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寶齋的門口，一個全副武裝口罩帽子遮住大半面目的男人，直勾勾的盯著三寶齋的拍扁猶豫著是否進入。

這會的三寶齋隔著玻璃也能看到，這個時間段原本應該熱鬧的店面空蕩蕩的。

沒有服務員的迎接，宮堯也不著急進去，口罩下是一張凝重的面目，細長的劍眉微微皺著。

他今天約了人，約他來的人是向義，而現在他和向義也不是朋友。

宮堯苦惱的邁開腳步，回憶起了他拿到優盤時，忽然出現再門口的向義笑瞇瞇的和他說的話：“他再我手上。”

想到這裏，宮堯一陣惡寒，私下看了一眼，鼓足勇氣邁進三寶齋。

這個季節已經逐漸回溫，但是還沒到完全熱起來的時候，但是三寶齋裏卻開足了冷氣，即便穿著呢子大衣，宮堯還是忍不住一陣的冷戰。

繞過前廳直接前往後院包廂，越是往裏，空調冷氣下的溫度越低，宮堯不自覺的裹緊身上的衣服。

到了包廂門口，宮堯推開包廂房門，濃重的煙味一下子鉆進鼻腔，惹得宮堯一陣咳嗽。

聽見動靜，向義扭過頭來，看到來人嘴角上揚，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坐”向義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看著宮堯坐下，向義回過身慢條斯理的撚起一塊造型漂亮的桃花酥放在嘴裏。

“果然，糕點還是三寶齋的好吃，別客氣，一起吃點。”

向義友好的話語一如既往的邀請著朋友，但是宮堯並不覺得這是邀請，更像是折磨。

“他在哪？”宮堯正了正身子，視線從糕點上挪開，強迫自己平靜無畏的註視著向義。

“他？我不知道你再說誰？我今天只是來請你吃糕點的。”向義笑了笑，笑容裏是享受糕點的幸福。

“別和我裝傻充楞，我說程謙在哪？”宮堯強忍著怒氣，語氣生冷的要命。

向義撚起糕點的動作一頓，他緩緩放下糕點，慢條斯理的抽出濕巾，一點點擦拭每一根手指，那動作就像殺過人之後，清理指縫中的血跡一樣仔細。

“你說他啊。”向義依舊是笑瞇瞇的模樣“你答應我的事兒完成了嗎？”

“完成了。”宮堯冷冷的答道。

“不……”向義擡手隔了一指的距離停在宮堯的嘴邊，手指晃了晃“嘖嘖嘖，你說謊了。”

宮堯眼中閃過一絲慌張，正要開口，一陣眩暈感猛地襲來。

“砰……”

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的宮堯，身子不受控制的栽在桌面上，意識逐漸模糊起來。

向義的聲音若即若離，飄忽不定如夢魘一般順著耳道鉆進腦海。

“你和向晚一樣都不是聽話的孩子”向義站起身，嫌惡的拍了拍掉落在身上的糕點殘渣，順手拿起家在煙灰缸上還沒燃盡的香煙。

向義狠狠的吸上一口，附身朝著宮堯的口鼻噴吐：“不聽話的孩子就得不到應有的獎勵，不聽話的孩子就改被拋棄，不聽話的孩子就該受到懲罰。”

惡心感湧入五臟，雙目失焦敢越發加重，徹底失去意識前，肩膀傳來一陣巨疼。

只見向義滿意的揉碎手中的香煙揣在兜裏，從旁邊的沙發上抱起不大的一團。

遮蓋的毯子滑落一覺，露出一張安睡的小臉。

向義攬了攬懷抱裏的小孩，低頭吻了吻小朋友的額頭，重新將毛毯蓋上。

“不聽話的孩子，必須承擔他應該承擔的代價。”

宮堯無助的看著向義越走越遠的背影，終於在包房門關上的剎那徹底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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