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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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正在倒水的十指上,除了拇指,竟然帶了八個金燦燦的金戒指,好玄沒晃瞎季督山的兩眼,這整一比暴發戶還要暴發戶的形象,太讓人深刻了!

“嘿嘿……兩位到我們這山溝子裏累了吧!來,喝口水潤潤喉嚨,事情我們慢慢談!”朱大常把水放在季督山和張憲東旁邊的桌上,咧著嘴角,露出被煙油子熏得有些微黑的牙齒說道。

兩人都氣的道了聲謝,坐著邊休息,邊和朱大常聊了起來,他們這次來這兒,季督山也聽張憲東說過,他也是聽過一熟人介紹說,這裏的礦老板因為有急事想要用錢才打算賣掉這裏的,再次談論這個話題,朱大常解說,他不想在這山溝子裏待著了,恰好有一個機會,在他去南方考察時,看中了一處廠房,想要去那邊撈金,可那地方的投資很大,為了湊夠資金,他才想要把這個小煤礦賣掉的。

朱大常保證,他們買了這個礦絕對是超值的,他要不是另謀發展,是絕對不會賣的,拉拉雜雜的說了一大堆好處的朱大常,用他戴滿戒指的手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以緩解他因說得多而變得口幹舌燥的嘴裏。

季督山和張憲東對視了一眼,小聲的探討了幾句,由張憲東提出,他們想到處看看情況再說,朱大常連忙點頭,直說那是那是,他這就帶兩人去看看。

等到行走完一圈後,他們又去礦下看了一遍,上來後,季督山伸手把頭上的安全帽摘下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季督山有一些憂慮,估計這個朱大常就為了掙錢,礦道低矮狹小不說,安全措施也做得非常的簡陋,這樣的情況很容易出事的。

同樣的張憲東也有此感想,看到兩人面上神色後,詢問得知他們憂慮什麽後,朱大常沈思了一下,湊到兩人跟前,小聲的對兩人說,放心,沒多大問題的,要是真出了什麽人命問題,只要給死者兩萬元撫恤金就成了,這不但是合同上寫著的,而且還是這一行不成文的規矩,而礦工們都是清楚這一點才簽下合同來幹的。

靠,這年代的人命還真不值錢!季督山聽後,在心裏呸了一聲,不過除了這點,看出煤的產量和質量還不錯,不過,他們真要想幹,在安全措施上就得投入一筆錢,他可不想那麽罔顧人命,人在做,天在看,以前他可不信那一套,可自從發生了他穿到季偉身上的事後,他對待人的生命就不再那麽輕視了。

這樣一來,勢必得壓下價來,否則還不如不幹,趁著朱大常去安排飯菜的時間,季督山和張憲東商量了一下他的想法,張憲東點頭同意,他也不想拿人命不當回事兒,能不出事是最好的。

已經見識過朱大常的苛刻之後,兩人對桌子上擺的四盤菜,倒也沒見怪,起碼還有一道菜裏放了幾塊肉,飯到是正宗的大米幹飯,反正就他們三人吃,多了也是浪費,嘗了一口,味道還不錯,對於朱大常拿給他們的啤酒兩人也沒推辭,一來一往間互相敬起了酒。

等酒足飯飽之後,看了朱大常拿出的礦料分析報告,這礦大致還能采兩年的量,兩人認為還可以接受,接下來,他們就礦價的問題開始了探討,季督山挑出這礦上的種種毛病之處,旨在壓低價錢,多餘些錢出來,整整談了兩小時,朱大常才松口,原要四十萬的價錢,最終以二十七萬的超低價格談妥。(那時國家管理的不嚴,到處私立的小煤礦以這些錢來說,已經不少了)

謝絕了朱大常的挽留,季督山兩人搭著朱大常給找的一輛貨車先去了葛家鎮中心,由於此地不少小煤礦出煤,這鎮子還是小有規模的,小飯館和小旅店還都齊全,季督山他們找了小旅館住下,只等著明天和朱大常去辦手續。

晚間,季督山和遠方的家裏通了電話,得知一切都安好,季督山很高興,接著又給司諾打了個電話,告知他事情的進展,兩人聊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那句老話,互相都要註意身體,季督山還被小諾叮嚀著,一定要把安全措施做好了,才可以下礦,不然他寧可學不上了,也要來這裏看著他,那嚴肅認真的語氣,讓放下電話的季督山,楞了好一會兒,他絕對相信小諾會說到做到的,看來為了不讓小諾擔心,他還是註意點吧!

在另一張床上半躺著休息的張憲東,見季督山放下手機,才和季督山商量著關於兩人投資的具體數目,因為是張憲東牽起的頭,季督山也不好先決定,只說差多少,他來填,到時按錢的比例來分成就行。

撓撓頭,張憲東有些不好意思,除了房子,他當時是滿腔熱血的把家裏的老底都湊了出來,勉勉強強才十五萬多點,想著要是他和季督山都不夠的話,在回老家借點去,只是沒想到這麽痛快就成了,現在只能盼著季督山的錢夠用,要不然他就得回去借了!

季督山無語,他當時也沒好意思打聽人家底有多少,本因為既然敢幹,那怎麽說也差不多點,這是今天他們把價壓下來了,要按原價走的話,他們拿什麽去給人家,更不用說,手頭還得留點公用的活動資金,用於打點一下鎮政府是必須的,還有對當地國土資源所、派出所也都要定期“上貢”的,否則,對於外來沒有關系網的他們來說,你就等著麻煩不斷找上門吧!這可是季督山多年來積攢出來的經驗。

聽完季督山的經驗之談,張憲東苦笑,他也明白要想幹下去,不打點好關系是不行的,當時他也就是抱著拼搏一把的念頭來的,萬一搞好了,幹個兩年,他好和女朋友結婚,他女朋友的家庭條件非常好,可她父母嫌他文化不高,家裏又沒錢,死活別著不讓他們結婚,這次要是發了財,結婚的阻力應該小了吧!

最後商定的結果,張憲東拿十二萬,季督山出十五萬算是大股東,剩下再一人出三萬元去打點關系和盡快修理好礦道,只要出煤後有了錢進就會輕松了,季督山的那十五萬還是司諾孝敬給他的,當時買地皮的時候,因為沒人和他扛價,很順利買到地皮的季督山除了司諾的錢,他自己還剩了十萬,這會兒一下要砸十八萬進去,季督山有些心疼,希望什麽都一切順利吧!

之後的連續幾天功夫,跑斷腿的兩人才把諸項事宜辦理妥當,交接那天,在清算完朱大常扣下的工人工資後,朱大常問季督山需不需要他那倆保鏢時,季督山趕緊搖頭,開玩笑,那兩個遛狗二貨是朱大常的親戚,他還是帶走吧!不過最後季督山在朱大常收拾完東西要走人的時候,楞是把人家的兩條大狼狗給賴下來了。

也不知是不是著急走,吝嗇鬼朱大常並沒有死抓著狗不放,見沒爭過季督山後,打了個再見的招呼後,坐上了拉東西的車,一溜煙的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山哥:小諾我跟你說,今天我看到一個穿著……然後八個手指戴著……你說好不好笑,還有朱大常

小諾:什麽?你說豬大腸?那東西你別亂吃,誰知道洗幹凈沒……

謝謝留評留花的大家,要是再把小水的專欄作收給收藏了那就圓滿了(一磚頭砸來,厚著臉皮的小水捂頭下場了)

☆、山西行商記

等到朱大常走後,成為大股東的季督山,讓一個叫楊波的班頭去把所有的工人都召集到大廳裏來,他要開個會,等到人聚齊了之後,季督山看著站在面前一張張黝黑的臉,還有那如雜草般枯燥的糾結在一起的頭發,這些礦工們可能是因為換了新老板的關系,大部分人的眼裏都有著茫然不知所措和忐忑不安,不清楚接下來他們的命運何去何從。

簽了合同還沒到期的他們,每人都要壓後一個月的工資,以防半途有人突然不幹了,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人手頂替,而朱大常結算完的工資現在都壓在季督山手中。

這些工人就是懷著這種不安的心態,看著把他們叫來的人,沒成想新的兩位老板竟然都是年輕人,只希望他們不要比朱大常更苛刻就行了,幾乎每個工人的心裏都抱有這種念頭。

掠過每個人臉上的表情,季督山明白他們心中所擔憂的事,於是開始介紹自己和張憲東,以及這幾天要讓他們暫時停工,幫助修繕安全設施等等今後的大致安排,礦工們在聽完後,臉上都露出了喜悅之色,他們最希望的就是井下安全,像前陣子還有一個和他們不錯的礦友,就因在一處沒打好安全樁的地方作業時,被塌方下來的泥土砸死了,一個大活人就那麽沒了,也讓他們每天下井的心都提在了褲腰帶上,生怕下一個就是自己。

季督山這兩天也了解過,這地方的各處小煤礦,哪年都會有多起死人的情況發生,說實在的,像是下井之前送風做好了,瓦斯燃點檢測過關等等安檢措施做好了,礦工們自己在註意一點,嚴格遵守條例,不要在井下違規,一般的情況下不會出事故的,當然了,如煤井透水等情況,是自然事故那就沒辦法了,這是季督山啃了兩晚上的,了解的大致情況。

其實想想,做安全措施是多花錢,但你不做,一旦出事了,還不是照樣得賠錢,雖說不多,但要是死得人多,那就另當別論了,賠不死你!他和張憲東都是一個意思,還不想唯利是圖到背著人命逍遙快活去!

宣布完事情後,季督山讓放下心的礦工們都散去,只把那個當時被朱大常訓斥的老漢留了下來,從人事資料上,季督山知道這叫史才生的老漢是最早在這礦上的人,而家庭成員一欄是空白的,不知道是去世了還是壓根就沒有。

“不知季老板和張老板叫我留下來有什麽事情吩咐麽?”對於自己被單獨留下,史才生心裏有些疑惑,不知道這個新老板,是不是要找他的麻煩。

“呵呵這麽著吧,從今個兒起,我就叫你生伯了,您老人家不介意吧!”季督山笑呵呵的對史才生說道,從第一次見聞史才生和朱大常的對話,季督山就覺得這人的人品不錯,不是什麽耍奸打滑之人,

“季老板氣了,你隨意就好!”史才生趕緊說道,沒成想這個年輕人人會對自己這麽氣,有些受寵若驚的他的回答的有些生硬。

“都別站著,過來坐著談吧!”張憲東招呼著兩個人過去坐下說,然後他和季督山打了個招呼,就出去安排兩人今後要住的地方了。

“生伯,你不用在意,我就是想和你說說今後的夥食問題,你看,以前朱礦長在的時候定下的規矩,就都作廢了吧!雖說我不能每天大魚大肉的讓你做,那樣我還真供不起,只是以後每天都加個肉菜,飯菜你都給做足了,讓大家管飽就成,吃飽了飯人才有力氣幹活不是。”等兩人都坐定後,季督山對史才生說道。

人有了力氣,再加上安全有了保障,出煤的速度和產量都會提高,那麽吃得錢也同樣會回來,最後還能拐著彎的剩餘不少,因為每個人多采的量,可不是那多出來的幾斤米,幾斤肉可比的。

史才生聽罷一楞,這還是第一個讓做他天天有肉的老板,不好的老板就像朱大常那樣,好一點的老板讓他做的能吃飽就行,哪個肯讓你天天能吃上肉的,你要是那麽做了,那會讓那些老板肉疼的要命,活像是吃了他們身上的肉似的。

對於季督山的話,史才生其實是半信半疑的,他不相信這些做老板的人會這麽好心,時間久了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子呢!就像朱大常似的,也做過礦工的他原本不是這樣的,可後來掙到了錢,財大氣粗之後,在去過外面的花花世界幾次後,人漸漸的被物質熏染的不知所謂,越有錢就越刻薄起來,開始不拿人命當回事兒,看待礦工們的眼神就像是看螻蟻似的。

而見自己對他沒什麽用了,正好食堂缺個做飯的,就把他打發到那去了,要不是自己當初幫了他一個大忙,估計早就被他踢出去了,史才生看著眼前對他笑呵呵的人,哼他就看看這人是不是光嘴上說說什麽安全措施,什麽天天吃肉的,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真的做到,而不是走個形勢糊弄我們。

完全不知道在人老頭子的心裏已經把他想歪了的季家大爺,在和史才生談完之後,樂滋滋的去找張憲東去了,他們今後要住的地方,怎麽也得先收拾出來。

到了地方,季督山察看了下,還可以,他和張憲東一人挑了一間,開始收拾了起來,來回辦事的時候,季督山就在鎮上把被褥、日用品什麽的都買了回來,打掃完灰塵,季督山把已經在太陽底下晾曬過的新被褥鋪好,又去把滿身的灰塵洗掉,蓋上幹幹凈凈散發著陽光味道的新被躺下準備休息,以解去一天的疲憊。

翻來覆去的躺了一會的季督山,開始覺得不對味起來,他這從不失眠的人,竟然睡不著了,總覺得心裏空蕩蕩的缺點什麽,思來想去後,得不出結論的季督山,只能歸結於他這是因為一直和孩子們生活在一起,以往熱熱鬧鬧的生活,現在忽然變得清凈起來,他寂寞了!

砸吧著嘴的季督山,想著他是不是該找個床伴了,他這都二十一了,光顧著帶孩子掙錢了,今世還沒開過誰的葷,所以現在寂寞的他應該找個情人了,合計好就這麽辦的季家大爺,還沒高興一會,就又沮喪起來,奶奶的,他忘了一件事,現在處在山旮旯裏的他,上哪去找個看得順眼,長相又不錯的人啊!季督山頓時有種一個響雷擊在腦袋上的感覺,他這不是又得和五指君相依為命了麽!

就這樣在季督山的長籲短嘆中,被打擊的認識到現實情況的某人,挨個的想著他們家小寶,多多、小葛和司諾,數著他們的名字催眠自己,不過為毛腦中老是閃過一雙註視著自己的湛藍眼睛呢?季督山晃了晃頭,甩掉腦中的影像,不停的安慰自己,他這是憋得胡思亂想了,因沒有什麽可做參照物的,所以長相最好的小諾成了他幻……呸呸,怎麽越想越離譜了!

那可是他弟,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他可不能把小諾帶壞了,他自己就這德行了,對誰都付不出真正的感情,小諾還有大好前程,還是安安分分的找個女人成個家的好,再說了,你能想象得到,他把人高馬大的小諾推到的場景麽!想到那種畫面,季督山打了一個激靈,用手掩住眼睛,對向來喜歡身材比他矮的美男子、美少年的季督山來說,他被刺激到了。

丫的,他這是諸事完結了,心裏感到空虛,再加之閑得蛋疼了,所以腦袋裏才會出現這些亂七八糟,詭異之極的想法冒出來,得了,還是趕緊靜下心來,睡他的覺吧!興許一覺醒來,什麽怪念頭都消失了呢!帶著這樣的想法,季督山輾轉著身體,漸漸的沈入了夢鄉中。

當秋日的晨光灑進窗內時,早已習慣早起為孩子們做飯的季督山,應時的醒來,伸了個懶腰後,季督山覺得果然是睡一覺的好,他現在感覺非常良好,腦中再沒有那些雜七雜八的念頭了,洗漱好自己後,看著這間屋子還被間壁出的一個小廚房,季督山琢磨著,等閑暇時,置辦點炊具,他還是習慣吃自己做的飯菜,這山西的口味不合他的胃口!

今天開始他們要盡快的把安全設施鞏固好,不能耽擱太長的時間,否則不出煤,活動資金很快就會耗盡的,他昨天就雇了一個技術指導來,想著這樣既安全又能快捷些。

匆匆吃過早飯,季督山讓張憲東留在礦裏監工,他則去鎮政府那裏上上供,走走關系去,知道季督山對這方面摸得比他熟,張憲東也沒反對,讓季督山自己看著辦就行。

搭著別人的農用三輪車去鎮裏的季督山,下車後,揉著屁股,決定等出錢了,還是買輛像他家裏那輛已經被小葛征用的轎貨兩用車吧!這土道太他媽的坑人了。

在請了相關的人員,在鎮裏最好的一家飯館吃飯時,季督山在陪著笑臉,點頭哈腰裝孫子後,當他把包裏帶的錢都塞出去的時候,季大爺受到了熱情的接待,一陣啊啊的腔調過後,把關的人開口了,只要安檢還看得過去,他們走一趟過過場,你什麽時候想挖都成。

看著一眾人的嘴臉,季督山在心中嗤笑,官啊,這就是官兒!這種肥差,有幾個人是廉明的,就算有,估計也會被弄走,一條魚攪合進一鍋粥裏,那不是腥人麽!

就這樣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季督山和張憲東都跟著大夥一起忙碌著,直到各項安全措施改建的完工了,季督山放了工人們一天假,讓他們好好休息一天,然後好出他們新礦場的第一次煤。

離開的礦工們心裏高興不已,沒想到這新老板真的把安全措施做了,還給他們改善了夥食,呆在這樣的地方幹活,比在其它的地方踏實多了,他們會好好幹的,這麽好的地方去哪找啊!

聽著互相小聲議論著的礦工們離去,季督山和張憲東是松了一口氣,對他們來說,這樣就足夠了,相信他們給創造的好條件,會換回更大的收益的。

作者有話要說:山哥:小諾,你陰沈個臉幹什麽?誰惹你了!

小諾:大哥,聽說你想找個情人?要我幫忙麽(咬牙切齒的重音)

繼續謝大家的捧場,親們留評的時候要是超過25個字,就會有一積分的贈送,雖不多的說,要是不愛寫那麽多字,就多帶點標點符號什麽的,呃應該行吧!撓頭……

☆、山西行商記 ...

季督山是樂得合不攏嘴的看著幾輛重卡,拉著滿滿的煤駛離自己煤礦的大院,這一個月來,條件的改善,讓礦工們是幹勁十足,這多采出的煤,足夠彌補他們改善夥食所消耗的經費,還能拐著彎剩餘不少出來,這樣長久下去,日積月累的那可是一筆可觀的數字,而安全上的可靠,也減低了所出風險的付出,這讓季督山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只可惜現在的煤價不太理想,每噸掙的錢不多,不過說不定什麽時候煤價就上漲了呢,他前世在電視上可沒少看到年年煤礦事故頻發,死於事故的礦工明面上的就有不少,誰知道暗地裏還有多少沒有上報的!就是因為那些年煤價值錢了,經營者為了貪圖巨額利潤,罔顧安全生產條例,才會導致那麽多起事故發生,至於煤價從什麽時候值錢的,他還真不清楚,據他仔細的回想分析,應該就是這兩年的事兒了吧?

現在一切都還言早,照這樣的情況看來,他們不用半年的時間,興許就能把本錢和投資進去的活動資金掙回來,而還能采兩年的煤料,會讓他趕上煤價暴漲的時段,到時還不是財源滾滾來,荷包滿滿裝,他想買房置地還不是輕松的事!向往著心中美好未來的季督山,腳步輕快的向辦公室走去,他還要去聯系幾個客戶。

在和最後一個聯系人結束通話後,季督山握著話筒,想了想,今天是星期天,寶貝孩子應該在家吧!這麽想著,他的手已經自動撥了號碼,響了幾聲後,已被對方接起的話筒裏傳出一道悅耳的“你好”聲,季督山一聽,這是多多的聲音,也不知道這丫頭有沒有去補課,小諾不在了,她的免費補課生涯也就結束了,現在都是花錢上的老師辦的補習班,唉!沒辦法,多多今年高考的時候正趕上生病,結果可想而知,覆習一年重考唄!

“大哥!”聽出是季督山的聲音後,多多驚喜的的聲音從話筒裏傳進季督山的耳中,讓季督山瞬間被大喊的音調震得耳膜生疼,把手中的話筒拿的離耳朵遠一點,揉了揉耳朵後,才又把聽筒靠近耳朵。

“我說多多啊,大哥聽得見,不用那麽大聲來歡迎我,要不耳朵真聽不見了。”季督山對著話筒那頭的多多說道,聽到那丫頭活力十足的音調,季督山覺得他還是不用太擔心的,瞧這孩子的身體多健康。

“那個大哥,我這不是高興的麽!誰叫你都半個月沒和我們通過話了,前幾天我打過去找你,都沒人接,你很忙麽?”電話那頭的多多估計是不好意思了,停頓了一下,才用正常的聲音和季督山說起了話。

“呃~多多抱歉啊,大哥前幾天光忙著聯系客戶了,忘了給你們打電話了。”季督山撓撓頭,有些過意不去,忙得暈頭轉向的他,把這事給忘了,沒成想讓多多她擔心了。

那頭的多多主要是擔心季督山在礦上安全的事,現在見大哥沒什麽事,放下心來,開始和季督山聊起了她那邊的近況,說她很好,都有按時去補課,小葛哥現在有了大哥的那輛車,要是劇團不去太遠的地方,會盡量趕回家住,二把刀兩口子也很照顧他們,就是小寶想他,情緒有些低落,不過他也知道大哥是去做大事了,所以也不吵鬧,過一陣子,就會慢慢的好起來了。

至於家裏的一切都很好,店裏她會定期查遍賬目的,因為那是小諾讓她做的,還有旁邊就是旅店,工作人員很多,警衛哥哥也會時不時的巡視一遍,不用擔心她們的安全問題,再說了,店裏的兩個大媽不是跟她們住在一起麽,所以多多讓季督山放一百二十個心,不要惦記家裏,安心的幹好煤礦的事就行了。

正說著呢,季督山就聽見電話那頭的聲音嘈雜了起來,季督山樂了,他聽到小寶的聲音了,果然,沒一會,聽筒裏就傳來了小寶的童音。

“爸~大哥,我是小寶,我都想死你了,你有沒有想我啊!”終於從多多手裏把話筒搶過來的小寶迫不及待的問道。

“想~想,很想啊……”連連答了好幾個想字後,季督山心裏是愉悅不已,聽到那熟悉可愛的童稚聲音,怎能不讓他高興,他最放不下的可就是這個小家夥了,“小寶最近乖不乖啊!”

“大哥,你放心,小寶最近都有乖乖的聽姐姐的話噢!可是你什麽時候能回來看我們呢!”盡管知道大哥是做正事兒去了,但小孩子的思念是必然的,還是忍不住的想要見面。

季督山想了想,只要一切都步入正軌,不再需要他一步一步的盯著,他和張憲東互相替換著,還是能抽出幾天的時間來,那樣的話,也能回去看看了,盡管停留的時間短暫,但能回去和家人聚聚也是很好的事。

“小寶,你再等等,過些日子等有空閑的時候,我會回去看你們的,你要好好的學習,放學的時候要等你吳哥哥(旅店警衛)去接你,還有不要搭理那些找你搭話的陌生人……”

就像是一個老媽子似的,盡管知道這些道理,小寶從小就記得牢牢的,但季督山還是不厭其煩的重覆著這千篇一律的叮囑,誰叫他家孩子那麽可愛呢,萬一被拐跑了怎麽辦!

而並不覺的厭煩的小孩兒,就在那邊認真的聽著,並不時的嗯嗯答應著,對他來說,只要能聽到季督山的聲音就行,其它的都無所謂,兩個人就那麽聊著,小家夥把他在學校裏遇到的奇事、好笑的事都劈裏啪啦的講給季督山聽……

最後,要不是多多硬把電話搶過去,估計那倆人不知能聊到什麽時候去,這可是長途啊,話費不要錢的麽?不帶這樣浪費地!和季督山說了幾句道別的話後,多多“喀嚓”一聲把電話掛上了,留下季督山對著電話發呆,她家多多會過日子了……

“山子,出了什麽事?”張憲東推門進來見到的就是握著電話看的季督山,還以為是他聯系的客戶出了問題呢!

回過神的季督山,見是張憲東,連忙說沒事,就是被他家妹子撂了電話而已,聽得張憲東感到好笑不已,這一家子還真有意思,堪比血親還要濃厚的親情,平時對外強硬果決的季督山,只要一碰到自己那幾個弟妹,那完全一百八十度的性格轉變,要是不熟悉的人見到,估計下巴都會掉在地上,明明前一刻還挺淩厲的男人,下一刻卻變得溫言絮語起來,那表情實在是讓人得去把掉在地上的下巴撿回來接上,這也是張憲東親身體驗過的。

見張憲東坐定,季督山和他說了自己剛才的打算,張憲東聽後是雙手讚成,這樣他和季督山輪流看著,他自己也有時間回家,和女朋友聚聚,分開時間長他也是心裏擔憂的,不知道中途會出什麽變故來。

現在就等著萬事妥當,他們好騰出空輪著回家看看了,接下來和張憲東談起了正事的季督山,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他拉了一個人沒聯系!也完全不知道在幾天以後,會有一個大大的驚嚇在等著他。

“司諾,聽說你請了一星期假要回老家,發生了什麽事麽?”一個理著寸頭的男生追上走在前頭的司諾,開口問道,略微粗獷的臉上有著關心,個頭也只比司諾矮了那麽一點點,此時已經追上前方人腳步的他,並肩走在了司諾的旁邊。

“只是家裏的一點私事,沒什麽的,方豪你一會不是還有堂課要聽麽,往這個方向走做什麽。”司諾向來沒什麽表情的臉上閃露了一絲無奈,方豪這人和他一個班的不說,還同是籃球隊的成員,自己當初被拉進最不想進的籃球隊,就是拜這個籃球隊隊長的方豪所賜,那鍥而不舍的精神,最後連他都甘拜下風,看著人還不錯,被磨得無奈的他只好加入了球隊。

自從有了司諾這個功夫在身的生力軍加入,以前在各校隊中敗績連連的方豪簡直是嘴都樂歪了,連帶著拉拉隊、助陣的和觀看的人都變得多了起來,憑借著混血的出眾長相和矯健的體魄身姿,還有那媲美天才的頭腦,司諾這小子簡直成了校中不少男女同學的偶像不說,還被暗地裏送了一個王子的稱號,那情書和禮物是嘩嘩的飛來,讓他們這眾還孤家寡人的大老爺們是既羨慕又嫉妒的,多麽希望對面看過來的女孩,眼光是放在他們自己身上的!

更讓他們心裏酸溜溜的是,人家諾王子根本就對那些大小美女、醜女的暗送秋波、投懷送抱不屑一顧,他大爺的甩出一句話,沒興趣後就瀟灑的走開,讓他們這些留在練球場上的男生們很是懷疑的猜測了一把,那小子難道不喜歡女生麽?

不過很快他們的猜測就被推翻了,因為他們發現人家司諾,連幾個美少年的求愛都拒絕的幹凈利落,問之,答曰:沒興趣;這~這讓他們幾個勉強被司諾接受為朋友的人是一片絕倒,這王子大人不會是想做神父吧!嗯,不對,神父還是可以結婚的,應該是聖父吧!哦~~阿門!一群胡亂猜想的人,東倒西歪的被自己的想象畫面,笑噴了!

今兒個方豪一下課,就聽說了司諾請假的事,還以為司諾家裏發生了什麽事,所以顧不得上他的課,就追了上來,想看看有沒有什麽地方需要他幫忙的,聽見司諾的回答,方豪就不再過問了,因為他知道當司諾不想回答你的時候,你問也是白搭的。

得知司諾明天就走,方豪有些惋惜,他明天有重要的幾堂課是不能缺席的,不能去送行了,對他的好意司諾心領的露出了難得的笑意,告別了方豪,票已經買好的他,還得去買些東西帶走……

第二天,在首都機場,司諾登上了飛往山西省會太原的飛機,在發動機的轟鳴聲中,飛機逐漸的爬上雲端,向著它的目的地飛去……

作者有話要說:山哥:這下心放下了,幾個弟妹都安好,過些時候就回去看他們

小諾:大哥那邊沒人接電話,還不聯系我,難道除了什麽事不成?

☆、山西行商記 ...

今天早晨剛起來的季督山,上眼皮是一跳一跳的,怎麽也不停歇,無奈之下他只好剪了個紙片兒貼在了眼皮上,據說這樣是很有效果的,他自己琢磨著可能是昨天晚上,看得資料過多,眼睛過度疲勞了,搖搖頭,季督山轉身向另一扇門走去,他決定晚上還是不要看那麽久的字了,累眼啊!

季督山剛剛在小廚房裏做好早飯,門就被敲響了,不用開門他就知道是又來蹭飯的張憲東了,自從聞香而來,吃過季督山做過的飯菜之後,張憲東是沒事就過來蹭頓飯吃,像是掐好了點似的,每每季督山剛把飯做好,這家夥就過來敲門了,季督山有時就納悶,張憲東那鼻子簡直比狗鼻子還靈,聽著還在敲門的聲音,正忙著盛粥的季督山只得喊了聲:“進來。”

張憲東進來打了聲招呼後,搓著手笑嘻嘻的自動走到小飯桌前面坐下,眼睛盯著桌子上被季督山陸續擺上的清粥小菜,早晨吃這種清淡爽口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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