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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081那場大火裏,還有一人(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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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081 那場大火裏,還有一人 (19)

?”顧澤愷的聲音極冷,幾乎已經要降到最低的音調。

“什麽陌生人!他是我千辛萬苦找回來的顧家血脈!這是你哥哥!”

此話一出,顧允兒率先捂著唇站了起來,她不敢置信的用手指著坐在沙發上的那個沈穩男人,就連臉上的表情都帶著驚訝!

“爺爺你在說什麽,你剛才不是才說這是朋友的孫子麽,怎麽突然的就變成了大哥的哥哥?你的意思是我爸他當年背著我媽搞外遇?”

顧允兒尤為不能接受這個消息,她瞪視著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她不能夠接受在印象裏高大的父親形象就因為這個念頭徹底的崩塌,她不能接受!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總而言之,澤愷,我希望你交出一半的權力給他。”

顧弘文的眼神落在顧澤愷的臉上,聲音裏帶著威嚴。

而林盛夏從一開始卻只是看著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男人,而對方

也在看著她。

“你回來了。”簡單的四個字從他的嘴裏吐出來,令林盛夏異常的冰冷。

立冬·133 忌日

林盛夏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唐淮南,此時的他並沒有身著平日裏長傳的休閑裝,而是罕見的穿著一套筆挺的西裝。

這樣的唐淮南是陌生的,甚至令林盛夏的心口有著莫名的酸楚。

一直以來,她都將唐淮南當成是半個家人,林家的狀況所有人都知道,林盛夏從小便用帶刺的偽裝來防備著所有人的算計,可是唯獨只有淮南是她相信的。

甚至將母親的遺物那麽重要的東西交給他!

林盛夏自問在這段友情當中自己到底哪裏做的不夠好?哪裏讓唐淮南誤會了?

才會在自己將蘇暖的地址給他之後,反而轉手交給了顧澤愷!

別問林盛夏為什麽那麽肯定!

蘇暖的地址她只交給過唐淮南,她有資本相信如果自己不說的話,沒有人能夠知道她將蘇暖藏在巴黎!

她不過是希望唐淮南能夠和蘇暖將誤會解開,至少他們兩個人做過的事情跟自己沒有任何的關系!她不希望蘇暖誤會是自己讓唐淮南去跟她發生關系的!

可是唐淮南卻在回來之後狠狠的反手給了她一刀。

真是疼啊!

盛看的淮將。“是,如果我沒回來,恐怕也見不到這麽精彩的劇情!”

林盛夏淡淡一笑,絲毫沒有因為急轉直下的情勢而發生任何的改變,只是她的眼角不著痕跡的落在顧澤愷的身上,此時的他似乎在隱忍著什麽,大拳攥的緊緊的,就連手背上的血管都清晰可辨,他是真的動了怒,否則也不會有這麽情緒外露的表現。

真糟糕,從唐淮南變成顧家血脈的那一刻開始,她就勢必要在他與顧澤愷中間選擇一個人。

“顧爺爺,我和澤愷剛回來,您就說起讓他將公司交給淮南的事情,是不是有些太急不可待了?”

林盛夏上前走了一步,溫暖的小手緩緩的落在顧澤愷攥的緊緊的拳頭上,她的動作很緩慢,但卻讓對面的幾個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那纖細的手指上還帶著被荊棘刺劃破的傷口,因為結痂觸感多少有些粗糙。

可奇異的,就是因為這雙手,顧澤愷卻忽然的冷靜了下來。

“大家都先坐下來說不好嗎?你們看看把允兒驚成什麽樣了?”

林盛夏突然的笑了笑,臉上的表情一片平和,那是一種毫無感情的平常之色,卻令差一點就要劍拔弩張起來的幾個人全都冷靜了起來。

隨後,她放開了顧澤愷的手徑直的走向顧允兒。

此時的顧允兒早已經是滿臉的淚水,她到現在還不能夠接受父親有了外遇的事實,最不能夠接受的更是外遇對象的孩子甚至要比自己和大哥還要大!

更何況,爺爺還這麽欣喜的將那個野種接回來,還要從大哥的手裏討要公司給野種!

剛想要發飆,可還不等顧允兒發出第一個音節,林盛夏已然來到了她的身邊死死的摁住她的肩膀,嘴角卻還帶著最平常的笑。

“允兒先坐下,有什麽話等到你爺爺和大哥說完之後在開口。”

不過是一眼,林盛夏就已經摸清楚了顧允兒會做些什麽,或許是因為婚禮上做的那些荒唐事兒,顧允兒打心裏面對林盛夏是有些害怕的,訕訕的住了口。

顧澤愷看了她一眼,眼神覆雜,五官依舊是英俊逼人的,身上甚至還帶著高貴優雅的氣質,可在他的心裏恐怕早已經寒氣逼人。

林盛夏擡起頭來與之對視了一眼,不著痕跡的沖著他搖了搖頭。

就算是要爭吵,現在也不是最好的時機。

我是今日第二更的分割線

詭譎的安靜氛圍沒有人先去打破。

似乎在座的所有人都在考慮著如何開口一般,林盛夏特意的挑選了距離顧允兒最近的位置坐下,其他的人心思深沈不需要別人的照應。

唯獨只有顧允兒,是最令林盛夏擔心的存在。

她千金大小姐的脾氣一上來,興許會攪亂局面,萬一顧允兒說出一些對唐淮南侮辱性的話語,按照剛才她了解的情勢,顧爺爺一定會選擇站在唐淮南那邊。

到那時,顧澤愷的處境將會更為的艱難。

只是,為何顧奶奶在這個時候不在?

林盛夏的視線不著痕跡的環顧了一周,確定謝青鴿不在,心裏面忍不住的騰起疑問。

“奶奶去給我爸掃墓了,今天是我爸的忌日。”

沒想到,一向都看不慣她的顧允兒眼眶通紅的開口,聲音很小,如果不是林盛夏靠的她很近,恐怕也不會聽清楚。

林盛夏的心裏一楞,顧爺爺竟然是挑今天來宣布唐淮南的身份,是有什麽特殊的原因在裏面嗎?

不過,算了算還有七天便是自己母親的忌日了。

當年的那場大火,母親被救出來之後硬生生的在重癥監護室熬了七天,最終還是去了。

跟當場死亡的顧澤愷父親來說,她母親受了更多的罪,她是那麽美麗的一個女人,被無情的大火燒得面目全非,甚至連半邊的頭皮都燒化了。

想到這裏,林盛夏的眼眸微冷了片刻。

“到底有什麽要求,不要拐彎抹角的直接說了吧。”顧澤愷跟剛才相比已經冷靜的許多,就連聲音都是平靜的。

“我會讓淮南重新入我們家的籍,改姓為顧,並且入住這裏。而我希望澤愷你可以接受他,並且將公司的一半交給他打理,同時讓出手中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給淮南。”

顧弘文也絲毫不含糊,將心裏早就做好的打算說了出來。

話音剛一落下,顧澤愷涔薄的唇便勾起了一抹諷刺的笑,眼神慵懶無比,暴戾之色頓起。

“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一半的公司?你知道我從大學畢業開始就一直掌管顧氏,就算是如此,我手裏的股份也只有百分之三十八而已!你一口氣就給我只留了個零頭,爺爺!你真是我的好爺爺!”

顧澤愷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淡,眼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色。

林盛夏見過他這幅模樣,在中俄邊境一句話要了九條人命的那一刻,他也是這樣的表情!

顧弘文似乎沒有想到一向逆來順受的顧澤愷此時竟然會忤逆他的決定,一時之間臉色鐵青,剛想要發作,唐淮南卻率先的開了口。

“我流落在外面這麽多年,爺爺想要補償我也是可以理解的,不過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的確是太多了點,不如就像是公司一樣一人一半,給我百分之十九就好。”

唐淮南一貫溫潤的語調裏聽不出有任何的情緒波動,他像是隨口說了句,卻還是讓林盛夏眉心蹙起。

“百分之十九?”林盛夏輕笑了出聲,好看的眉眼完成新月的形狀,似乎聽到了什麽笑話般。

“要是讓外人聽到你剛才說的那話,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小孩子過家家呢!公司的股份哪裏說分就能這麽容易的分掉?更何況公司裏股東那邊爺爺想好怎麽說了麽?難道就說因為唐淮南是顧家的私生子,現在回來了,所以要將顧澤愷手裏的權力分割掉?”

有些話,顧澤愷說多了就過了,與其這樣還不如壞人由她來當!

反正這個角色,她林盛夏演的已經爐火純青了!

“爺爺,這麽多年我顧澤愷到底哪裏做的不好?你就這麽迫不及待的分-權?”顧澤愷聲音很低沈,可也不難聽出話音裏的失望。

他整張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只是沈默的看著顧弘文。

“我這不是分權,我這是為你們兄弟兩個考慮!”顧弘文不由自主的別開視線,不去看顧澤愷。

“公平?我長這麽大我知道我父親有了外遇的對象,並且生下來的孩子甚至比我出生還早!現在這個孩子突然的出現了,就要奪-權?您還幫著他,這叫公平?”

顧澤愷的眼裏閃過恨意,猛然間出手將面前的果盤拂落在地。

發出的巨大響聲伴隨著他站起身來的動作顯得突兀而又悲傷,他高大的身形形成一道巨大的暗影罩在桌面上。

顧允兒也是第一次見到她大哥竟然發這麽大的脾氣,嚇得呆滯在沙發中一動不動!

“顧澤愷,你若是不想分可以,給我立馬滾出去!”

顧弘文怒氣沖天的聲音一經響起,頓時讓林盛夏感到了莫名的怪異,就算是唐淮南真的是顧家的私生子又如何?可顧澤愷是他的親孫子,他為什麽要態度如此的咄咄逼人?

顧澤愷聞言周身一僵,全身上下的線條都是硬的,沒有半點的妥協。

冰冷的眼神緩緩的落在唐淮南的身上,帶著一種趕盡殺絕的殺氣,而這樣的殺氣頓時令林盛夏心悸起來。

顧澤愷這般決絕的姿態,林盛夏不難已經明白過來他接下來的話到底要做些什麽了。

“你要是敢走,我立馬修改遺囑讓你一毛錢都拿不到!”

顧弘文重重的敲著手中的拐杖,就連臉上的表情都透著陰寒。

林盛夏站起身來,走到顧澤愷的身旁,他要做什麽決定,自己都只會站在他的身邊支持他!

“是麽?那就修改好了。我將卸任顧氏總裁的職務,您想怎麽做隨便!”

冷硬的扔下這句話,顧澤愷扯過林盛夏的手腕,如同來時一樣的離開!

立冬·134 黑夜裏慢舞

林盛夏知道顧澤愷很生氣。

他邁巴赫這輛四門豪車硬是開出了f1賽車的速度,在蜿蜒呼嘯的山路上以著極快的速度飛馳著,稍不註意就會車毀人亡。

纖細的手指緊緊的抓著束縛著自己的安全帶,就算是有這個將身體困在座椅之中,可也因為他的速度太快了,林盛夏的身體還是不由自主的隨著每次的轉彎過道而傾斜搖晃。

因為用力她的骨節都已經泛白了起來,只是臉上的表情還是那麽淡淡的,仿佛在縱容著顧澤愷難得的任性。

剛才在顧家的那一幕,就連自己看起來都傷人至深!

顧爺爺態度上的轉變實在是太過於明顯,如果換做是自己恐怕也會做出與顧澤愷相同的反應。

在某一些方面來說,她與顧澤愷的性子其實太過於相似。

豪車在黑夜裏疾馳。

他那麽不顧一切的只為宣洩自己心裏的憤怒,而林盛夏能做的事情只是緊握著安全帶將自己與孩子的生命信任的交給他。

她想要讓這個男人知道,在這個世界上總歸是有真心相待他的人的。

不知就這樣過去了多長的時間,顧澤愷的邁巴赫忽然急剎車的停下。

刺耳的剎車聲帶著一股生猛的沖勁,硬是讓車體本身打了個顫。

車內的音響還放著抒情歌曲,顧澤愷卻一把推開的車門,下了車。

深色的襯衫融入到黑暗之中,車頭的前照燈打在前方的水泥石墩護欄上,這裏是環山公路最危險的地段之一,到了晚上基本上就不會有人在出現。

林盛夏解開安全帶,不知道顧澤愷沖到這裏過幾回才能練就這麽流暢的開車技術。

打開車門的瞬間有一股熟悉的煙味傳來。

顧澤愷是一個煙癮很大的人,好像每次自己看到他沈默手中都夾著一根煙。

這個習慣不好,只是此時的林盛夏卻並不想要糾正他。

“你不要調查一下淮南的身份嗎?”

林盛夏在離他有一段距離的時候開口,總覺得唐淮南成為顧家私生子這件事情充滿了太多的疑點。

顧澤愷依舊沈默,他的手搭在半人高的水泥石墩護欄上,煙頭的火光泯泯滅滅的,不一會兒一根煙便吸完了。

“我以為我的隱忍就能換來他的認同。”

不知道過去了多長的時間,顧澤愷倏然的開口。

林盛夏的裙擺被夜晚涼爽的風給撩撥著,她的發依舊維持著之前整齊束縛在腦後的樣子,幹凈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只是沈默的聽著,以一個聆聽者的最佳姿態。

“到頭來還是一場笑話!”

岑冷的唇瓣在夜色裏劃出決絕的弧度,就在他的手想要從煙盒中取出第二根煙的時候,略顯冰涼的小手卻壓在了他的手背上。

“我認識的那個顧澤愷,可不是這麽容易就被打擊到的人。”林盛夏的音調淡淡的,卻給人一種說不出來的安慰。

顧澤愷緩緩的轉過頭來看著她,用著那種在中俄邊境時的覆雜眼神。

他的臉部線條在黑暗中更顯線條分明,甚至是嗜血可怕的,林盛夏卻分明從他眼底裏看出了堅強外表下的脆弱。

這個男人,或許生活的比自己還要累。

倏然的,顧澤愷單手一撐便越過了裏層的護欄,整個高大筆挺的身形沒有任何安全保護的站在了半人高的水泥石墩之上。

林盛夏的呼吸一窒,她眼睜睜的看著顧澤愷沖著山澗懸崖的方向張開了雙臂,夜風將他的深色襯衫吹起。

她就維持著這樣昂高了頭的姿勢看著他的臉,看著他無聲的發洩。

“我母親剛去世的時候,我並不是這個性子的。”林盛夏的聲音不大,伴隨著夜風落在顧澤愷的耳邊。

“那個時候的我心裏有恨有怨,卻不知道怎麽發洩,所以只能捏著自己的性子過生活。以至於後來所有的人都可以欺負我,就連家裏的傭人心情不好的時候也可以不給我做飯!”

林盛夏雙手環繞在胸前,依靠著車頭就這麽簡單的開口。

車頭燈將她的裙擺映襯的更為纖薄,卻也意外的將她的身子罩上了層燦金色。

“後來我終於明白,不是我一味的隱忍,就能換來更好的生活父親的疼愛。別人欺你辱你的時候,你就要用千倍百倍的痛苦令對方知道,你不是一個好惹的人。”

林盛夏的手緩緩的向著顧澤愷伸了過去,車內的抒情歌曲還悠揚的演奏著。

夜色裏一切都是那麽的靜謐美好。

盛知氣邁緊。“我知道在很多男人的眼裏,我都太過於強勢,是一個讓人倒盡了胃口的女強人,一點也不討喜,可是我也不是天生就如此的啊!”

林盛夏沒有提及在老宅內發生的事情,只是語調溫柔的講述著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轉變。

有的時候,女強人的背後,何嘗不都是有顆柔軟的心?

接近淩晨的環山公路,顧澤愷站在石墩上的身影顯得那麽孤零零的,他轉過臉來看著林盛夏,那張俊美至極的臉龐上有著龜裂的冰冷,似乎還帶著些許的脆弱。

他突然從上面跳了下來,緩步走到了林盛夏的面前,冰涼的大掌猛然間攥住她的,將她一把的扯到自己的面前。

似乎也沒多少猶豫的將她摟入到懷中,有力的手臂禁錮著她纖細的腰肢。

顧澤愷的溫度是極冷的,林盛夏卻明白他,這種冷不是身體表面上的冷,而是心冷。

“顧澤愷,按照爺爺的性子,恐怕你出了門之後他就真的會修改遺囑讓你半毛錢都拿不到!”

林盛夏忽而開口,淺淺的語調裏帶著難得的笑意。

“恩。”顧澤愷只是恩了一聲,再無其他的反應。

他壓根就不缺錢,這幾年在邊境的軍火生意所賺到的錢足夠讓他揮霍幾輩子,就算是沒有遺囑也不會有絲毫的妨礙。

“你以後什麽都得不到,難道不會不甘心嗎?”

林盛夏就這樣任由著他抱著,也不去揣測顧澤愷這樣的動作到底摻雜著怎樣的感情。

她不想要讓自己在希望當中沈淪,沒有把握的事,她不會去胡亂的猜測。

“恩。”顧澤愷隨性的回答令林盛夏啼笑皆非。

卻見顧澤愷卻忽然的握住了她的手,另一手卻將她腦後固定發髻用的簪子發夾抽出。

瞬間,她烏黑的發就這樣的在身後散開了一朵黑色妖冶的大花,清香味撲鼻而來。

顧澤愷慢慢的靠近,將臉埋入到她的發間,噴灑出的熾熱呼吸落在林盛夏脖頸間的敏感肌膚上。

她詫異他的靠近,不是說好了回到t市就恢覆原樣的嗎?

為何林盛夏有一種兩個人還在中俄邊境的感覺?

他的大掌緊扣著她的小手,竟然伴隨著車內的音樂慢慢的踱起了舞步。

顧澤愷的身體完全的貼合著她的,大掌緊扣在林盛夏的後腰,任由柔順松軟的發絲擦碰著他的大掌皮膚,癢癢的,甚至癢到了心底。

車廂內音樂的溫柔女聲低聲的吟唱著,在這樣寂靜的夜晚裏竟然憑空多出了幾絲旖旎的味道。

林盛夏只覺得他高蜓的鼻尖抵住自己的脖頸,在那血管脈動的地方停留著。

“顧澤愷,如果你真的一無所有了,那麽就好好經營我轉到你名下的公司如何?在過渡到你名下的時候,我已經將公司名稱改成了我們兩個人的名字。”

林盛夏似乎不太習慣他突然的靠近,只是像是想起了什麽,隨後開口。

“是什麽?”顧澤愷一開口,呼吸噴灑在林盛夏的皮膚上。

“‘愷夏’,名字是‘愷夏’,若你不喜歡還可以在更改。”林盛夏的呼吸有一瞬間的凝滯,他會不會看出自己的小心思?

就算是以這樣的方式也想要將兩個人的名字靠在一起。

她想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這場婚姻不是隨隨便便的奉子成婚,她林盛夏是真的想要認認真真的和他在一起一輩子!

“就用這個好了。”顧澤愷修長粗糲的骨節撩起她柔順得發,不著痕跡的落下一吻。

片刻之後,眸子卻越來越冷!

他到底在做些什麽?不是說回到t市就會恢覆以前的狀態嗎?為什麽他竟然會不由自主的對林盛夏做出這樣的動作?

他愛的人是蘇暖!這輩子都不會改變!

而這個人是將蘇暖逼走的女人!她還利用肚子裏的孩子逼迫自己跟他結婚!自己人生當中的第一次不負責任便是睡了蘇暖卻還要娶別的女人!

這對她是多麽大的傷害!

林盛夏卻並沒有感受到顧澤愷心裏上的變化,只是在聽到他同意的回答之後鼻頭莫名的一酸。

他竟然答應了!也就是說自己可以‘愷夏’這個名字了是嗎?

兩個人,一個眼神溫柔如水,一個眼神冰冷至極,卻用著情人間最親密的擁抱,詮釋著最傷人的故事。

林盛夏只聽到那女歌手緩緩的唱著

如果這是情,我竟不清醒,莫非真的愛,從來沒說明。

如果已註定,難避這段情,是非多波折,長存未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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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冬·135 與唐淮南和-平決裂

回到家裏,自己與顧澤愷依舊像是從前那樣分房而睡。

第二天早上,林盛夏是被門鈴聲吵醒的。

或許是因為這兩天太過於疲憊,等她睜開眼睛來一看竟然已經是早晨八點了,一邊撐著沈重的腦袋一邊打開門。

“林小姐,這是同城快遞送到警衛室的快遞,我們直接給您送來了。”

顧澤愷住的是高級住宅別墅區,快遞與外來車輛是一概不準入內的,只能通過門口的警衛來轉交。

“我沒有讓人來送東西。”

林盛夏冷淡的開口,她最近沒有在網上買東西,恐怕是他們弄錯了。

“林小姐我們沒有送錯,那人說你看了之後就明白了。”

林盛夏的眉心微蹙,最終還是讓警衛將東西送了進來。

警衛松了口氣,送東西來的人還真是算的精準,一早他就說如果林小姐拒收的話就按照剛才那麽說,她一定會讓他們將東西送上門的。

半人高的包裝箱被搬進大廳內,林盛夏的心裏莫名的一顫,似乎想到了什麽。

待到警衛離開之後,她慢慢的坐在了沙發上,看著被包裝箱罩著的東西,隨後下了決心似的走過去,打開。

箱子拆開的瞬間,組裝好的精致嬰兒床呈現在她的眼前。

林盛夏的心裏一沈,這個嬰兒床不就是上次自己與元牧陽一起看到的那個嗎?

纖細的手指在上面輕撫上,做工精致將毛刺打磨的極為平滑,她上次看到的時候就極為喜歡,只是隨後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就連她自己都已經將這件事情忘在了腦後。

這張嬰兒床,是元牧陽送來的嗎?

自從在中俄邊境的那一次見面之後,一直到現在她都沒有再見到他。

現如今,元牧陽送這份禮物給自己,是有什麽深意?

還不等她細細的想清楚,手機鈴聲劃破了寂靜的氛圍,低頭一看來電顯示,林盛夏的臉色有些凝重。

是唐淮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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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約定地點,唐淮南面前的咖啡杯已經空了,不知道等了多長的時間。

與林盛夏記憶裏的他相比,身著鐵灰色西裝雖然讓她顯得更為溫潤俊美了,可也陌生了太多。

似乎在蘇暖橫亙在他們中間之後,兩個人每次的見面都是不愉快的。

這個認識了這麽多年的朋友,終究還是和她遠了。

“你找我來是有什麽事情嗎?”跟旁邊的侍者要了杯溫水,林盛夏的聲音有些冷淡。

唐淮南聞言手裏的動作略微的停頓了下,心裏多少有些不少受。

“今天顧澤愷向董事會提出了辭呈,準備擇日卸任顧氏總裁的職務,我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敢放棄一切。”

唐淮南的眉眼間有些陰郁,與平日裏的他完全不同。

林盛夏也沒有想到,原來那麽早他就已經離開別墅是去公司遞交的辭呈。

笑著搖了搖頭。

那個驕傲的男人,恐怕這次是真的下定決心要忤逆爺爺到底了。

“你在巴黎發生了什麽?”林盛夏淡淡的開口,她看的出來唐淮南變了,就連行為動作當中都摻雜了一絲的倨傲冷漠之意,無形的跟旁人產生了距離感。

唐淮南似乎沒有想到林盛夏竟然會這麽敏銳,表情一沈,卻沒有開口。

“當年將我賣掉的那個人,我見到了。”

不知道過去多久,林盛夏得到了這樣的答案。

她似乎沒有想到,以前唐淮南曾經告訴過她,只所以他會在孤兒院裏,最開始是因為有人將他賣給了人販子,雖然後來被解救了出來,卻還是因為沒人認領而從兒童福利院被送到了孤兒院。

而那個人,竟然在巴黎出現了?

“是蘇暖的養母嗎?”林盛夏大膽的猜測,越發覺得面前的唐淮南身上竟也隱藏了這麽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這麽多年,他都沒有與顧家產生過任何聯系,卻在突然之間成為了顧家的血脈,甚至還是顧澤愷的哥哥,這麽傳奇的經歷,恐怕是不多見了。

“盛夏,你想的太多了,跟蘇暖沒什麽關系。”

或許是因為提到了蘇暖的名字,兩個人之間陷入到了一種很微妙的沈默。

“淮南,我想我們下一次的見面,就不會這麽輕松了。”

林盛夏深深的嘆了口氣,她的心裏很難過。

“是我將地址交給顧澤愷的,我想你那麽聰明,已經猜到了。”

林盛夏的話音剛落,唐淮南也開了口。

雖然林盛夏的心裏早已經猜測到了,可唐淮南親自開口承認的背叛,還是讓她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手指。

“唐淮南,我不會問你為什麽,因為既然你做了就理應知道這是對我的傷害。可是你卻還是為了蘇暖這樣做了,我不知道我們這麽多年的感情到底算是什麽,竟讓你覺得是那麽的一文不值。”

若是換了平時,唐淮南的舉動或許她會考慮原諒,只因為她知道他心裏面有一桿很公平的秤,從不會傾斜,若是他真的出手,那一定是有人做錯了。

可這次,他卻毫無理由的幫了蘇暖,就算是讓那場婚禮成為了全t市人眼中的笑話,就算是傷害到自己也在所不惜!

“對不起。”張了張口,唐淮南千言萬語最終只匯成了這一句。

“不是每一句的對不起,都能換來沒關系。淮南,你應該明白,我們之間的問題不僅僅是蘇暖那麽簡單了!”

林盛夏嘆了一口氣,她的聲音很清冷,甚至更多的是一種惋惜。

“當你成為了顧澤愷的對立面,我會選擇的,是他!”重色輕友並不是男人的專利,她也會做。

雖然早就已經知道了答案,唐淮南的胸口還是覺得悶疼悶疼的,他與她在一起這麽多年,經歷過這麽多的事情,甚至自己買的套房的鑰匙都會第一個先交給林盛夏。

可是到最後,他們卻因為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走到了現在這樣的地步。

好友終要分手,兩人心裏都明白,這或許是他們最後一次心平氣和的坐在一起。

“顧澤愷的心裏只有蘇暖,而蘇暖的心裏也有他,為什麽你就不能成全他們兩個人呢?”唐淮南嘆了口氣,他的語調低沈,話音說的很模糊。

“明知道蘇暖的心裏只有顧澤愷,為什麽我給你地址的時候你還要去巴黎?”

林盛夏不答反問,有些問題的答案本來就不是那麽簡單就能說明白的,更何況是感情!

“盛夏,我不希望因為我和顧澤愷的事情讓你受到傷害。”唐淮南突然擡頭,說了這麽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如果我不願意,沒有人能夠傷害我。”

林盛夏的驕傲在話語裏盡覽無遺,誠如她說的,她有著最無堅不摧的外殼,如果她不願意將自己的弱點暴露在敵人的面前,沒有人能夠傷害到她。

唯一的例外,卻是顧澤愷!

“你會,只要顧澤愷一牽扯上蘇暖的事情,便會失去理智,這就是你們這段婚姻裏最大的危機!”

唐淮南從未像是此時這般的尖銳,他的聲音冷硬的插入到林盛夏的心裏,雖然有心想要反駁,可是

林盛夏卻知道他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

雖然自己現如今和顧澤愷的關系緩和了許多,可那卻是建立在沒有蘇暖的前提下,只要一扯到蘇暖這兩個字,戰火又會無限的蔓延開來。

“那又如何?我林盛夏有自信讓顧澤愷會對我好!我有自信我們這段婚姻會維持的很久!”

林盛夏的聲音裏帶著絲緊繃,雖然細微但卻還是讓了解她的唐淮南輕易的捕捉到,在心裏面嘆了口氣,從口袋裏將手機拿出來。

短消息來自蘇暖,林盛夏看到那兩個字的時候,瞳孔略微的縮了一下。

“今晚我將會搭乘七點半的飛機離開他們的生活,轉告林盛夏我恨她。”

這就是蘇暖想要通過唐淮南轉告自己的消息嗎?這麽多年恨她的人有那麽的多,也不在乎是否會多一個。

“盛夏,你畢竟對我也留了一手不是嗎?”唐淮南的聲音再度傳來,他的表情沈溺在光與影之中,看不出有什麽情緒的變化。

“所以你才能在顧澤愷知道地址之後快速的將蘇暖轉移,讓他們兩個人見不到面。”

林盛夏聞言站起身來的動作頓了一下,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唐淮南,突然之間的就笑了。

“從頭到尾,我都沒有防備你,只是跟飛機相比國際電話永遠都是最快的!”林盛夏的聲音淡淡的,似是而非的解釋早已經讓唐淮南明白了過來。

是他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誠然,跟幾個小時的航班相比,一通電話的速度永遠都要快很多。

到裏依像竟。他從來沒有像是現在這樣的痛恨現代發明,這一系列的陰差陽錯造成了今日這般的局面,而此時,他竟然有些不敢擡頭直視林盛夏的視線。

“唐淮南,今天我們也算是和-平的決裂了!”

林盛夏一直都以為決裂這個詞應當是很激烈的情況之下發生的,可從未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會跟淮南

以這樣的方式

和-平決裂。

嗚嗚,親們今天的月票好不給力哇!!停留在【320】好長時間鳥!嗚嗚,預告一下,第二卷即將要結束了,下一卷卷名為冬至,親們期待的五年後也要來了。

立冬·136 她雖堅強,也會疼(4000字月票加更章 )

唐淮南回到顧家老宅的時候,顧弘文與謝青鴿正在激烈的爭吵著。

從謝青鴿知道自己身份的那一天開始,就沒有消停下來的一刻,爭吵聲在這個往日平靜的家裏時時刻刻的湧動。

“你滿意了吧?把我大哥從這個家裏面趕出去,甚至逼得他從顧氏辭職,你滿意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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