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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081那場大火裏,還有一人(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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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081 那場大火裏,還有一人 (36)

年救你的人是我呢?”林盛夏哆嗦著唇,聲音也跟著顫抖,她轉過身的瞬間努力的想要讓自己的眼淚不那麽懦弱的掉下來,事實上,她成功了。

眼眶裏的眼淚雖然沒落,但心裏的淚水卻以泛濫成河!

顧澤愷整個人站在原地,起先是因為被林盛夏突如其來的暴怒而怔住,後來卻是因為她顫抖著唇說出的話。

“如果當年救你的人是我,告訴我,你還會像是現在這樣的對我嗎?”澤站陣窒幹。

林盛夏踉蹌著走到顧澤愷的面前,她纖細的手指緊緊的抓著顧澤愷胸前的黑色襯衫,隔著薄薄的布料抵在他堅硬的胸膛之上。

因為激動林盛夏原本的冷靜全然的不覆存在,她的聲音在顫抖,她的身體在顫抖,就連她眼眶裏的晶瑩都在顫抖著。

“你在胡說些什麽!你今天到底是怎麽了?”顧澤愷卻是一把將她摟入懷裏,兩個人的情緒都是那麽的不穩定,他的胸口也在劇烈的上下起伏著,卻多少的冷靜了下來。

“如果蘇暖說了謊呢?如果當年救你的人不是她呢?”林盛夏卻不讓顧澤愷逃避這個問題,她執拗的擡起頭來看著他的臉,等待著一個答案。

“不可能不是蘇暖,當年我醒來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她,更何況周圍那麽多人證明,除了她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人!林盛夏,你不要失去理智了!”

顧澤愷被她突如其來的情緒弄的頭疼,或許以前的他懷疑過,可處理他傷口的人手法很熟練,蘇暖是軍醫這一點很符合。

更何況那人的聲音自己是不可能認錯的,她溫柔的告訴自己不要害怕,她說這就去找人來救他!

蘇暖就是救他的人,這一點是毋容置疑的!

失去理智?林盛夏怔怔的望著這個男人,原來在他的心裏對自己的評價只剩下了這四個字!

“我不過就是開個玩笑而已,怎麽那麽認真?”林盛夏突然之間安靜了下來,她不在反抗,只是任由顧澤愷將她摟在懷裏,身體的顫抖逐漸的停止下來,卻是異常的安靜。

顧澤愷太陽穴的位置有些繃緊,為她突如其來的安靜感覺異樣。

他的大掌小心翼翼地落在林盛夏的背脊之上,反覆摩挲輕撫著她的情緒,這幅削瘦的身軀沒有一點肉感,摸上全都是骨頭,纖細的身形竟然比蘇暖都要瘦。

“蘇暖是你的救命恩人,既然她回來了,好好照顧她也是應該的。”不知過去了多久,林盛夏淺淺的開口,聲音透過兩個人貼合的胸膛傳進顧澤愷的骨血裏。

顧澤愷心頭驀然的一沈,她不是一向都很排斥蘇暖的麽?為何會突然的說要讓自己好好的照顧她?

林盛夏,不介意了麽?

話還沒有問出口,林盛夏卻只是沈默著彎下腰將毛毯和枕頭拿在手心裏面,向著臥室門口的方向走去。

“讓我一個人冷靜冷靜,可以麽?”她走到門口,微微的側過臉來看著顧澤愷,表情很自然,一如既往的令人讀不懂她在想些什麽。

顧澤愷心念一動,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他感覺到有什麽情緒和剛才不一樣了,至於是什麽他卻說不出來。

“顧太太”

在林盛夏打開門的一瞬間,他突然叫住了她!

林盛夏的動作一頓,沒有回頭。

“顧太太,我不臟!”他的心頭驀然的一疼,在說出這句話的瞬間。

林盛夏卻只是沈默而又徑直的

走了出去。

我是今日第二更的分割線

顧家老宅的廢墟之上,站著兩個人。

謝青鴿從寺院裏吃齋回來才知道家被燒沒了的事情,常年信佛的她早已經沒有了五年前的戾氣,安靜而又沈默的看著被燒成一片廢墟的家。

“可惜了澤愷的一片心意。”許久,她才開口對著身旁的人這麽說,就連臉上的表情看起來都是如此的平淡。

顧弘文沒有說話,心裏多少還是有些惋惜的。

“我不知道當年你為什麽要把唐淮南帶回來,我也不知道你跟我說的解釋到底是真是假,兒子殞命的那場大火真相到底是什麽,我已經沒有力氣去追究了,只是你要知道”

涼風將謝青鴿頰邊的銀發吹亂,她的手裏還握著一串的佛珠,表情安逸。

“人在做,天在看。”簡單的六個字蘊含了多少的情緒在裏面,旁觀者不得而知,只是顧弘文卻是周身一顫,隨後慢慢的側過頭去看著相處幾十年的妻子!

“青鴿,淮南真的不是我的私生子,他是我們顧家的血脈,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顧弘文顫抖著的低沈聲音令人心頭也跟著一顫,謝青鴿卻只是深深的嘆了口氣。

對著被燒成一片廢墟的顧家老宅。

“隨便你怎麽說,這段時間我會去澤愷那住兩天,林家丫頭能夠不顧一切的沖進火場去找澤愷,我們顧家也不能夠怠慢了人家。”

謝青鴿將手遞給容媽,一直低頭沈默不語的容媽趕忙的扶著。

“當年你不顧所有人的反對將公司交給唐淮南,已經傷透了澤愷的心,就連我這個陪了你幾十年的人都看不懂你,同樣是孫兒,你怎麽就那麽狠心!”

謝青鴿在經過顧弘文的瞬間,開口冷冷的扔下這句話,容媽亦是低著頭,像是什麽都沒聽到。

顧弘文緊抿著唇,不說話,現如今的愷夏企業做得有聲有色,甚至有反超顧氏的趨向,前浪推後浪,t市的天要變了。

“爺爺。”唐淮南不知何時出現在顧弘文的身旁。

剛才他與謝青鴿擦肩而過,對方卻連看也不看他一眼。

“我不想耽誤市長千金,我不愛她。”

只聽到啪的一聲,唐淮南的臉頰上被狠狠的掌摑了一巴掌,顧弘文怒意十足的揚著手,眼神銳利!

“是你要訂婚的!沒人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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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些廢話依舊不計算在收費裏。麽麽噠)

冬至·178 夜微涼,心有傷

夜色涼如水,似有清風伴著花香而來。

書房內的淺色紗幔隨著涼風拂過,輕輕吹動著。

唯一的一張沙發床便放在這附近,伴隨著清風的湧動,淡色的紗幔輕撫過林盛夏的身子,纖瘦的骨骼脈絡隱藏在家居服之下,幽黃色的壁燈開著,僅僅只夠能夠看清楚膝頭上那本書的。

林盛夏用手肘抵在沙發扶手上撐頭而睡,姣美動人的臉頰褪去了往日的強勢,顯得如此靜美動人。

或許也只有在一個人的時候,她才能夠忘記自己女強人的身份,肆意的將自己的脆弱流露出來。

膝頭上的書頁被風撩起,一頁頁翻過唰唰作響。

炎熱夏日裏有這樣一個涼爽的夜晚,實屬難得。

書房的門,在這樣靜逸的環境中,從外面被打開了。

顧澤愷很明顯是剛剛沐浴完的,全身上下只在腰間系了條寬松的浴巾,兩個人慣用的沐浴液香味並不濃郁,卻很好聞。

精裸的上身結實的肌肉繃得緊緊的,健碩有力透著健康的力量,古銅色的肌膚充滿著男性的魅力。

他悄無聲息的走到沙發床前,看著脫了鞋將腳屈在身側的林盛夏淺淺而眠的模樣,顧澤愷的心微動!

就這樣保持著居高臨下的姿勢看著她,巨大的暗影全然的籠罩住這抹嬌小的身影,她蜷縮在那裏似是夢魘住了,嘴裏發出細碎的吟語, 細細的彎眉蹙在一起,令人說不出來的心疼。

這是顧澤愷從未見到過她的模樣,在自己的記憶裏,林盛夏總是能夠有條不紊的將每件事情都做好,不論那一天有多忙碌她都能夠抽出時間來照顧糖糖。

不是沒有聽到過別人怎麽評價顧太太的,眾人都說她哪裏是女強人,分明就是女超人!

可此時的林盛夏卻是這般的脆弱,脆弱到好似風一吹就會將她吹散似的,她眉宇間濃重的害怕與惶恐清晰可辨。

她到底在害怕什麽?

或許是因為剛剛洗過澡的關系,顧澤愷的修長手指還有些涼,以著緩慢的速度輕撫著她削瘦的臉頰。

大掌全然的包裹住了她下頜至太陽穴的位置,指尖沒入到青絲內,動作說不出來的纏綿。

可就算是這樣的撫摸,也無法消弭林盛夏心裏的惶恐與害怕,她的心像是沈浸在地獄當中,被無形的野獸不停的追逐著,只要她稍微松懈下來就會被吞噬掉。

顧澤愷擰緊了眉峰,她白細的雙手放在平攤在膝蓋前的彩頁書本上,那是糖糖的睡前讀物。

他低下頭微微的將視線掃過頁面,彩色的插圖赫然是《海的女兒》!

顧澤愷啞然失笑,不知道林盛夏在強勢的外表之下竟然還隱藏了一顆童心,竟然連繪圖畫本都看的愛不釋手的。

涼風起,心念動。

顧澤愷的視線落在了林盛夏雪白手背上的白色傷疤,面積並不大,可只要是女人應該都會介意自己身上有疤痕的這件事。

這樣的想著,顧澤愷的視線又落在了那張漂亮精致的臉龐上,腦海裏立馬浮想起上午的歡愛,她的手被領帶反綁在身後,胸口的豐盈隨著自己的沖撞而韻律晃動著。

那一刻,林盛夏有一種驚心動魄的脆弱。

繃緊的結實手臂撐在沙發的扶手上,顧澤愷壓低了自己高大的身體將薄唇湊到林盛夏淺色的雙唇之上,小心翼翼的用著一種隱秘覆雜的情緒做著這樣的動作。

近距離的貼合著林盛夏的臉,她纖長的睫毛她緊闔的眼簾都帶著說不出來的美麗,涔薄的唇瓣也不深入,就是這樣廝磨著她的紅潤柔軟,帶著情人間的那些小心思,不動聲色的進行著。

林盛夏卻敏感的睜開了眼睛。

有一瞬間,她的眼神裏還帶著噩夢驚醒的劫後餘生,她的手指微微顫抖著,用著茫然的眼神看著他。

片刻後,恢覆清明。色如著香居。

“你怎麽會在這裏?”雖然是問句,但清醒過後的林盛夏卻冷靜的推開了他的胸膛,似是不悅顧澤愷的出現。

意識到這一點的顧澤愷眉眼微沈,那副心靜如水的模樣叫他看了心煩。

為什麽顧太太就不能夠像別的女人那樣軟弱一些!

明明剛才還沈浸在噩夢之中,可現如今在面對他的時候卻又恢覆了往日的冷靜,冷靜到他想親自撕開她臉上的面具,讓她對自己服軟一些!

“我看書房的燈還亮著,就進來看看。”顧澤愷答的自然,林盛夏聽的沈默。

“哦,看完了就出去。”林盛夏闔上膝頭的書,纖細的手指擦拭著額角因噩夢淌出的冷汗,黑油油的眼睛在昏黃的燈光裏,顯得尤為疲憊。

許是眼角看到了自己的手指,林盛夏的動作一頓,隨後若無其事的收回了手。

見顧澤愷還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她蹙著眉心用著無聲的眼神下著逐客令。

“你到底是在鬧什麽情緒?”顧澤愷本就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可在面對著林盛夏的時候他卻有一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林盛夏不說話,她的性子便是如此,悶悶的,什麽話也不說,就算是有什麽事情都放在心裏。

可又有誰知道她比任何人都要討厭自己這性子,她不肯服軟,不肯妥協,可她也是會累會疲憊的,她也想要將什麽事情一股腦的說給顧澤愷聽,可她就算是說了,他信麽?

所幸,她也就沈默了。

顧澤愷扯著她的手,細細的手臂說不出來的寂寞。

昏黃的燈光裏,林盛夏倔強的側臉呈現在他的瞳孔內,青絲比他之前見她時短了不少,在那場大火裏她的發燒焦了不少,真真的是可惜了。

“我們,在生個孩子吧!”心念一動,顧澤愷也不知怎麽的就將這句沒頭沒腦的話說了出來。

說完之後,就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可他的驚嚇卻遠遠不如林盛夏此時突然轉過頭來眼神裏的憤怒來的清晰。

“你說什麽?”她的唇有著不著痕跡的顫抖,眼底的抗拒顯而易見!

顧澤愷沒頭沒尾的話戳到了林盛夏心裏稍微平覆下去的傷口,她的下頜繃得緊緊的,似乎是被惹怒了。

“糖糖說她想要個弟弟。”其實糖糖壓根就沒說過這樣的話,顧澤愷的頭皮有些發麻。

“滾出去!”顧澤愷沒想到的是,迎接他的卻是幾乎要壓抑不住的憤怒!

夜微涼,心有傷!

我是月票【1160】加更的分割線

寵愛酒吧vip房間內。

齊皓開了瓶威士忌,從冰桶裏夾了幾塊冰扔到了玻璃杯內,袖口挽到肘尖,臉上的表情在昏暗的環境裏看起來尤為放松。

他是寵愛酒吧名義上的大老板,而實際上整個酒吧卻是由此時坐在沙發上的那個男人操控的。

冰塊碰撞玻璃杯體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齊皓以著一種緩慢的速度將威士忌遞給對方,高大的身形佇立在原地,看著樓下舞池內的紙醉金迷,嘴角揚起一抹嘲諷。

“你看這些人,有家有室的卻不願意回去,我們卻是想回卻不得門路!”

齊皓與對方的酒杯碰撞在一起,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空間裏蔓延開來。

“美利堅的中情局已經將顧澤愷列入到死亡名單之內了,這麽多年來他為俄羅斯還有反-政-府武裝提供了這麽多武器,早就成為了別人的眼中釘,只可惜他卻不懂得收斂!”

剛剛接到的摩斯密碼消息還攤放在桌面上,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單手將那紙張拿起,隨後取出打火機沿著邊角焚-燒了起來,黑色繚繞的煙霧升騰在房間裏面,卻在即將要觸動滅火噴頭的瞬間湮滅掉。

“你以為他真的這麽好對付?咱們能夠知道的事情,他想必也接到了消息。”雙腿隨意的搭在地毯上,修長筆直。

“救世主?”齊皓嘴角勾起冷諷的笑容,他轉過頭去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兩只手撐在身後支撐身體,欣長高大的身形挺拔著。

“胃口太大的救世主,只能被撐死!”這麽多年來,他們一直都被壓制在顧澤愷與喬胤之下,養精蓄銳這麽多年來,等的不就是報仇的最好時候?

“那個顧允兒,我看你好像很有興趣的樣子。”沙發上的男人看向齊皓,似乎沒有聽到他之前的話,慢慢的品嘗著威士忌,辛辣的口感湧動在唇齒間。

齊皓沒說話,眼中透著嗜血的熱切,說不出來的詭異。

“別玩的太過火,一點點的讓對方心力交瘁,比一下子玩死對方更折磨!”杯中的威士忌很快便喝完了,冰塊碰撞發出的清脆響聲在這樣的環境裏尤為的刺耳。

“還有,毒品的買賣雖然掙錢,但卻不是長久之計,毒梟這個身份太過於敏感,以後不好脫身。齊皓,自己掂量一下,別陷得太深!”

沙發上的男人冷聲開口,他們這些人誰的手上不是沾著幾條人命的血,誰都不比誰幹凈多少,可唯獨毒品卻是個禍害人的東西。

販毒的人一般會明令禁止自己的手下碰毒品,就是因為太過於了解危害,才會心生畏懼。

夜,似乎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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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179 帶著孩子登堂入室

翌日清晨。

臥室裏的顧澤愷一大早就聽到了書房門被打開的聲音,擡頭看了一眼床頭上的鬧鐘,才五點半。

翻身從床上起來,伸手打開了衣櫃的門,不過片刻後又闔上。

挑選衣服這種事情一向都是林盛夏來幫自己做的,他的視線落在陽臺外面還飄著的洗幹凈的衣服,晾栽在那裏似乎快有一個禮拜了,這麽長時間沒收不像是顧太太的做事風格。

打開房門,顧澤愷穿著睡袍走了出去。

廚房內,林盛夏背對著他淘著米,纖細的手指在水流中攪動著白米,她做事一向都很有規律,給糖糖做早飯的事情也從來不會耽誤。

其實他們結婚五年來的生活一直都挺平淡的,一年當中他有兩三個月的時間是要飛到中俄邊境的小鎮與喬胤匯合,其餘的時間在t市裏他和林盛夏朝夕相處。

正想著,林盛夏轉過身來,見他倚靠在門口沒有說話,只是將泡好的米放在一旁。

“今天早晨我送糖糖去上學。”顧澤愷沈聲開口,冷峻的臉上沒什麽表情,仿佛昨天被林盛夏轟出書房的不是他。

林盛夏過了好長時間才恩了一聲,隨後又是無盡的沈默。

他們兩個人的相處有些微妙了起來,以前似是林盛夏想要努力的與他拉近距離,現在反倒是顧澤愷自己想要和她多說兩句話,就算是無關緊要的,也好過詭異的沈默。

而這樣的情況在糖糖在的時候卻不會發生,顧澤愷現在恨不得天天二十四小時的將糖糖留在家裏。

“我過兩天可能要和喬胤見個面,最近情況可能會發生些變化,你也不要同元牧陽在見面了,他不是個好人。”

林盛夏隨後聽到顧澤愷這樣的開口,她有些奇怪的看向那個男人。

關於他的事他從來沒同自己解釋過什麽,這五年來他都是在臨飛之前的一天裏跟她說聲,第二天便消失不見留下自己一個人照顧糖糖。

“我要不要跟元牧陽見面,跟你沒關系。”更何況,最近元氏有幾個案子是和愷夏合作的,她又怎麽可能不跟元牧陽見面?

“顧太太!”他的聲音有些不悅了,可是糖糖打開門的聲音終究阻止了這場即將要發生的爭執。

林盛夏將泡軟了的米放在鍋上煮了起來,轉身將糖糖推到洗手間讓她快點刷牙洗臉。

“你這次去,會有危險嗎?”待到將門關上,林盛夏盈盈的站在那裏,終究還是轉過頭來看了眼顧澤愷,低聲的開口。

情況可能會發生些變化?又是怎樣的變化呢?生於和平年代的林盛夏沒辦法估量,五年前經歷過的那一次就夠了,現如今顧澤愷又要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麽?

許是沒有想到林盛夏竟然會開口,盡管語調依舊是淡淡的,可這終究已經比沈默好了太多。

“可能會有些危險,但我保證我會安全的回來。”

承諾這種東西,顧澤愷不會輕易的說出口,可若是說出口,便是一輩子的事情!

“那你小心。”林盛夏漫不經心的攪動著手中的粥,心不在焉的似乎在想些什麽。

只是片刻,她將火關小,隨後徑直的走回兩個人的臥室,從梳妝臺上找出首飾盒來,從裏面取出一件物事,隨後又走了出來。

“我母親留給我的東西不多,除了一封遺書林氏還有遺產之外,就只剩下了這個!顧澤愷,我希望它可以保你平安!”

林盛夏緩慢的走回到顧澤愷的面前,將一直緊握在手心裏的東西攤開。

那是一塊上等的玉佛,栩栩如生的雕工一看便知價格不菲,水頭極好一看就是精心保管著的。

林盛夏踮起腳尖來將用紅繩綁起的玉石掛在顧澤愷的脖頸上,原本她戴著時的大小適中,到了顧澤愷這裏明顯的小了些,可玉這東西戴著就是這種安心,林盛夏的手輕撫著垂落在他脖頸處的玉佛,視線緩緩的上移,經由湛清的下巴涔薄的唇瓣,到達堅毅的挺鼻與深邃的眼睛。

顧澤愷,我心裏雖然對你有千般的怨氣萬般的無奈,可也從來不希望你可以出事。

“你昨天說想跟我在要一個孩子,可是真心的?”顧澤愷享受著她好久沒有主動的靠近,就連眉宇間的堅毅都松動了不少。

只是聽到她的話,顧澤愷有些怔楞著,昨天的那一瞬間自己脫口而出時的確是真心的,可

顧太太不是讓自己滾出去麽?

“媽媽要給糖糖生小妹妹了嗎?”

糖糖欣喜的聲音傳來,慌忙中林盛夏推了一把顧澤愷,恰好讓這毫無防備的男人撞到了流理臺凸出來的部分上,腰間最柔軟的軟肉傳來一陣陣的疼。

“糖糖在胡說些什麽!洗刷完了我幫你梳頭。”林盛夏沒有在和顧澤愷繼續下去剛才的話題,顧澤愷卻從她的動作裏察覺出些許的異樣。

三口之家的早晨又在這樣的氛圍之下開始了。

很快,顧澤愷送糖糖去幼兒園,林盛夏在家裏簡單的收拾了一下,隨後準備換衣服去公司。

剛將衣服換好,林盛夏便聽到門鈴的聲響。

將頭發從襯衫裏撩撥出來,披散在身後,她穿著室內拖鞋徑直的走過去打開了門。

卻在看到門外站著的人時下意識的握緊了手指,這兩天她煩惱的源頭終究還是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日晨愷大這。蘇暖依舊是那副柔弱的模樣,眼睛裏像是浸了水似的,手裏還牽著本應該遠離這場風暴的主人公

蘇皓軒!

“你應該慶幸,糖糖剛剛離開不久!”盡管並不想見到蘇暖,可林盛夏卻依舊側身將門打開。

原因不為別的,只因那個臉色蒼白的孩子眉宇間還帶著痛苦,如果她不讓蘇暖進門,恐怕她還不知道會折騰那個孩子到什麽時候!

蘇暖聞言手指一涼,林盛夏的語調雖然淡淡的,像是沒什麽起伏,可任何一個女人能夠在丈夫的舊情人領著孩子上門還能保持這樣的冷靜,已經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了。

可是她所有的心思卻在進門之後被熟悉的格局給吸引住了全部的註意力,就連什麽時候松開了蘇皓軒的手都沒在意。

這裏是自己曾經住過的地方,裏面的所有裝潢都還是顧澤愷跟她在一起時的樣子,那個時候她還嫌棄裝修這麽大的房子花了不少錢,可現在看起來當時的自己愚笨極了。

只是五年前的那些自己從夜市上淘來的東西早已經不知去向,雖然心裏早已經有了準備,可還是像針紮般的難受。

“先喝碗粥吧。”將早上還剩下的早點盛在盤子裏放在餐桌上,林盛夏走到蘇皓軒的身旁,看他的樣子似乎是還沒有吃早飯。

其實平日裏都是自己去送糖糖的,唯獨今天顧澤愷主動請纓,自己也就隨他去了。

可也正是這樣的陰差陽錯,令蘇暖錯過了在顧澤愷面前裝柔弱的機會。

恐怕,這真的是天意!

蘇暖擰緊了眉心,似乎想要開口拒絕,她本就是故意讓皓軒沒吃早餐來到這裏的。

可林盛夏看向自己的眉宇間分明已經帶了犀利的寒氣,仿佛她要是真敢開口阻止,她就會讓她下不來臺,所幸也就由著軒軒去了!

兩個女人面對著面坐在沙發上,林盛夏落落大方女主人的氣派十足,蘇暖小家碧玉坐在豪華的沙發上有些不太自在,兩相比較誰更占上風一目了然。

“蘇皓軒是顧澤愷的兒子嗎?”林盛夏率先的開口,通往餐廳的推拉門已經被自己關上,客廳宛然成為了說話的好地方。

“不錯,軒軒是澤愷的孩子,當年你不是都親耳聽到了嗎?我和澤愷有多麽親密,你可是見證者!”蘇暖的貝齒緊咬著下唇,柔聲的開口,猶如受害者面對著加害者。

要多無辜看起來就有多無辜!

“當年你果然是故意的!”雖然過去這麽多年,但那個瓢潑雨夜裏自己曾經經歷過怎樣驚心動魄的與死神擦肩的情景依舊歷歷在目。

“怎麽?兔子急了還咬人,難道在經過那麽不堪的事情之後,你以為我還會懦弱下去?”蘇暖嗤笑著開口,這五年來林盛夏的生活越過越滋潤,可是她呢?

因為害怕林盛夏將自己再次的送走,她畏畏縮縮的躲在別的地方,好不容易調派回t市的解-放-軍總醫院,期盼著能和澤愷再續前緣,可是

等待她的卻是顧澤愷望向林盛夏的視線!

“我也不想要在這麽不清不楚的繼續下去了,我現在就打電話叫顧澤愷回來,我們幾個人一同去醫院驗dna,如果軒軒真的是顧澤愷的孩子,我二話不說立馬離婚!”

林盛夏冷聲開口,似乎對蘇暖的嗆聲沒有任何反應。

她的心早就已經麻木的不能再麻木了,現如今唯一難過的便是糖糖的監護權問題。

伴隨著話音落下,林盛夏已經拿出手機來滑動屏幕解鎖,調出顧澤愷的手機號撥了過去。

很快,電話那頭便接起來了。

蘇暖只覺得唇齒發幹,沒想到林盛夏竟然真的就這麽爽快!

冬至·180 孩子,不可能是我的

手機那頭很快便被接了起來,那頭的男聲低醇悅耳好聽極了,簡單的三個字‘顧太太’令蘇暖瞬間便變了臉色。

她不知道因為她的關系顧澤愷已經受到林盛夏好幾天的冷落,現如今見到林盛夏主動將電話打過去,他第一個反應自然是心情愉悅的接起電話,等待著顧太太的指示。

林盛夏摁下免提鍵,將手機放在自己與蘇暖中間的玻璃茶幾上,顧澤愷的聲音清晰的傳進兩個人的耳中。

蘇暖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見林盛夏許久沒說話,顧澤愷又餵餵了兩聲,倒也沒掛斷電話,只是任由電話這頭沈默著。

“顧澤愷,你現在給我立刻馬上回來!有很重要的事情等你解決!”許久,林盛夏淺淺的語調終於還是開了口,她剛才在電話接通的瞬間不著痕跡的觀察了蘇暖的表情,那緊張的神態與一瞬間的妒恨在眉宇之間劃過,卻還是讓她很難分辨出蘇皓軒到底是不是顧澤愷的孩子。

可笑的是,就算是到了這種時候,蘇暖都將孩子送上門來的時候,她都還在心裏抱著最後一絲的希望,希望這個孩子跟顧澤愷沒有一星半點的關系。

不給電話那頭的顧澤愷任何回應的機會,一向以公事為重的林盛夏生平頭一次認為公司也不是那麽的重要的了,她現在只想要將蘇皓軒的身份弄清楚!

“你要喝什麽?紅茶還是果汁?”林盛夏掛斷電話之後便站起身來,落落大方的模樣女主人的派頭十足,她烏黑松軟的發還來不及盤起,襯衫領口還沒扣好,頸間的皮膚處露出點點的紅痕。

不過跟蘇暖的行為不同,林盛夏卻並不是故意的,她只是真的沒有意識到而已。

蘇暖安靜的坐在沙發內,為了今天來見顧澤愷她甚至還畫了一個精美的淡妝,櫻紅色的唇上還抹了蜜色的唇彩,不得不承認這五年來蘇暖至少在一件事情上提升了不少,那便是自己的品味。

林盛夏依舊是素面朝天,渾然天成的優雅在她的動作中顯露無遺,這是一種根本就沒辦法拿來比較的事情。

“紅茶好了。”蘇暖原本想要說果汁,可見林盛夏給自己泡了杯紅茶,到了唇邊的話轉了個彎。

林盛夏沒說話,低頭將熱水倒入盛有紅茶包的白瓷茶杯內,纖細的手指微曲,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平靜而又安逸,好似對面坐的並不是自己婚姻的闖入者。

事實上,如果說蘇暖是小三,林盛夏也實在沒什麽資格。

當年自己生生的拆散了原本要結婚的他們兩個人,其一個原因是因為當時她的確迫切的需要一場婚姻來將母親留下的公司轉入自己的名下,防止受到傅婉儀等人的覬覦。

而另外的一個原因,便是出於自己的私心。

蘇暖說謊在前,可她也確確實實的與顧澤愷談了幾年的戀愛,她於公於私也都是這段感情的闖入者,或許在他人的面前,自己才是確確實實的第三者也說不準。

將兩杯紅茶放在托盤上緩慢的端了過來,蘇暖一路都警惕的看著林盛夏,生怕她會給只一個下馬威。

事實上,蘇暖還真的是想多了!

紅茶的香味彌漫在偌大的房間內,蘇暖輕咳了兩聲,在心裏醞釀著等下怎麽開口。

“說起來,我有東西還要還給你。”林盛夏緩慢開口,餐廳那邊尤為的安靜,不知道是不是蘇皓軒知道她正在與他的母親談事情,好久都沒有出來。

蘇暖不解,卻見林盛夏一言不語的轉過身去向著最裏面的房間走去。

那裏是一間狹小的儲藏間,裏面堆滿了雜物,而這樣的地方顧澤愷是從來都不會來的,所以林盛夏一直將東西放在這裏面,倒也安全。

很快,她就抱著個紙箱子走了出來,看起來很沈的樣子,林盛夏很吃力,腳步也慢了許多。

將那箱子扔到茶幾上,發出重重的悶響聲,些許的灰塵飛揚,蘇暖捂著唇輕咳了兩聲,不明白這些到底是什麽東西。

林盛夏看了她一眼,這才將箱子打開, 蘇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她清楚的看到了裏面到底放了些什麽東西。

那些是自己曾經買回來的擺設,當時看著那麽精美的東西,以蘇暖現如今的審美看來確是如此的粗劣,甚至可以說是俗不可耐的東西,就這樣赤luo裸的重新擺回到自己的面前,似乎在昭告著自己曾經也有這麽一段年少無知的日子。

“你是拿出來想要羞辱我的嗎?”蘇暖冷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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