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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081那場大火裏,還有一人(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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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081 那場大火裏,還有一人 (49)

子上的相框還整齊的排列著,自己與林盛夏並排著站在一起。

盡管現在他有錢有權有車有房,可在心裏最初的眷戀卻依舊是這間當初倚靠著自己買下的房產。

住慣了別墅,這裏已經顯得如此擁擠狹小。

將西裝袖口挽至肘間,唐淮南沈默的收拾起來,房間裏漸漸的變得幹凈,窗簾被拆下扔進了洗衣機內,陽光順著通透的窗戶傾灑了進來,落在房間內的每一個角落。

細碎的灰塵飛揚起來,被陽光鍍上了層燦金色,當姜橘生端著果盤從廚房裏走出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沐浴在陽光中闔著眼睛的唐淮南。

一如,她初見他時的模樣。

不過那時他還穿著軍裝,而此時他卻西裝筆挺的。

與剛才灰塵四溢的情況相比,這房間經過唐淮南的巧手清掃過之後顯得尤為幹凈,姜橘生忍不住覺得詫異,她平時最不會做的就是家務活了。

“唐淮南,有沒有人說過以後嫁給你的人會很有福氣啊!”姜橘生試圖讓兩個人的氣氛活躍起來,這次她打電話叫他來是想要來看看自己掛在脖頸上的鏈子是不是掉在這裏了,那是她母親留給她的東西,她絕對不能夠弄丟。

唐淮南驀然的睜開眼睛,臉部的鋒銳線條繃起。

“以後誰嫁給你,才真的有福氣呢!”曾經,林盛夏這樣的告訴過自己,她也是唯一說過這樣話的女人。

現在,姜橘生成了第二個。

“快點找到東西就離開。”唐淮南淡淡的開口,語氣有些冷,盡管兩個人有了最親密的接觸,他卻依舊沒有給過橘生什麽好臉看。

姜橘生有些失望的點了點頭,回憶上次兩個人所停留的地方,向著臥室裏走去。

唐淮南站在軍裝前面,看著那上面的褶皺,修長的手指滑落在上面,似是眷戀無比。

而在臥室內的姜橘生臉漲的通紅的看著床單上的點點紅痕,眼神快速的移開終於在床邊的位置找到了斷裂開來的項鏈,心疼的撿起來握在手裏,同時松了口氣。

幸好沒丟!

剛一回頭,在看到倚靠在門框上的男人身影時嚇了一大跳,手裏的項鏈再次的掉在地上。

唐淮南眉峰略微的皺起,看著姜橘生不自在的擋在床前,徑直向前走了一步來到她面前,彎下腰將姜橘生掉在地板上的項鏈撿了起來。

房間本來就很小,唐淮南直起身子兩人的距離被無限拉近,就連彼此的呼吸都可以清楚的感受到。

姜橘生的臉因著剛才點點的紅痕原本就緋紅著,此時看起來更是緊張的連呼吸都要忘記了。

唐淮南身上好聞的男人味道讓姜橘生的腦海裏驀然的回想起那一夜的淩亂,他狂亂的扯開襯衫的紐扣,水晶扣四散崩開落在床邊,結實的胸膛繃得緊緊的,帶著酒氣的吻落在她的耳垂旁,下一刻將她推倒在柔軟的大床之上。

“上次老宅大火的時候,你看到了什麽?”突然,唐淮南開了口,低沈暗啞的聲調令房間內的溫度陡然降了幾度。

姜橘生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只是怔怔的望著唐淮南的臉,老宅大火?

被唐淮南這麽一提,姜橘生似乎回想起來在那天她聞到了一股汽油的味道,然後似乎看到了一抹背影慌慌張張的離開,她原本是想要開口詢問的,可是唐淮南的眼神嚇到了她!

如今回想起來,那抹背影為何會有些熟悉呢?似乎和上次唐淮南在病房內被狠狠的甩了一巴掌時,那個

那個臉上有火燎傷痕的女人

姜橘生的眼睛驀然的睜大,看著唐淮南張合著唇瓣,心裏百感交集卻又理不出個頭緒來!

突然,唐淮南伸出粗糲的手指鉗住了姜橘生的下巴,緊緊的,容不得她擺脫掉。

“不論你看到了什麽,都最好給我選擇忘記!我不希望有只字片語從你的口中說出去!姜橘生,記住我今天說的話!”唐淮南的聲音陰冷陰冷的,深邃的眼眸落在姜橘生的瞳孔內。

姜橘生與唐淮南的臉靠的極為的接近,甚至只要兩個人中的其中一個稍稍上前便可以碰觸到對方的唇。

姜橘生就這樣安安靜靜的看著他的臉,許久沒有說話

“好,我會忘掉。”

大寒·218 每個人心裏都恨的種子

夜深。

元氏集團的主體建築樓在暗夜裏顯得尤為的鋒利,整體的鋼化設計如同此時坐在總裁室內的那個男人般,冷冽而又陰沈沈的。

墻上的指針走向已經緩緩的向著十二點的方向移動了起來,元牧陽修長筆直的雙腿搭在桌面上,錚亮的黑色真皮皮鞋倒映著昏黃壁燈的光,整個氛圍都是如此的安靜,唯有將身體全然倚靠在皮椅內的男人唇角帶著詭譎的笑容。

整個總裁室的設計風格是鮮明獨特的,純黑色的設計走向不難看出元牧陽性格內的陰郁。

那張棱角分明的輪廓在昏暗燈光的映襯之下更顯冷硬,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麽,卻只見元牧陽只是輕撫著懷中的盒子,像是對待著自己情人般的溫柔。

“欺負過你的人我都不會放過的。”涔薄的唇瓣微微的張合著,元牧陽領口大敞,露出裏面傷痕累累的肌膚,可他卻像是絲毫不介意似的只是沈默的撫摸著手中的盒子。

“你會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我才是對你最好的人。”他微微的笑了,陰柔英俊的臉頰流淌著淺淺的溫柔。

元牧陽自認自己從來都不是什麽好人,這麽多年來的痛苦掙紮之中他也早已經學會了保護自己的方法,可他卻還是不能夠將林盛夏的一顰一笑給忘記,那是他生命裏最後的暖意。

“顧澤愷不值得你愛,我才是你要愛的男人。”

將臉貼合在木盒的上面,元牧陽這話說的小心翼翼,不敢有絲毫的怠慢之心,他修長的手指來回的在木盒的邊沿輕撫著,而價值幾千萬的合約被他隨後掃在地上。

此時的元牧陽,眼神迷離而又無助,深邃的眼眸逐漸的闔上,就著那個木盒貼近著自己的臉頰,就這樣享受著片刻的安靜。

直到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打破了這難能可貴的寂靜時刻。

擰緊了眉心將手機接起,電話那頭齊皓的聲音傳來。

“烏克死了,顧澤愷與中情局談判成功,恐怕很快就要回來了。”齊皓那邊也是剛剛接到的消息,這麽重大的事情他也不可能會耽誤。

“我知道了。”收斂了眉宇中的脆弱,元牧陽又恢覆成了那個冷睿的男子。

“你看?”電話那頭的齊皓似乎有些猶豫。

“按兵不動就好,你只要管好你那邊的事,顧澤愷這裏就不用操心了。”元牧陽低醇的語調透過話筒傳進了齊皓的耳中,對方恩了聲便掛斷了電話。

蘇暖啊蘇暖,我給你制造了這麽大好的機會,如果你不善加利用的話,怎麽對的起你自己?

元牧陽突然就這樣的笑了,修長的手指將盒子摟入在懷中,眉宇之間透出不同以往的溫柔情調。

盛夏,你回頭看看我可好?

若不是五年前出了那樣的差錯,你不會在同顧澤愷有任何的關系,你原本應該是屬於我的

你在等等我,很快一切就都結束了。

盛夏深氏築在二。

我是今日第二更的分割線,我爬啊爬啊爬

蘇暖醒來時,喬胤離開了病房,徒留下顧澤愷一個人在這裏。

蘇暖的精神很差,她的下身重度撕裂,身上的肌膚幾乎可以稱得上沒有一塊完好的,就連護士給她清理的時候都嚇出了一身的冷汗,她在邊境見到過那麽多的病患,還從未見到過有一個女人遭受過這樣的淩辱之後還能活下來。

從她體內掏出來的白灼液體還帶著血絲,紅腫不堪的內壁腫的高高的,一看就是遭受過飛人的對待,只可惜長得這麽好看還柔柔弱弱的,護士一邊處理的時候一邊想。

“澤愷,我好臟!”蘇暖的眼眶通紅,含著的眼淚顆顆的墜落下來,她似乎想要伸出手去拉住顧澤愷的手,可是剛一擡起來便遲疑了。

“別想太多了,我會封鎖所有的消息,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情不會傳回t市的!”

顧澤愷蹙了蹙眉,看著蘇暖失去小指的手,他怎麽都沒有想到烏克竟然會將蘇暖綁來,也算是自己估算的失誤。

“我明明前一刻還在t市的,為什麽會遇到這種事情為什麽是我!”蘇暖蒼白的臉上帶著自我厭惡的情緒,渾渾噩噩當中她似乎又回到那個昏暗的帳篷裏,她害怕極了,驚恐萬分的自己不斷的尖叫著,以至於到最後那群人用她絲薄的內-褲堵住了她的嘴。

無助的掙紮著只可惜身體被那些人死死的控制住,完全沒有辦法動彈,只能不停被迫的承受著一切。

顧澤愷眼神一凜,他本身就不是一個擅長安慰別人的人,更何況是在發生了這種事情之後,他現在只是一陣的後怕,雖然對蘇暖感覺到抱歉,但是他完全不敢想象如果這種事情發生在顧太太的身上他會怎樣,滔天的憤怒已經不足以來形容自己的心裏的感受!

蘇暖不是沒有看出顧澤愷眼神中的恍惚,只是她不敢也不願意相信難道在這樣的時候那個男人還在想著林盛夏麽?

“澤愷,為什麽我會遇到這樣的事情!我根本就和那人沒有一點的仇怨,為什麽”

蘇暖臉色蒼白而慌張害怕著,看著顧澤愷在這邊受尊敬的模樣應該不是一朝一夕便建立起來的,是不是有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

顧澤愷的臉色突變,會將蘇暖牽扯進來這是自己怎麽都沒有算到的,不論如何都是因為自己的關系才讓她受到這樣的淩辱。

“蘇暖,抱歉,是因為我的關系。”許久,顧澤愷涔薄的唇瓣微張,聲音內帶著內疚,將一切徐徐道來。

“我不要抱歉!我要回到以前的我!顧澤愷,你賠給我!”蘇暖聞言猛地瞪大了眼眸,秀拳猛烈的砸在他的胸口處,可沒幾下便沒了力氣。

“除了抱歉我不知道還能說什麽,我會補償你的!”顧澤愷的大掌緊扣在蘇暖的手腕處,眉心緊鎖,他的心裏愧疚大過於憐惜,對於蘇暖,就連他自己都已經說不清楚到底是怎樣的感覺。

當然,這絕對不是因為她曾經被強-暴的遭遇,他顧澤愷愛上的女人,不論曾經經歷過什麽他都可以接受。

“補償?好啊,那你和林盛夏離婚娶我啊!你不是要補償我麽?本來就是那個女人搶了我的婚禮,搶了我的男人,我就算是將她千刀萬剮也解不了恨!”

蘇暖的雙眸裏透著恨意,她虛弱的不在掙紮只是想要倚靠著顧澤愷,反觀後者卻只是倒退一步拉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盡管顧澤愷的大掌還控制住了她的手腕,可他的胸膛卻早已經不在向自己敞開!

意識到這一點,蘇暖對林盛夏心頭的怨恨更為濃重了起來!

“我不會跟顧太太離婚的!”顧澤愷的聲音陰沈沈的,空氣裏似有危險的氣息在慢慢的流淌了出來。

“你不會跟她離婚?澤愷,你說過你愛我的,你說過要守護我一輩子的!不過才五年的時間,你就把你說過的話都給忘記了麽?”

蘇暖的眼淚簌簌的落下來,在聽到顧澤愷斬釘截鐵的這句話時,淚如雨下!

“你一樣用孩子的事情騙了林盛夏,五年前的你是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的!這五年改變的不只是我,你也變了!”顧澤愷鋒銳的臉部線條繃得緊緊的,就連聲音也一樣。

“那是因為我還愛你!我想要從她手裏奪回你!”蘇暖不認為自己做的事情是錯的,對於她來說,她就算是用盡了心機手段也不過是為了報覆五年前林盛夏的橫刀奪愛,顧澤愷要做的事情只是站在自己的身後支持自己就好!

顧澤愷沈默不語,鷹隼般深邃闃黑的瞳孔覆雜的落在蘇暖的臉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顧澤愷,你別告訴我你愛上林盛夏了?你愛上那個破壞我們感情的第三者了!”蘇暖向著顧澤愷嘶吼著,聲音太大以至於連太陽穴的位置都嗡嗡作響。

顧澤愷高大的身形猛然一顫,瞳孔劃過異色,可就算是他不說什麽這樣的反應落在蘇暖的眼中卻也已經算是默許!

女人在這時候是如此的敏銳,而蘇暖更為的痛恨自己的這種敏銳。

一切都像是電影被定格了似的,顧澤愷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的難看,就像是迅猛的野獸進入到即將攻擊的狀態!

“可惜你們註定是要離婚的,難道你不好奇當年大火的真相麽?我可是不小心知道了些許,還有唐淮南的身份這麽多年你爺爺三緘其口就是不願意解釋清楚,我卻可以告訴你!”

蘇暖突然笑了,那雙好看的眼眸落在顧澤愷的身上,透著些許的憤怒。

“你到底知道什麽?”顧澤愷聞言面色一冷,眼神迅速布滿了陰霾。

“你父親與林盛夏母親那些齷齪的事情,他們是害了你母親的儈子手!”蘇暖冷冷的開口,原本清澈的眸子就像是被一層瘴氣所籠罩,再也不覆以前的幹凈。

“或許唐淮南和林盛夏還是同母異父的兄妹也說不準呢!”

顧澤愷英俊剛毅的臉繃得緊緊的,臉上的表情令人駭然到了極點!

大寒·219 你可在等我回家

因著林毅雄的離世,t市的媒體風向標再次朝著不利於林盛夏的那一頭偏去,仰或是有心人士的授意,狗仔隊甚至將五年前林盛夏如何利用孩子的事情來威脅顧家同意這門婚事的事情給抖了出來。

不知道是哪家先得到的小道消息,透過婚紗店將五年前顧澤愷與蘇暖試婚紗時的照片挖了出來,盡管蘇暖的臉被打上了厚厚的馬賽克。

第三者,用孩子威脅男方,各種不利於林盛夏的消息接踵而來,仿佛一夜之間林盛夏這三個字成為了壞女人的帶名字,因著一己私利而破壞原本別人幸福的感情。

在加上五年前鬧的沸沸揚揚的與父親脫離父女關系一事,林盛夏的個人形象幾乎已經蕩到了谷底。

‘愷夏’集團的股票從早晨開盤開始便一路下跌,到最後跌到停板。

可外面的紛紛擾擾林盛夏卻像是感覺不到,她只是沈默而又安靜的待在家裏,將陽臺上洗幹凈的衣服收拾起來,幫糖糖做著早餐,一切看似與往日裏沒什麽區別,一切卻又似乎不太一樣了。

林盛夏辦公用的手機一直不停響動著鈴聲,到最後她所幸關了機。

她將白米泡的很軟,隨後用著小火慢慢的熬制著,烏黑的發隨意的盤在腦後,準備吃完了早飯便送糖糖去幼兒園。

手心裏的傷口還隱隱作痛,林盛夏卻像是什麽都感覺不到似的,只是為了糖糖準備著早飯。

“媽媽,新聞上有你的照片!”糖糖突然欣喜的大喊了起來,兩條藕節似的雪白小腿拍著沙發,才五歲的她並不能夠理解電視上對林盛夏的那些形容詞,只是看到她的照片就很開心。

“媽媽不喜歡看新聞,糖糖選個動畫片給媽媽看好不好?”林盛夏手裏的動作一頓,小孩子不明白可不代表大人也不明白那個負面的詞語到底是什麽意思。

最終她卻只是在唇角勾起淺淺的笑意,用著溫柔的語調對著糖糖開口!

糖糖不明所以,其實她也不喜歡看新聞,調到卡通頻道看著喜羊羊與灰太狼,時不時的傳來銅鈴般的大笑聲。

“盛夏,你不要去管那些八卦新聞,他們都是胡說八道的!”葉以寧看著林盛夏這樣心裏著實不好受,更何況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那些事,她也有些力不從心的焦瘁感。

“我沒事,在難聽的話我也聽過,這些算什麽?”林盛夏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她擦幹手指來到葉以寧的身旁。

“當初你若是肯聽我的,事情又怎麽可能會走到這一步?你非要受了傷痛了身冷了心才罷手麽?”葉以寧擡起手指將林盛夏落在臉頰旁的發給拂到耳後,臉上的表情心疼著。

惜之現在還躺在醫院裏,自己等待著沈晟勳同意簽字離婚,而盛夏也在面臨著她人生當中最痛苦的階段。

他們三個人到底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老天爺要這樣的懲罰他們?

“就算最後的結局摔的頭破血流,至少我沒有遺憾了,至於顧澤愷和蘇暖,就隨他們去吧!”林盛夏戴著隔熱手套將熬好的米粥端下竈臺,聲音很低,刻意的不讓糖糖可以聽到。

那個機靈鬼最近學會了聽墻角,然後小大人似的跟自己念叨著。

“那你還愛他麽?”葉以寧遲疑了又遲疑,終究還是將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林盛夏的動作停頓了片刻,隨後又恢覆如常。

“愛?我這滿身傷痕的,還有什麽力氣去愛?”她輕聲的笑著,笑著笑著又沈默了下來。

突然,一股惡心的感覺在胃裏翻騰了起來,林盛夏猛地用雙手撐在水池旁幹嘔了起來,這幾天沒有好好的吃過一頓飯因著這動作就連頭都暈了起來。

葉以寧站在一旁呆滯在原地,她看著林盛夏的模樣腦海裏某個念頭陡然成型。

不可置信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就算是林盛夏漱完了口轉過頭來的時候也沒有收斂起震驚的表情。

“我懷孕了,和顧澤愷的第二個孩子!”林盛夏淡淡的開口,好似跟葉以寧在討論著今天的天氣一般。

“你要生下來麽?你瘋了?在這種時候?”葉以寧接連三個問號加重語氣,她看著林盛夏不明白她到底要把自己糟踐到怎樣的地步才足夠!

“你也知道我的情況,生糖糖的時候有多危險你也看到了,可是在去邊境之前我竟還想要和顧澤愷商量要不要將這個孩子生下來。可是現在不用了,我已經決定要決定去醫院將孩子打掉!”

林盛夏的語調越發的冷了,與之相反的卻是她纖細手指輕撫小腹的動作輕柔無比。

葉以寧所有的話都梗在喉頭,許久只是張開雙手將好友摟在懷中,兩個女人安靜的用受傷的自己安慰彼此。

“盛夏,離婚吧!惜之也絕對不想要看到你這個樣子,她之前說的那些氣話你不要當真了,你現在這幅模樣看的我心都疼了!”

葉以寧低聲的呢喃著,如果婚姻裏只剩下了疲憊與失望,那還有什麽好維系下去的呢?

我是今日第一更的分割線

青山綠水,一樣的牌坊整齊懸掛在石橋的兩旁,河道兩岸的木質門板前的紅火燈籠一長串的蜿蜒了出去,因著是白天,並沒有夜晚的浪漫。

顧澤愷將車停靠在一旁,隨後下了車,結實的大腿包裹在深色的西裝褲內,穩穩站在青石板的地面之上。

猶如君臨天下的傲主般,高大挺拔的身材,一個身影便給人以莫名的壓力。

古樸的牌坊下面,唯有一盞的紅燈籠孤零零的。

敲了敲門,一如五年前帶林盛夏來這裏時,木門從裏面被打開,發出吱呦吱呦的聲響。

與老傭人點頭示意之後他徑直的向著二樓走去,木質樓梯被他錚亮的真皮皮鞋踩在腳下,安靜的氛圍裏,就算是最細微的聲響也刺痛了他的心。

一如從前,母親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沈睡著。

顧澤愷略顯疲憊的將外套脫下來放在一旁,他率先的回來了,而蘇暖被安排在下午的專機。

江南小鎮的信息並不發達,更何況這間古樸的建築內連電視都沒有,顧澤愷自然不知道此時的t市內發生了怎樣的變化。

“媽,我來了。”說完這句話,顧澤愷喉頭一陣的幹澀,竟不知道如何的接下去。

欣長健碩的身子向著不遠處走去,隨後打來一盆水幫母親仔仔細細的擦拭了起來,一如每次來時的那般。

“我打電話給爺爺,他竟然沒有否認,如果真的是顧太太的母親害你成這樣,我該怎麽辦?”

顧澤愷深邃闃黑的瞳孔裏劃過深谙的痛苦,這是他心裏的一根刺,盡管從外面看起來已經愈合,可內裏實質還是流著膿血的。

“自從當年大火之後,我只覺得再也沒有了希望,如果不是因為那場綁架,我恐怕還要渾渾噩噩的就這樣過下去。”

顧澤愷就像是個迷失的孩子,他低醇的嗓音帶著哽咽。

“在我心裏,當年蘇暖不僅僅是救了我,她還救贖了我!阻止了我在墮落下去!所以我將她當成是我的責任,可五年前顧太太將這一切都打亂了,我恨她!我恨她恬不知恥的闖入到我的生活裏來,將我預想好的一切都打亂!”顧澤愷就像是歷盡滄桑般的開口,滿面的疲憊。

“五年前我以為蘇暖死了,所以傷害了顧太太,可是後來我才知道竟然只是場誤會,她不責怪我,我也不敢提起。媽,顧太太對我好極了!”

顧澤愷大掌顫抖著輕撫母親的手背,那被火燒傷的手因為多年的不曾運動已經開始有些萎縮。

“她只要看著我就可以讀懂我心裏在想些什麽,或許失去了她在這世界上就再也沒有人這麽懂我了!”顧澤愷將臉埋入到母親的手心內,那是母親的溫度。

“你從小就教我做一個有責任心的男人,這麽多年來我一直都遵循著您的教育,可現在我該怎麽做?”

顧澤愷只覺得此時自己的胸腔內的憤怒與挫敗感融匯成一股無力,他不能報覆顧太太,可他又不甘心!

他可以選擇假裝看不到顧太太的優秀顧太太的好,可他卻不能夠欺騙自己的心,就算是五年後蘇暖回來了,他們兩個人也不可能會像是五年前那樣了。

“媽,你告訴我愛情應該是轟轟烈烈的,你告訴我永遠不要做先示愛的那一方,可是為什麽你沒有告訴我,如果去愛別人?”

著毅體向同。顧澤愷的聲音裏透著死氣沈沈的情緒,他頹然的松了松領帶,那狼狽落寞的模樣哪裏還有在邊境時的威風。

此時的他更像是一個手足無措的孩子,迷茫而無助。

“顧太太會一直縱容我的對不對?她會一直等我的?她不會不要我的對不對?”

顧澤愷疲憊的將高大的身形倚靠在木質的床邊,輕聲的呢喃著,臉上的冷漠早已經退去,唯獨只有在這裏和在顧太太的面前,他才能夠徹底的放松自己,露出他原本的樣子。

顧太太,你可在等我回家?

大寒·220 早就有婚約

顧澤愷用著大掌抹了一把臉,眼角的憔悴將他整個人映襯的更為英挺有型。

陽光透過老舊的木欞窗淺淺的映射了進來,將顧澤愷的整個五官輪廓都籠罩在裏面,也同樣將他臉上的疲憊、痛苦、愧疚映襯的一清二楚,下巴處新長出來的胡渣湛清湛清的,而這個從來都註意自己形象的男人卻無暇顧及。

灰塵四散在空氣裏,在陽光照射下顯得尤為清晰,那健碩欣長的身軀不知過去多長時間終於還是動了,有力大掌內攥緊著毛巾,那力度甚至已經沒辦法在擰出水來。

而顧澤愷只是維持著這個姿勢,從口袋裏將手機取出來,撥通影的號碼,簡單的陳述幾句之後讓他將電話轉給蘇暖。

很快,那曾經在熟悉不過的柔弱語調從聽筒裏傳進了顧澤愷的耳中,幾乎是不自覺的,他為著自己接下來的決定而捏緊了手機,修長的骨節處甚至都已經泛了白。

“澤愷?”電話那頭的蘇暖面色蒼白,此時她還在中俄邊境的醫院,但過不久就要在保鏢的護送下趕去機場回到t市繼續休養。

“你之前跟我說的事情一個字都不準對顧太太透露!”顧澤愷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令蘇暖感到如此的疏離與冰冷。

“難道這不是你提離婚的最好理由麽?怎麽現在你反倒還要保護起她來?她母親做的那些醜事足以讓你向她報覆千百次!她害你父親慘死,母親”

蘇暖聽到顧澤愷的聲音,只覺得心口氣血上湧了起來,一陣陣的妒恨與憤怒!

“夠了!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不是你應該操心的!”顧澤愷安靜的將深邃的視線落在窗外,他沒忘記林盛夏對她母親的信任是那麽不容動搖,既然在她的心裏她母親是那麽高貴的形象,他又何苦為了自己的憤怒毀了這一切?

“澤愷,你每天跟你弒父兇手的女兒睡在一起,難道你就真的不恨麽?更何況她還拆散了我”

蘇暖在電話那頭再說了些什麽,顧澤愷沒有在聽,只是將手機移開自己的耳邊掛斷了電話,動作利落沒有任何的猶豫。

顧澤愷只感覺自己又想要抽煙了。

將毛巾搭在盆的邊沿,顧澤愷倏然的站起身子向著門外走去,手裏快速的從煙盒內抽出一根煙。

點燃了煙頭,顧澤愷驀然獨坐於竹椅之間,手指無意識的碰觸到一本硬裝的書籍,很明顯這並不是屬於這裏的,只是不知道是誰將它遺忘在這裏。

“那是少夫人拿來的,以前她每兩個禮拜都會抽時間來這裏一趟,幫太太擦拭身子。”

不知何時老傭人走了上來,安靜的將洗好的水果放在竹制桌子上,慢慢的開口。

見到顧澤愷手指間的煙,她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麽,但最後還是收了口下樓。

顧澤愷在聽到老傭人說林盛夏每兩個禮拜都會來這裏一趟時,夾煙的手顫抖了下,一種痛徹心扉的感覺從心口傳來。

這是一本杜拉斯的《情人》。

顧澤愷粗糲的指腹將硬皮的書翻開,他似乎看到顧太太坐在此時他所坐的位置,用著她那纖細的手指如同自己般將頁面翻開,有一種屬於顧太太的香味透過紙頁傳來。

他從來都不會看這些沒營養的書,生平頭一次,顧澤愷就這樣安靜的坐在原地看著被顧太太用熒光筆標註出來的段落。

“我已經老了,有一天,在一處公共場所的大廳裏,有一個男人向我走來。他主動介紹自己,他對我說:‘我認識你,永遠記得你。那時候,你還很年輕,人人都說你美,現在,我是特為來告訴你,對我來說,我覺得現在你比年輕的時候更美,那時你是年輕女人,與你那時的面貌相比,我更愛你現在備受摧殘的面容。’”

煙頭緩緩繚繞起白色的煙霧,顧澤愷就這樣安靜的坐在這裏,想象著顧太太對這本書愛不釋手的模樣,想象著她光潔的手指滑落在上面的樣子。

他甚至可以想象的出來,林盛夏披著一條乳白色的披肩,烏黑長發自然的垂落在身後的模樣,那張姣美的臉龐上沒有任何妝容,她幹凈寂寞的坐在這裏。

突然,顧澤愷額角的青筋跳動了下,手指間的灼熱感緊接著傳來,煙頭明滅的紅光已經觸碰到他的皮膚。

顧澤愷無意識的看著另一邊空空的座位,仿佛看到了他的顧太太,見他望去,擡起頭來淺淺的笑著。

顧澤愷也跟著笑了起來,笑著笑著,他涔薄的唇停下。

哪裏有他的顧太太?

一切,不過是臆想罷了。

我是今日第二更的分割線,我依舊慢慢慢慢的爬著,你們要速度,我保證不了質量,你們要質量,我木有速度~

林盛夏將糖糖送到幼兒園,好在那裏並沒有無良的記者蹲守著。

恍若美瓷般的小臉略顯蒼白,看著將糖糖接進去的顧允兒,顧澤愷每年都會給這座幼兒園投資許多的設施,想要讓一個人來這裏工作是簡單的事情。

“允兒,謝謝你,我今晚可能會來的很晚,麻煩你下了課幫我直接將糖糖送回家好麽?”

林盛夏要回去公司一趟,而堵在公司門口的記者應該不會少的。

澤用把眼疲。“嫂子你放心好了,門口的密碼我知道,我會把糖糖好好的給你送回去的!還有謝謝嫂子你幫我安排的工作!”

顧允兒將頭發染回了黑色,模樣清秀美麗,或許是因為在國外發生的事情,她整個驕縱的性格不見了,就連語調也是柔柔的,看起來成長了不少。

“以後不要叫我嫂子了,叫我盛夏就好,若你不習慣也可以叫我盛夏姐。”

林盛夏面色如常,眼神淡淡的落在顧允兒的臉上,將她衣領處的褶皺給撫平,隨後才開口說道。

顧允兒一怔,還來不及理解那是什麽意思,林盛夏卻已經轉身向著停車位走去。

“小姑姑,我們進去吧!”糖糖拉了拉顧允兒的手指,暖暖的軟軟的。

顧允兒低頭一笑,點了點頭轉身向著幼兒園裏面走去。

卻似乎並沒有註意到,不遠處一輛黑色法拉利的車窗緩緩落下。

齊皓面無表情的冷硬面容一寸寸的出現,看起來令人心驚的冷,他的視線於眾人之中落在顧允兒的背影處,眸光覆雜。

林盛夏的車一經出現在公司的門口,便被瘋狂的記者開始圍堵住,盡管提早跟公司的保安部打過電話,當她車輛出現在記者視線內的時候也快速的出動擋在記者的面前,期望記者可以分散到道路的兩旁,可很明顯記者們卻不是那麽容易控制的。

林盛夏所幸將車停下來,透過車窗看著記者們瘋狂的湧動著,她沒有說話只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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