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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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淤青痕跡的臉上,史才生想明白了,那人就是和妻子在一起的男人,他當時打人的時候並沒有細看那個男人的長相,現在想來就是這個文-革主任了。
他被這兩個不要臉的狗男女給陷害了,可此時不論他如何的憤怒也於事無補了,他被扣上了右-派反-革命的帽子,接下來就是不停的游街示眾、審問踢打,而背叛了他的妻子也宣布和他脫離婚姻關系,與那個主任結了婚。
那個主任曾經在無人的時候,明明白白的對史才生說過,他就是想整死他。被如此打擊背叛的史才生,對於自己的生命早就已經不在乎了,死了對他來說也是一種解脫。
可惜還沒等整死他,那個文-革主任就先倒臺了,史才生從看守們的互相聊天聽說,是因為那個文-革主任不明根底的批-鬥折磨死了一個上面有背景的人,結果他被接到指示的另一派人,給扳倒了,以同樣的方法被批-鬥折磨死了,而他的新婚老婆聽說也瘋了,盡管已經對人生心灰意冷的史才生,在得知那兩人的下場後,心中還是覺得解了氣。
新一屆的領導者,對他沒那麽大的興趣,只是以右-派的名義,匆匆的把他給下放到了農村的牛棚中,開始了放牛的生涯。
直到他在經常放牛的地方,發現到了這處礦脈後,他的待遇才有所改善,但那時這裏是歸集體所有,對於他這個發現者,為了集體利益,公社給他弄來一些簡單的探采工具,讓他給出具體的開采條件。對於自己的專業還愛好的史才生,給公社探出了有利的開采環境,就這樣他在礦上也得到了一份活幹。
可惜時過境遷,文-化大革命已經結束,因為他的資料都被那個文-革主任毀了,被遺忘在這裏的史才生始終沒有得到平反,而集體制度被取消後,這處礦脈已經被承包給幾任礦主了,因為知道這處礦脈是他探出的,開始的時候那幾人對他很好,後來在得知他沒什麽利用價值後,把他趕到了礦下,和那些礦工們一起挖煤。
因當年被批鬥折磨的原因,史才生的身底子已經垮了,因此他是經常被克扣打罵,朱大常就是他認識的最後一個礦主,在得知煤快采光了的時候,心裏轉起了鬼主意,夥同他人做了一份假證明,把季督山他們坑在了這裏。
可史才生沒想到,這個新任的礦主,不似以往的那些老板,沒有為了更大的利益而罔顧礦工們的生命,實打實的為這些礦工們創造了好的條件,剛開始史才生並不信任這個年輕的小夥子,估計季督山也就是兩三天新鮮的事。
可沒想到隨著日子過下來,人家一如既往的沒有變,對他這個老人更是噓寒問暖、關懷備至的,讓他心中溫暖不少。這些天因為要關閉礦場的事,他把季督山的舉動都看在眼裏,說真的,這麽年輕有擔當的孩子,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而今天季督山給他安排好的生活,讓他感動無比,因此史才生在心裏下了一個決心,他想要相信這個孩子一次。
聽完史才生的講述,季督山還真不知道說點什麽好,這種陷害的手段真是別出心裁,那倆狗男女咋想出來的呢!
放下心中所想,季督山還是安慰起了史才生,既然事情已經過去了,那麽不妨向前看,要珍惜生命,珍惜眼前的一切!(被愛車的輪子砸死重生的小山子,對生命的重視和感悟!那是別人不能體會到的)
“呵呵……山子,謝謝你,我知道你是一個好孩子,我問你個問題,知道這是什麽嗎?”
“生伯,這就是一串手珠啊!你給我看這個做什麽?”在史才生挽起的袖子下,一串雕刻的有些粗糙的黝黑小佛珠映進了季督山的眼簾,可能是佩戴久了的原因,黝黑的珠子發著亮光,光澤感很明顯,只可惜它並不是寶石,季督山不明白史才生讓他看這個有什麽用。
☆、驚喜
“呵呵……小子,不知道了吧!你還有得學哩!”對於季督山的回答,史才生笑了起來,對於一個才接觸礦業沒多久的人來說,不清楚這東西也是正常的,摩挲著手腕上的黝黑珠子,史才生不由的感嘆,這串珠子也陪了他多年,看來現在要讓它的夥伴們一起見光出彩了!
“生伯,你老就別賣關子了,嘿嘿……這玩意兒不會是您的傳家寶吧!”看著那雕刻著四不像的黑珠子,季督山打趣的問道。
“臭小子不要消遣我,你也知道我是連家都沒有的人了,哪來的傳家寶,今個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一樣新奇的事物。這東西呢說白了,也是煤……”史才生的煤字剛出口,下面的話就被季督山的驚訝聲打斷了。
“什麽這是煤?您老開玩笑的吧,咋就沒蹭您一手黑呢?”這不能怪季督山驚訝,前世書沒讀多少,成年後也不可能去接觸到這東西,盡管現在有了煤礦後,是啃了幾回書,不過那都是關於煤礦安全和管理之類的,哪裏還知道有這種東西啊!
“山子,我話還沒說完呢,你別打斷我。”史才生瞪了季督山一眼,見他點頭,這才接著往下說。
“這東西呢是煤精,又叫煤玉、黑碳石、黑寶石、雕漆煤等等,是褐煤的一個變種,為不透明,光澤強的黑色有機寶石,至於成分什麽的我就不和你講了,因為說了你也不懂。”說到這裏的史才生瞥了季督山一眼。
聽到史才生的話,季督山的額角掛上三條黑線,雖然是這麽個理兒,可他怎麽就覺得是被看扁了呢!不懂就不懂,他老實的聽著吧!
“顧名思義,煤精就是煤之精華,是由低等植物和高等植物共同參與生成的煤,也是一種可燃性有機巖。是遠古森林中那些油質豐富的堅硬樹木,在適宜的自然環境中,逐漸堆積成厚層,並埋沒在水底或泥沙中,再經過漫長的地質年代的天然煤化作用而成。”
“它的外觀呈純黑色,質輕韌性大,呈致密塊狀。是夾雜在煤層之中的,大一點的重量能達數百公斤,小的也有三四公斤。既有腐植煤的黑亮光澤,又有腐泥煤的韌性。含氫量又高於煤,會隨著煤而開采出來,不過,在我們這地區很少能發現煤精。”說著史才生把手腕上的珠子摘下來遞給季督山觀察。
“摸摸看,有什麽感想。”
“嗯~雖然雕刻的功夫不怎麽好,但質地到是挺細密的,還沒有紋路,重量也很輕……”一邊仔細觀察著手裏的珠子,季督山一邊說道。他沒有看到他在說雕刻功夫不好的時候,史才生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你說的沒錯,就是這種特點,它的工藝價值極高,煤精因軟硬適中原因,也成為一種理想的工藝雕刻材料,是繼琥珀之後的又一種同族中難得的珍貴工藝用材。山子,聽明白了沒。”說到這裏的史才生停下了話頭,問向季督山。
“明白是明白了,不就是這東西很有利用價值麽,您老和我說這個做什麽,雖然聽著是挺讓人心動的,不過我連礦都采光了,可生不出這東西來。”
季督山雖然知道這是好東西,可惜,他是沒緣見到了,如果他有這玩意兒,也就不會損失這麽大了。搖搖頭,季督山放棄了心中所想的奢侈念頭,他連煤都挖沒了,哪裏還能有這種伴生的東西。
“你要是能生得出來,估計母豬都能上樹了。”史才生瞅了一眼季督山的肚子,撇撇嘴回道。
……
“走,我領你去個地方。”史才生擡頭瞅瞅食堂的方向,聽到裏面傳出熱鬧的劃拳聲後,站起了身子,轉頭對季督山說道。
盡管心中存著疑惑,但史才生給出的答案就是跟著他走就是了,聽從史才生的吩咐,季督山去拿了兩安全帽,一人一個的戴上後,這才由史才生帶領著向前走去。
他們去的方向正好轉過了季督山現在開采的礦道,那個方向季督山是知道的,那裏也屬於他承包的地段,不過聽說那裏是最早開采過的一處廢棄的礦道,他不明白史才生帶他到這裏做什麽?
“生伯,我們還是回去吧,這裏都多年不用了,年久失修的,我們進去是很危險的。”站在這處地上礦道前(開采有兩種方法,分為地上和地下)季督山有些擔心的道。
“放心,你跟著我走就行了!”在礦燈的照射下,兩人向著礦洞深處走去,一路走下了,季督山註意到,這處礦道的安全措施搭建的特別好,通風巷道也是,不禁有些詫異!不過他的疑問很快的得到了解答。
“呵呵……沒想到距離我上次來,這裏的變化還是不大。”
“生伯,這裏是……”季督山從史才生的話裏,聽出了一絲懷念來,於是開口問道。
“山子,知道這裏為什麽修建的那麽好麽,因為這裏是我第一次發現的礦脈,並且設計出的礦道,那時還是集體制度,人們的覺悟都很高,為了人民群眾的安全,建造這裏用的都是最穩固的材料,只是這處的煤在十幾年前就被挖完了,這裏就空置了下來,況且我每年都會來查看一次,所以你不用擔心安全的問題。”在前領路的史才生一邊走一邊說道。
看著四周的季督山,不禁有些感嘆,現代人的覺悟和早期的人還真不能比,偷工減料、造假騙人這些事已經層出不窮的出現在人們的生活裏。變得越來越圓滑的人們,已經很少有那種樸實勁兒了。
漸漸的隨著史才生的步伐,他們拐進了一條副巷中,在轉過一個彎後,史才生停在了一處堆積著廢棄之物的地方。
“山子,幫我把這些東西都搬開。”指著那些東西,史才生對季督山說道。
沒有多問,季督山照著史才生的話去做了,繞是他年輕力壯,也用了十幾分鐘的時間才搬完。擦了把臉上的汗珠子,季督山看著眼前足足能有五米深的大洞,有些無語,只得回頭看向史才生。
史才生見狀,示意季督山讓開,在礦燈的照射下,他走進了那個黑漆漆的洞穴,停在最前頭的位置後,用帶來的小鐵鏟在洞壁上使勁的挖掘起來。
“山子過來看看,這東西,你總認識了吧!”挖了一會後,史才生招呼季督山進來看。
“生伯,這是煤?怎麽會……”聽從史才生的話,擠進洞中的季督山,在燈光照射的前方,他看到了一小處露出的熟悉東西,黑黑的顏色,那是煤!
“呵呵~~不但是煤,這個東西這裏也有。”史才生笑著晃了晃手腕上的那串佛珠說道。
“這怎麽可能,要是這樣的話,這裏不是應該早就采挖了麽?”季督山是一臉的不解。
聽到季督山的話,史才生隱去了笑意,沈默了一下,才對季督山說起這裏被遺漏的原因,當年這裏還沒采集光的時候,集體制度就取消了,承包給個人後,那些人剛開始對他客客氣氣的,在得知他沒什麽利用價值後,就把他棄之不顧了,由於這處礦脈早期是史才生給出的資料,采光以後,就沒人再來這裏探察了。
彼時,無處可去的史才生為了繼續留在這裏,又為下一任礦主劃出了另一條礦脈所在,這裏就被徹底遺棄了,而這裏伸展向另一方向的礦脈就在史才生的沈默中,被湮滅了!
在這塊永遠買不起,也不屬於史才生的地方,誰也不知道這個被他們當做廢物的老家夥,心中埋藏著一個秘密,一個他們夢寐以求的寶藏!!
所以今天,決定再相信一次人的史才生,才會帶著這個陷入困境的年輕人來到了這裏,而一直觀察著季督山的史才生,也露出真心的笑容,因為他在那個年輕人的眼中沒有看到一絲的貪婪之意。
聽完史才生的遭遇,季督山為這個命運多舛的老人惋惜之餘,心中也在想著,其實這老人才是人老精、馬老滑呢!你說誰能想到,被判定為沒有任何價值的廢礦裏還有一處隱藏的礦脈,而且還是伴生著稀有煤精的礦脈。
如果被以前的那幾任礦主知道了,還不得悔恨死,特別是那個陷害他,以為占到便宜的朱大常,估計得吐半升的血吧,季督山的心裏,不無幸災樂禍的想著那種場景。
“小山子啊,這樣你的礦就不用停止生產了,大家也不用回家了,你損失的錢財也能夠回來了。”史才生懷念的摸著那處洞壁,對季督山說道。
“這……生伯,你是說讓我來采?”季督山吃驚的問道。
“廢話,這塊地方也在你買下的範圍內,屬於你的地方,誰敢來這采啊!你也不用有什麽負擔,我也就等於是幫你勘探出礦源的技術人員而已”史才生這樣對季督山說道,其實讓這裏埋沒下去,還不如讓這個重情義又和他投緣的年輕人得去的好。
這是天上掉餡餅麽?季督山望了望沒露天的頭頂,不知道用什麽來形容他此時心中的酸甜苦辣味兒,也不知道用什麽言語來感謝史才生才好,絕境中的希望大概就是這樣的吧!
在回程的路上,季督山暗暗在心中下著決定,他將來一定要好好的報答這個對他有恩的老人,想他自重生以來,改變了做人和對人的方式後,也得到了不少相應的回報,沒想到這樣的人生更有意義。
喧鬧的飯堂,在季督山宣布完消息後,瞬間變得寂靜無聲,好一會而“嘩”的一下,炸開了鍋,每個人都樂開了臉,這代表著他們又可以在這安全好、待遇好、老板好的對方,繼續幹下去了,你說能有誰是不興奮地。
而接下來季督山又給他們投了一個雷,從今以後史才生將出任副礦長,主抓安全生產。為免大家心裏不服,季督山把史才生學的專業說了出來,還有這個新礦也是他探察出來的,眾人都以吃驚的眼神看向那個平時不起眼的老頭,沒想到,真人不露相啊!
這下散夥宴變成了慶功宴,心情不一樣了,眾人是敞開了懷的喝了起來,高興嘛!
當夜幕降臨後,季督山捧著電話,難掩激動的心情和遠在他方的司諾通報了這個天大的喜訊。
而在遠方的司諾靜靜的聽著電話裏,那人帶著濃濃喜悅的聲音,心中難免也為所愛之人高興著,看來大哥還真是個有福氣的人啊,想著自小以來的經歷,司諾不禁感嘆著!
作者有話要說:山哥:小諾,我跟你說……(電話粥中)
小諾:……大哥,我想你了,想你的面容,想你聲音,想你的&&……
快回家的山哥準備中——
☆、回家
史才生沒有想到,季督山會這麽重用他,這對於曾經遭遇到多年不公平待遇的他來說,第一次被如此的需要,說不感動是騙人的,怎麽說他年輕的時候也有過雄心壯志,也有著偉大的抱負。
然而他的境遇導致了他半生無所作為,一身所學毫無用武之地,本以為就這樣碌碌無為到踏入墳墓的那一天,卻沒想到,那個年輕人給了他這樣一個近乎於重生的機會,使得他有了發揮的餘熱,‘老驥伏櫪,志在千裏;烈士暮年,壯心不已。’曹操這首《龜雖壽》裏的幾句話,正印證了史才生現在的心境。
所以對季督山給他的際遇,史才生是打心眼裏感激的,雖說礦是他告知的,但帶著那個秘密埋入黃土的話,他又能有什麽作為呢!
而不同於史才生想法的季督山,只覺得松了一口氣,再怎麽樣,以他對史才生的了解,把礦裏這攤子事物交與他管理,是最適合不過的,這樣他自己就有時間回家去了,季督山的心裏可是興奮不已的。
在史才生的幫助和指導下,季督山很快就讓礦上的生產投入了正軌之中,而周圍聞風的礦主們對季督山新礦裏含有煤精之事,是羨慕嫉妒不已,你說馬上就變窮光蛋的小子,怎麽就那麽好運的找到了發財之地了呢!
對於那些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的人,季督山是嗤之以鼻的,媽的,聽說老子的礦要倒閉的時候,你們哪個不是幸災樂禍的,在一邊看著老子被人耍,被合夥人甩的笑話,現在到是知道嫉妒啦,不過,那能有個屁用,我的就是我的,永遠也不可能成為你們地!
意氣風發的季督山,就在這樣的狀態下,踏上了回程的火車,直奔著那遙遠的家鄉而去,在那裏有等待著他歸來的親人朋友……
“大哥——”
剛下了火車,沒有行多遠的季督山,就被一股大力狠狠的撞擊了一下,接著腰就被箍得緊緊的,大喜過望的季督山,松開拉著行李箱的手,兩手把撲進懷裏的一個可愛孩子抱了起來。
“啪啪”的幾下響動,小寶閃動著水光光的大眼睛在季督山的臉頰上狠狠的親了幾口,反正他不怕,諾哥哥又不在,他可是想死爸爸了,哦~不對,是哥哥,為什麽非得讓他改口呢,他喜歡稱呼爸爸啊!那樣會讓他覺得和季督山更加親近,緊緊摟著季督山脖子的季小寶心中有些怨念。
“大哥,我幫你拿行李!”
“小寶,快下來,大哥坐了這麽久的火車,很累了,你先不要纏著他了。”
因為長大了的關系,朱小葛和錢多多不好意思也學小寶的舉動,眼尖的朱小葛去把放在地上的行李箱拽了起來,而多多則伸手想把黏在季督山身上的某孩子抱下來。
不過,很少有些任性的小寶,把頭一扭,我就是不撒手,大有你能把我怎麽著的意思。那撒嬌可愛的樣子,引得很久沒見到他們的季督山一陣稀罕,他家小寶就是長得人見人愛型的,已經九歲多的孩子,面容稚嫩的比實際年齡小得多,特別招人喜歡,有時季督山還真擔心,這孩子被別人“拐”跑了。
見多多還要伸手,季督山擺擺手,笑著說沒問題,他抱累的話,就會放手,不會勉強自己的,小家夥在季督山的懷裏猛點頭,如果爸爸累了他會自動下去的。
於是,一行人就在說說笑笑中向著家裏的方向走去,一路行來目之所及的景象,還是讓季督山有些吃驚,僅僅是幾個月不見的的時間,這個小城的變化就這麽大了。變得更加熱鬧,更加繁榮起來,季督山雖然知道隨著經濟發展,這個連接著幾個城市的小城總有一天會騰飛發展起來,可沒想到卻是這樣突飛猛進的發展,心中不禁有些唏噓,時間就像白駒過隙一樣,眨眼間一切都已似是而非了。
對於季督山的歸來,大家都很高興,不少熟識的人,都紛紛登門來看望他,應接不暇的季督山,大手一揮,得了,明天他請客,這樣總行了吧!打發走眾人的季督山,總算是松了一口氣,說不累那是假的。
要說季督山回來的也很及時,二月六號就九七年的春節了,還有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正好夠他采辦年貨,在宴請完親朋好友後,季督山就開著車,帶上一家大小直奔中心街一家新開的大商場而去,看看坐在車裏的幾個孩子,季督山有些想念那個還沒有回來的人,昨天打電話,那臭小子說等他把那邊的事處理完就馬上回來,一定不會錯過新年大家團圓的,真是的,也不知道那小子在忙些什麽。
由於年關將至的原因,商場裏是人滿為患,為了防止幾人走散,季督山緊緊牽著小寶的手,並讓多多和小葛跟緊他,不要走散了,直到來到了三樓,按他們家往年的的規矩,季督山照例給每人置辦了一身新衣,就連沒有到場的司諾,季督山按照他的尺寸也給買好了。
其它東西就簡單的多了,無非是各種吃食和迎接新年用的物品,直到把車塞得滿滿的,季督山才帶著他們凱旋而歸。至於還剩下一些沒買到的小零碎東西,等著慢慢買齊就行了。
轉天季督山又帶上小葛去了老站長的家裏,在他的指揮下,小葛和阿大阿二賣力的打掃起衛生來,徐遠山坐在一邊看著跟在朱小葛身後忙碌的阿大和阿二,心中欣慰不已,他這兩個外孫子盡管在他的努力教導下不會多惹是非,但限於智商上的缺陷,他們有時脾氣還是倔倔的,不過,只要有季督山在,他們就會乖乖的聽話,有時連他都得感嘆,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對於季督山每年都來幫他們家大掃除和置辦東西,徐遠山是滿懷感激的,不愧是季剛的孩子,為人品格就是好。(不過,老站長您要是知道那小子收拾肥貓的招式,就不會這樣想了吧!哈哈……)
“徐爺爺,我們這裏幹完了,您看還有哪個地方需要收拾的。”整整一上午,季督山帶著幾個孩子,把老站長家,裏裏外外都收拾的幹幹凈凈,看著差不多的他,這會兒正走到徐遠山的跟前問道。
“呵呵……沒有什麽地方想要收拾的了,山子,謝謝你啊,每年都要麻煩你們過來幫忙。”徐遠山聞言連忙擺手說道。
“徐爺爺,您不用跟我們客氣,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季督山說的可是真心話,當年他們的年齡都還小,就算他有著一顆成人的心靈,但很多事都受限於年齡讓他辦不成事,要不是有老站長和二把刀替他出面,他們季家的日子,肯定過得沒有現在好就是了。
“就是啊,徐爺爺我們還要多謝謝您呢,您以後有什麽事兒,千萬別客氣,不論是什麽樣的事,小葛我一定會上刀山、下火海的給您辦到的……哎呦~大哥別打我的頭,萬一把我這顆聰明的腦袋打笨了怎麽辦!”在一邊拄著拖布把的朱小葛在一邊接口道,不過話到一半的時候,就因他不著調的話,季督山給了他那顆亮閃閃的光頭一個爆栗子,惹得朱小葛連忙出聲向自家大哥抗議。
看到朱小葛的憋屈樣,阿大和阿二在一邊樂得拍手哈哈大笑,雖然他們弄不懂原因,不過朱小葛滑稽的樣子,還是讓他們樂開了花。
“行了,小夥子們,都快去洗洗手,過來吃飯了。”這時,從廚房出來的徐奶奶招呼著幾個孩子去洗手吃飯。
早就餓了的阿大和阿二,呼號一聲的奔向了洗手間,朱小葛也不甘示弱的跟著擠了進去,一時之間屋裏充滿了笑鬧聲。
吃過飯,季督山拿著徐奶奶列的清單,開著車和朱小葛阿大他們去幫徐家辦理年貨,這也是每年都要做上一回的事,兩人年紀大了,出去采買也不方便。
所以,這事兒就被季督山包了下來,同時它也會把自己孝敬兩老人的禮物一起買來放在裏面,剛開始的時候徐遠山說什麽也不收,不過在季督山的堅持下,不好拒絕季督山的孝心,徐遠山最後只讓季督山給他們買點實用的東西就可以了,別整那些價格昂貴不適用的禮物來就行。
短短的一天,就在這樣即使是辛苦但也快樂的時間裏度過,告別了想要留他們吃晚飯的徐遠山一家,季督山和朱小葛開著車向家裏的方向駛去。
“小葛,你最近在劇團混得怎麽樣?”季督山一邊開車,一邊問向坐在他旁邊的朱小葛,他回來的這幾天,光顧著忙乎了,忘了關心一下自家幾個孩子的近況了。
“哦~大哥,也說不上好,最近的競爭越來越激烈了,我們這個小劇團接的出演機會少了很多,我看再這樣下去,恐怕連我們的薪水都付不出來了。”對於自己的大哥,朱小葛沒有絲毫隱瞞的說道。
“那你有什麽打算,要不要來幫大哥的忙,我這裏有很多位置可以安排你。”季督山接口說道。
“先不用了,我還想看看情況再說,大哥,你也知道我喜歡文藝這一行,不想就這麽輕易的放棄。”朱小葛臉上難得的露出一絲執著之色。
“那好吧!如果有什麽困難了,就來找大哥,你要記得我們是一家人,互相幫助是我們最重要的信條,明白麽?”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想法,都有著自己想要實現的理想,季督山不會去左右和阻礙幾個孩子未來想要前進的方向,但他會在身後給予他們最有力的支持與幫助。
明白季督山話裏的意思,朱小葛轉向車窗外的眼睛裏,有著感動與一絲濕意,他一個流浪兒先是幸運的被季家父母收養,後來又何其有幸的被這個年齡不比自己大多少的哥哥養大,埋藏在心裏的那種感激是他一輩子也不會忘懷的!
不會忘記那個年紀不大的少年為了他們,放棄念書的機會,用那並不寬闊的肩膀撐起了一個殘破的家庭,並把他們幾個孩子帶大,過著比起一般正常家庭都要富足的生活,這份比地大、比天高的養育恩情,他會牢記在心中,直到年華已老、生命逝去的那一刻!
作者有話要說:嗯~~花花越來越少了,收到打擊的水水震天一吼“把潛水的拉出來,通通的……”
☆、相聚
“叮咚——叮咚——”
夜幕低垂下,一道高大的身影挺立在一處門前,並擡手按響了那戶人家的門鈴,沒有多久就聽見門扉被打開的聲音,瞬間從敞開的門裏灑射出明亮的燈光,同時照亮了門裏門外的兩個高挑的身影。
當風塵仆仆的司諾,站在那個熟悉的人面前時,他挑起嘴角露出一口整齊的牙齒,仿佛經久不見的戀人般,目光緊緊的、貪婪的盯著眼前之人,絲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熱度。
被司諾如此火辣辣的目光盯著的季督山,不禁讓他想起了上次兩人做的事,“騰”一下,季督山只覺得老臉發紅起來,為了掩飾心中的不純念頭,季督山伸出拳頭,力道適度的捶在了司諾的肩膀上。
“臭小子,顯你牙齒白怎麽地,終於知道回來啦!傻站著幹什麽,還不快進屋。”
“嘿嘿……大哥,對不起,回來晚了。”跟著季督山進屋的司諾,有些歉意的說道,本來寒假早就放了,他卻因為一些事情,而耽擱了回來的時間。
“算了,回來就好,晚飯吃沒吃?”盡管嘴上說著不介意的話,但還是能從季督山的語氣中,聽出話裏的一絲明快,對於喜歡之人的歸來,他心中其實是很高興的。
“還沒吃呢,車上的東西不好吃,我留著空肚子,就想著回來吃大哥親手做給我的飯菜呢!”盯著前面之人的背影,司諾對於心愛之人的關心很高興,於是樂顛顛的答道,絲毫不覺得自己這麽大個子的人,做出像是小孩子在向大人討要東西的話語與姿態來,是多麽的欠抽。
季督山對於自己身後,那只仿佛在對著他撒嬌討好的大型犬類,癟了癟嘴,很想回身一腳踹上去,這小子還知道對著他搖尾巴了!要不晚上把他給涼拌了!季督山在心中歪歪著。
“是小諾回來了啊!”
“諾哥哥,你怎麽才回來,小寶都想你了,你有沒有給小寶帶禮物啊!”
司諾有些黑線,就這小家夥的心思,難道他還不知道麽,哪裏是想他了,是想他的禮物吧!放下手中的包,司諾一把抄起蹦跶到他面前的季小寶:“我來看看,我們家寶貝疙瘩,是不是真有那麽想哥哥呢!”
“啊哈哈……哈哈……好癢,諾哥哥,小寶有想你啦,真的,比珍珠都真呢!”被輕撓著腋下的季小寶,是最怕癢的,一邊掙紮著躲閃,一邊言辭灼灼的說道。季督山也不管他們,徑自去廚房為司諾準備吃的了。
和小寶笑鬧夠了,司諾又跟朱小葛和多多打了個招呼後,這才伸手去拽自己帶回來的包,在他旁邊候著的小寶一見到他的舉動,眼睛瞬間變得亮閃閃的,裏面滿是期待的光芒。
司諾笑笑,把包裏的東西開始往外掏,先是拿出一個不大的長條紙箱,打開後從裏面拿出一個包裝漂亮的禮物,在小家夥一亮的眼神中,那份禮物繞過他,送到了錢多多的手上。
“多多姐,這是帶給你的香水,聽別人介紹這款香水不錯,味道也不濃郁,我就想著給你買一瓶試試,希望你能喜歡。”
“哎呀,沒想到小諾諾還能想著姐姐,來讓姐姐抱抱……”有哪個女孩子不愛美的,同樣的錢多多也是,接過禮物後,錢多多眼冒熊光的就要往司諾的身上撲。
對於這種狀態太熟悉的司諾,躲開魔爪,趁早閃到了一邊去了。和四朵金花接觸多了的錢多多,對自己有這麽個俊美弟弟,那是非常的自豪,不過,她也跟東南西北四人一樣,很喜歡搓弄自家弟弟,知道逗弄不著的錢多多,也不在意,喜滋滋的拆解自己的禮物去了。
“諾哥哥,我的呢,我的禮物呢!”在一邊急得不行的小家夥,拽住司諾的衣袖焦急的問道。
“啊~完了,怎麽辦呢,我把要給小寶買的東西忘記了!給,小葛哥接住了,這是給你的。”又從那個長條箱裏拿出兩條煙的司諾,一邊說著,一邊把手裏的煙扔給朱小葛。
“呦~中南海啊!還是特高的,小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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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這兩個不要臉的狗男女給陷害了,可此時不論他如何的憤怒也於事無補了,他被扣上了右-派反-革命的帽子,接下來就是不停的游街示眾、審問踢打,而背叛了他的妻子也宣布和他脫離婚姻關系,與那個主任結了婚。
那個主任曾經在無人的時候,明明白白的對史才生說過,他就是想整死他。被如此打擊背叛的史才生,對於自己的生命早就已經不在乎了,死了對他來說也是一種解脫。
可惜還沒等整死他,那個文-革主任就先倒臺了,史才生從看守們的互相聊天聽說,是因為那個文-革主任不明根底的批-鬥折磨死了一個上面有背景的人,結果他被接到指示的另一派人,給扳倒了,以同樣的方法被批-鬥折磨死了,而他的新婚老婆聽說也瘋了,盡管已經對人生心灰意冷的史才生,在得知那兩人的下場後,心中還是覺得解了氣。
新一屆的領導者,對他沒那麽大的興趣,只是以右-派的名義,匆匆的把他給下放到了農村的牛棚中,開始了放牛的生涯。
直到他在經常放牛的地方,發現到了這處礦脈後,他的待遇才有所改善,但那時這裏是歸集體所有,對於他這個發現者,為了集體利益,公社給他弄來一些簡單的探采工具,讓他給出具體的開采條件。對於自己的專業還愛好的史才生,給公社探出了有利的開采環境,就這樣他在礦上也得到了一份活幹。
可惜時過境遷,文-化大革命已經結束,因為他的資料都被那個文-革主任毀了,被遺忘在這裏的史才生始終沒有得到平反,而集體制度被取消後,這處礦脈已經被承包給幾任礦主了,因為知道這處礦脈是他探出的,開始的時候那幾人對他很好,後來在得知他沒什麽利用價值後,把他趕到了礦下,和那些礦工們一起挖煤。
因當年被批鬥折磨的原因,史才生的身底子已經垮了,因此他是經常被克扣打罵,朱大常就是他認識的最後一個礦主,在得知煤快采光了的時候,心裏轉起了鬼主意,夥同他人做了一份假證明,把季督山他們坑在了這裏。
可史才生沒想到,這個新任的礦主,不似以往的那些老板,沒有為了更大的利益而罔顧礦工們的生命,實打實的為這些礦工們創造了好的條件,剛開始史才生並不信任這個年輕的小夥子,估計季督山也就是兩三天新鮮的事。
可沒想到隨著日子過下來,人家一如既往的沒有變,對他這個老人更是噓寒問暖、關懷備至的,讓他心中溫暖不少。這些天因為要關閉礦場的事,他把季督山的舉動都看在眼裏,說真的,這麽年輕有擔當的孩子,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而今天季督山給他安排好的生活,讓他感動無比,因此史才生在心裏下了一個決心,他想要相信這個孩子一次。
聽完史才生的講述,季督山還真不知道說點什麽好,這種陷害的手段真是別出心裁,那倆狗男女咋想出來的呢!
放下心中所想,季督山還是安慰起了史才生,既然事情已經過去了,那麽不妨向前看,要珍惜生命,珍惜眼前的一切!(被愛車的輪子砸死重生的小山子,對生命的重視和感悟!那是別人不能體會到的)
“呵呵……山子,謝謝你,我知道你是一個好孩子,我問你個問題,知道這是什麽嗎?”
“生伯,這就是一串手珠啊!你給我看這個做什麽?”在史才生挽起的袖子下,一串雕刻的有些粗糙的黝黑小佛珠映進了季督山的眼簾,可能是佩戴久了的原因,黝黑的珠子發著亮光,光澤感很明顯,只可惜它並不是寶石,季督山不明白史才生讓他看這個有什麽用。
☆、驚喜
“呵呵……小子,不知道了吧!你還有得學哩!”對於季督山的回答,史才生笑了起來,對於一個才接觸礦業沒多久的人來說,不清楚這東西也是正常的,摩挲著手腕上的黝黑珠子,史才生不由的感嘆,這串珠子也陪了他多年,看來現在要讓它的夥伴們一起見光出彩了!
“生伯,你老就別賣關子了,嘿嘿……這玩意兒不會是您的傳家寶吧!”看著那雕刻著四不像的黑珠子,季督山打趣的問道。
“臭小子不要消遣我,你也知道我是連家都沒有的人了,哪來的傳家寶,今個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一樣新奇的事物。這東西呢說白了,也是煤……”史才生的煤字剛出口,下面的話就被季督山的驚訝聲打斷了。
“什麽這是煤?您老開玩笑的吧,咋就沒蹭您一手黑呢?”這不能怪季督山驚訝,前世書沒讀多少,成年後也不可能去接觸到這東西,盡管現在有了煤礦後,是啃了幾回書,不過那都是關於煤礦安全和管理之類的,哪裏還知道有這種東西啊!
“山子,我話還沒說完呢,你別打斷我。”史才生瞪了季督山一眼,見他點頭,這才接著往下說。
“這東西呢是煤精,又叫煤玉、黑碳石、黑寶石、雕漆煤等等,是褐煤的一個變種,為不透明,光澤強的黑色有機寶石,至於成分什麽的我就不和你講了,因為說了你也不懂。”說到這裏的史才生瞥了季督山一眼。
聽到史才生的話,季督山的額角掛上三條黑線,雖然是這麽個理兒,可他怎麽就覺得是被看扁了呢!不懂就不懂,他老實的聽著吧!
“顧名思義,煤精就是煤之精華,是由低等植物和高等植物共同參與生成的煤,也是一種可燃性有機巖。是遠古森林中那些油質豐富的堅硬樹木,在適宜的自然環境中,逐漸堆積成厚層,並埋沒在水底或泥沙中,再經過漫長的地質年代的天然煤化作用而成。”
“它的外觀呈純黑色,質輕韌性大,呈致密塊狀。是夾雜在煤層之中的,大一點的重量能達數百公斤,小的也有三四公斤。既有腐植煤的黑亮光澤,又有腐泥煤的韌性。含氫量又高於煤,會隨著煤而開采出來,不過,在我們這地區很少能發現煤精。”說著史才生把手腕上的珠子摘下來遞給季督山觀察。
“摸摸看,有什麽感想。”
“嗯~雖然雕刻的功夫不怎麽好,但質地到是挺細密的,還沒有紋路,重量也很輕……”一邊仔細觀察著手裏的珠子,季督山一邊說道。他沒有看到他在說雕刻功夫不好的時候,史才生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你說的沒錯,就是這種特點,它的工藝價值極高,煤精因軟硬適中原因,也成為一種理想的工藝雕刻材料,是繼琥珀之後的又一種同族中難得的珍貴工藝用材。山子,聽明白了沒。”說到這裏的史才生停下了話頭,問向季督山。
“明白是明白了,不就是這東西很有利用價值麽,您老和我說這個做什麽,雖然聽著是挺讓人心動的,不過我連礦都采光了,可生不出這東西來。”
季督山雖然知道這是好東西,可惜,他是沒緣見到了,如果他有這玩意兒,也就不會損失這麽大了。搖搖頭,季督山放棄了心中所想的奢侈念頭,他連煤都挖沒了,哪裏還能有這種伴生的東西。
“你要是能生得出來,估計母豬都能上樹了。”史才生瞅了一眼季督山的肚子,撇撇嘴回道。
……
“走,我領你去個地方。”史才生擡頭瞅瞅食堂的方向,聽到裏面傳出熱鬧的劃拳聲後,站起了身子,轉頭對季督山說道。
盡管心中存著疑惑,但史才生給出的答案就是跟著他走就是了,聽從史才生的吩咐,季督山去拿了兩安全帽,一人一個的戴上後,這才由史才生帶領著向前走去。
他們去的方向正好轉過了季督山現在開采的礦道,那個方向季督山是知道的,那裏也屬於他承包的地段,不過聽說那裏是最早開采過的一處廢棄的礦道,他不明白史才生帶他到這裏做什麽?
“生伯,我們還是回去吧,這裏都多年不用了,年久失修的,我們進去是很危險的。”站在這處地上礦道前(開采有兩種方法,分為地上和地下)季督山有些擔心的道。
“放心,你跟著我走就行了!”在礦燈的照射下,兩人向著礦洞深處走去,一路走下了,季督山註意到,這處礦道的安全措施搭建的特別好,通風巷道也是,不禁有些詫異!不過他的疑問很快的得到了解答。
“呵呵……沒想到距離我上次來,這裏的變化還是不大。”
“生伯,這裏是……”季督山從史才生的話裏,聽出了一絲懷念來,於是開口問道。
“山子,知道這裏為什麽修建的那麽好麽,因為這裏是我第一次發現的礦脈,並且設計出的礦道,那時還是集體制度,人們的覺悟都很高,為了人民群眾的安全,建造這裏用的都是最穩固的材料,只是這處的煤在十幾年前就被挖完了,這裏就空置了下來,況且我每年都會來查看一次,所以你不用擔心安全的問題。”在前領路的史才生一邊走一邊說道。
看著四周的季督山,不禁有些感嘆,現代人的覺悟和早期的人還真不能比,偷工減料、造假騙人這些事已經層出不窮的出現在人們的生活裏。變得越來越圓滑的人們,已經很少有那種樸實勁兒了。
漸漸的隨著史才生的步伐,他們拐進了一條副巷中,在轉過一個彎後,史才生停在了一處堆積著廢棄之物的地方。
“山子,幫我把這些東西都搬開。”指著那些東西,史才生對季督山說道。
沒有多問,季督山照著史才生的話去做了,繞是他年輕力壯,也用了十幾分鐘的時間才搬完。擦了把臉上的汗珠子,季督山看著眼前足足能有五米深的大洞,有些無語,只得回頭看向史才生。
史才生見狀,示意季督山讓開,在礦燈的照射下,他走進了那個黑漆漆的洞穴,停在最前頭的位置後,用帶來的小鐵鏟在洞壁上使勁的挖掘起來。
“山子過來看看,這東西,你總認識了吧!”挖了一會後,史才生招呼季督山進來看。
“生伯,這是煤?怎麽會……”聽從史才生的話,擠進洞中的季督山,在燈光照射的前方,他看到了一小處露出的熟悉東西,黑黑的顏色,那是煤!
“呵呵~~不但是煤,這個東西這裏也有。”史才生笑著晃了晃手腕上的那串佛珠說道。
“這怎麽可能,要是這樣的話,這裏不是應該早就采挖了麽?”季督山是一臉的不解。
聽到季督山的話,史才生隱去了笑意,沈默了一下,才對季督山說起這裏被遺漏的原因,當年這裏還沒采集光的時候,集體制度就取消了,承包給個人後,那些人剛開始對他客客氣氣的,在得知他沒什麽利用價值後,就把他棄之不顧了,由於這處礦脈早期是史才生給出的資料,采光以後,就沒人再來這裏探察了。
彼時,無處可去的史才生為了繼續留在這裏,又為下一任礦主劃出了另一條礦脈所在,這裏就被徹底遺棄了,而這裏伸展向另一方向的礦脈就在史才生的沈默中,被湮滅了!
在這塊永遠買不起,也不屬於史才生的地方,誰也不知道這個被他們當做廢物的老家夥,心中埋藏著一個秘密,一個他們夢寐以求的寶藏!!
所以今天,決定再相信一次人的史才生,才會帶著這個陷入困境的年輕人來到了這裏,而一直觀察著季督山的史才生,也露出真心的笑容,因為他在那個年輕人的眼中沒有看到一絲的貪婪之意。
聽完史才生的遭遇,季督山為這個命運多舛的老人惋惜之餘,心中也在想著,其實這老人才是人老精、馬老滑呢!你說誰能想到,被判定為沒有任何價值的廢礦裏還有一處隱藏的礦脈,而且還是伴生著稀有煤精的礦脈。
如果被以前的那幾任礦主知道了,還不得悔恨死,特別是那個陷害他,以為占到便宜的朱大常,估計得吐半升的血吧,季督山的心裏,不無幸災樂禍的想著那種場景。
“小山子啊,這樣你的礦就不用停止生產了,大家也不用回家了,你損失的錢財也能夠回來了。”史才生懷念的摸著那處洞壁,對季督山說道。
“這……生伯,你是說讓我來采?”季督山吃驚的問道。
“廢話,這塊地方也在你買下的範圍內,屬於你的地方,誰敢來這采啊!你也不用有什麽負擔,我也就等於是幫你勘探出礦源的技術人員而已”史才生這樣對季督山說道,其實讓這裏埋沒下去,還不如讓這個重情義又和他投緣的年輕人得去的好。
這是天上掉餡餅麽?季督山望了望沒露天的頭頂,不知道用什麽來形容他此時心中的酸甜苦辣味兒,也不知道用什麽言語來感謝史才生才好,絕境中的希望大概就是這樣的吧!
在回程的路上,季督山暗暗在心中下著決定,他將來一定要好好的報答這個對他有恩的老人,想他自重生以來,改變了做人和對人的方式後,也得到了不少相應的回報,沒想到這樣的人生更有意義。
喧鬧的飯堂,在季督山宣布完消息後,瞬間變得寂靜無聲,好一會而“嘩”的一下,炸開了鍋,每個人都樂開了臉,這代表著他們又可以在這安全好、待遇好、老板好的對方,繼續幹下去了,你說能有誰是不興奮地。
而接下來季督山又給他們投了一個雷,從今以後史才生將出任副礦長,主抓安全生產。為免大家心裏不服,季督山把史才生學的專業說了出來,還有這個新礦也是他探察出來的,眾人都以吃驚的眼神看向那個平時不起眼的老頭,沒想到,真人不露相啊!
這下散夥宴變成了慶功宴,心情不一樣了,眾人是敞開了懷的喝了起來,高興嘛!
當夜幕降臨後,季督山捧著電話,難掩激動的心情和遠在他方的司諾通報了這個天大的喜訊。
而在遠方的司諾靜靜的聽著電話裏,那人帶著濃濃喜悅的聲音,心中難免也為所愛之人高興著,看來大哥還真是個有福氣的人啊,想著自小以來的經歷,司諾不禁感嘆著!
作者有話要說:山哥:小諾,我跟你說……(電話粥中)
小諾:……大哥,我想你了,想你的面容,想你聲音,想你的&&……
快回家的山哥準備中——
☆、回家
史才生沒有想到,季督山會這麽重用他,這對於曾經遭遇到多年不公平待遇的他來說,第一次被如此的需要,說不感動是騙人的,怎麽說他年輕的時候也有過雄心壯志,也有著偉大的抱負。
然而他的境遇導致了他半生無所作為,一身所學毫無用武之地,本以為就這樣碌碌無為到踏入墳墓的那一天,卻沒想到,那個年輕人給了他這樣一個近乎於重生的機會,使得他有了發揮的餘熱,‘老驥伏櫪,志在千裏;烈士暮年,壯心不已。’曹操這首《龜雖壽》裏的幾句話,正印證了史才生現在的心境。
所以對季督山給他的際遇,史才生是打心眼裏感激的,雖說礦是他告知的,但帶著那個秘密埋入黃土的話,他又能有什麽作為呢!
而不同於史才生想法的季督山,只覺得松了一口氣,再怎麽樣,以他對史才生的了解,把礦裏這攤子事物交與他管理,是最適合不過的,這樣他自己就有時間回家去了,季督山的心裏可是興奮不已的。
在史才生的幫助和指導下,季督山很快就讓礦上的生產投入了正軌之中,而周圍聞風的礦主們對季督山新礦裏含有煤精之事,是羨慕嫉妒不已,你說馬上就變窮光蛋的小子,怎麽就那麽好運的找到了發財之地了呢!
對於那些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的人,季督山是嗤之以鼻的,媽的,聽說老子的礦要倒閉的時候,你們哪個不是幸災樂禍的,在一邊看著老子被人耍,被合夥人甩的笑話,現在到是知道嫉妒啦,不過,那能有個屁用,我的就是我的,永遠也不可能成為你們地!
意氣風發的季督山,就在這樣的狀態下,踏上了回程的火車,直奔著那遙遠的家鄉而去,在那裏有等待著他歸來的親人朋友……
“大哥——”
剛下了火車,沒有行多遠的季督山,就被一股大力狠狠的撞擊了一下,接著腰就被箍得緊緊的,大喜過望的季督山,松開拉著行李箱的手,兩手把撲進懷裏的一個可愛孩子抱了起來。
“啪啪”的幾下響動,小寶閃動著水光光的大眼睛在季督山的臉頰上狠狠的親了幾口,反正他不怕,諾哥哥又不在,他可是想死爸爸了,哦~不對,是哥哥,為什麽非得讓他改口呢,他喜歡稱呼爸爸啊!那樣會讓他覺得和季督山更加親近,緊緊摟著季督山脖子的季小寶心中有些怨念。
“大哥,我幫你拿行李!”
“小寶,快下來,大哥坐了這麽久的火車,很累了,你先不要纏著他了。”
因為長大了的關系,朱小葛和錢多多不好意思也學小寶的舉動,眼尖的朱小葛去把放在地上的行李箱拽了起來,而多多則伸手想把黏在季督山身上的某孩子抱下來。
不過,很少有些任性的小寶,把頭一扭,我就是不撒手,大有你能把我怎麽著的意思。那撒嬌可愛的樣子,引得很久沒見到他們的季督山一陣稀罕,他家小寶就是長得人見人愛型的,已經九歲多的孩子,面容稚嫩的比實際年齡小得多,特別招人喜歡,有時季督山還真擔心,這孩子被別人“拐”跑了。
見多多還要伸手,季督山擺擺手,笑著說沒問題,他抱累的話,就會放手,不會勉強自己的,小家夥在季督山的懷裏猛點頭,如果爸爸累了他會自動下去的。
於是,一行人就在說說笑笑中向著家裏的方向走去,一路行來目之所及的景象,還是讓季督山有些吃驚,僅僅是幾個月不見的的時間,這個小城的變化就這麽大了。變得更加熱鬧,更加繁榮起來,季督山雖然知道隨著經濟發展,這個連接著幾個城市的小城總有一天會騰飛發展起來,可沒想到卻是這樣突飛猛進的發展,心中不禁有些唏噓,時間就像白駒過隙一樣,眨眼間一切都已似是而非了。
對於季督山的歸來,大家都很高興,不少熟識的人,都紛紛登門來看望他,應接不暇的季督山,大手一揮,得了,明天他請客,這樣總行了吧!打發走眾人的季督山,總算是松了一口氣,說不累那是假的。
要說季督山回來的也很及時,二月六號就九七年的春節了,還有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正好夠他采辦年貨,在宴請完親朋好友後,季督山就開著車,帶上一家大小直奔中心街一家新開的大商場而去,看看坐在車裏的幾個孩子,季督山有些想念那個還沒有回來的人,昨天打電話,那臭小子說等他把那邊的事處理完就馬上回來,一定不會錯過新年大家團圓的,真是的,也不知道那小子在忙些什麽。
由於年關將至的原因,商場裏是人滿為患,為了防止幾人走散,季督山緊緊牽著小寶的手,並讓多多和小葛跟緊他,不要走散了,直到來到了三樓,按他們家往年的的規矩,季督山照例給每人置辦了一身新衣,就連沒有到場的司諾,季督山按照他的尺寸也給買好了。
其它東西就簡單的多了,無非是各種吃食和迎接新年用的物品,直到把車塞得滿滿的,季督山才帶著他們凱旋而歸。至於還剩下一些沒買到的小零碎東西,等著慢慢買齊就行了。
轉天季督山又帶上小葛去了老站長的家裏,在他的指揮下,小葛和阿大阿二賣力的打掃起衛生來,徐遠山坐在一邊看著跟在朱小葛身後忙碌的阿大和阿二,心中欣慰不已,他這兩個外孫子盡管在他的努力教導下不會多惹是非,但限於智商上的缺陷,他們有時脾氣還是倔倔的,不過,只要有季督山在,他們就會乖乖的聽話,有時連他都得感嘆,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對於季督山每年都來幫他們家大掃除和置辦東西,徐遠山是滿懷感激的,不愧是季剛的孩子,為人品格就是好。(不過,老站長您要是知道那小子收拾肥貓的招式,就不會這樣想了吧!哈哈……)
“徐爺爺,我們這裏幹完了,您看還有哪個地方需要收拾的。”整整一上午,季督山帶著幾個孩子,把老站長家,裏裏外外都收拾的幹幹凈凈,看著差不多的他,這會兒正走到徐遠山的跟前問道。
“呵呵……沒有什麽地方想要收拾的了,山子,謝謝你啊,每年都要麻煩你們過來幫忙。”徐遠山聞言連忙擺手說道。
“徐爺爺,您不用跟我們客氣,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季督山說的可是真心話,當年他們的年齡都還小,就算他有著一顆成人的心靈,但很多事都受限於年齡讓他辦不成事,要不是有老站長和二把刀替他出面,他們季家的日子,肯定過得沒有現在好就是了。
“就是啊,徐爺爺我們還要多謝謝您呢,您以後有什麽事兒,千萬別客氣,不論是什麽樣的事,小葛我一定會上刀山、下火海的給您辦到的……哎呦~大哥別打我的頭,萬一把我這顆聰明的腦袋打笨了怎麽辦!”在一邊拄著拖布把的朱小葛在一邊接口道,不過話到一半的時候,就因他不著調的話,季督山給了他那顆亮閃閃的光頭一個爆栗子,惹得朱小葛連忙出聲向自家大哥抗議。
看到朱小葛的憋屈樣,阿大和阿二在一邊樂得拍手哈哈大笑,雖然他們弄不懂原因,不過朱小葛滑稽的樣子,還是讓他們樂開了花。
“行了,小夥子們,都快去洗洗手,過來吃飯了。”這時,從廚房出來的徐奶奶招呼著幾個孩子去洗手吃飯。
早就餓了的阿大和阿二,呼號一聲的奔向了洗手間,朱小葛也不甘示弱的跟著擠了進去,一時之間屋裏充滿了笑鬧聲。
吃過飯,季督山拿著徐奶奶列的清單,開著車和朱小葛阿大他們去幫徐家辦理年貨,這也是每年都要做上一回的事,兩人年紀大了,出去采買也不方便。
所以,這事兒就被季督山包了下來,同時它也會把自己孝敬兩老人的禮物一起買來放在裏面,剛開始的時候徐遠山說什麽也不收,不過在季督山的堅持下,不好拒絕季督山的孝心,徐遠山最後只讓季督山給他們買點實用的東西就可以了,別整那些價格昂貴不適用的禮物來就行。
短短的一天,就在這樣即使是辛苦但也快樂的時間裏度過,告別了想要留他們吃晚飯的徐遠山一家,季督山和朱小葛開著車向家裏的方向駛去。
“小葛,你最近在劇團混得怎麽樣?”季督山一邊開車,一邊問向坐在他旁邊的朱小葛,他回來的這幾天,光顧著忙乎了,忘了關心一下自家幾個孩子的近況了。
“哦~大哥,也說不上好,最近的競爭越來越激烈了,我們這個小劇團接的出演機會少了很多,我看再這樣下去,恐怕連我們的薪水都付不出來了。”對於自己的大哥,朱小葛沒有絲毫隱瞞的說道。
“那你有什麽打算,要不要來幫大哥的忙,我這裏有很多位置可以安排你。”季督山接口說道。
“先不用了,我還想看看情況再說,大哥,你也知道我喜歡文藝這一行,不想就這麽輕易的放棄。”朱小葛臉上難得的露出一絲執著之色。
“那好吧!如果有什麽困難了,就來找大哥,你要記得我們是一家人,互相幫助是我們最重要的信條,明白麽?”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想法,都有著自己想要實現的理想,季督山不會去左右和阻礙幾個孩子未來想要前進的方向,但他會在身後給予他們最有力的支持與幫助。
明白季督山話裏的意思,朱小葛轉向車窗外的眼睛裏,有著感動與一絲濕意,他一個流浪兒先是幸運的被季家父母收養,後來又何其有幸的被這個年齡不比自己大多少的哥哥養大,埋藏在心裏的那種感激是他一輩子也不會忘懷的!
不會忘記那個年紀不大的少年為了他們,放棄念書的機會,用那並不寬闊的肩膀撐起了一個殘破的家庭,並把他們幾個孩子帶大,過著比起一般正常家庭都要富足的生活,這份比地大、比天高的養育恩情,他會牢記在心中,直到年華已老、生命逝去的那一刻!
作者有話要說:嗯~~花花越來越少了,收到打擊的水水震天一吼“把潛水的拉出來,通通的……”
☆、相聚
“叮咚——叮咚——”
夜幕低垂下,一道高大的身影挺立在一處門前,並擡手按響了那戶人家的門鈴,沒有多久就聽見門扉被打開的聲音,瞬間從敞開的門裏灑射出明亮的燈光,同時照亮了門裏門外的兩個高挑的身影。
當風塵仆仆的司諾,站在那個熟悉的人面前時,他挑起嘴角露出一口整齊的牙齒,仿佛經久不見的戀人般,目光緊緊的、貪婪的盯著眼前之人,絲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熱度。
被司諾如此火辣辣的目光盯著的季督山,不禁讓他想起了上次兩人做的事,“騰”一下,季督山只覺得老臉發紅起來,為了掩飾心中的不純念頭,季督山伸出拳頭,力道適度的捶在了司諾的肩膀上。
“臭小子,顯你牙齒白怎麽地,終於知道回來啦!傻站著幹什麽,還不快進屋。”
“嘿嘿……大哥,對不起,回來晚了。”跟著季督山進屋的司諾,有些歉意的說道,本來寒假早就放了,他卻因為一些事情,而耽擱了回來的時間。
“算了,回來就好,晚飯吃沒吃?”盡管嘴上說著不介意的話,但還是能從季督山的語氣中,聽出話裏的一絲明快,對於喜歡之人的歸來,他心中其實是很高興的。
“還沒吃呢,車上的東西不好吃,我留著空肚子,就想著回來吃大哥親手做給我的飯菜呢!”盯著前面之人的背影,司諾對於心愛之人的關心很高興,於是樂顛顛的答道,絲毫不覺得自己這麽大個子的人,做出像是小孩子在向大人討要東西的話語與姿態來,是多麽的欠抽。
季督山對於自己身後,那只仿佛在對著他撒嬌討好的大型犬類,癟了癟嘴,很想回身一腳踹上去,這小子還知道對著他搖尾巴了!要不晚上把他給涼拌了!季督山在心中歪歪著。
“是小諾回來了啊!”
“諾哥哥,你怎麽才回來,小寶都想你了,你有沒有給小寶帶禮物啊!”
司諾有些黑線,就這小家夥的心思,難道他還不知道麽,哪裏是想他了,是想他的禮物吧!放下手中的包,司諾一把抄起蹦跶到他面前的季小寶:“我來看看,我們家寶貝疙瘩,是不是真有那麽想哥哥呢!”
“啊哈哈……哈哈……好癢,諾哥哥,小寶有想你啦,真的,比珍珠都真呢!”被輕撓著腋下的季小寶,是最怕癢的,一邊掙紮著躲閃,一邊言辭灼灼的說道。季督山也不管他們,徑自去廚房為司諾準備吃的了。
和小寶笑鬧夠了,司諾又跟朱小葛和多多打了個招呼後,這才伸手去拽自己帶回來的包,在他旁邊候著的小寶一見到他的舉動,眼睛瞬間變得亮閃閃的,裏面滿是期待的光芒。
司諾笑笑,把包裏的東西開始往外掏,先是拿出一個不大的長條紙箱,打開後從裏面拿出一個包裝漂亮的禮物,在小家夥一亮的眼神中,那份禮物繞過他,送到了錢多多的手上。
“多多姐,這是帶給你的香水,聽別人介紹這款香水不錯,味道也不濃郁,我就想著給你買一瓶試試,希望你能喜歡。”
“哎呀,沒想到小諾諾還能想著姐姐,來讓姐姐抱抱……”有哪個女孩子不愛美的,同樣的錢多多也是,接過禮物後,錢多多眼冒熊光的就要往司諾的身上撲。
對於這種狀態太熟悉的司諾,躲開魔爪,趁早閃到了一邊去了。和四朵金花接觸多了的錢多多,對自己有這麽個俊美弟弟,那是非常的自豪,不過,她也跟東南西北四人一樣,很喜歡搓弄自家弟弟,知道逗弄不著的錢多多,也不在意,喜滋滋的拆解自己的禮物去了。
“諾哥哥,我的呢,我的禮物呢!”在一邊急得不行的小家夥,拽住司諾的衣袖焦急的問道。
“啊~完了,怎麽辦呢,我把要給小寶買的東西忘記了!給,小葛哥接住了,這是給你的。”又從那個長條箱裏拿出兩條煙的司諾,一邊說著,一邊把手裏的煙扔給朱小葛。
“呦~中南海啊!還是特高的,小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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