,隨後便又無聲無息的任由林盛夏咬著。

很快,空氣裏湧動著淺淺的血腥味,與顧澤愷呼吸之間的威士忌味道混合在一起,無聲無息的環繞在兩個人的身邊。

林盛夏咬的狠了,也累得極了,身上漸漸浮現出薄薄一層汗水,與他的混合到一起。

他們之間的距離何曾這麽近又這麽遠過?

黑暗之中,顧澤愷睜著眼睛,死死的將她禁-錮在自己的懷中。

直到,兩人都被一股倦意給打敗,就著這樣的姿勢在這大床之上相擁入眠。

我是今日第二更的分割線,慢慢爬慢慢爬,我繼續慢慢爬啊爬

淩晨四點的特護醫院走廊內,傳來了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鐵灰色的西裝將健碩結實的身形給包裹住,黑色的襯衫隨性的解開了兩顆水晶扣,祖母綠色的袖扣偶爾閃耀著暗沈的光。

男人邁著修長的雙腿,手中還捧著一束白桔花,那寓意並不好的花束捧在這個男人的手中卻盛開的異常妖嬈,早晨值班的護士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也不過只看到那個男人的背影。

而他的眼神無疑是冰冷至極的,盡管嘴角還噙著笑。

錚亮的真皮皮鞋踩在醫院大理石鋪成的地板之上聲音顯得是那麽沈悶,就像是這個男人帶給旁人的感覺似的,冰冷陰鷙。

蘇暖昏昏沈沈的睡了一晚上,不過並不踏實。

當聽到病房的門從外面被推開的聲音,她整個人驚醒了起來。

只是在看到元牧陽出現在門口時,蘇暖的心裏撲騰撲騰的跳動著,臉上的表情也帶著恐懼。

她不會忘記自己在從咖啡館出來之後昏迷之前看到的那些人,分明就是這個男人的手下!

“看模樣倒是沒受多大的苦。”元牧陽將大把白色的桔花插在蘇暖床頭的花瓶上,這裏是特護病房,偌大的房間裏只有蘇暖一個人待著。

“元牧陽!是你把我送到那裏的對不對?是你是你害我成現在這樣的!”蘇暖的情緒激動了起來,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下-身傳來一陣陣撕裂的疼痛,她憤怒的看向元牧陽,看著他那張俊美逼人卻又可怕極了的臉龐。

這個人根本就是一個bt!惡心的bt!

“我之前不是跟你說了麽?我給你個機會,只看你能不能夠好好的利用起來!你沒本事將顧澤愷留下,跟我有什麽關系?”

元牧陽一邊說著一邊在沙發上坐了下來,語調之中帶著漫不經心。

“你說的機會就是把我送到那種恐怖的地方讓二十多個男人輪-殲麽?現在在澤愷的眼中我就是個殘花敗柳,還有什麽翻盤的機會?”

蘇暖緊咬著下唇,她就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裏得罪了這個男人,明明他們應該是最好的盟友!

“顧澤愷這個人,他最大的優點就是守信用,而最大的缺點就是責任心太重!在他的眼裏,你可是他曾經的救命恩人,光憑這一點別說你被二十幾個男人怎麽樣,就算是被條狗輪了,他也不會對你不管不顧的,不然你以為你現在能夠住在這麽豪華的病房裏?”

元牧陽環顧四周,左腿交疊在右腿之上,模樣悠閑。

蘇暖想想那種畫面,只覺得心裏一陣的惡心,她怨恨的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難道除了林盛夏的命之外,其他人的命這個男人均是不看在眼底的麽?

盛是睫顫臥。林盛夏到底何德何能能夠讓元牧陽另眼相看?

“元牧陽,我到底做了什麽讓你這麽討厭我?”蘇暖不懂,元牧陽從見到她的時候開始便很奇怪,他好像早就見過她似的,從骨子裏透出的陰鷙嫌惡令她不解。

元牧陽聞言涔薄的唇角一勾,陰冷俊美的臉龐之上有種說也說不清楚的寒意。

“你和老爺子之間的那點破事兒,還用得著說出來惡心人麽?”突然,就在蘇暖以為元牧陽不會開口的時候,他卻結結實實的讓她嚇了一跳!

蘇暖大駭,那件事情不過是她剛跟著養母來到元家別墅時的意外,更確切的說是元老爺子猥-褻了她!

不過就那晚上一次而已,元牧陽是怎麽知道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滾出去!”蘇暖的情緒一下子的激動了起來!

“就算是這件事情你不知道我在說些什麽,那麽當年你將顧澤愷救走之後,第二天又折回來做了什麽,你忘記了麽?”

如果說,元牧陽的第一句話讓蘇暖的精神有些崩裂,那麽元牧陽此時說的第二句話便徹底的

讓她腦海裏那根理智的弦崩斷!

我是今日第二更的分割線,依舊很慢很慢,很慢很慢

林盛夏再度清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早晨,她的鼻尖似乎還嗅到了專屬於顧澤愷的味道,昨夜的記憶紛至沓來,好看的眉心蹙緊。

林盛夏不喜歡這種感覺,她不喜歡在自己死了心之後顧澤愷還執意要來招惹自己,她也不喜歡顧澤愷用那種她不懂的態度來面對自己。

身旁的床鋪像是早就涼了,她蔥白的手指落在絲滑的床單上面,除了涼意之外便再無其他。

如果不是自己此時還躺在這裏,林盛夏只當昨天晚上不過是做了一場夢而已。

攏著薄被將赤-裸的身體遮擋住,側頭望著空蕩蕩的床位林盛夏的表情似乎有瞬間的怔楞,不過很快卻又消弭了個一幹二凈。

她隨後掀開薄被向著浴室的方向走去,烏黑的發自然的垂落在她臀部的上面,拂落在雪白滑膩的皮膚之上,顯得極美。

只不過後背處的傷疤卻意外的破壞了這美感,如玉般的肌膚上留下這樣的痕跡,不能不說是為一種遺憾!

待她沐浴完換好了衣服出來之後才發現昨天還因為父母吵架而蔫蔫的糖糖今天又開開心心的坐在餐桌前,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手裏還拿著盤子和筷子,見到林盛夏出來,咧嘴天真的笑著。

“爸爸,媽媽出來了!快道歉!”糖糖奶聲奶氣的開口,小丫頭已經沒有了昨天病懨懨的模樣,甚至顯得格外興奮著。

顧澤愷卻像是從外面回來的模樣,手中提著好多餐盒,看樣子應該是早餐,見林盛夏一襲全黑的套裝站在客廳裏看著他們父女兩個人,顧澤愷眸光深沈,微斂起其他的情緒,涔薄的唇角勾著淺笑。

“你起來了,我特別去買了早餐,過來吃吧。”

林盛夏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臉,姣美的小臉上沒什麽表情,黑衣襯得她更為肌白如雪。

“我沒什麽胃口,你和糖糖吃好了。”在女兒面前,就算是自己在怎麽不待見顧澤愷,林盛夏也還得給他保留著顏面。

她不想要讓昨天的事情再度重演!

“既然不想吃,那就選下我們要去拍婚紗照的地點好了!宣傳冊我都拿回來了”

顧澤愷拿著厚厚一打的宣傳冊來到林盛夏的面前,眼神裏帶著隱藏好的希冀

大寒·226 愛,何時成了折磨

林盛夏站在原地沒有動,她今日的裝扮與往日有些不太一樣。

一襲黑色套裝長裙穿在她的身上,將那白如凝脂般的肌膚表露的更為迷人,即便是最簡單的款式穿在林盛夏的身上卻多出了幾許的高貴。

小巧耳垂與柔美脖頸上點綴著素色的珍珠首飾,或許是清晨還有些涼意,林盛夏還特意披上了條淺色披肩。

那雙黑白分明的淡然眼眸落在顧澤愷的臉上,她就這樣看著這個男人和他手裏厚厚一打的宣傳冊。

真的是厚厚一打,就連男人的大掌拿起來都有些費事。

“顧澤愷,你不用這樣。”林盛夏的臉色有些冷白,早晨她有了孕吐的跡象,心裏也無比慶幸著顧澤愷一早離開。

她不想要讓這個男人知道第二個孩子的存在,盡管這也是他的!

顧澤愷眼底的希冀有瞬間的湮滅,微抿著的唇邊輪廓不難看出林盛夏這句話對他的打擊,唇角的紋路繃得緊緊的,那模樣看在旁人眼裏說不出來的壓抑。

不過這旁人當中自然是不包括林盛夏的,她只是轉過身向著流理臺走去。

原本是下意識的想要拿出咖啡豆,只是手指的動作微微一頓轉而不著痕跡的打開冰箱取出大瓶的牛奶倒入奶鍋內加熱起來。

看也不看一眼桌子上顧澤愷精心買來的早餐。

盛站她日出。糖糖的大眼睛轉了好幾個圈,早上爸爸特意來到她的房間給她解釋,爸爸媽媽是不會離婚的,還要求她配合自己哄媽媽開心,可是看爸爸這個笨拙的樣子,就連五歲的糖糖都有些怒其不爭的感覺!

“媽媽!”糖糖跳下椅子向著林盛夏的方向跑去,被顧澤愷紮歪了的羊角辮蹦蹦跳跳的。

顧先生出手,果然是失敗的作品!

“恩?”林盛夏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不同於面對顧澤愷時的冷淡。

“幼兒園的小朋友說早晨爸爸媽媽要擁抱下才是感情好的證明!讓爸爸抱抱媽媽好不好?”

糖糖像是小明星似得眼眶三秒內便紅了,在林盛夏看來她就像是還沈寂在昨天父母離婚的恐懼當中。

聞言,林盛夏的動作驀然的一僵,擡起頭來看著依舊拿著那些宣傳冊站在遠處的男人,眼睛平靜而淡然,卻透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情緒蘊含在裏面。

“爸爸剛從外面回來,身上有很多細菌,萬一媽媽生病了就沒人照顧糖糖了!”

林盛夏淡淡的開口,理由找的就連她自己都覺得很牽強,可面對著五歲的糖糖,她又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顧澤愷深邃的眸光一顫,心口似乎有著不可置信,她竟厭惡她到一個擁抱都要來找借口拒絕麽?

欣長的身軀不著痕跡的晃動了下,很輕微,不被人發現。

糖糖似乎在認真的考慮著林盛夏的話,而林盛夏只是沈默的攪動著奶鍋內的鮮奶,淡淡的**味傳進鼻息之間,繚繞的熱霧將她臉上的表情遮擋住。

她現在不求顧澤愷對自己有多好,她也不求這個男人有任何的改變,她只想要過平靜的生活

沒有顧澤愷的生活!

“媽媽,如果爸爸擁抱媽媽會讓你生病,那你就去抱爸爸不就好了!讓爸爸生病!”

糖糖奶聲奶氣的聲音突然再度的穿插進來,林盛夏攪動鮮奶的動作驀然一頓,啞然失笑。

不過在糖糖的小腦袋裏,媽媽生病可了不得,爸爸做飯那麽難吃是要謀殺掉祖國花骨朵的自己麽?所以寧肯爸爸生病也不能夠讓媽媽生病!

“媽媽快去嘛!快去嘛!不然糖糖哭給你看!”五歲的小女孩拼命的搖晃著林盛夏的手腕,爸爸孤零零的站在那裏看起來好可憐!

在糖糖的心裏,只有爸爸媽媽站在一起的時候,這個家才是完整的!

林盛夏沈默了片刻,最終還是將火關上,帶著糖糖希冀的眼神,緩慢的向著顧澤愷的方向走去。

直到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再接近不過時,林盛夏的視線與顧澤愷結實的胸口平行,從顧澤愷的角度頷首看去卻只能看到林盛夏的頭頂與白希的鼻尖,黑色的劉海遮住了她的眼睛,叫人捉摸不透此時這個女人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顧澤愷突然覺得有些可笑,自己何曾落魄到需要借助女兒的幫助才能跟自己的老婆靠近?

林盛夏緩慢的伸出手來,纖細削瘦的手指落在顧澤愷勁瘦的腰間,有一股熟悉的專屬於這個男人的味道傳入到自己的鼻息間,她的眼神似乎在片刻間晃動了下,只是很快又平淡了下去。

顧澤愷深邃的眸子落在林盛夏的頭頂,這具瘦弱的身體裏面蘊含著多麽堅韌的靈魂,當她靠近著自己的時候好像什麽都不同了。

粗糲修長的手指順著她的後腦穿插進那柔順的發間,青絲拂過手指間帶著不為人知的眷戀。

“爸爸媽媽還有糖糖,這個樣子才是一家人嘛!”

還不等顧澤愷享受夠這樣的感覺,糖糖卻猛然間的撲了過來,用著胖乎乎的小手摟著林盛夏與顧澤愷的大腿,就像是兩個人之間的羈絆似的。

“我們要做永遠的一家人喲,爸爸媽媽要做我一輩子的爸爸媽媽!”糖糖擡起頭來,臉上的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癡癡地望著顧澤愷與林盛夏。

林盛夏只覺得一直平靜的心弦似乎被撥動了下,就連沒有絲毫波瀾的表情都帶了淺淺的心疼。

是她的錯,如果當初自己不是在聽到蘇暖那番話之後心裏陡然升起倔強的執念,如果當初自己沒有強迫著顧澤愷娶她,如果當初她沒有生下糖糖讓她生長在這樣的家庭當中,或許一切都會有所不同的。

可是生活不是練習題,生活也從來沒有如果的假設。

顧澤愷不是沒有看到她眼神中的變化,他的心裏悶悶的疼痛著,手中的宣傳冊一本本的滑落在地板之上,他想要伸出雙手將林盛夏擁抱在懷中。

就像是提早察覺到顧澤愷的意圖,林盛夏不著痕跡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輕撫著糖糖的頭頂。

“今天,你去送糖糖上學。”像是沒有看到顧澤愷略顯僵硬的手指,林盛夏淡淡的開口,隨後重新向著流理臺的方向走去。

林盛夏的背影很冷,顧澤愷的手指

更冷!

我是今日第一更的分割線,抱歉來晚了,陪朋友去做了個小手術

墓地內清清冷冷的。

林盛夏一襲黑衣走來,臉上的表情肅穆冷淡,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緒變化。

而今日,是林毅雄下葬的日子。

陪著林盛夏一同前來的是葉以寧,同樣的一套黑色著裝表情肅穆,若是慕惜之醒著,恐怕也會陪在林盛夏身旁的。

“盛夏,你真的不準備告訴顧澤愷麽?”

葉以寧有些擔心的望著好友,似乎從她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的那些日子開始,林盛夏給她的感覺有些改變了。

像是突然醒悟了一般的,對待什麽事情都是冷冷淡淡的。

“這麽多年不管什麽事情都是我一個人走過來的,有他和沒他有什麽不一樣的麽?”

林盛夏望著大理石雕鑿成的墓碑,眉宇之間透著冷。

追悼會的儀式很冗長,牧師將聖經貼合在心口的位置沈聲開口,林盛夏與葉以寧安靜的站在墓碑前不在說話。

伴隨著林毅雄的死,好像是有什麽被改變了,又好像什麽都沒有改變,林盛夏安靜的抓了一把土灑在靈柩上,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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