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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屋子裏。

“今天都累了吧,去洗把臉,這些東西都先堆到一邊去,明天再收拾吧!”李督山看著幾張鬼畫臉,示意他們趕緊去收拾幹凈。

這裏幾間破敗的屋子,只有他們這間還能勉強住人,原本只有兩個木板子搭的床,稍大點的是三個男孩擠在一起睡的,中間拉著破簾子的後面,一張小一點的床是多多帶著小寶睡的,這幾天因為李督山受傷,怕睡覺不老實壓到李督山的傷處,小光頭和阿裏在地上鋪了一層稭稈,打著地鋪,現在李督山能動了,不忍再讓他們睡地上,讓他們上床睡。

兩人在李督山的監督下,用熱水把身體擦了一遍,盡管泥球君只走了一半,但因屋裏冷,李督山也就沒勉強,以後要給他們養成經常洗澡的習慣,李督山心裏暗暗下著決心。

等幾個人都洗完了,多多把床上的大包袱解開了,裏面是一些舊衣服,李督山抽著嘴角看著,這讓他們怎麽穿,刀哥你確定我們的小身板能穿下你的衣服,還是你讓我們穿上幾條花花綠綠的裙子?幾件應該是馬玉兒的黑色衣褲還勉強過得眼,不過對他們來說也很大。

明天改!李督山拍板,給多多一床被褥後,除了鋪床的,就只剩下兩床被,三個人分不開,李督山制止了阿裏還想蓋回他們那看不出顏色破被的舉動,在阿裏反對無效中,讓他和小光頭蓋一個被,丫的,這麽不合群,小孩子家家的蓋一個被又不會少快肉。(孩子,你思想不純潔了鳥。劈阿水,難道你讓我一大人摟著一個半大小子睡?你也是孩子好不好!被劈飛的阿水小小聲的道。)

阿裏在小光頭的嘿嘿笑中,漂亮的藍眼中帶著沮喪之意爬進被窩,李督山這才滿意的在他的另一頭蓋好屬於自己不再散發著異味兒的棉被,用頭蹭了蹭被頭,滿足的瞇了瞇眼,這才是享受啊!

“偉哥,我睡不著,你說這是真的麽?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阿裏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這一年半載的人情冷暖,吃不跑穿不暖的日子還歷歷在目,雖然偉哥領著他們過著艱難的生活,但他們誰都沒想過要放棄,或是離開這個已經不能稱之為家的地方,他們覺得只要大家在一起,心中的那一點溫暖就不會消失。

直到偉哥出事後怎麽也叫不醒他的幾人心中充滿了惶恐,覺得他們鞏築在自己心中的世界就要崩塌了,害怕、惶恐、絕望占據了他們的心間,只祈求著上天能夠憐憫他們,不要奪走他們的支柱和為之依靠的家人,當偉哥醒過來說不記得他們的時候,他們不在乎!當偉哥的行為和以前相異時,他們不在意!只要明白一點,今後陪伴在他們身邊的還是他們的偉哥就好!

“我也…也睡不著,有多久沒…沒有過這種溫暖了!”

“嗯,好久沒吃過這麽飽了,又不餓肚子的感覺真好,我很怕這種幸福會消失一樣,大偉哥,你說我們能一直這樣下去麽?”簾子後的多多聲音裏帶著疑問。

李督山有些沈默,心裏微微發著酸,畢竟還都是孩子,能過早的懂事做到這份上就已經是奇跡了,想想他前世的世界裏,十歲左右的孩子會做什麽?就是有些都讀大學的人了還依靠著父母,不知人間愁滋味兒,要想帶著幾個孩子好好的過下去想必不會那麽容易的,但前世的李督山骨子裏有股韌勁,誰要是被他視為自己人後,他也是超護短的。

現在從他醒來再世為人,這幾個孩子對他真心的好,他感覺得到,他李督山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前世從不輕易付出感情的他,說實在的很感動,既然已經接收了季偉的身體,那麽這些真心對他的孩子,他會帶著他們一起活下去,也為他們的未來共同努力下去。

“會的,相信我,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只要我們大家齊心協力,美好的一天總會來臨的,你們有信心麽?”

“有!(有)”

“偉…偉哥,你放心,只要跟…跟著你,會有飽飯吃的,嘿嘿……”

“對了,我還想和你們說個事兒,以後不準叫我偉哥了,我打算改個名字。”

“為什麽,偉哥你的名字不是很好麽?”

“就是就是!這麽偉大的名字為什麽要改!”

“我這不是從鬼門關逛了一圈回來麽?覺得還是換一個名字好。”不改能行麽,成天被偉哥偉哥的叫,老子又不是壯陽藥,現在還不覺的怎麽樣,過幾年當他正走在大街上,沒事總有人喊他偉哥偉哥,估計他被駐足觀看率能達到百分之百的。

表示理解的幾個孩子問及他打算叫啥時,李督山想了半天,發現他和二把刀一樣沒啥起名的天賦,索性還叫他前世的名字得了,也算是他對前世的人生留個紀念,這一世他會作為季督山活著。

“啥?雞…雞肚子山?”

“嫉妒?偉哥,你確定要叫這個?”

李督山絕倒,這都什麽想象力,費了半天勁,終於把他的名字解釋清楚了,並讓他們以後都叫他大哥,什麽山哥、偉哥的都靠邊去。

就這樣在大夥的聊天中,幾人都漸漸有了困意,這才息了話頭,各自睡去……

嘈雜的重金屬音樂和人聲中,李督山在吧臺處勾到了一個美少年,聊到熱乎勁上來了,兩人摟摟抱抱相攜著去開了房,剛進了房門。李督山就被熱情的少年撲到了,兩人啃在一塊,手腳還迫不及待的扒著對方的衣服,聽著少年繚繞的呻吟聲,李督山覺得自己今天熱火難耐,摟著懷裏溫熱的光滑身體,愛不釋手的撫摸著,不過你能不能不這麽猴急啊!被美少年死死吻住的李督山,在心裏想著,他快不能呼吸了,李督山掙紮了起來……

“呼……”猛然睜開眼睛的李督山吸了幾口起,娘的,原來是做夢啊,輕撫著懷裏溫熱感覺的李督山大大舒了口氣,差點憋死他,話說那少年的滋味他還沒嘗到,怎麽就醒了呢,李督山有些遺憾,可惜了,他現在被困在這副啥也不能幹的小身板裏,好不容易做了個春夢,還沒了,嗯,這觸感雖然褶褶巴巴不滑溜,不過到挺溫暖的,李督山的手摩挲著……

等等……溫暖?李督山停頓住的手上傳來了溫度,低下頭借著晨光看向懷裏的李督山,瞬間驚住了,微卷的頭發,形狀漂亮的耳朵,臉部埋在自己的胸前看不清,頭部枕在自己的臂彎裏,小身子蜷縮在自己的懷裏,阿裏!!

這孩子怎麽跑他被窩裏來了?李督山捏吧著阿裏因營養不良比九歲的同齡孩子要瘦小的胳膊,思考著竄被窩的問題!

明明睡前還和小光頭一窩的,怎麽就能睡進自己的窩裏呢?李督山收回盯著卷毛的視線,望向床的另一頭,頓時明了,為什麽阿裏不願和小光頭一被窩了,只見那小子,半伏臥著身子,一條胳膊和腿半伸著,被子糾纏在他的身上,沒有多餘的份兒留出,這會兒還睡的香香的,想必是被搶了被的阿裏,被凍進了他的被窩裏,摟摟懷裏的瘦小肩膀,是他沒考慮周到,不過這孩子也真是的,為什麽就不說明白呢!

已沒了睡意的李督山,看看還在熟睡的兩人,想必這是他們這些日子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覺了,不忍吵醒他們,李督山拉了拉被角,看著窗外的景色,靜靜的等待著孩子你們的蘇醒……

☆、了解情況

“嗯——”微微翹起的長睫毛,扇動了幾下,緩緩的向上撩起,隨之露出湛藍清澈的眼瞳,呆呆的凝視著近在眼前的紐扣,司諾眨了幾下眼睛,瘦小的手撫上帶著熱度微微起伏的胸膛,溫暖的感覺傳來,司諾貪戀的感受著溫度,他不記得有多久沒有這種讓人安心溫暖的感覺了,不自覺的把臉貼上去舒服的蹭了蹭。

“啊哈哈……我說阿裏啊,你要蹭到什麽時候?不要學小寶,再怎麽蹭我也沒奶給你吃,醒了就趕緊起來。”季督山(從這裏開始稱為季督山了)朝天翻了一個白眼調侃的說道,從這小子發出聲音後,本著好奇心的季督山想看看這孩子能有什麽反應,沒想到平時酷酷的小臉上,老擺出一副老成樣子的阿裏,會有像貓咪貪戀熱度般的表現,好笑歸好笑,可阿裏要是再不起來,他的胳膊就要受不了了。

“啊~~偉……大哥……”聽見頭頂上的話語,阿裏身子僵了一下,手忙腳亂的脫出小季同學的懷抱,滿面羞紅之色的爬了起來,匆匆穿上衣服,嚷了聲去廁所,就咚咚的跑了出去。

李督山無語的看著遠去的背影,這是不好意思了?聳拉幾下麻木的胳膊,季督山摸摸下巴,其實還是偶爾像個孩子才可愛嘛!

慢騰騰的起身穿好衣服,看看咂吧著嘴,也不知道在做什麽美夢的小光頭,瞅瞅窗外,季督山擡起腳丫子,一腳落在了被子向外撅起的部位,輕踢了幾下。

“小豬,起床了,太陽都曬屁股了。”

正圍著放滿了美食的桌子,嘴裏啃著烤乳豬,盡情享受的小光頭,只覺得屁股一陣不舒服,空出一只油膩膩的手去扒拉了一下,沒什麽啊?回頭繼續啃著豬鼻子,剛咬了兩下,屁股上的不舒服感強烈了起來,激靈一下,手上的豬頭突然不見了,憤怒的小光頭,忽的站了起來,眼一瞪……

“丫的,混蛋,還…還我豬鼻子……”大睜的眼睛裏,一張熟悉的臉逐漸清晰起來。

“小豬,你在說什麽?我沒聽清!”季督山滿臉笑容的問道。

“沒…沒什麽,我夢見一只大…大怪獸把我的鼻子咬掉了,幸好被英明神武的大哥叫醒了,呼~~嚇死我了,呵呵~~”尋思過味兒的朱小葛同學,腦筋動得那個快啊,小嘴一張,順溜的話就出來了。

這小子,轉的還真快,季督山好笑的看著轉動黑漆漆眼珠望著他的小屁孩,讓他趕緊起來,今天還有好多事要做呢!

鬧騰完了,多多也抱著小寶出來了,瞪著圓滾滾大眼睛的小寶,一見到季督山,嗚啊嗚啊伸著兩只小手,揮向他,讓多多險些沒抱住他,季督山趕緊接過來,把小寶的重量放在了沒受傷的那只手臂裏,還好因營養問題,孩子不太重,被李督山抱在懷裏的小寶樂顛顛的指著門外,意思是要去玩兒。

季家熱熱鬧鬧的早晨,就在這嚷嚷的嬉鬧間結束了。

這幾天季督山讓大家在家好好把各處收拾的立整一點,順便也把幾人頭臉上的痕跡消掉,期間二把刀幫他們把房屋漏的地方修補上了,馬玉兒帶著四千金幫他們把舊衣服都改了,再怎麽說,季督山雖然靈魂是大人,可身體還是個孩子,很多事還是幹不成的,對於有這麽一家真心幫助他們的人,還是感激不盡的。

看著雖然破但幹凈的不再散發著異味兒的屋子,李督山滿意的點點頭,這第一步計劃算完成了。

“大哥,這樣成麽?”一字排開的幾個孩子,站在了季督山的面前。

來回打量著眼前幾個人,季督山滿意的點點頭,臉都洗的幹幹凈凈,多多的頭頂兩側紮著蘿莉們給的兩朵小紅花,對於小孩子來說很漂亮,阿裏的頭發被馬玉兒給修剪的幹凈利落,不再糾結成雞窩頭,帶著自然蜷被打薄的發絲服軟的趴在阿裏的頭上,靠,怪不得人都說混血兒會長的漂亮,這孩子長大以後估計會迷倒一大片人呢,至於旁邊那位,還是算了,一毛不拔之地沒啥可欣賞的。

對於自己的長相,剛照過鏡子的季督山還是比較滿意的,退去了青紫淤痕的臉容,一張俊逸的小臉,竟出奇的和他前世小時長的有些相像,唯一不同的是季偉的這雙狹而長的丹鳳眼讓他有些郁悶,好在現在換成他以後,眼神透著堅韌犀利,去掉了那一絲柔和,長大後又會是一帥哥了。

看來他們一家還都是俊男美女的好苗子啊,扒拉下小寶襲向自己胸部的小手,季督山低頭抽搐的看著小寶頭頂和腦後的兩撮毛,真是傻乎乎的很傻很天真啊!呃嘶~都說那裏沒奶了,怎麽還上嘴咬了,季督山吸了一口氣,這孩子八成又餓了,說來也怪,小寶特粘季督山,也只對季督山這樣,多多說這是因為以前一直是他照顧小寶的關系,還有經常吃不飽的關系,就養成了他這毛病,季督山對他的前身怨念無比,看你把好好的一個孩子哄出了這毛病,老子可不是有奶的媽,這習慣一定得改!接過多多遞過來的奶瓶子,季督山把它塞進小寶的嘴裏。

“很好,以後就要養成這樣的習慣,現在出發吧!”季督山一聲招呼,抱著叼著奶瓶子的小寶像院外走去,小光頭們歡呼一聲跟在了他的後面,今天他們的任務是陪著大哥熟悉四周的環境去。

原來這裏離車站還真不遠啊!走出院子的拐彎處,季督山遠遠的就看見了阿裏說的車站穹頂,這也就不怪每天都聽見的火車轟隆聲了,還有車站準點報時的渾厚鐘聲,他可是適應了好幾天才睡著覺的。

李督山心中納悶,此地離車站並不遠,怎會如此的荒涼破敗,決定一探究竟,連看再聽小光頭他們介紹,逛了一圈下來,終於弄明白了原因,當時計劃建車站的時候遠比現在的規模要大,當大範圍的把此處的居民搬遷走後,聽說因資金不足的原因,建成的車站遠遠比當初設想的小了很多,這就在車站附近形成了一片無人居住的廢棄之地,也許是為了遮羞,車站居然建了一堵兩米多高的圍墻,把廢墟與車站隔開,只在不起眼的邊角處留了一條小路,也就是通向他們家的路。

而且由於站外沒有公共廁所,便成了旅客和行人一起丟垃圾和大小便的所在,久而久之此處汙水橫流,臭氣熏天,成了老鼠和蒼蠅的樂園,也成了隔絕季督山他們現在住處的障礙,因為這是通向市裏的路,他們進出都要路過這片廢墟,那味道就甭提了。

就是在這呆一分鐘都嫌多的地方,不顧幾個個孩子的抱怨,季督山在這廢墟中左盤右繞的查看了很長時間,幾個在此方便的大嬸以為他是來偷窺的,結果季督山挨了數次臭罵,要不是看他還抱著一個嬰兒,估計早把他扭送派出所去了。

看到大家被熏的頭暈腦脹,幾欲作嘔,實在忍受不了,看看自己的小身板,搖搖頭,季督山嘆了口氣帶著他們離開,來到了車長的廣場上。

終於看到了車站的全貌,這是個仿哥特式建築,主候車室的屋頂做成了尖塔式的鐘樓,兩邊的輔樓上的房蓋做成了半圓形的穹頂,上面的窗戶鑲著彩色的玻璃,而車站本身並不像大多數車站那樣建在城市的繁華地段,而是建在城市的一隅,它建在一條大馬路的盡頭,一頭通向繁華的城裏,另一頭就是那個臭氣熏天的廢墟,怪不得如此臟亂差,卻無人治理。

季督山站在廣場上四下張望,廣場的衛生環境也不怎麽樣,攤販們胡亂的亂擺亂放,汽車人力車也亂開亂停無人管理,車站不算大但客流量卻不小,在各處轉了一圈,明白了,這車站處在兩省交界之處,每天都有列車在此中轉,所以客流才會如此多。這也是廢墟屎尿成堆的原因之一,因為站裏的廁所根本不夠用。

正在研究火車時刻表的季督山,突然聽到一聲年輕女子的尖叫聲“耍流氓啊,耍流氓了……”

☆、看熱鬧

季督山帶著幾個孩子,循聲過去一看,兩個穿著十分新潮,燙著大波浪頭的女子,正用手護著胸前,一邊喊著一邊躲避著身前的兩個十六七歲的半大小子,國人喜歡看熱鬧的本性這時顯露無餘,聽見有耍流氓的,瞬間圍了一大圈人,被擠在了最前面的季督山他們,只能跟著看熱鬧,有的人甚至站在了座椅上觀看,遠遠的兩個鐵路警察也跑了過來。

見警察來了,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通路。

“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事兒?”一警察打量著被圍在中間的四人張嘴問道。

兩個女子看見警察來了,膽子立刻大了起來,其中一個苗條一些的年輕女子搶先開口說道:“我們兩人在這等下趟車,肚子餓了,正在吃東西,不知道哪裏冒出的兩個小流氓,想占我的便宜,沖著我伸手,要吃我的奶奶。”說著還害羞的往自己的胸部瞄了瞄,季督山在一邊撇著嘴角,大姐,就你那平原地區,你確定有奶可吃麽?

“警察同志,我糾正一下,兩個小流氓要吃的是我的奶奶。”另一個年紀大些長的比較豐滿的女子,一邊用手托起有些下垂的大胸脯一邊對警察說道。

“不對,是要吃我的!”

“明明他們的手是伸向我這兒邊的,要吃我的……”

“行了,行了,別爭了,吃誰的都一樣,都跟我們去派出所一趟吧!”真是的,都這時候了還要爭這些沒用的,看著已經引起眾人哄笑的兩個女子,警察黑著臉制止了她們的爭吵,轉身對著兩個少年大聲喝斥道:“走,和我們去派出所。”

奇怪的一幕出現了,警察的喝斥竟然對兩少年毫無作用,二人仍然死死盯著兩個女子不放,警察大怒,“挺囂張啊!居然當我們是空氣。”說罷,其中一個高個警察伸手去扭少年的胳膊。

“嘿嘿……別來煩我,我餓了,要吃她的奶奶。”說罷,被抓住手臂的少年反手一撥擋,真想不到,這少年一把好力氣,居然將比他高一頭的警察撥了一個趔趄,眾人一片嘩然,見過囂張的,沒見過這麽囂張的,當著警察和眾人的面,依然還想著耍流氓!並且還敢和警察動手。

“小子,敢襲警,給你點厲害瞧瞧!”另一矮個警察從腰間抽出了警棍,按通開關,揮著劈啪作響閃著電弧的警棍,準備向少年的身上伸去。

季督山趕緊讓幾個孩子靠後些,別被殃及魚池了,多多有些害怕的抓住自家大哥的衣襟,阿裏和小光頭到沒有露出害怕之意,還有在李督山懷裏還不明世事的小寶,睜著骨碌碌的大眼睛,帶著些興奮勁兒和好奇嗚啊嗚啊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

“住手——”

就在警棍快要觸及到少年身上時,一道威嚴的喝聲從人群中傳了出來,接著,只見一個頭發灰白佝僂著身軀的老大娘,推著一輛輪椅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輪椅上端坐著一個滿頭花發的老者,身上穿著一套洗的發白的舊鐵路制服,一只褲腿是空蕩蕩的,此時正關切的註視著場上的兩個少年。

“老站長,您怎麽來了?”

高個警察看清來人後,驚呼道。

“嘿嘿……外公、外婆!”見到兩個老人後,憨頭憨腦的兩個少年,臉上露出了表情,嘿嘿笑的對老人喚道。

“乖孫子,這是怎麽了?”老太太走到少年的身邊,擡起手滿臉憐惜的挨個撫摸了一下他們的頭。

“老站長,這是您孫子?”

“是啊!這是我外孫子,前些天剛從鄉下接過來,怎麽?他們是惹了什麽事兒嗎?”老人臉上帶著疑惑的問道。

“什麽事兒?你們是怎麽教育孩子的,小小年紀就會耍流氓了!”還沒等警察解釋,那個豐滿的女子指著倆少年的鼻子嚷嚷著,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

“不可能,這兩個孩子雖然心智不怎麽健全,但是絕對不可能做出耍流氓這種事情來。”

“那他想吃我們的奶奶,你要怎麽解釋!”

季督山若有所思的看著著兩個明顯有些弱智的少年,很快便發現少年們的目光,完全沒有放在那兩個女人並不出色的胸部,反到是死盯著她們擋在胸前的手,靠!什麽耍流氓啊!吃奶奶呀!明明是想喝她們拿在手裏的牛奶嘛!

看著還在那糾纏的雙方,李督山把懷裏的小寶遞給旁邊的司諾,向著輪椅靠近,伸手拽了拽正被兩個女人質問的理屈詞窮的老者衣袖。

“爺爺,我看兩位哥哥,不是想耍流氓,而是餓了,想喝她們手裏的牛奶,不信你把他們叫過來問問!”

老者眼中一亮,沖著兩個少年,招招手“阿大、阿二,過來。”

“告訴外公,你們要吃誰的奶奶!”

“……嘿嘿……我好餓,想吃她們手裏拿的奶奶!”阿大嘿嘿傻笑著指向女子到現在還握在手中的牛奶瓶子。

眾人恍然大悟,這明明就是兩個傻小子餓了,哪是什麽耍流氓的事啊!竟然被這兩個女人弄出了這麽動靜來,大夥哄得笑了起來,兩個警察也終於如獲釋重的送了口氣,對老站長也有了個交代。

“散了,都散了,有什麽熱鬧好看的。”

“你們倆也是的,也不搞搞清楚,耍流氓是隨便亂叫的麽?”邊驅趕著圍觀的人,矮個警察邊沖著兩個女人說道。

“哎呀!這能怪我們麽,我們又不知道他兩人是傻子嘛!”被眾人笑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其中一女子,尖聲說著。

“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一聽見傻子兩個字,阿二立時瞪圓了眼,回了兩句,接著又用十分委屈的聲音問道:“外婆,我們是傻子麽?你說我們是傻子麽!”

“撲哧——”在旁邊的季督山沒忍住笑了出來。

面有慍色的老嫗,伸手撫摸著阿二的頭,“阿二乖,阿大、阿二不是傻子。”

說罷,轉頭對著那兩名女子,“當著孩子的面說這樣的話,你們不覺的是很過分的事情麽?”

“這……這又不是我們的錯……”兩個女子面色不自然的吶吶說著。

“兩位女同志,這事兒是我外孫引起的,都怪我們沒把他們看管好,才造成了你們的困擾,我在這裏替他們給你賠禮道歉了,希望你們能原諒他們。”坐在輪椅上的老者突然對著兩個女人用真摯的聲音開口說道,說完還對兩人鞠了一躬。

“算了,算了,既然是這樣,我們就不計較了,我們還要趕車呢,就先走了。”和另一女子對視一眼,年輕一點的女子擺了擺手說道,完後兩人把座椅上的提包收拾收拾,背在了身上,轉身向外走去,剛走出去幾步,聽不清兩人嘀咕了些什麽,就見她們又轉回了身,走了過來。

那名豐滿女子略有些尷尬的說道:“你們不是要喝奶奶麽?吶!給你奶奶喝。”說著把手裏還剩下多半瓶的牛奶遞向阿大兄弟二人。

“你們說我是傻子,我不要你的臭奶奶了,哼!”說完的阿大氣哼哼的轉過了頭。

……

等人都散去了,兩個警察也向老者打了招呼離去。

“對了,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剛才謝謝你的幫忙。”見人都走了,老者用和藹的語氣對還站在他身邊的季督山道著謝問道。

“我叫季督山,您老人家,甭和我客氣,一點小事而已。”季督山不甚在意的擺擺手說道。

“老頭子,你看這孩子長得像不像一個人?”

☆、解決

得,不會又是一個認識前身老爹的人吧!李督山咧咧嘴,感嘆世界之小,熟人何處不相逢啊!

“爺爺、奶奶,你們說的是以前在這站裏當會計的季剛麽?那是我爸爸。”面對著老者夫婦的品頭打量,季督山在心裏鄙視了一下自己,臉上露出自認為很純潔的笑臉,眼神無比真摯的望著兩人問道,嘔~看來這裝嫩的玩意兒,還真他媽的不適合自己。

“喲!老頭子,這小子竟然還真是季剛的兒子。”

“唉!歲月不饒人吶!我退下來也有六年了,想當年季剛還是個正直有幹勁的好青年,誰會想到事情會變成那樣,對了,孩子,我以前聽你爸爸說過你是叫小偉吧!聽說劉澤民那小子,給你們安排了不錯的去處,你現在過得如何了,住在什麽地方。”老者一把拉住季督山的手,滿面慈祥,語帶關心的問道。

劉澤民?誰呀?名字還挺熟的,好似在哪兒聽過?

滿面疑惑的季督山回頭瞅向小光頭他們,幾個孩子為季督山那疑惑的眼神抽了抽嘴角,一起走了過來,這大哥失憶不說,忘性怎麽也變大了?

“大哥,劉澤民就是那個笑面虎站長,這你都能忘,不會腦子真的出問題了吧!”阿裏低聲在季督山的耳邊說道,最後兩句是不知不覺的嘟囔出來的,離得如此近,季督山怎可能聽不到,丫的,臭孩子,你腦子才有問題呢,醒來後事兒這麽多,我哪記得那麽多,礙於有外人在場,不好修理自家孩子,季督山努力保持著面部的表情。

“小偉,這幾個孩子是?”老者有些疑惑的看著圍在季督山身後的幾個孩子,竟然還有一個藍眼睛的,聽著他稱呼小偉大哥,有些不解,沒聽過季剛有這麽多孩子啊!還能蹦出個混血的來。

“哦,爺爺,這幾個都是我爸媽收養的,呃,最小的這個是我們今年收養的,來來,都給爺爺奶奶問聲好!”季督山招呼著幾個孩子,給兩個老人問好,反正,禮多人不怪,俗話說得好,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幾個孩子上前,規規矩矩的叫了聲爺爺奶奶,介紹了自己的名字,看著幾個乖巧的孩子,這把老太太給樂的,直誇讚幾個孩子懂禮貌,是好孩子,拉著幾個孩子給他們介紹自己的兩個外孫子,孩子們倒也不嫌棄他們的智力有問題,竟然還能胡亂的互相交流,季督山聽著聽著,在心裏暗暗佩服,難道,這就是小孩子們純潔心靈的偉大之處麽?

“小偉,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老者的問話拉回了季督山的思緒,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他忘了回答人家的關心了。

“嘿嘿……那個爺爺,我們住在那個地方的後面……”指著角落處通向圍墻後的小路方向,季督山說道。

“什麽?怎麽會?那裏哪有什麽可住人的地方,除了廢棄的房屋,就是當年建的簡易房,你們……”老者順著季督山手指著的方向一臉的不可置信,驚訝的話在看到聞聲停住話頭,沈默的幾個孩子後,最後哽在了喉間。

“走,帶我去看看你們住的地方。”一臉怒意的老者,指著季督山說道。

“這個爺爺,那裏我們住得還行,我看您還是不要去了吧!”季督山汗顏的看著臉色突變的老大爺。

“哪來那麽多廢話,叫你帶路你就帶路,阿大過來推著外公,跟這位小弟弟走。”招呼過自己的外孫,指著那塊偏僻的角落說道,強硬的態度不容拒絕。

“噢——外公,我們要去吃飯麽?”一臉就知道吃的傻樣,阿大興奮的推著輪椅就向那處走去。

無奈的季督山只得領著孩子們跟了上去,指點著該怎麽走,當路過那塊特殊地帶時,老者的臉色變得鐵青,一路上季督山也了解了老者就是這裏的前任站長,叫徐遠山,還有他的老伴王英,他的兩個外孫範虎、範彪,參軍打過仗立過功的他由於腿上的傷不能再留在部隊裏了,退伍後,他被分在了這個當時還是個小站的地方當了站長。

隨著社會和人民生活水平的的逐漸發展,這裏也變了樣,小站容不下這麽多的客流量了,經過計劃和考察,他向上級部門多次提出了擴建的計劃,七年前終於被批準了,季督山他們住的地方還是老站長帶人修建的,可工程還沒進展到一半時,有一天,他在工地裏巡視的時候,堆積在路邊的一堆木頭突然散落,滾落下來的木頭把他壓在了底下,人是救回來了,可他那只傷腿卻沒保住只能截肢。

少了一條腿,自知再無能力管事的他,謝絕了上級領導的挽留,辦理了退休,離開了工作多年的心愛崗位,和老伴安心的在家頤養天年,有時也會去鄉下幫著女兒照顧一下智力有些缺陷的外孫,女兒兩口子去世後,他和老伴忍著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悲痛,把倆外孫接了過來一起生活。

就在老太太的敘述中,他們走到了自家的門前。看著明顯是新修繕的各處院墻,還有那破舊的房子,老站長沈默著不吱聲,連帶著大家也都不敢說話,憋得季督山想說又怕破壞氣氛,您老人家,到底是個嘛意思啊!

“吱嘎——”

“臭小子,你們跑哪去了,害老子等了半天……唉?你是徐老站長!”

隨著院門一聲響,從打開的大門裏,二把刀的壯碩身材擠了出來,還沒數落完的話就被季督山身後的老者,把目光吸引了過去,有些不確定的看著老人。

“小刀子,你的性子還是一點都沒變啊!”

“呵呵,老站長,看您說的,來來,快進來,都別在外面杵著。”不好意思笑著的二把刀趕忙讓開路,把人往裏讓去。

丫的,還小刀子呢!你要不要這麽熱絡啊,好歹我才是這家的一家之主吧,季督山腹誹的看向把自己幾人晾著的前方背影,揮揮手,咱們跟進吧!

等大家都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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