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校車，幾個小時後停在了城南唯一的高爾夫球場中。

雖然前兩處地點已經有了警方的控制，但俞聞和向晚並沒有選擇讓警方跟來，而是選擇人贓並獲。

校車剛剛停穩，車門打開，外出的老師拉著第一個小孩，小孩手牽手一個個從車上下來。

下來的基本上都是男孩子，他們穿著略微有些劣質的純白球衣，些許透明的布料藏著稚嫩的身體。

大概是已經看到了良好業績的召喚，帶隊的老師和照料的老師，一個個眉開眼笑，對待孩子的態度也更好起來。

跟在後面，兩人用同樣的招式混了進去，當真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買家問就是老師老師問就是買家，總之運氣很好的二人徹底混進去了。

高爾夫球場的人不少，大多帶著帽子揮動球桿，試圖用最好的狀態來個一桿進洞。

幾乎每個買家背後都被分到兩個孩子作為球童撿球。

那些孩子不怎麽說話，雖說粉雕玉琢的模樣終究是傻呆呆的樣子，一不小心就闖了禍。

只聽一陣哭喊求饒聲從右側響起，氣急敗壞的胖男人舉著球桿毫不憐惜的抽打在小孩身上。

小孩疼的滿地打滾躲避，卻躲不開襲來的傷害。

血跡仿若線條一點點浸染潔白的球衣，成了縱橫交錯的紋路，血痕逐漸浮現遍布在小孩裸露的嬌嫩肌膚上。

沒來得及阻止，小孩被打的不在動彈，只剩哭泣和本能的哀求，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

被打擾了雅興，男人的一通發洩下，心情總算是好了很多，不屑的看了一眼腳邊的小孩，油膩肥胖的臉上擠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他狠狠的踢了一腳對旁邊的老師招招手：“這小崽子我要了，耐揍，老規矩二十萬。”

說完不耐煩的讓人把小孩擡走，而那個老師則搓著手跟著去拿支票。

又是一筆進賬……

接下來，買主不斷挑選自己喜歡的小孩，肆意的笑聲互相恭喜對方買到了心動的產品。

“高科地產蘇聰，喬迪制藥副總楊豐，萬方智能家居CEO劉勇……你說這一場盛宴，城南多少企業會因此倒下。”

向晚說這話的時候參半著瘋狂的恨意，聲音有些顫抖又滿是興奮。

被剛才那些瘋狂舉動驚訝的有些回不過神來的俞聞，聽見向晚的低語，手掌心猛的鉆進一只冰涼顫抖的手。

俞聞轉頭忽然楞住了。

向晚本就白皙的皮膚更加蒼白，病態的面容下仿佛藏著一個恨意深重的瘋狂靈魂。

這雙不斷掃視全場的眸子裏擠滿了滔天恨意，俞聞打賭如果這會兒給向晚一把槍，他能用最快的速度打爆這些變態的腦袋。

不過他們沒有槍，而向晚的身子抖得像個篩子。

忽然兩個眼眶像開了水閥，源源不斷的淚水不受控制的稀裏嘩啦流下。

“帶我走，求你了，帶我走……”向晚呼吸急促，瞳孔渙散卻死死盯著靠在墻邊的球桿胡言亂語的哀求起來。

“別怕，向晚別怕，我在。”

警察還沒來，俞聞不想前功盡棄，趁著還沒人主意到，半哄半拽，把人拖進廁所。

狹小隔間內，向晚緊緊抱住俞聞，胡亂的解開俞聞的西裝，試圖用西裝包裹自己，將自己藏在俞聞懷裏。

向晚抖的不像話，俞聞只能鎖了門，擡手順在向晚背脊上試圖緩解向晚突如其來的痛苦。

但向晚仿若失了智一般，從最開始的胡言亂語變成一遍遍聽著讓人不安的求饒，明明語言邏輯沒問題卻聽著有沒有邏輯。

俞聞哄了好半天，才意識到，向晚的求饒更像是在和誰對話，一半是哀求一般是回答。

唯一不變的讓他放過自己，他想回家，他不想死。

他有和外面那些正在遭受苦難的孩子，幾乎相同甚至更加糟糕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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