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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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什麽?”我看著他,想說卻又說不出來,我怕他騙我,我又怕他不騙我,半晌才踟躕的說了句:“當初…你也是…為了我阿瑪才接近我的?”我期待他毫不猶豫的否定,又害怕他毫不猶豫的否定。因為他說出的否定會讓我暫時的心安,可他的否定勢必是一場謊言的開始,我害怕自己會不再信任他。

他怔怔的看著我,站著不動了,過了好久,直到我都快放棄這個問題的時候,他才徐徐開口說:“如果說我一開始的目的是單純的,那我就是在說謊,可是你要相信我…我越跟你接觸,我就越發現自己的心已經不受控制了,我是真的想見你,不管你將會是誰的妻子,不管你將成為誰的後盾…我甚至覺得即便是你阿瑪就垮了,我也不能放手了。那時候四哥告訴我,你和十四心有靈犀,讓我放棄…可我放不下!那是我平生第一次違背四哥的意思,我已經身不由己了。可是我一直很害怕,我怕你會回到他身邊,我承認,為了留住你我做了很多的錯事…”他伸出手想要擁住我,我卻下意識的擋開了他,神情恍惚的說道:“這麽多年了,你騙了我這麽多年!我恨了老九那麽久,恨了馨兒那麽久,卻沒有想到…你騙得我好苦!”

“即便這一切的目的並不純粹,可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這麽多年的點點滴滴,你應該明白的!”我掙紮著要走,他扯著我的手臂不讓我走,焦急的說道。“這麽多年的點點滴滴?我都不敢去想什麽過去,想到就覺得害怕,你的演技實在太好了,好得讓我分不清真假…我不知道該怎麽去相信你。”我閉上眼,一滴眼淚滑落,掙開他緊握的手掌,忍痛跑了出去。

43此情莫待成追憶

更新時間2013-10-3 16:00:29 字數:1837

我糊裏糊塗的走到水仙庵旁,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在我的視線中混沌,耳邊的喧鬧聲漸漸的淹沒了我,腳下的酸痛逼著我順著河邊的青石坐了下來,抱著腿將頭埋進膝間,茫然的落淚,往事一幕幕的湧現,劇烈的疼痛像是要將我的頭顱整個裂開,身上的香氣卻隨著這裂縫一點點的溢出來,一群彩色的蝴蝶縈繞過來,時不時輕輕吻住我的發髻,我的衣服,我的耳際…

突然,身畔立住了一個月白衣衫的身影,我順著衣角看上去,原來是關柱,我淚眼惺忪的看著他,他沒有說話,靜靜的陪我一起蹲了下來。

“關柱,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這些事,我知道,我的孩子們都離不開我,我也知道我忘不了十三,我不能隨便放手。可…可我真的放不下,我現在只要一靜下來,就會想到老九他們說的話,我沒有辦法面對他!”我靠著關柱哭道。“他們到底還是詛咒了我…”

他沈默了許久,捧著我的臉,說:“紫菀,我知道現在說這些不是時候,但我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有這樣的機會…紫菀,你願意跟我一起隱退嗎?我們到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過你一直想要的生活,離開這些傷心的事情…”我卻幾乎是下意識的推開了他,掙紮著說道:“關柱!你是我弟弟!你還有妻子孩子!”他的眼神黯淡下去了,楞楞的看著我,就那麽一瞬間,便恍若隔世。我知道,我和關柱的感情也再回不到以前的歲月了,或許,從他說出喜歡二字開始,我們就變了,只是我沒有那麽在意,又或者說,我不想去相信,而現在是不得不信了。

“即便沒有十四爺,沒有十三爺,你也不會和我在一起的,是嗎?”關柱痛苦的握緊拳頭。我沒有回答,因為我知道,他是知道我的回答的,這麽問不過是想給自己一點安慰,又或者是給自己一個提醒。他緩緩的起身,將懷裏的信遞給我,轉過頭去不看我,幾乎是從嘴唇裏擠出話來。“這是額娘給你的…姐姐…”我想要起身安慰他,卻被他用手勢止住了,“別讓我覺得自己那麽的卑微!我不會再逼你,你會是我唯一的姐姐,我會一直守護你,即便我已經不再是以一個仰慕者的角度…直到剛才,我還在幻想,也許我們可以不只是姐弟…現在,已經沒有必要了。”

我遲疑的打開信來看,卻是額娘的絕筆,信中述說了她和阿瑪的曾經:

額娘本是漢人,原本是姓宋的,祖上是江南有名的書香門第,外公是進士出身,當過兩任縣丞,可惜他命中無子,直到快五十歲才生下了額娘,因而額娘自幼也是如我一般的嬌生慣養,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可這樣的幸福沒有持續多久,外公生性耿直,得罪的人不少,因而有人誣告外公勾結明朝餘孽,預謀造反,沒多久就定了罪,男的抄斬,女的要充作官妓!

而監斬官就是我阿瑪!看到這裏的時候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如果真是這樣,那額娘是如何說服自己和自己的仇人共度一生的?又怎麽會愛上自己的仇人?

原來,阿瑪和外公本是一對忘年交,阿瑪也曾為外公多番周全,可惜始終不能如願,外公自知必死,向阿瑪許下兩樁遺願:第一樁是求阿瑪救下額娘,能護她一世長安。第二樁就是希望由阿瑪監斬,免得死在惡人的手下,死不瞑目。

額娘在信中說,為了阿瑪監斬了她的家人,她幾乎恨了他半輩子,可當她看著他漸漸老去,身體漸漸虛弱的時候,她除了恐懼和不舍,再也想不起別的來,才知相見時難別亦難。到後來,阿瑪離他而去了,再沒有一個人會許她一世長安,沒有人陪她世事安穩,才知道什麽是: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額娘昨晚去了,臨走的時候還特地叫人請了十三爺去,說是不放心你。”僵了半日,關柱才硬扯著脖子開口說了句。我呆呆的看著手裏的信,不知道腦海裏在想些什麽,楞了半日才回過神來,起身要走,可蹲了太久,突然猛地起身,因而幾乎快要站不住,好在關柱及時扶住我,一把將我抱起,扶上了馬背。

一進府,眼前熟悉的白色就鋪天蓋地的湧上來,家人一陣陣或真或假的哭泣,前來悼唁的人虛偽的嘴臉…像藤蔓一樣,死死的纏住我,洪水一般淹沒我的呼吸,我就那麽呆呆的站在原地,任由那些人為我換上孝服、行禮、上香…我只覺得自己就像一個沒有生命的布偶,這世間所有的事情都與我無關了,天地似乎都在旋轉,眼前的景物是模糊的,耳畔的聲音是虛空的,觸覺幾乎是停滯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就那麽一直跪在靈前,眼淚早就流幹了,只剩一具幹枯的軀殼,就像一只飛蛾的空繭,孤獨的守在角落,等待著時間的盡頭。直到十三出現,無邊的黑暗才似乎有了一絲的光明,他的背影從光的那端移過來,靜靜的抱住我,幹凈的味道,熟悉的體溫,一下子就將我帶回了人世間,我們很久都沒有說話,就那麽靜靜的守著…

落花入懷且入眠

更新時間2013-10-3 16:02:06 字數:969

很多年後,皇上終於實現了他的諾言,他放過了十四,只罰他去守了太廟,十四離京的時候曾派人來,希望和我見上一面,我知道這一別估計就是永別,可想了很久,還是只回了一句話: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十七漸漸長成了一副成人的樣子,他有了自己的福晉,有了自己的孩子,有了自己的前途,也許他就不再需要紫菀花的味道了吧!

我想,很多事情,時間也許是最好的解決方法。不去理會,讓那些往事隨風而去,許多年後再想起,許就是另一番曾經了。

而和碩怡親王胤祥,則於雍正八年五月初四日薨逝,時年44歲。詔覆其名為胤祥,配享太廟。六月謚號為賢,並將“忠敬誠直勤慎廉明”八字冠於賢字上,成為迄今為止唯一一個享有如此禮遇的親王。

而這些殊榮與我無關,與我的夫君—十三,一個平凡的老百姓無關,我們只是眾多看熱鬧的人中的一員,過著安穩的日子,琴瑟在禦,莫不靜好,我再也不用擔心什麽宮廷爭鬥,不用去管什麽家族事務,我就是一個山野村婦,只合守蓬窗、古道、梅花帳,世間的紛擾與我不過過眼雲煙,如今我和十三住到了一處偏遠的山區,和靈樞道長為伴。

時值七月,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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